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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皇后(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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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岁也过谦了,刀林箭雨怎及得上万岁天威,在臣妾眼里,万岁可比刀林箭雨厉害百倍。”我笑吟吟的。
  到了遵义门,萧焕停下来,笑着:“我要回去了,皇后清闲,可要保重才是。”
  “我哪里清闲下来,我得新添几件衣裳,多梳几种发式,小心打扮才是,不然怎能博君王一笑?”我行礼:“从此不必再夜夜空枕,独数残漏了,臣妾福分不小,告退。”
  他含笑点头:“我又何尝不是犹恐相逢是梦中,皇后免礼。”说完转身走进门里,遵义门往里的养心门那儿,早有一个一身白纱的纤纤身影等在那里,看到萧焕进去,就迎上来拉住他的手臂,向我这边瞟了一眼。皇贵妃杜听馨。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只不过是和我说几句话,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怕我吃了他?
  看着那两个相依的背影,我心里不知道怎么突然有点酸酸的,只是一点点。

  第三章

  上卷
  今天是五月初十,下午我出了趟宫。
  后妃私自出宫当然是不被允许的,不过我父亲的亲信遍布后宫,让我偷偷出个宫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来到家里在外城的秘密别院吹戈小筑的时候,我哥哥不在,冼血也不在。
  罗冼血是我哥哥手下的死士,以前是江湖中最负盛名的杀手组织三生堂的金牌杀手,一把快剑不杀无回,从未失手。后来被哥哥收服在身边,做了他的左膀右臂。我学习剑术的时候,给我做启蒙的就是冼血。
  既然他们都不在,我就叫人泡了壶桂花茶,然后坐在凉亭里喝着茶,亭角的紫茉莉结满了花苞,郁郁葱葱的招展在午后的阳光下。
  桂花微苦的清香在舌尖弥散,我悠悠回忆着去年秋天弥漫在江南小镇上的花香。
  等桂花茶开始凉了,天边已经挂上了几朵火烧云的时候,冼血回来了。
  他看到我在,有些吃惊,走过来笑了笑:“大小姐。”
  冼血从前是叫我“苍苍”的,我进宫之后,他就改口叫我“大小姐”了。我不知道是因为身份有别,还是因为进宫之前总是哥哥向他下达暗杀的命令,而进宫之后,我也开始偶尔命令他去杀人。
  我放下手中正在把玩的折扇,冲他笑笑:“怎么,翠微楼中的姑娘可还合心?”刚到别院时,我就从探子们那里知道了冼血那时候正在杨柳街的一家妓院里。哥哥说就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对身边的人也要有些防备,因此养了一群探子,这些人除了监视那些为我爹效力的官员之外,还负责监视哥哥手下那几个得力的死士。
  见我知道他的去处,冼血琥珀色的眼睛闪动了几下,笑笑:“还算随心。”
  “冼血今年也满弱冠了,按说也该成家立业才是,”我笑着端起桌上的茶碗,啜了一口,茶凉了,有些涩味:“冼血如果有中意的姑娘了,可千万得告诉我啊,我来保你的媒好不好?”
  冼血笑着点头:“那再好不过,有大小姐保媒,我祖上都有光。只不过罗冼血浪荡子一个,有哪家姑娘看得上我。”
  “谁说的,冼血这么俊俏,那个姑娘看了不动心。”我笑,然后顿了顿,起身:“天色不早,我不能再久留了。今天本来还像跟冼血请教两招呢,看来是不行了,改天吧,那时冼血可不能又去找你的情妹妹,把我这个学生丢到九霄云外去啊。”
  说着这话,我慢慢靠近他,出其不意的将手中的折扇直刺向他的咽喉,冼血一时没反应过来,呆了一呆之后右掌疾出,在我的折扇刺到他咽喉前不到两寸的地方才握住了扇头。
  握住折扇后,冼血不动,他大约是在揣测我这一刺中究竟有没有杀意。
  我笑起来,抽回折扇:“冼血还是比我快,一点都不好玩儿。”说完向他拌了个鬼脸。
  冼血像是松了口气,并没有说话,出神的看着我。
  我眨眨眼睛,又笑了:“冼血,你发什么愣,小心我再一扇刺过去,你可躲不开了啊。”然后扬了扬手中的折扇。
  冼血向我笑了笑,还是没有说话。
  我收起折扇,看着他笑了笑:“冼血,你说,是不是就算是像你这样的高手,在和女孩子睡觉的时候,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冼血没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差点给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咳咳,什么?这个……咳咳……”到后来就变成了故意装咳。
  我横他一眼:“不愿说就算了,脸都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扭捏的。”我顿了顿,又说:“熊卿平的事,做的很好。顺天府那边,不用担心,以后就不是你的事儿了。”熊卿平是吏部的一个小官,本来是投靠我爹这边的,后来竟然有转投内阁次辅申陵乾门下的意思,我就让冼血暗杀了他,冼血是在昨天晚上杀了他的,手法很干净,顺天府那帮人根本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冼血点了点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走了啊,千万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儿。”
  冼血“唔”了一声,随即想到是我帮他保媒的事儿,笑着点了点头。
  我转身走下台阶,阶下的紫茉莉已经趁着暮色开了,五彩的花朵紧紧地簇拥在一起。
  “冼血,”我暂停了脚步:“今天晚上我要和他共寝了,我有点害怕,想找一个人说一说,只是找一个人说一说而已。”
  身后沉默了很久,冼血的声音有些沉静:“我知道了,大小姐。”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穿过花丛,走了。
  我还想告诉他的是,就算我那招里含着杀气,以我的功力,怎么能仅凭一柄小折扇就可以伤到他?
  夜幕真正降临的时候,我光着身子躺在了养心殿后殿东稍间的龙床上。这张床大概是全紫禁城最豪华的一张床了,通体镶嵌着水晶银玻璃,窗帷上绣着百仙图,挂满了各色的香包明珠,整张床布置得精美绝伦,躺在这里,有点亦真亦幻的感觉。
  这是我第一次躺在这张床上,萧焕大概也是第一次使用这张床。养心殿后殿皇帝的寝宫中共有两张龙床,历代的规矩,西稍间那张是在妃嫔侍寝时使用的,只有在皇后侍寝时才动用东稍间的这张,以显示皇后独享尊荣。
  床上的锦被有些薄,我一直躺到被热水泡暖的身体有些僵了,萧焕才过来。
  他支退了所有的人,走过来轻轻掀开半透明的帷帐,淡淡的笑了:“皇后还好吧?”
  他那双总是深黑的吓人的眼睛里光芒闪动,我认得,那是悲悯,我讨厌被他用这种眼光俯视。
  我抱着锦被坐起来:“还好,差点就睡着了。”
  “哦?皇后在怪我来的晚了?”他仍旧站着笑,一点坐在床上的意思都没有。
  “臣妾哪里敢,您日理万机,辛苦着呢。”我轻笑。
  “是啊,那些乱七八糟的政务弄得我头都疼了,如今才知道凌先生的不易。”他轻叹,我父亲在他还是太子时曾经做过太子少辅,因此他一直称我父亲为凌先生。
  “说着说着,怎么说到我父亲那里去了?”我懒懒的笑,在他看来,应该是眼如媚丝:“难道咱们在一块儿,只能谈这些吗?”
  “那么,皇后说,我们应该谈些什么?”他俯下身来,捏住我的下巴,轻轻的笑了:“你的身子在抖呢,皇后,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
  他深不见底的眼睛近在咫尺,我突然害怕自己会陷进那团深黑里,别开脸:“万岁给臣妾暖暖,臣妾不就不会冷了?”
  “我暖?”他突然开始冷笑:“我为什么要去暖一个心里想着别的男人的女人?”
  我猛地抬头去看他,他的表情依然闲雅,那双深瞳里却有了凛冽的光芒。
  他放开我的下巴,转身就走。
  “别,”我有些慌了,拉着锦被跳下床:“别走。”
  他顿住脚步,并不回头,冷笑着:“皇后,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碰你吗?因为只要我不碰你,你就还是处女,处女是作不了假的,我怕你一旦不是处女之后,就会迫不及待的跳上别人的床。”
  “你……”我捏紧被角,控制住想向他出手的冲动,我在心里飞速的盘算着怎样应对才能挽回残局,嘴里的话却已经冲了出来:“滚出去!”
  “居然说出了这么大不敬的话,”他笑着转过头,嘴角带着淡淡的讥讽:“看来你真的是生气了呢,我的皇后。”说完袍角一卷,转身推门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头。
  我跌坐在地上,我的皮肤贴在细泥方砖上,有着刺骨的寒意。我忽然想骂布置这个房间的人,他把这个地方装饰的这么华丽,却连一块地毯都舍不得铺。
  那夜,蹲在那张宽大的过分的龙床上,我扳着指头盘算,我还有两年半的时间,只要能在这段时间内怀上萧焕的孩子就好了,不就是把一个男人哄上床嘛,还有那么多逢十的日子,有的是机会。这样想着,就觉得暖和多了。
  然而没等下一个侍寝的日子来临,我就得到了哥哥差人从宫外带进来的消息:冼血死了。
  背景说明:
  这章介绍一下背景和年代的设定,如果觉得阅读故事没有障碍,或者不感兴趣的话,可以跳过^^
  前边月亮说过,说紫禁城里只住了明清两代皇帝,没有住过姓萧的皇帝,这当然是历史常识,大家都繼^
  把这位姓萧的皇帝安排在紫禁城里,一来是因为我对故宫有怨念(………_…|||),很小的时候就对那片红黄相间的建筑群情有独钟;二来是想既然咱们老祖宗留给咱们一座这么好的宫殿,总是架空的历史,与其辛辛苦苦再造一座宫殿,何不拿现成的来用,所以就整座搬来了。
  至于故事发生的年代,大约是在明代到清代之间,大家可以认为明王朝提前灭亡,所以多尔衮的铁骑就还没有机会踏破山海关的大门,所以中原沃野千里,暂时还是大汉民族的天下(绝对不是鼓动民族分裂的……)。
  总而言之,这个国号大武的帝国,在制度上承袭的是明王朝建立起来的堪称最完美的封建统治制度(当然有些地方被一知半解的小谢篡改……),而这个姓萧的皇帝,居住的紫禁城的宫殿名称,就没有按照年代追溯到初建时所用的名字,完全参照现在故宫的名称,便于大家阅读(也便于小谢查资料)。
  这些其实应该写在文案里的,但是小谢我提到写文案总是战战兢兢,所以还是放到番外里说了^^
  最后附一个故事开始前大武的帝系设定表,表明小谢还是很严肃的,连人家的祖宗八代都考虑过了^^,依次是庙号,名字,年号,在位年数:
  太宗,萧焱,德昌,二十一年
  高宗,萧炀,德正,五年
  文宗,萧灼,德谆,十四年
  萧耿河(监国),德昕,十年
  穆宗,萧烁,德蔚,一年
  成宗,萧炯,德祈,三十二年
  宣宗,萧煅,德承,七年
  仁宗,萧焓,德启,十三年
  景宗,萧炽,德熹,三十五年
  英宗,萧熠,德风,五年
  睿宗,萧煜,德纶,十八年
  德纶四年,萧焕出生。
  德纶九年,凌苍苍出生。
  德纶十三年,凌雪峰成为首辅。
  德纶十八年春,睿宗驾崩,十二岁的萧焕即位,改元德佑。凌雪峰以帝师身份独掌大权。
  德佑八年,萧焕大婚亲政,凌苍苍成为皇后。

  第四章

  上卷
  冼血死了。
  “怎么回事?”我拍着桌子站起来,看到送信人脸上尴尬的表情才意识到这还是在宫里,叫太大声了不好,我平静了一下心绪,问:“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公子爷说,让大小姐出趟宫,等见到了公子爷,自然就能明白。”送信的小太监怕我迁怒于他,战战兢兢的回答。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觉得心里像是憋了什么,边说边站起来想往外走。
  “就奴才所知,大约是昨天晚上吧。”小太监想了想说。
  我边答应,边往门口走去,这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出宫。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我才刚走到门口,一个微胖的身影就堵住了门,是司礼监掌印冯五福,怪不得他一直走到我房间门口都没人拦他。
  “干什么?”这会儿对他,我也没心思应对。
  “万岁爷口谕,请皇后娘娘到养心殿走一趟。”冯五福笑嘻嘻的,这是个城府深沉的老狐狸,他进宫已经二十多年,做被称为内相的司礼监掌印也有十年了,服侍过两朝皇帝,是宫内谁也不敢得罪的大总管,最要命的是,他虽然接了我父亲送给他的无数珍宝财物,却依然丝毫没有站在我这边的意思。
  萧焕派他来叫我过去,我一点推托的办法都没有,只好点了点头:“麻烦大总管带路了。”
  “不敢,这是奴才分内的事儿。”冯五福仍旧笑眯眯,正要转身走时,却突然看了看我房内那个送信的小太监,说:“你在哪里当差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小太监连忙走过来作揖:“小的在御马监做事,不常到各宫走动,大总管可能没见过小的。”
  “噢?御马监?”冯五福说着,眯上眼睛看我。
  “我自小就喜欢围猎,喜欢马,来宫里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御马房里有多少匹马,有没有好马,就叫人随便叫了个小太监来问。”我淡淡说:“怎么,大总管,这也不许吗?”
  “娘娘言重了,娘娘不过是问问马匹,奴才怎么敢说什么。”冯五福笑着,躬身领路:“娘娘还是快请走吧,别叫万岁爷等急了。”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出什么了没有,就使了个眼色,叫那个小太监自己小心,跟着冯五福出了门。
  出了大成右门,通过长长的甬道,再从咸和右门进到养心殿,穿过曲折的回廊,一进后殿的门,就看到萧焕和杜听馨并肩站在软塌前举着一幅画轴在看。
  看到我进去,萧焕抬起头笑着招了招手:“皇后来了,来看看这幅米芾的《蜀素帖》真迹,两江巡抚林慰民刚刚进献的,馨儿说是假的,我说是真的,你也来看看。”
  风风火火的把我叫来,就是为了看这幅鬼字画?我压住心头的火气,笑吟吟的走过去:“臣妾才疏学浅,不比万岁和听馨姐姐,怎么看得出真假?”
  “不一定啊,有时候反倒是外行,才能看得出内行看不到的。”萧焕笑着:“何况皇后慧眼如炬,常能看他人所不能看,想他人所不能想,我就想借借皇后的慧眼。”
  “那臣妾就多谢万岁夸奖了。”我一点也没心思去猜他话中的言外之意,随口回答。
  “不必客气,”萧焕看着字画笑了笑:“方才馨儿说这幅字所用的蜀素太旧,而墨色太新,只怕是后人伪作。但我以为是真的。”
  “既然焕……”一直不说话的杜听馨听了,轻笑着准备反驳,她刚想说“焕哥哥”,看到我在旁边,就改口:“既然万岁说是真的,总要拿出点道理好叫我信服。”
  “好,”萧焕轻叹了一声,笑着:“米芾下笔如快剑斫阵,强驽射千里,虽有‘八面出锋’之誉,但结体错落有致,章法疏密相间。蜀素纹罗粗糙,涩滞难写,所以当年邵氏将一块蜀素传了祖孙三代都无人敢写,直至让米芾看到,才当仁不让,一挥而就……”
  “万岁你怎么大说特说起这些来了,米芾书法特色以及《蜀素帖》的来历,世人皆知,又有什么好说的。”杜听馨有些嗔怪的笑着打断他的话。
  “是啊,米芾本就难仿,蜀素就更加难写,我如果是仿帖的,宁愿去仿别的什么都好,也不愿来仿这个如此难仿的《蜀素帖》。”萧焕也不生气,悠悠的说。
  “这……”杜听馨一时语塞,忽然拉着我:“皇后娘娘说谁说的对?”
  我哪儿有心思听他们在这里谈什么书法字帖,但也不得不陪笑着:“万岁和听馨姐姐都有道理,我都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我知道了,皇后娘娘一定是觉得我有理,但是碍着万岁的面子,不敢说。”杜听馨拉着我咯咯笑了,她一向淡雅的犹如一支幽兰,曾经有短时间我还以为她除了微笑之外不会有别的表情,没想到她在私下还有这么多风致,而且一颦一笑,都可入画,这样一个美人儿,真的会让人自惭形秽。
  “听馨姐姐这样说,那我只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我笑着瞟了瞟萧焕:“要我说的话,这幅字一定是真的。”
  “嗯?此话怎讲?”杜听馨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以我来看,万岁只怕在打开这幅字之前,就知道这一定是真迹了。”我笑着:“我不懂得墨迹甄别之术,但我知道,两江巡抚林慰民为人谨慎,如果不是多方求证,确信这幅字是真迹的话,他又怎么敢进献到宫内?”我笑看着萧焕:“万岁也是这样想的罢,所以臣妾才敢说,万岁在看到字帖之前,就知道这一定是真迹了。”
  萧焕含笑点头:“我就说皇后能看到人所不能看到的,果然不错,馨儿,这下你服了吧。”
  杜听馨轻哼了一声:“我又不像万岁和皇后娘娘,认得那个什么林慰民,我只是就字论字罢了。”
  “好,只是就字论字。若说对书法的领悟,我是万万及不上馨儿了。”萧焕略带宠溺的笑着,把这幅卷轴收起来,又从软塌旁的小几上拿起另外一幅字画。
  整个下午,他们就在讨论各种书画,我不时在旁边附和一声,心里却恨不得把这些字画一把火都烧了。
  好不容易等到用晚膳的时候,我松了口气以为萧焕总算要放我走了,谁知道他收起字画站起来说:“皇后过会儿总是还要过来侍寝,就留在这儿用晚膳吧。”
  “侍寝?”我失声叫了出来:“今天不是逢十的日子。”
  “今天的确不是逢十的日子,难道我除了逢十的日子外,不能召皇后来吗?”萧焕淡笑着。
  “不是,不是,”我赶快改口:“臣妾只是有点,有点受宠若惊。”
  “看来我真是有点冷落皇后了,只不过召寝一晚,就能令皇后惊喜如斯。”他挑起嘴角,轻笑着。
  “万岁和皇后娘娘在这里,馨儿就先告退了。”杜听馨适时的插话进来,说着敛衽行礼。
  我连忙扶她起来:“听馨姐姐免礼,叫我怎么受得起。”
  杜听馨也不谦逊,任我把她扶起来,抬头向萧焕笑了笑,就转身走了。
  萧焕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然后转头对我笑了笑:“不知道今晚的菜肴,合不合皇后的胃口。”
  “臣妾是随便惯的了人,什么都好。”我随口应答,我应该高兴的,萧焕特地留我侍寝,今天晚上估计不会把我一个人抛在房间里了,但是这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冼血,冼血死了,我却还在这里和萧焕闲扯。
  随后的晚膳,我吃的味同嚼蜡。用过膳,天色已经晚了,萧焕叫人把沐浴的器物送到养心殿,就让我在这里净身。
  洗完了澡躺在床上,我有点心烦,而且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萧焕怎么忽然对我感兴趣,不但整个下午把我留在养心殿,而且晚上还把我留下侍寝?
  我悄悄披上衣服,光着脚溜出殿门,这时候萧焕还在前殿秉烛夜读,我在回廊上无聊的转了一会儿,养心殿的飞檐斗拱之上,布满乌云的夜空一点星光都没有,阴沉的吓人。
  转着转着,我就走到了东暖阁御书房的窗下。透过窗缝,我看到萧焕正站着和御前侍卫随行营的统领石岩说话。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轻,我没有听到,但是看到萧焕手里提着的那把剑,我的头嗡的一下,好像让一把大锤击中了,眼前一阵发黑。那柄剑鞘乌黑的长剑是冼血的剑无华,我曾无数的看着冼血舞动这柄有着雪白剑身的名剑,施展出那令人目眩神迷的必杀剑法,我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在萧焕手上看到它。
  夜风有些冷,我觉得自己的身子开始发抖。
  好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石岩微微转头,向这边看来,我不敢耽误,踮起脚跑了回去。
  关上门,我倒在床上,把头埋在被褥间,拼命忍住眼泪,我不能哭,不能让萧焕看出我哭过了。
  更漏声滴滴答答的响着,隐隐约约的听着,好像窗外下起了淋漓的小雨。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等到我的眼眶都酸了,门吱呀一声开了,萧焕走了进来。
  我从床上爬起,媚笑着迎了上去。
  看到我,萧焕笑了笑:“我还以为皇后已经睡了。”他身上带着些水气的沁凉清香,我这才知道,原来外面真的下雨了。
  “万岁不来,叫臣妾怎么睡?”我娇笑着解开罗衫上的缎带,罗衫从肌肤上顺势滑下,我的身体完全裸露在他面前。
  “怎么样?万岁,让臣妾给你宽衣吧。”我扳住他的肩头,轻笑着吹他的耳垂,慢慢解开他的衣带。
  他没动,任我把他的衣服全都褪掉,他的肩膀很宽阔,但是有些消瘦,我用手指轻抚过他左胸上那道深深的伤疤,无声的笑了:“万岁,你今晚也要抛下臣妾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抛下皇后?”他也笑了,握住我的下巴把我的头抬高,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对准了我的瞳孔:“我是害怕皇后会跑了。”
  说完,他横抱起我,向床边走去。
  我一直以为和这个男人共同度过的第一个夜晚,一定会是痛苦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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