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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妻大妾-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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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破旧的城隍庙。
催马上了山坡,直到城隍庙的门口方拉住马缰绳,卢峻熙的身子轻轻一跃从马背上跳下来后,随手把缰绳搭在马脖子了,然后在马身上拍了几下,马儿知趣的甩了甩鼻子转身跑开。他方抬头看着那破旧的庙门上歪歪斜斜的匾额,长出了一口气后,抬手抹开额头上的一缕湿发,然后毅然决然的上前推开半掩的庙门。
‘吱嘎——’一声晦涩的声响,有扑簌簌的灰尘自门口飘忽着散开。卢峻熙抬手挡了挡眼前的视线,然后警惕的走了进去。
大雨依然滂沱的下着,哗哗的雨声不绝于耳,越发显得这破旧的城隍庙内安静的可怕。庙内潮湿晦暗,城隍爷的神像早就破损的不像样子,蜘蛛网丝丝缕缕的缠绕在每个角落,有股难闻的气味让一向好洁的卢峻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有人么!”卢峻熙走进去了七八步。在相对敝亮的神像前站定脚步,环视着杂乱的四周,沉声喝问。
轰地一声巨响,又是一道惊雷挟着闪电以撕碎苍天的力道劈下,一条浴火金龙在空中腾挪起伏,一跃万里。然后那东、南、西、北四方雷动,轰隆隆地嘶吼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一声都震破苍穹。
雨势越发骤急了起来,狂风暴雨呼啸的凉风从敝开的庙门吹进来,呼啦啦吹起屋子里的灰尘杂草,纷纷扬扬的迷乱了视线,不远处有枝叶难以承受这风劲而断裂的声音传来。
哐!一记凌厉的剑招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往卢峻熙的脑袋咂下来。
剑以割剌为主,走的是轻灵刁钻路线。而单纯的将剑当做重武器来使用的,恐怕这世间没有几人。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想要用此重剑,必须在将软剑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方可。若用剑者能以软剑之巧,配合重剑之重,恐怕天下间都可去得。
卢峻熙知道这一剑的力道,身形在重剑未击下来之前就已经转开,连退三步,才喋堪避开重剑的劈挂范围之外。那人一招抢先,便步步抢先,双手握着剑柄,如使用东洋刀般横劈竖砍,大开大阖,纵横不断。
一寸长,一份强。一寸短,一份险。
卢峻熙却手无寸铁,来的太过匆忙,甚至连马鞭都没来得及拿。不过人的双手却可长可短,对真正武功高手来说,双手才是世间最厉害的杀人利器。
那人向下直劈的长剑突然间变成横切,将他周围一米范围以内的位置都给保护住了。卢峻熙没办法靠近,右脚一点,地上的一块石头就被他挑了起来,夹带着风声地向那人脸上飞去。
对方双手握着剑柄,像是打棒球似的,哐地一声金石撞击声传来,那块石头就被他用剑给拍飞了出去。这些动作只是一眨眼间完成,甚至那些被风吹起的纷乱的杂草败叶还没有落地,可两个已经斗了好几个回合。
“啊哈哈……痛快!痛快啊!”那人大笑着,那竖砍的一剑突然间改换了攻击角度。单手握着向卢峻熙地肚子捅了过去。这就是练习过软剑后的灵巧,一把重剑可以肆无忌惮地变换招式和攻击路线。或当刀砍,或以棍砸,或当做匕首捅。千变万化,防不胜防。
卢峻熙却已经退至门口,背后的雨丝夹杂着劲风吹到他的后背上,湿凉一片,让人极不舒服。
退无可退之际,便无须再退。卢峻熙这次不仅不退,反而欺身扑上,身体和剑身错开,一手去抓剑柄,一掌向对方的胸口拍去。那人一惊,想抽剑回防。可剑柄被卢峻熙的手扣住,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扯开。于是右手闪电般脱手,一巴拍过去,啪地一声大响,两人的手掌在雨中重重的击打在一起。
两人的身体都向后退两步,而卢峻熙左手却仍然抓着那把无锋剑。他手握剑尖,对方抓着剑尾。两人左手使力。借助彼此拉扯的力道再次飞扑到一起,又是齐齐地使出右手。
哐!
重击之下,两人地身体连连后退,卢峻熙因为手握剑尖的劣势,无锋剑从手里脱落。而那人虽然握着剑柄将无锋剑从卢峻熙手里抢走。却后退了四五步才堪堪停身。不过他却很是开心的样子,仰天大笑着,挥舞着重剑,对卢峻熙喊道:“哈哈!想不到你个弱书生,竟然有这等本事,不错,哈哈……很好……”
卢峻熙眉头紧皱,冷声喝问:“少废话!我侄子和儿子呢?赶快还给我,否则爷今日叫你死在这座破庙里!”
“要人 ?'…3uww'好啊,十万两银子拿来,人就还给你。”
“你先把人带出来给我看看,我要确认他们毫发无伤。”
“想看人 ?'…3uww'可以,来来来——先胜了我手中这把剑再说。”那人大吼着,再次握着长剑劈了过来。
酣战沸腾的卢峻熙眼神炽热,一双略显秀气的手以堪称华丽的招式和处处偏锋的诡秘来应战,玄秘难觅地身影快如惊雷闪电,犹如一只采花蝴蝶般在怪人周围游走。
怪人手中的无锋剑一往无前的前劈侧砍直刺,每一招都隐藏着凌厉杀机。两道矫健如龙的身影分分合合令人眼花缭乱,每一次分合之间都会爆发轰然的交锋声响。
城隍庙内可谓天昏地暗,看不清是谁占了先机,更分不清那两道模糊的身影分别是谁。二人足足打了有半个时辰,忽然听见‘啪’的一声,两个身影猛然分开,各自后退一丈多远,几乎是同一时间的落在地上。
卢峻熙抬手把绛紫色的袍子一角顺手一撩掖进了腰里,露出里面玄色的长裤和……一只玄色鹿皮靴,一只穿着雪白袜子的脚。两只脚一黑一白,很是有些滑稽。
而对方那人却双目通红,半边脸红肿一片,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拍了一下。对方脚下的不远处,赫然躺着一只靴子,正好和卢峻熙脚上的那只曾是亲密无间的一对。
“啧啧……重剑门也不外乎如是,怎么样,爷的鹿皮靴子滋味不错吧?”卢峻熙嘴角一撇,不屑的冷笑。
“啊——”那人恼羞成怒,飞身再欲冲上来拼杀。人未动,却听神像后有人冷声喝道:“住手!”
卢峻熙转头看去,见神像之后闪出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二人每人手臂皆挟持着一个少年,另一只手中握着一柄雪亮的匕首,匕首锋利的刀刃正好抵在泓安和泓宁二人的咽喉之处:“住手!再动一下,我们立刻杀了他们两个。”
卢峻熙凤目轻嘘,目光紧紧地锁定那二人手中的匕首。沉默片刻之后,方冷声问道:“你们既然是要银子,就把那刀子拿开一些。若是伤了他们二人一丝一毫——别说银子,爷我自办法送你们去见阎王!”
“哟呵!腰杆子挺硬啊!”挟持着泓安的那个人冷冷一笑,说道:“不许伤他们?那好啊,银子带来了么?”
卢峻熙皱眉,抬手把自己腰间的一枚玉佩摘下来,捏在手中一扬,冷声说道:“这枚玉佩乃我家传之物,拿着它去我家任何一处铺子里都可以支取现银五万两。而且这枚玉佩已经传了卢家四代人,本身也值些银子。你放了他兄弟二人,这枚玉佩给你。”
跟卢峻熙交过手的那个汉子哈哈一笑,说道:“你倒是痛快!把东西扔过来,就放了那两个小子。”
卢峻熙瞥了他一眼,说道:“先放了他们,东西便给你。”
“不行!你身手太强,我们打不过你,若是先放人,保不齐你们就跑了!”挟持着泓宁的那人立刻反对。
卢峻熙皱眉,继续说道:“我和他交手,勉强能胜。但有两个孩子在,便定然应付不了你们三个。我要的不过是我这两个孩子的平安,十万两银子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没必要为了银子而不顾我家孩子的性命安危。你们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对方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跟卢峻熙交手的那人倒是比另外两个人爽快些,手中重剑一挥,说道:“一手交人,一手交物!”
卢峻熙刚要说话,挟持着泓安的那个人却立刻反对:“不行!谁知道他手里的那块破玉佩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要的是银子,回头人一放回去,他这个户部尚书立刻用官府捉拿我们,到时候我们拿着他那块破玉佩倒成了犯罪的证物。不行!没银子你来做什么?回去弄银子去吧!”说着,手中的匕首往泓安的脖子上轻轻地一摁,泓安雪白的脖子上便被划出一道鲜红的血印子,又鲜血顺着刀刃慢慢的渗出来。
泓安吃痛闷声一哼,卢峻熙的心便跟着猛然一缩。他顾不得许多,立刻大喝一声:“好!先给你东西,你不要伤害他们!”说道,他扬手一掷,手中的玉佩便條地往伤害泓安的那人面门上砸去。同时,卢峻熙人也猛然飞起,径直扑向泓安二人。
“小心!”手持重剑的那人急喝一声,飞身上前。
“啊——”一声惨叫,劫持着泓安的那个人被玉佩正好砸中了眼睛,眼前视线顿失,手上一松匕首落地,他却只顾抬手捂住了那只被砸破了眼珠子的眼睛。
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把泓安吓得六神无主。
卢峻熙却已经躲开对方的拦截,纵身跳到泓安身边,迅速捡起那只匕首回手抵在那个瞎了眼睛的人咽喉之处,并冷声喝道:“别动!再动我先杀了他!”
那柄正狠狠地砍过来的重剑果然停在了半空。持剑者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突变,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俊美的如女人一样的书生怎么会有如此可怕地速度?
卢峻熙猛然抬头,看见那边泓宁被那人的手臂勒住脖子,呼吸不顺,脸色已经发青,不由得心头更痛。儿子是他心尖上的肉,做爹的哪个不心疼儿子?可此时他一手挟制着瞎眼的人,他早就分辨的出这个人是其他两个人的头儿,他们两个都听此人的调度,只有掐住了他,儿子才能确保无事。
“你杀吧,那不是我儿子!”卢峻熙暗暗地咬牙,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心头却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一样,痛的几乎要失了知觉。
“叔……”泓安一惊,一声叔父没有叫出来便被卢峻熙瞪了回去,“逆子!你不好生看护弟弟,再多嘴看爹回去不揍死你!”
泓安立刻闭嘴,心底油然升起的一股敬意把原本的恐惧压了下去,他上前一步抬手撕下自己衣袍的一角,上前去把那个瞎了眼的人的嘴巴堵住,沉声说道:“父亲,儿子看着他,你去救弟弟。”
。
卢峻熙点头,果然把匕首交给泓安,泓安一手持着匕首抵在那人的后心上,一手掐住他的后衣领,并愤怒的抬脚狠狠地踹向那人的腿窝。那人只顾着眼睛的疼痛,又被堵了嘴巴不能说话,正要挣扎,却冷不防被人踹了一脚,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而那个手持重剑的人却一直站在那里,或许是因为顾忌自己头儿的安全而一直没有出手。
卢峻熙解下腰带将他绑了个结结实实后,方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对方二人:“现在,我们打个商量,一人换一人,总算是公平的吧?”
第278章
赵仁还算没有被这件事吓傻了,卢峻熙走后他立刻找柳明澈去了。柳明澈当时正在家里陪老爷子呢,柳裴元这些日子身体越来越不好,柳明澈都没敢出门,当时听了这话立刻跳起来,立刻吩咐亲兵带着江上风直奔城西城隍庙。
柳家自然也慌乱成一团,李氏还略有怀疑的看了柳皓波一眼。柳裴元目光犀利从柳皓波的脸上掠过之后再也没看他。柳晧波暗暗地叹了口气,心想恐怕自己后半辈子果然洗不白了。只是此事他的确不知内情,也不敢多说什么,免得越说越乱,于是跟李氏说了一声‘照顾好父亲’便转身回房去了。
柳明澈带着数百人去城隍庙,然却只缴获了那个被卢峻熙打瞎了一只眼睛的家伙,另外两个皆受伤逃走,那个劫持着泓宁的家伙临走时本想带着泓宁一起走,孰料泓宁冷不防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他吃痛放手,卢峻熙立刻上前踹了他一脚,把泓宁抱在怀里,却终究吃了那人一掌,身子往前一爬护住了泓宁,自己却一个没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一切都是瞬间的事情,不过是风驰电制,柳明澈和江上风还要去追时,却被泓宁的那声‘父亲’给吓了一跳,还以为卢峻熙怎么了,待二人赶过来之后却见卢峻熙一抹嘴角的血渍,淡然的笑道:“修远莫怕,爹没事儿。”
众人冒雨把他们三人及那个瞎了眼的家伙带回去之后,先将卢峻熙送回府上请了御医前来诊脉,又按照卢峻熙的意思把那个劫匪送至兵部的地牢里看押起来。
待到晚上柳雪涛回来时才知道事情的经过,吓得她脸色雪白半天没缓过神来。
倒是卢峻熙半躺在榻上伸手把她拉过去,微笑着安慰道 :“没事儿,不过就是挨了一拳,哪里有那么严重呢,是他们太虚张声势了。”
柳雪涛‘呜呜’的哭了出来,倒在卢峻熙的怀里一下一下的捶他,又哭着埋怨:“你胡说……你胡说……我这也是一拳,怎么不见你吐血……呜呜……”
卢峻熙怕她再哭下去晚上吃不下饭,便不愿再多说,忙搂住她笑着问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你还没跟我说郡王妃生了小公子还是小郡主呢。这可关系到我们宣儿是否有媳妇的大事儿,快告诉我。”
柳雪涛方擦着眼泪说道:“生了个小郡主,长得可俊俏了呢,老王妃还说我们宣儿有福气,叫我们多预备些彩礼呢,不然她不许小郡主嫁给我们宣儿。”
卢峻熙呵呵笑道:“彩礼不成问题,只是郡王爷又该得意一阵子了。”
柳雪涛也忍不住笑:“真是没见过你们这样的,比什么不好,偏生要比生女儿。”
泓安和泓宁从外边进来,卢峻熙忙放开搂着她的手臂,柳雪涛也忙坐直了身子,又拉着他们两个左看右看,仔细的检查看有没有伤着。又把泓宁拉到怀里,叹道:“好孩子,吓坏了吧?”
泓安已经跪下去,给卢峻熙磕头道:“从今儿起,叔父便是泓安的父亲,泓安结草衔环以报父亲大恩。”
卢峻熙摆手道:“别胡说,你母亲只有你一个儿子,你父亲死得早,还指望着你传宗接代呢。你怎么能认我做父亲?我们叔侄跟父子也没什么两样。你和修远在我心里是一样的,以后不要再说认父亲的话,否则便是不孝。”
泓安忙答应着,又给卢峻熙磕头后才站起来。
柳雪涛搂着泓宁又叹道:“你也别过意不去,你叔父这样做自然有这样做道理。”
卢峻熙笑道:“自然,我先把安儿救出来,他起码能帮我看住那个家伙。再说,我说修远不是我的儿子,他们挟持着修远也少了些底气。那种时刻,底气不足自然会败阵,我这是一举两得呢。”
泓宁原本对父亲那个时候说自己不是他的儿子还有些不解,此时才明白了其中深意。
柳雪涛叹道:“难为你那种时候还能想的这么清楚,换做我,早就哭成一团了,哪里还顾得上想这些。”
卢峻熙笑道:“越是千钧一发的时候,越要沉住气。慌乱只能让事情更加糟糕。”
泓安泓宁忙躬身受教。这里一家人坐在一起感慨,却不知外边却乱成了一团。
柳明澈将那个被卢峻熙打瞎了一只眼睛的家伙压入兵部的地牢之后,便进宫面见皇上,请了圣旨要全城搜拿劫持泓安和泓宁的绑匪。皇上听闻此事也十分的惊心。朝廷重臣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上京城还有什么安全可说?于是立刻下旨命九门提督会同靖海侯一起捉拿要犯,务必要一追到底,捉住绑匪之后一定要查出幕后之人,决不能手软。
江上风是江湖人出身,根据卢峻熙说的情形,建议柳明澈对江湖上的重剑门着重搜查。
果然,查处重剑门七八名弟子近日来到京城,一直住在京城的一家小客栈里。
九门提督带人把那家小客栈查封,并没捉住重剑门的人,然江上风却从那里捡到了一个小荷包,翻开看时里面的东西却令人振奋。于是他立刻拿给柳明澈,柳明澈看了之后脸上闪过几分阴寒。
“侯爷,是什么东西?”九门提督路天虎忙凑上前来问,“可是重剑门的信物?”
柳明澈冷冷的说道:“信物倒是真的,只是不是重剑门的,路大人你看看,你可认识此物?”
路天虎接过来一看也是十分的惊讶,叹道:“这个东西应该是兵部尚书家的东西,我认识这个小字应该是‘高’字,记得高大人的佩剑上的剑穗子系着这样一块玉上也刻着这个字。”
柳明澈冷笑着点头:“正是,走,你同我一起去见皇上。”
高玉璁此时正心急如焚的在京城某个角落的小院子里来回的转圈,而他面前站着的两个人正是从柳明澈手下逃走的两个劫匪。高玉璁恨恨的骂着:“窝囊废!真是窝囊废!这么点小事儿都办不成,你们还有脸说是重剑门的弟子?!”
那二人中跟卢峻熙交手的那一个把手中的重剑哗啦一声戳在地上,冷声说道:“高玉璁,你什么意思?你不过是师门的弃徒,有什么资格说我们?你知道那两个娃娃的老爹是谁么?他是江湖上消失许久的镇元真人的传人,那镇元老道的本事你可听说过的吧?别说我们几个人,就是师傅来了也不是他的对手!”
“胡说!他不过是个文弱书生,怎么会是镇元的徒弟?分明你们手段不够,拖延时间,还跟我狡辩!”
“狡辩?如今师弟已经被那那厮打伤了一只眼睛,此时生死难料,我们谁还有心情跟你胡说!你还是快想想办法先把师弟救出来再说,他可是师叔的独苗!若他有个好歹,师叔肯定饶不了你!”
“蠢物!你们真是蠢!”
“高玉璁,是你蠢还我们蠢?你连对手的底细都没摸清,还敢挟持人家的孩子要挟人家?你他娘的就是一头蠢驴!”
高玉璁原本是康王心腹,如今康王被拘禁,太子被贬出京城,他没了主心骨,才会想出以钱买通重剑门弟子让他们挟持卢峻熙的儿子然后逼迫卢峻熙为自己为所用的蠢主意。他煞费心思部署了很久,利用康王留在安庆王府的残余力量,先用‘调虎离山’,然后再来个‘请君入瓮’,以为自己算计的十分机密了,却不料这一招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里正在争吵叫骂,高玉璁的贴身小厮却忽然闯进来:“老爷,不好了……九门提督的人闯到了家里,说奉皇上旨意要拘押老爷去大理寺呢。老夫人已经晕死过去,大少爷派人来寻老爷回家……”
高玉璁立刻愣住,片刻之后才猛然骂道:“放你娘的屁!老子又没造反,九门提督的人凭什么拘押我?”
……
又是一场浩劫。兵部尚书府以私通江湖匪类,劫持朝廷大员图谋造反的名义被查抄,这一次的事情和康王谋逆的案子牵连起来,高玉璁一门百余口子人全部被拘押入狱,静候发落。
至此,康王的势力在朝中已经被清除掉十之八九,剩下的那些残余小势力早就调转了矛头,或者低调做事不再声张,或者改投向王丞相那边。二皇子在皇后的调教下越发的好学上进,对皇上又十分的孝顺,皇上因大皇子的事情而造成的郁闷也被渐渐地排解开来,朝廷内外出现了暂时的和谐局面。
卢峻熙正好趁次机会求了皇上,让泓宁回家休养,趁便自己教他些拳脚功夫以求强身健体,将来能勉强自保也就罢了。随后,卢峻熙又动了自己的关系把泓安派去江浙巡察司做了个六品小吏。并叮嘱他从低处做起,万不可张扬行事。泓安拜别了卢峻熙登船南去,在此后他的为官生涯里,几十年时间步步高升,左右逢源,每有变动都会化险为夷,也正是因为听了卢峻熙的教导使然。
九月里,柳雪涛临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卢峻熙便不再早出晚归,一来是他担心柳雪涛一个人在家里不妥,再就是他已经学会了柳雪涛的表格记账,把那些繁杂的户部账目叫手下的官员们整理出来,并且几张都沿用柳雪涛专用的蝌蚪数字,这样便更节省了大半的时间。户部的各级官员都暗暗地称赞卢大人真是奇才。
这日,恰是洛紫堇新出生的女儿悠悠的百日。小丫头的名字是柳雪涛给取的,当时柳雪涛说,这孩子出生在郡王家本就已经富贵,不求什么大富大贵的日子,只求一个‘悠然自得’。赵玉臻和洛紫堇都喜欢的紧,当时便把这名字说给了老王妃,老王妃也点头说好。
安庆老王爷是先皇的兄弟,到赵玉臻这一代只有两个儿子,下面也只有云骁一个孙子,却没有一个郡主。老王妃对这个孙女是千娇百爱,爱不释手。百日宴也弄得极其隆重。
柳雪涛自然是要到场的,卢峻熙扶着她的手臂一步步下台阶,每看一眼柳雪涛的大肚子便都会觉得心惊肉跳。若是劝她不要去吧,知道她肯定不会同意,说不得,卢峻熙也只好一路心惊肉跳的陪同着。
果然,卢大人的担心终究没有落空,百日宴上当红花旦豆蔻的一曲《贵妃醉酒》尚未唱完,柳雪涛坐在宴席上便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不由得皱眉抬手抚在肚子上。坐在她旁边的洛紫堇心细,忙问:“怎么,要生了么?”
柳雪涛咧嘴笑了笑,点头道:“真不好意思,要搅了咱们悠悠的百日宴了。”
洛紫堇忙吩咐边上的人:“快扶夫人去后面内室,传稳婆进来!”
柳雪涛忙抓住洛紫堇的手说道:“我得回家去,你这儿还热闹着呢。”
洛紫堇又好笑又生气的嗔怪:“别胡说八道的,你这个样子回家,难道是想生在马车上?”
柳雪涛皱眉,摇头道:“那也不能生这里啊,不还得坐月子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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