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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繁盛后宫的建立-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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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肩胛处的伤口一股股地流淌着鲜血。那钉子应该已经嵌在那里有段日子了,四周的肌肤已扭曲着与钉子长在了一起,这下又被他撕扯开来,不知得有多疼。
  另一个长脸仆妇大概见我一个劲儿地盯着那钉子瞧,便上前道,“陛下,没关系,那个很结实,出不来的。”仿佛为了证明她的话,她伸手勾住一边的金环,用力拽了拽。
  伴着一声痛楚的闷哼,那人身体猛然一震,所有挣扎终于停止,全身在瞬间的绷紧之后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量,软软地伏在了床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肩头鲜血汩汩而出。
  那女人得意地道,“好了,乖了……”
  我只觉心脏猛地一缩,骤然抬头,看向了那个女人。
  那女人大概见到我神色不对,不禁露出了无措的表情,另一个人连忙道,“陛下放心,没事没事……”说着从怀中掏出药瓶,快速地将里面的药粉撒在了他伤口之上。
  大概药性很烈,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不过伤处的血流却渐渐停止了。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时故作淡然地道,“小心些,真要弄坏了他,不就辜负了你们大汗千里迢迢送他来的一番心意了吗?”说着,我顿了一下,嘴角一勾,微微笑道,“不过,金环金链倒真是挺配他的。”言罢,轻轻弹了弹金环,引起了一阵悦耳的嗡铮之声。
  那两个女人顿时松了口气,赶紧随声附和,然后,便极其熟练地替他敷上药,擦净血。
  这时我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他一直毫无反应,按说听到我的声音,他不可能如此平静啊?于是,我不由脱口问道,“怎么回事,他听不到我们说话吗?”
  方脸仆妇闻言连忙答道,“怕他途中捣鬼,所以封了他的耳目。”说着伸手探到他颈下拨弄了一下,然后,他就像突然被解开了束缚,腰一挺,便要直起身体。那女人好像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止住了他的动作,接着,手腕用力,扯着他的长发,迫他把脸转向了这边。
  之前他一直披散着头发,我还未曾见过他的脸,只凭对那个身体的熟悉认出了他。所以直到此刻,我才在重逢之后,第一次见到了他的面孔……不过,好像也不能说是见到了,因为在他上半边脸上带着一个黄金面具,正好完全遮住了他的双眼双耳。面具做得十分精细,顺着面部曲线,紧紧贴合在他的脸上。面具下沿正与鼻翼齐平,上沿紧贴发际成半圆形收至耳上,在耳后渐收渐窄,最后于后脑处汇合,同样是一个莲花形的金饰固定在上面。这个我之前倒也看见了,只是他头发遮住了面具,我还以为莲花只是一个发饰,现在看来竟像是个锁了。他的耳目被面具封住了,而他的嘴也不是自由的。一个手镯样的东西正卡在他的口中,使他的唇齿根本无法闭合,晶莹的银丝顺着他的嘴角滑过下颏,缓缓滴落。毫无例外,这东西也是金色的,两端有金链与他脑后的莲花金饰相连。再往下看,只见他的颈子也被黄金颈圈锁着,项圈前方还垂着金链……
  我望着他的脸半晌,忽然扑哧笑道,“全是金的?你们大汗真是慷慨啊!”或者说好面子吧?生怕我看轻了他们柔然……对了,除了好面子,外加心胸狭隘,花这么大心思这么多金子弄了这么套东西,来整治自己的亲弟弟……我一面想着,一面指着他口中的圆环,随口问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
  一个女人立刻道,“怕他自杀,而且,他不肯吃饭,这样,方便,可以用,嗯,漏斗,直接……”大概词语不够用了,她做了个手势。
  我早已明白过来,沉默了片刻,轻描淡写地道,“一路都是这样过来的?”
  那女人点了点头。
  我忽然有些呆不下去了,勉强一笑道,“看来一路之上两位真是辛苦了,今天好好歇歇吧。”说着,便要提声喊人赐宴,并安排她们住下。
  那两人连说不客气,然后抓着他头发的人忽然想起什么似地道,“陛下要用他吗?那我先把他锁好,安全一些。”说着,手松了松,让他微微直起了些身体,同时示意另一个人去摆弄床上的什么东西。
  我这才注意到,床上放着一个简单的架子,这回终于不是黄金的了,而是由黑黝黝的两根木棍组成。木棍一长一短,被固定成T型,横着的那根卡在他双膝之间,由一节短短的链条与锁在大腿靠近膝盖处的金环相连。而那根略长些的木棍,一边尾端与横棍的中部相连,另一端连着一根锁链,锁链的末端固定在床头下方靠近床面的位置。我见长棍上面隔不远便镶着个铁环,不知是何用途,正觉好奇,哪知下一刻已知道了答案。
  只见那女人在木棍末端的铁环上一弄,铁环便露出了一个缺口。同时另一个女人一手拉着他颈圈上的锁链,一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向下压去。他自是不肯配合,一直用力挣动。另一个女人不耐烦了,抓住他背上的锁链就往下拉。锁链牵动伤口,痛得他全身一颤,力气一泻,就被两个女人一边按着他的肩膀,一边拉着链子,按贴在木棍之上。然后,只听喀啦一声轻响,他颈圈上的锁链已被固定在了铁环之上。锁链本来很长,可她却选了十分靠近颈圈的一环固定,使得他根本无法直起身子,只能将头肩抵在床上来维持平衡。于是,他便回到了最初的姿势:额颊触裀,身体前倾,双腿大张,跪于榻上。
  我怔怔望着他以最屈辱的姿势,无奈地伏在我面前,心中竟不知是什么滋味……应该觉得解气吧?可为什么胸口却像堵了什么似地喘不过气呢?
  正自愣愣出神,一个仆妇已走到我身边,双手捧上了一串钥匙,解释道,“他身上的莲花,都是锁,钥匙都在这里,不过,最好不要打开。”
  我有些恍惚地转过头,无意识地接过了她手中的钥匙,抬起头,却对上她略显惊诧的眼神。我瞬间清醒过来,立时收起了所有情绪,一笑道,“好,朕知道了。”接着顺手放下帷幄,提声唤人。
  直到那两个女人被带出了房门,房门又被体贴地关上,我才慢慢呼出一口气,然后脱力一般跌坐在床沿上。帷帐被我坐得一下绷紧,发出了轻微的撕裂之声,我本能地腾然起身,然后,在床前呆呆站了半晌,终于慢慢伸出手,缓缓撩起了床帷。
  看着床上曾经那样熟悉的身体,以一种从未想过的样子,陈列在我的眼前,我的心中一片茫然,痴痴站了许久,忽然,苦笑了一声,口中低喃道,“你一定想不到,你的三月之约,竟会变成这样吧……龙翔天……”
  轻轻叹息了一声,我缓缓坐到床上,伸出手,迟疑一下,放到了他的肩上。
  我的动作极轻极柔,可他仍是身体一震,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我这才恍然回神,脑中彻底清醒过来,不由暗骂道,“慕容淇啊慕容淇!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点也长进没有?还是这么容易就动情,然后把该做不该做的,全都抛到了脑后……你别忘了,此刻可还没到放纵情绪的时候,你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做呢!”
  我这边反省的功夫,他那边已反应过来,身体猛地一挣,抖开了我的手,头也扭向了另一边。这下我再不迟疑,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拧过他的脸,看到他张开的口,我顺手就送了两根手指进去,粗暴地在他口中一通翻搅逗弄。他被我的指尖滑过敏感的上颚,定是麻痒得紧了,竟忍不住用舌来推拒,结果被我借机一通调弄。他的舌狼狈地躲避着我的骚扰,可又能躲到哪里,倒像应和一般,和我的手指纠缠到了一起。他很快意识到不对,舌头的动作一停,我则顺势两指一并向里面探去,直抵喉头,然后指尖在那里的嫩肉上轻轻搔刮起来。他被我弄得难受,想呕,因为嘴大张着,又无法呕,反而因为喉咙收紧,舌往上抵,而紧紧包裹住了我的双指。那种被温软湿滑包围的感觉,让我心中一动,不由想起了当年,这张嘴为了哄我开心,可也是花样百出,着实销魂呢……
  想到这里,我只觉喉咙忽然有些发干,再也忍耐不住,抽出手,顺便把他口枷上的锁链从他脑后的金饰上解下来,把那碍事的东西从他口中取出,扔到一边,然后俯身就向他仍然微张的唇上吻了下去。本来担心他急了会咬人,一手钳着他的颌间防他动口,可没过多久就发现,自己多虑了。大概那东西卡在他口中久了,此刻他头虽然竭力挣扎,颊部肌肉不住颤动,可他的齿关却就是无法完全咬合,只能任我肆无忌惮地在其中肆虐,终于他放弃似地停止了所有无谓的反抗。我踏实了,开始慢慢品尝起他的唇舌……双唇微微有点干,没关系,很快就让它们润泽起来,舌头倒是柔滑如昔,只是……我终于发觉不对劲儿了,他不但毫无反抗,也毫无反应,任我怎么调弄,就像死人一样不为所动。
  我不满意了,心中犹自记得,自己本是想让他好好吃点苦头的,可嘴上已开始变着花样地卖弄技巧,挑逗起他来。功夫不负有心人,虽然他唇舌仍是毫无反应,不过呼吸却渐渐急促,身体也开始轻颤,而且越来越剧烈,最后整个人几乎抖成了风中的落叶……这个,效果超出预期啊?不过,还是有点不对,他身上怎么会越来越凉呢?……脑中隐隐浮起了疑问,我却无暇顾及,战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这时又岂容我松劲儿?这边想着,那边我舌尖一勾,已扫过了他血管最密集的舌下位置……忘了这招被谁用过,不过据我切身体会,感觉是相当的刺激……果然,此招一出,他身体的颤抖瞬间停住,连呼吸也屏住了,仿佛瞬间石化……嗯,看来这回刺激大了,下一刻该激烈的回应了!我微微退开了一点,得意地等着他的回应。哪知就在这时他的头却猛地一摆,挣开了我的掌控,然后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激烈的挣扎起来。
  我吓得猛然坐到一边,傻呆呆看着他在床上拼命地挣动着身体。他被一重重束缚控制得牢牢的,根本不可能挣开,但这时他仿佛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顾及不到这点,头只是剧烈地摇晃着,颈上被颈圈勒出了一道道红痕,很快变成紫印,然后破皮出血,手臂猛烈的挣动让肩胛处刚刚止住的血又迅速渗了出来。我惊恐地看着他从未有过的疯狂,霎时脑中一片空白,过了许久,思维才渐渐回到了我的脑中,然后,我顷刻明白过来:他恐怕,知道了……是啊,我那几招,大半是从他那儿偷学而来,上次我反攻成功那次,一招一式都已用过了,而且最后那一招,就是那次从他那儿学来的!更何况,当年三个月的朝夕相处,缠绵缱绻,如此熟悉的枕边人,又怎会辨不出彼此的气息与味道?
  我愣愣想着,呆呆看着他仿佛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地挣扎着,鲜血顺着他的肩头缓缓流下,很快就打湿了一大片床单……我的心头骤地一颤,但随即就被愤怒填满……活该,活该!这是你应得的!当年你那么对我,吃再多苦头,流再多血也不值得怜惜!……可是,可是,可是……可是他若再疯下去,弄死了自己,我全盘计划就尽毁了……想到这里,我心头一松,再不犹豫,猛地扑上去抱住他,用身体压制起他疯狂的挣扎。他的身体瞬间剧震,然后挣扎得却更激烈了,几乎要将我甩下床去。但无论他怎么折腾,我的手臂就是不松,紧紧环抱着他。而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我的唇已吻了上去,吻上了他汗湿的后颈,吻上了他胀得通红的脸颊,吻上了他剧烈颤抖着的双唇……
  这一刻,再不顾什么技巧,只是听凭本能,放任唇舌纠缠,伴着熟悉的味道弥漫在唇齿间,无数过往,如潮水一般,顷刻淹没了我。如梦邂逅,如酒浓情,天涯相伴,似火缠绵,嫌隙初起,委屈求全,然后是,祸从天降……我的动作骤然一停,一阵尖锐的痛楚瞬间掠过胸口,我以为,如今的我,再没什么可以轻易伤到,可是在这一刻,只是偶一回眸,已让我痛彻心肺。不愿回顾,那时的一幕一幕却如此清晰,身体仿佛重新感到了那些极致的痛苦,心也在向那无边的黑暗与绝望中迅速沉没,寒透骨髓……我身体猛地一颤,骤然睁开了眼,一把推开他,自己也跌坐在一旁。只觉如恶梦初醒,心脏在刚刚瞬间的停顿后,开始剧烈地跳动。我一边急促地喘息着,一边控制不住地哆嗦着,心中的愤怒与恨意却像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抑制,顷刻间已填满了整个胸膛。我霍地抬头,之前的理智已然全消,唯一的念头就是扑上去,把那个混蛋撕烂咬碎!可在下一瞬间,我已僵在那里,忘记了动作……
  只见他木然地伏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双肩之上,鲜血如泉,无声流淌,顺着肩头缓缓沁入身下被褥之中,明黄的褥子已被洇湿了一片。
  我的呼吸微微一停,不由自主伸出手,轻轻抚过他肩上那片刺目的红。他的身体瞬间紧绷,如拉满的弓,仿佛下一刻就会绷断。这时,我已收回了手,看着指端上浓艳的血迹,着魔一样,凑到嘴边,轻轻一舔。腥甜之气瞬间弥散在口中,和那时尝到的自己血液的味道一般无二……这就叫,血债血偿吧?……我心中的怒火,如遇细雨,瞬间一暗,然后慢慢消散下去,到最后,只剩一片荒凉的灰烬……恨吗?怨吗?何必……今时今日,再回想当初,我还能简简单单把一切都归咎于他吗?……我的愚蠢,父皇的命令,玄瑾的算计,再加上诸般阴差阳错,其实这每一点,都是造成当日悲剧的元凶吧?而此刻的他,之前经历的一切,无论算是报应,还是报复,都已足够了吧?或许,是放下的时候了……人生不易,何必自苦?千里迢迢将人要来,其中原因,之前不愿细思,到了此刻难道还能再回避?只是为了报复吗?那为何看到他的狼狈会难受,看到他的挣扎会心痛?……因为,仍然在乎吧?
  终于,我轻轻闭了闭眼,苦笑了一下。然后,再睁开眼,望着他依然紧绷的身体,缓缓伸出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肩头。一瞬间,他的身体绷到了极致,我感到手掌下的肌肉僵硬如石。我低叹一声,手臂一收,同时伏下身,靠在了他的背上。温热的血液慢慢浸湿了我胸口的衣襟,而他的身体,也在猛然的一震之后,缓缓放软下来,终于,彻底放松,任我搂在怀中。
  盛夏的午后,天气燥热难当,连隐隐传进来的蝉鸣,也显得有气无力。紧闭的房中更是闷热,热气蒸腾着血腥气,熏人欲呕。可我们两个却都恍若不觉,只是那么静静依偎着,许久,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静止了,我不再思考,放任脑中变成一片混沌,享受着心中慢慢升起的平静与安宁。谁知就在这时,他却忽然挣扎了一下,带得锁链哗啦一响。我一惊,骤然回神,然后迟疑了一下,直起身,伸手挑开机括,放开了他颈圈上的锁链。他吸了口气,随即缓缓坐了起来。这时的他,头发散乱,一身是血,双手仍被反锁于身后,不知因为失血体虚,还是被锁得久了,只是直起身这么一个动作,都显得十分吃力。见到他从未有过的狼狈虚弱,我心口不觉堵得发慌,手臂一带,想让他靠上我的胸膛。哪知他骤然一僵,然后却猛地挺起腰,躲开了我的怀抱。我一呆,看着他瞬间笔挺的背脊、扬起的下颏,又一笑:真是糊涂了!怜惜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恐怕是最大的侮辱吧?
  于是,我立时收回了手臂,拿过一旁的钥匙,在手中握了片刻,终于伸出去,轻轻打开了他背上的莲花金锁。他的身体一震,本能地猛然回首,当然,由于面具的阻挡,他什么也不可能看到。
  这时,我执起另一把钥匙,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插入他脑后莲花的锁孔之中,轻轻一拧……“咔啦”,面具弹开,跌落,翻滚,最后,“铛”地一声,滚落于地……

  196。图谋

  他跪坐于前,我坐在他身后,两人尽皆沉默无言。我看着他挺直的背脊,他则微微侧着头,不知看着哪里,只是一动不动。
  眼见他背后的血流渐渐停止,而我胸口沾染的血迹也慢慢干涸,慢慢变冷,我心中翻涌的种种情绪也慢慢平息,脑中渐渐恢复清明,理智归来,然后,便霍然一惊:糟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轻轻动了动手臂,一直反背在身后的胳膊被他慢慢放下。随着他手臂的伸展,他腕上的锁链却不曾从莲锁中脱出,反而伴着一阵低涩的吱吱嘎嘎的声音,越露越长,原来那莲花不只是锁,也是绞盘,之前藏在其中的金链被他慢慢拖出,最后足足露出了一臂多长,才终于到头,这时他的双手已可放到身体两侧,只是仍然被锁链限制了行动的幅度,无法做出过大的动作。
  他却仿佛并不在意,或者已经习惯,不再理会锁链,伸手拨开了膝间木棍上的机关,一把抽出那个木架,扔到床头。可他的双腿却未急着并上,只是收腿屈膝,箕踞而坐,大大方方,大模大样……看着他旁若无人的样子,我又觉可笑,又觉可叹:什么狼狈可怜?明明是嚣张可气!看来这家伙的脾气,这辈子也挫不掉了!然后只见他一臂搭于膝上,一臂拄膝,抬手伸指入耳,捻出一束细帛,扔到了一边,然后是另一只耳朵。两耳清理完毕,他直起身,沉默了片刻,终于,微微侧过头,开了口,声音不似往常般低悦动听,有些喑涩,语气却平静之极,“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
  我早已坐直了身子,一边暗骂自己:又犯错了,一边收拾心绪,凝神准备应战,此刻闻言,立时便道,“你擎宇楼主的身份吗?去年宫变之前你来京城那次,我无意见到了你,让玄瑾查出来的。”说到这里,我忽然笑道,“对了,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从我和卢家闹翻,到最后大打出手,你在里面没少出力吧?”
  他并未否认,反而轻蔑地一笑道,“那个女人还想把我当棋子!”
  我叹息一声,接道,“没想却被你当了棋子……”
  他没有接口,只是傲然地扬起了头。
  我轻轻摇了摇头,沉思片刻,才又道,“对了,一直想问你……你配合卢太后暗杀永安王那次,为什么后来忽然退走了?”
  他答得倒干脆,“我把荆萝安排在了卢太后身边,后来那边事情有变,她便发出信号,加上这边我遇到玄瑾……”说到玄瑾,他忽然顿了一下,但马上又接道,“眼见一时无法得手,便下令撤退了。”
  言毕,两人一时又沉默了下来。
  许久,他忽然低声道,“那……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柔然人?”
  我立时轻笑道,“知道你是柔然三皇子?不算早,但很及时……就在你返回柔然准备动手的时候。”
  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动手了?我自问我的行动十分迅速,意图隐藏得很好,在我出兵之前连我手下也没几个知道。”
  我却只回了简简单单三个字,“猜到的……”看到他猛然一挺身,为防他恼羞成怒,我赶紧又补充道,“你数次领兵犯边,已成了大燕心腹之患,我之所以建立西域督护府,防的主要就是柔然,是你!”
  他轻哼一声道,“我知道,你倒是打得好算盘,一旦西域督护府建立,与北三镇成犄角之势,的确会给我们添些麻烦。不过,你以为我们会老老实实等你建城陈兵?”
  “呵呵……你当然不会,我就等着你来找麻烦呢!”
  “哼……你借修城筑防之机,暗调人马,布于大苑周遭,以为我是傻瓜,发现不了吗?没想我根本没去管你的什么西域督护府,而是转而进攻伊州吧?”
  “哈哈哈!你当然不是傻子,你聪明着呢!谢曦不肯与你合作,你却从蛛丝马迹上猜到他就要有大的行动,所以赶紧回到柔然布置,先行起兵,等他那边一动,大燕国内一乱,你就可以趁机南下,到时我腹背受敌,大燕危矣……但你是聪明人,我可也不傻啊……昊天盟寻得宝藏,又在江南动作频频,你当我的手下都是瞎子,玄冥教只是摆设不成?你知道的,我又怎会不知?你猜到的,我又怎会猜不到?既知道了你与昊天盟的联系,又见你急急回到柔然,明明你父病重,你却不回京,反而坐镇南疆再不肯走,还能猜不到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这边自是急往各处增兵调粮:你既不肯钻我在大苑打开的小口袋,那我就再开个大口袋等你!只是我们的确没想到你会选在伊州。不过没关系,我的口袋够大,结果都一样……”说到这里,我恍然大悟,不由道,“对了,恐怕你对我这边调兵遣将并非全无所觉,只是以为江南必乱,到时我无暇北顾,故有恃无恐,放心往我口袋里钻了?”
  他却是默认了,半晌无语,不知望着哪里出神。忽然,低声道,“是我太轻敌了,我没想到昊天盟还有之后擎宇楼的行动全在你掌握之中,否则……”
  我立时接道,“否则,决不会明知是口袋,还这么贸然出兵吧?不过,你这么着急,不只是为配合昊天盟吧?你父久病不愈,继承人却一直没有选定,一直在你和你大哥之间摇摆。你是想即使不能攻占中原,至少也要多捞些资本回去好争储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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