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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予蝶-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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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连倒是笑得面不改色无所畏惧，答道：“时下是非常时期，老将军希望将军您能心无旁骛，不要为儿女情长之事而分心，不然传出去被人知道了恐遭人非议，这也表明老将军对将军您的关心……”
“遭人非议？！”项逸南猛然间拍案而起，险些震碎了案上的茶杯，然后一把将我扯进怀里，对冷连咬牙道：“本将不过是新收了一个侍女，谁敢非议？！”
这封信……难道跟我有关系？他身上的麝香又熏得我头晕……
冷连紧攥着双拳看了我一眼，也站起身来对项逸南貌似恭顺地说道：“将军请息怒，佛予蝶她之前好歹贵为九王府的王妃，如今九王爷虽身陷天牢，却尚并未被剥夺王爷的身份，将军此时收他的王妃为侍女，岂不显得将军您趁人之危？！”
冷连你在说什么？！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让他放心留我在他身边，这将军府也是你昨日亲自送我来的，将军令尚未找到，你转天就来搅局，难道想害我前功尽弃？！
项逸南凤眼微眯，将我搂紧，对冷连冷笑道：“明明是她自己要来为奴为婢，本将不过是见她有诚意才给了她机会，还让她做了本将的女人，只怕就算是将她还回九王府，九王爷他也会不肯！这信看来也不必再回，你回去告诉父亲，改日本将会亲自去向他请罪！”
冷连闻言浑身一震，怔怔地望着我，令我侧过头去不忍再看他的眼神……尔后又听到他放低的声音，“既然她已是将军的女人，那就求将军好歹给她一个名分。她身子向来就虚弱得很，需要好好调养，受不得这为奴为婢的罪……”
“住口！”项逸南猛然将我从怀里推开，快步走过去一把攥起冷连的衣襟，近乎狂怒地吼道：“本将的私事用不着你来多嘴！赶紧给我滚！！”随即一掌将冷连打飞出前厅门，令他狠狠摔落到中庭。
第三卷：潮起 三十一，冷腹黑搅局（下）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慌忙要跑出去看个究竟，却被项逸南一把拽住，“怎么，你想跟他走？！”他伸手掐住我的颈脖，与师父雷同的凤眼此刻却泛着阴狠，杀气腾腾……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张开嘴却无法喘息，想要辩解他却不给我机会，只觉得死神之手在愈发地用力……我的灵魂在缓缓蒸腾，身体却在迅速地下坠……
此时耳边传来戚管家飘渺的声音：“将军请冷静……今日您尚未服药……”
死神之手突然松脱，任我瘫软地垂坐到地毯上去。待我缓过气来睁开眼睛，只看见项逸南与戚管家两人从偏门匆匆离开的背影……
我咬着牙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向中庭，而冷连也正捂着胸口挣扎着要坐起身，眉头紧皱，嘴角是一股殷红的血流。
我走过去扶他坐起身，掏出汗巾为他拭去嘴角的血，问道：“你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我去给你叫大夫……”
冷连却只是摇头，攥住我的手不让我走，看着我凄然笑道：“他下手虽然重，但我好歹也有些功夫，只是一掌而已，还能扛得住……倒是你……这身子可还撑得住？”
我点点头，对他挤出一丝笑：“你看我都还能走路，自然还撑得住……如果你不想在这里看大夫，那我去帮你叫随行的人来赶紧将你带走！”
冷连又摇头，“我要带你一起走……昨日刚送你进将军府，我就已经后悔得不行，但却又来不及再挽回……这项将军性情反复，已不是头一回像方才那样突然情绪失控，一想到要将你日夜留在这样的人身边，我就担心得难以忍受……，所以今日，无论如何……我也要带你走！”
我压低声音对他说：“我不走！虽然我不可能说服他什么，但我有机会拿到他的将军令，只要有了将军令，就可以将王爷从天牢救出！”
他桃花枯萎的眼中满是决绝：“松冉的事情，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办法……我不能让你孤身一人留在这里，没有人保护你，就算你撑得过去，那你腹中的孩子……恐怕也会没命……，跟我走，我带你……带你回你师父身边去……那样的话，我好歹还能安心……”
我笑得流出泪来。轻搂住他地头呜咽着说：“我看你真是被打傻了……你以为这将军府是菜市场。说来就能来。说走就能走？既然我已经来了。就不能半途而废。一定要找出将军令去救出王爷……你放心。我一向福大命大。以前老遭青筝暗杀不也好好活到现在了么？我肚里地孩子……肯定跟我一样命大……如果我半个月后还没有搞定。就麻烦你告诉师父说我在别苑养胎。前仨月里见不得男人……”
冷连不再说话。微微抬起头。似要去吻我脸上地泪水。但还未触到。又闭上眼侧过头去。颤声低语：“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你师父……为什么我不是松冉……为什么我不是……项逸南……”
我忙将他搂紧。轻声抚慰道：“傻瓜。你当然不是他们。你是我哥哥。就像是我亲哥哥……再没有谁比你更了解我。虽然以前偶尔也会欺负我。但其实……一直都在暗地里对我好……我这条命也是多亏了你才能保住……哥哥你回去要好好养伤。像今天这样地傻事千万不要再做……他若是一气之下将你给杀了。那谁还能去救王爷。谁还能来保护我？”
他还是不肯回转头来。声音更加轻颤。咬着牙说：“谁要……做你地……亲哥哥？我为你所作地每一件事情……都是另有所图……”
我毫不理会他地反驳。只想趁着项逸南还未折返回来之前赶紧把话说完。“我不管你有没有企图。反正你要答应我。今后决不能再这样冲动。最好也不要再来将军府找我。我要你答应我！”
冷连只是静默。没有答应我。但也没有摇头反驳。我便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已经答应了我……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得照我说地话去做！”
冷连冷笑道：“答不答应你又有何用？反正你又不是淑女，我也不是什么君子，咱俩说话从来不用算数……”
我伸手将他的头扳过来，皱起眉头说：“不管你说话是否算数，你好歹哄哄我！免得我每天一边在这里战战兢兢地过，一边还得担心你随时会来搅活！”
冷连一脸的苦笑，尔后指指自己苍白的唇，带泪的桃花眼里有一丝狡黠闪过，“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保证今后再也不来搅活……”
我闻言迟疑了一下，便微微俯头在他唇上蜻蜓点水地掠过，刚要起身，却被他突然抱住，覆上唇舌来索求更多……他口中尚还泛着血腥，血腥中又泛着一丝苦涩……
我慌忙要将他推开——这可是在将军府的中庭，不是在他自家的花园，项逸南随时可能折返回来，途径于此的下人也有可能会看见，他竟敢在这里贸然吻我，这冷连真是个不要命的狂徒！
他终于将我的唇松开，随即又再狠狠地补上几口，然后用手抚着我的脸，垂眼低笑道：“有这样的美事，那我就算是被打死，也要天天上门来搅活……”
“冷连你……！”我有些恼羞成怒，使劲将推开他，站起身来跺脚道：“我这就去找人进来抬你的尸体！”
冷连又拉住我的手臂，捂着胸口借着我的力晃悠悠地将身躯站直，对我挤出一丝桃花嫣然的笑：“不必劳烦你，我自己还能竖着出去……”
我充满怀疑地斜了他一眼，“当真可以？”
他便松开我的手臂，走了几步给我看，虽然身形还有些虚，但他平时就是一副飘飘然的身段，这样一来竟也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他又回转身来，俯下头对我低语：“既然你主意已定，那就随你。你自己在这里要千万小心，我会设法暗中帮你……”
我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眨眨眼道：“你放心，我这么聪明，又有你冷腹黑出力，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事情？”
他闻言一怔，“腹黑……是什么东西？”
我忙将他推转身去，“快走吧你，小心项逸南回来看见你还没走又来揍你！”腹黑真的不是个东西！
直到目送他浅紫的身影没入回廊的转角，我这才整整衣裙然后转过身去要回到前厅，还没走完中庭，就已看见前厅的侧门闪现项逸南那玄青色的身影。
我不由自主地僵立在原地，又有些难以呼吸，就像被吓呆的小兽遭遇了暴走的天敌……
现在才发现，其实我真的很怕死……
第三卷：潮起 三十二，死神的温柔（上）
项逸南踱至前厅门前，原本狂躁的神色业已烟消云散，恢复了平日的稳健。但还是微皱着修眉问我：“那该死的冷连走了？”
我忙俯身行礼道：“回将军，冷公子已经走了。他虽是王爷的表兄，但也与奴婢情同兄妹，今日看见奴婢脸色不好，一时担心才冒犯了将军，望将军千万不要怪罪……”
“情同兄妹？”项逸南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随即又对我说：“你过来。”
他……方才会不会看到了我与冷连在中庭接吻？若是这样的话，那我走过去就铁定没命……
昨日的情形又在此时重现——他立于雕檐下的台阶，而我立于中庭内，两人相隔十来步的距离，他对我说出相同的三个字……昨日有雨，但我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今日中庭里阳光明媚，我却迟疑不前，甚至还想要往后退。
他见我迟迟没有反应，便又加重语气重复一句：“你过来！”
我不敢违命，只得垂着头挪步往前走去。心跳得越来越快，步伐却愈加缓慢……
我觉得自己此时应该对谁祈祷点什么，但是勾引佛家弟子的我恐怕早已遭到佛祖的厌弃，想祈求上帝但又好像不在上帝的管辖区域，阿拉真主应该也很仁慈，可惜我又吃过太多的猪肉成不了穆斯林……恍然间才发现自己正处于爹不亲娘不爱的三不管地带……
正在心里唉叹着，突然发觉项逸南已经等得不耐烦，自己迈下台阶向我走来。
还没等他靠近，我就慌忙往后退去。
“你为何要躲？”他的语气甚是不悦，脚步加快。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刚被你掐得差点咽气。再看见你还能飞快地扑过去？我可没那么喜欢受虐……
他朝我伸出手来。我却转身朝中庭外地回廊跑去。可没跑出几步。就被他闪身拦住。貌似又要抬手掐住我地颈脖……我脆弱地心脏终于经不起这一大早地轮番折磨。本就胸闷气短。再一受惊。一口气上不来。就晕厥了过去……
我正在云里雾里随之飘散。突然凭空响起一声低吼：“怎么来得这么慢？！”于是猛然间惊醒过来。但又疲乏得睁不开眼。只好维持原状懒得动弹。
“将军请息怒……小地……小地来迟一步……”我又听见一个中年男子战战兢兢地声音。
接下来响起地阴沉地声音应该来自项逸南：“少废话。赶紧给她诊脉！”
诊脉？！这两个字顿时惊出我一身冷汗！我已怀有半个多月身孕之事若是被他发现。那我这次就真地只能玩完……
“是，将军！”我的手腕被人应声执起，我控制呼吸继续装晕，只能暗自期望自己这来自千年以后的脉搏能稍微异常一点……
轻搭在我手腕上的手指终于拿开，我屏住呼吸准备迎接即将而来的暴风雨，更加不敢睁开双眼……
刚才那中年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禀报将军，面色苍白，她心悸气短，脉象虚细而无力，这是妇人常患的气血两虚之症状，恐是受惊过度，所以才晕厥过去昏迷不醒。这种病不可只喝汤药，而需平日里多吃一些补气血的东西，还要保持安静平和，细心调养之后方可慢慢好转……”
这大夫……莫非是个庸医？竟连喜脉都摸不出来……还是说……我根本就没有怀孕？不可能，我明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对劲，而且这个月的月事也迟迟没有来……
不管有什么玄机，我总算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还要谢谢临时路过我这三不管地带的哪位神仙……
心情一放松，便又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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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她好像有动静了，会不会快要醒转过来了？”
“好像是要醒来了，快，快去书房禀报将军。”
“不行不行……将军现在处理军务，闲杂人等进去就会杀头，我可不敢进去……”
“有什么不敢的？明明是将军自己吩咐了小蝶姑娘一醒就必须告诉他去，他若是知道咱俩没及时禀报，那下场会更不堪设想……”
“你说得这么轻巧，那我留下来伺候，你自己去书房禀报将军……”
“这种邀功领赏的机会，我当然不能跟你抢啦！还是你去罢，多在将军面前露露脸，说不定还能让将军看上……”
“不要不要～我可不要被他看上！看这小蝶姑娘没来两天就被他吓成这样，他最好永远都不记得我是谁……还是你去吧，你一向比我有胆量……”
“我不去，你去……”
“哎呀，还是你去……”
“你去！”
“你去！”
……
貌似在我昏睡过去之前，曾听见大夫说过病人需要保持“安静平和”，而这俩一直在“窃窃私语”的丫头看来是存心想闹腾死我！
我终于忍无可忍地睁开眼睛，努力将头偏过去……
离床不远处站着一高一矮两个年轻女子，身穿和我一样的侍女衣裳，眉目倒也彼此有些想像。
高挑瘦削的那个一见我醒来，便睁大眼似乎在自言自语：“哎？真的醒了？！”随即又咬咬牙，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罢了罢了，还是我去跑一趟罢！”说着便转身冲出了门去。
剩下的那个娇小丰满的侍女则走近床边小心翼翼地问我：“小蝶姑娘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饿不饿？要不要用点茶饭？”
我点点头，她便扶我坐起身来，先端了茶水给我喝。
还好这次醒来看见的侍女不是哑女，不过好像又太嘈叨了点……我喝茶的时候，她就一直在给我背菜单：“小蝶姑娘你想吃点什么？有红豆桂圆梗米粥，有百合红枣银杏羹，有蜂蜜杏仁松子露，有黄酒五香牛肉，还有专门熬制的人参乌鸡汤……”
背完之后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我，等我回答。我用茶水润完喉咙之后，环视了一下身处的这间屋子，又大又华丽，根本不是我的那间又小又简陋的侍女房……于是清了清嗓子问她：“这是在哪里？”
没听到我的回答，她略微有些失望，但还是答道：“这是将军的卧房。”没等我再问下去，她就自顾自地继续对我说：“我叫满月，刚才那个是我孪生姐姐，她叫新月。我们比你早半年进府做侍女。你晕倒之后将军要俩侍女来伺候你，邢总管就派我俩一起来了，今后应该会一直跟着你。小蝶姑娘你可真行，做随身侍女都还得专门再备俩侍女来伺候你……”
好么，一口气将我要问的几乎都提前答完了，真是给我省力气……难怪邢总管要派她俩来跟着我……瘦长的是新月，矮胖的是满月，哪有差别这么大的双胞胎姐妹？
她唠叨完之后，又一脸期待地问我：“你想吃什么？”
我只好答道：“呃，随便你……”看样子她对吃的很有热情，不过刚才一口气背了那么多菜名，我又怎么可能记得住？
她便欢天喜地地去桌上逐一端来几个雕漆食盒置于床边的矮几上，对我笑道：“都还是热的哪，不用再跑去厨房重温一遍了！”
弄了半天，老问我吃不吃东西，原来是怕待会东西凉了还得再差她跑一趟厨房去……要不是我现在难受得紧又没什么力气，不然真想好好将她取笑一番……
满月正想端起一个食盒打开给我看，这时门边出现项逸南玄青色的身影。她慌忙放下食盒行礼，项逸南随口说了声：“免礼。”便向床边走来。
我已经顾不上行礼，只知道下意识地往床里面缩去，惊恐地垂下眼不敢看他的脸。
项逸南却停住脚步没有再靠近，微皱着眉头吩咐满月：“喂她吃东西。”
“是，将军。”满月便又去拿食盒。
有死神在一旁窥伺，我哪还有什么心情吃东西？！难怪准备得这么丰盛，看样子就像是临刑前的最后一顿晚餐……
第三卷：潮起 三十三，死神的温柔（下）
满月打开第一个食盒给我看，是牛肉，一股黄酒味儿熏得我直皱眉头。
她又识趣地换了一个食盒，好像是鸡汤，面上还飘着人参须和鸡汤特有的油沫……油沫……我咬紧下唇微微摇头。
满月只好又换了一个，打开一看——是猪蹄……我终于忍无可忍地捂住嘴想要干呕！
满月慌了神，放下食盒来轻拍着我的背问我：“姑娘可是想吃点清淡的？”
跟在项逸南身后进来的新月急忙又去桌上端来一个食盒，对我说：“这里有清淡的粥！”
我捂着嘴使劲摇头，待缓过点气来才对她们说：“我什么都不想吃了……拜托你们……赶紧都拿走……”
她俩闻言都露出惊恐的眼神，俯下身来近乎低声哀求：“姑娘你……多少吃一点……”
我只能为难地摇摇头，实在是没有胃口。
她们的粉脸一齐变了颜色，而项逸南不知何时已经踱到了她俩身后，低声说了一句：“两个人竟然连一个人都伺候不好……”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急忙对新月说道：“我，我吃粥，快喂我吃粥！”
她俩终于敢喘气了，一人捧着食盒，一人用勺舀来喂我。
我皱紧眉头一口一口地咽下去。胃里反而更加难受……喂我地满月掏出汗巾为我拭去额上地汗。不忍心地说：“姑娘要实在吃不下去。那就别吃了……”
项逸南却又发话道：“让她把粥都吃完。”
满月只得噤声。继续喂我。
这一盒粥并不算多。却吃了近乎一百年之久。可算是咽下最后一口。又接过满月递来地茶杯清了口。像完成了重大地任务一般舒了一口气。只想赶紧缩进被窝再睡过去。
新月满月端着食盒退了出去。项逸南则坐到我床边。呃。确切地说。是他地床边。
他伸手轻轻扳住我想要闪躲地脸。问道：“你有没有好一点？”
你要是能离我远一点，那我才会觉得好一点……我只是垂眼紧咬着下唇，不敢多言。
他用手指缓缓摩挲我的脸，将声音放得更轻：“我今日突然太过凶暴，是不是将你吓坏了？嗯？”此刻轻柔修长的手，不知何时就会突然变得嗜血，将我的脖子拧断……
连自称都改了，他莫不是……想道歉？可是兄台，事情既然已经做下了，事后又何必再来道歉？反正已经给我造成了无法弥补的心灵创伤……后遗症是看见你就颤抖得厉害……
他又将我轻揽入怀，轻吻我低垂微颤的双眼，“别怕，以后我会尽量对你温柔一点……”
温柔一点？死神突然变得温柔，更加令人心惊胆寒……
他的薄唇划过我的鼻尖，停落在我的双唇流连，还未来得及用舌尖将我的唇齿撬开，门外就响起叩门声和戚管家的声音：“将军，骠骑左将军求见……忠武大将军与殿元大将军还在书房等待……”
那么多将军都在等他一个人，他自己却在这里悠哉，将刚捉到手的猎物把玩……现在的他跟早晨暴走时的他判若两人，可算是冷静得近乎变态。
他恋恋不舍地将我松开，在我耳边低语道：“我还有军务尚未处理完，晚上再来……”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他便轻笑着离开。
我揉着嘴唇思量——突然召集这么多将军，莫非是又要开战？倘若真的开战，那将军令可怎么办？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先得养精蓄锐，最好稍微离他远一点……
于是我挣扎着下床，打算赶紧回我的侍女房，可没走两步就坐到桌边低喘。这身子越来越像一堆废铁，总在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
这时新月满月姐妹俩折返回来了，见我已经下床，忙过来问我：“姑娘你身子还没好，怎么就下床来了？当心别累着了……”
我抬头对她们笑笑，说：“麻烦你们，我想回侍女房。”
她俩一愣，面面相窥，随即又劝我道：“你擅自回去若是让将军知道了，那咱们可都得遭殃……”
我说：“是我自己执意要回去的，跟你们无关。再说了，将军只是让你们伺候我，他有对你们下令说必须让我待在这间屋里不能回去吗？”
她们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后一齐摇头道：“没有。”
“那就对了。”我满意地点点头，“你们也不必扶我回去，就当从厨房回来之后就没有看见我了。”
新月说：“你这身子可撑不回去，还是我们帮你罢，看在你今天够义气为我们喝下一整盒粥的份上！”
满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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