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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错-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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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霜也不知是吓着了还是怎的,忽然又是一阵猛烈的心悸,她抓紧自己的衣襟,喘着气看他。
  
  “大汗中箭了,就在方才。”
  
  * * *
  
  “你怎么来了……胡闹……”段潇鸣躺在军帐里,帐里此时挤满了人,军医和壅城里有名的大夫都围在床前。诸将见泠霜来了,纷纷推开一条道来,让她进去。
  
  段潇鸣一见她,便挣扎着要坐起来。
  
  “你别动!”军帐里本就安静极了,冷不防被泠霜这一声暴喝,段潇鸣与众人都惊呆了,连泠霜自己也吓了一跳。
  
  大夫们依旧忙着手上的工作,军帐里越发静得发怵,压得人透不过气起来。
  
  “怎么样?”孟良胤第一个探身向前,轻轻问道。
  
  “箭入得不深,也没有伤着要害。”军医也不含糊,简明扼要地答道。
  
  众人一听没有伤到要害,刚想松一口气,可是军医紧接着便来了一句:“但是,箭头上淬了毒!”
  
  帐中散开一阵抽冷气的声音。众人的面色还未来得及缓和,绷得愈发紧了。
  
  “要紧不要紧?”孟良胤问道。
  
  “还不知道是什么毒,眼下最要紧的是把断在里头的箭头拔出来!”
  
  “那就快拔啊!”泠霜几乎是用吼的。
  
  “夫人有所不知,刚刚已经拔过一次,可是箭身断了,箭头还在骨头里。”孟良胤面色凝重,对泠霜道。
  
  “所以,现在只有将皮肉都割开,将箭头挖出来,然后才能想解毒之法。”军医条理分明地陈述道。
  
  泠霜听了孟良胤与军医的话,始知情况有多严重。
  
  “那就拔呀!”泠霜低吼道。
  
  “拔自然是要拔的,只是,现在少主中毒,心脉极弱,就怕拔箭时一口气提不上来……”孟良胤觑了一眼越来越虚弱的段潇鸣,凑在泠霜耳边几不可闻地道:“所以,老朽才做主将夫人请来。”
  
  “别听他们胡说,我没事,好得很,他们就是这么胆小甚微,丁点大的事情就说成这样。你回去休息,别病着自个儿……”段潇鸣全身乏力,连眼皮都几乎要撑不开了。声音虚软疲惫,艰难地伸出手来想握住她的手叫她相信他没事,可惜,居然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最终颓然地落回床上。
  
  “你不要再讲话了,省点力气,求求你!”泠霜跪下来,半身靠在床沿上,双手握起他的手,俯下了身子,贴在他耳畔,努力地平稳气息,使自己的声音听来平静,道:“还记不记得你说过什么?你说过,我在,就好。如今,我就在这里,在这陪着你,你一定会没事,一定会没事的!”
  
  泠霜说完,便转头,目光炯炯,对军医道:“拔箭!”
  
  在旁的众人都以为她一到,见了此情此景,不是嚎啕大哭便是低低饮泣,没想到,她非但没有方寸大乱,而且还镇定从容地指挥军医拔箭,在场所有人包括孟良胤在内,都对她暗暗叹服。
  
  “你还等什么!拔箭啊!”看军医还愣着不动,怒得冲他厉声一吼,吓得军医忙连声应‘是’,唯唯诺诺地将小刀、止血纱布、绷带和止血的药物一字排开。
  
  军医在那边七零八落地准备,段潇鸣吃力地抬眼看她,艰难地轻扯了下嘴角,笑道:“你害死我了,只怕不到明日,你凶悍的名声就要传遍整个军中了!怕是大伙儿都要纷纷议论我是不是惧内了……”
  
  “你本就惧内,还怕人议论?”泠霜强忍泪意,狠狠白他一眼。
  
  段潇鸣被她握住的手虚弱地回握一下,道:“我若有个万一,你该怎么办……”
  
  “什么万一不万一,不就是一个‘死’字?!我且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若是这一刻死了,下一刻我便到江边上跳下去!谁也拦不住我!”
  
  “呵呵……这季节,江水可冷得很!你就是不知道好好待自己,连死了,也不挑个舒服点儿的死法……咳咳……”段潇鸣大约是想笑她,可是一口气没缓过来,轻咳了两声,肩上的伤口血流的更猛了。
  
  “你既心疼我,那便好好活着,别让我去跳!”泠霜回以一笑,看着他肩上那个血窟窿里,暗黑的血潺潺流出来,大夫一个劲地拿纱布止血,雪白的一团堵上去,红黑一片地拿下来,可是还是堵不住,一个劲地流。
  
  “好了吗?!怎么还不拔!”泠霜冲军医又是一嚷。
  
  “好了,还需要一个人制住少主的身子,以防一会儿拔箭时痛极了乱动,不好下刀。”军医将小刀放在烛火上来回烤着,一一答道。
  
  “我来!”陈宗敬为首,好几个将领争着上前来。
  
  “我来。”泠霜看也未曾看其他人一眼,径自起身坐到了床沿上,双手绕过段潇鸣颈后,将他整个头小心翼翼抱在怀里,下巴用力地抵在他头顶百汇穴上。
  
  众人全都咽了声,僵硬地退了回去。
  
  军医怕泠霜力气小,一会稳不住段潇鸣,为难地看了一眼孟良胤。
  
  “开始吧……”孟良胤对他点点头,表示无碍。
  
  军医见连他都点头了,便也无后顾之忧,上前动刀。
  
  
                  一生一代一双人
  寒夜终尽,看着外头的天空越来越亮,帐中人的面色却丝毫不肯放松。
  
  折腾了半宿,段潇鸣的伤势总算脱险,在得到军医的再三保证之下,泠霜一颗悬到天上的心,总算又搁回了肚子里。
  
  段潇鸣再三要求她回去休息,说,若是她不肯回去,他也不休息,睁着眼睛陪她。泠霜拗不过他,只得离去。
  
  段潇鸣脱险后,众将也都退下去各司其职。泠霜回身望了他一眼,见他笑着对自己点点头,也安心地掀帘而去。
  
  步出帐外,正是朝阳冉冉升起,万丈霞光跃然穿透云层,如火如荼,沐人身暖。泠霜不禁深吸一口气,清晨的清新尽入肺腑,涤荡宿尘。
  
  “夫人请留步。”泠霜待要迈步而去,忽然孟良胤从侧转出来,叫住了她。
  
  “先生还有何事?”泠霜问道。
  
  “没事,老朽不过是想代全军上下,向夫人致谢而已。”孟良胤深深一揖,对泠霜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他是我夫君,分内之事,何敢当一个‘谢’字。”泠霜闪身避过,固不受礼。
  
  孟良胤见她不卑不亢,也不再勉强。迟疑再三,终是开口道:“不知前日老朽与夫人所说,夫人可有考虑?”
  
  泠霜早料到他久侯于此,就是为了这事,当下冷笑道:“我早已经给过先生答复了,只要他亲口说要我去,我便去,除此之外,那就不是我的干系了。”
  
  孟良胤依旧面色如常,低头立在当口,一时词穷。
  
  泠霜见他无话可说,便转身走开。才走几步,又忽然驻步,回过头来,对孟良胤道:“恕泠霜无礼,我虽为女子,却也知道大丈夫行事,顶天立地,有所为,有所不为。江山正统,讲究的是名正言顺,先生您,也应该不希望千秋之后史家在记述这渡江一笔的时候,有什么不好听的措词吧?”
  
  言毕,再不多言,欠然翩翩而去。
  
  孟良胤被她一番话噎得一时语塞,默然伫立良久,终是仰天一叹,道:“主公,良胤有负您所托啊!”
  
  * * *
  
  泠霜一进自己的小跨院,便看到一个小丫头侯在那里。
  
  一见她回来,忙疾步迎上来,当下就是一跪,泠霜还未明白过来,便听她哭道:“主子,哑儿姐姐昨夜在房中上吊了!”
  
  泠霜累了一晚,本就足下绵软。如今忽然闻听此讯,犹如当头一棒,一个不稳,险些栽倒在地。
  
  “主子!您没事儿吧!”小丫头惊得大骇,忙起身上前扶住她。
  
  “怎么发现的?”泠霜定了定心神,无力地问道。
  
  “是奴婢今早到她房中唤她起身时发现的。”小丫头低低答道。
  
  “可告诉了外头没有?”泠霜又问。
  
  “嗯,已经回过霍大人了。”
  
  泠霜点了点头,喃喃自语道:“她这一去,倒也是一了百了,去了比活着好。”
  
  “嗯?您说什么?”
  
  “没,是没什么。”泠霜枉自一叹,道:“叫他们好好厚葬她吧。”
  
  “是。”小丫头应着,扶她回房去了。
  
  * * *
  
  段潇鸣此番受伤不轻,但是行军在外,自然是不可能好好养伤。他只在床上躺了三天,就又没日没夜地开始军事布防了。
  
  这次顾皓熵奇袭,也是给段军敲了一记警钟,不可一味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而忘乎所以。也是到后来,泠霜才知道那夜奇袭,竟是顾皓熵亲自带队的。段潇鸣身上那一箭,亦是顾皓熵所为。
  
  泠霜倒是毫不意外。她自然很清楚顾皓熵的箭术,百步穿杨,除了他,怕也没人能在乱军之中,轻易伤了敌军主帅。想到曾有一刻,她与他居然离得这么近,在隔了三年沧桑之后,又在这壅城擦肩而过。要见的,始终是会见着的,躲也躲不掉!
  
  自从进驻壅城以来,大军驻扎长江沿岸,泠霜则被安顿在城内。后来段潇鸣受伤,泠霜便也搬到了营中就近照料他。毕竟,营中全是男人,论起心细,远远不及女子。段潇鸣执意不肯,经过了上次教训,顾皓熵很可能再次率军来犯,营中比不上城里安全。倒是孟良胤帮着泠霜说话,也主张她来照顾段潇鸣。
  
  段潇鸣双拳难敌四手,况且心底也是希望留她在身边,也就半推半就算是应承了。
  
  泠霜每日亲自着手抓药煎药的活,从不假手于人。这日熬好了药,又亲自端去。才掀帘而入,就看见他穿着单衣立在大沙盘前凝神静思,连她进来也浑然未觉。直到泠霜拎着大氅披到他肩上,他才猛然惊醒,看着她讪笑道:“我想躺着也难受,不如站起来动动……”
  
  泠霜狠狠白了他一眼,将药碗往桌上重重一搁,冷硬道:“喝药!”
  
  段潇鸣知她心疼自己,并不是真心跟他来气,遂腆着脸讨巧卖乖道:“这药啊,真不是一般地苦,可不知道为何,每回你喂我喝,它就一点儿也不苦了,倒还觉得有些甜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泠霜正站在沙盘前看他的布防和行军路线,听他说这么不着边际的浑话,猛然抬起脸来冷笑道:“依我看,就该到外头泥地里抓一把泥来让你就着喝,就不苦了!”
  
  段潇鸣卖乖不成反被严斥,不由暗自咂舌,看来他撒娇的功夫还远远不够火候,果然长得就不像是个能博同情的主儿!
  
  “沿江一线,为何独独金陵是空着的?那可是帝王之气所在,你就这样率而弃之了?”泠霜从沙盘上寥寥扫过,见只有金陵城他没有插上标旗,心中一时辨不出个滋味。
  
  “你看得懂这个?!”段潇鸣正仰头端着药碗一饮而尽,忽然听见她有此问,惊道,差点没呛着自己。
  
  泠霜看着他夸张至极的表情,不禁笑了,随手从旁拈起一柄‘段’字小旗,稳稳当当地插上金陵地界,风淡云清地道:“我小时候,拿这个当玩意儿玩呢!”
  
  段潇鸣倒是真想不到她不仅看得懂舆图,竟连沙盘也会看。呆呆地杵在那里,一手端着空药碗,一手垂在身侧,偏头看她,见她拈着‘段’字样的小旗插上金陵城头,不禁眉头一蹙,两步走到她身边,将碗随手一撂下,伸手就将那旗子拔了去掷得老远,道:“先生的话你就当没听过,不必放在心上!”
  
  泠霜怔怔地看着他的手,幽幽抬起头来,定定看他,唇边似有若无凝了一点笑意,轻道:“他的话,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说完,复又低头侧盼,去看那沙盘。
  
  段潇鸣听了她这句,心中一酸,抬手勾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正了面对自己,双手捧着她的脸,深深地看着她,嗓音低沉幽哑,恍惚间竟带着丝丝哽咽,颈侧的动脉凸起在那里,道:“不管是谁,不管他说了什么,从此刻开始,你都给我忘掉!忘掉!答应我!”
  
  泠霜眼中水色柔和,平静无波地望向他眼底。那血丝底子上的瞳眸,将她的脸映得这般清澈明晰。
  
  这,便是他看她的眼神,她一生难忘,一生不敢忘。
  
  他单薄的寝衣,如芝兰玉树般站在她面前。依稀有浩然的风从帐帘的缝隙透来,单衫薄袖轻轻地撩拂在她脸上,如温凉的水流过。
  
  泠霜猛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让他的厚重笃实填满她空空如也的心。
  
  “除了你,谁的话我也不会放在心上。”泠霜轻轻地闭上眼,轻叹一声:“我只要你亲口对我说,去,或者不去。”
  
  “我不要你去!”段潇鸣亦是紧紧将她圈在怀里,绵绵地吻着她的发,坚定不移地低吼。
  
  泠霜静静地伏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安静。
  
  片刻之后,她方松开左臂,将手掌贴到他心上,站直了身子,目光与他对视。
  
  段潇鸣只见她对自己微微一笑,启唇温声道一句:“好了,这样,就不怕你说谎话。现在,再说一次,我要听你的真心话,半点儿假也不许掺和。看着我,再说一次。”
  
  段潇鸣一点一点低下头来,与她以额相触,眼底有不容撼动的决绝,哑声嘶吼,声带都不曾震动,只凭一股丹田之气从喉间直冲而出:“我、不、要、你、去!”
  
  两人静静地凝眸对视,互看彼此,互闻彼此心声,任何言语,此时都显多余和苍白。
  
  泠霜笑了,从微笑到大笑,一直笑出了眼泪。
  
  段潇鸣心疼地想去吻她,可是,她却先他一步踮起脚来吻住他。
  
  他的唇间,依旧留着残药的浓浓苦辛,但是,在此刻,却让人觉得无比芳甜甘醇。他大病未愈,唇上干燥龟裂开许许多多的细小伤口,轻轻扯动,便破开了,血流到她舌尖,腥甜芬芳,化作诱她的毒,叫她怎样也放不开手。
  
  他不要她去,他真的不要她去,一字一字从心底里咬出来。
  
  泠霜的泪沿着脸颊流到二人拥吻的嘴里,她的泪,他的血,流在一处,混在一处,掺杂揉碎了,再也分不开,分不开了!
  
  酸的、甜的、涩的、苦的,瞬时一齐在嘴里蔓延开来,不辨其味。
  
  若是命里注定她只剩下一个他,那她活着,也就为了一个他。
  
  这天下,早在她极小的时候,便在皇舆江山图上看过无数次。九州风华,绵延万里的疆域,千百年来,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他说他爱她,可是,为了这江山,他毕竟还是亲手抱她上了和亲的马车;
  
  他亦说他爱她,可是,为了这江山,他依然还是目送她出塞。
  
  他们的爱不一样,可是,他们的决定却是完完全全地一致。
  
  他们爱她吗?也许是吧,可是,当权衡利害得失的时候,他们都毅然决然地将她抛弃。
  
  他们给这样的抛弃赋予了一个高尚而优雅的名称牺牲!
  
  他们每个人都为了这样那样在牺牲,所以,他们要求她也必须去学会牺牲,原因仅仅是她高贵的姓氏!
  
  她生在那个家庭,所以,她就必须承担起家族的使命!这是袁昊天用一生来孜孜教诲她的唯一准则。
  
  仿佛,她存在的意义,便是在他们需要她做什么的时候,她便要匍匐在地,安全遵从。
  
  他们要爱她的时候,她便要欣然地去接受,同时也报之以爱;
  
  而他们要抛弃她的时候,她便要虔诚地领受,同时视此为一种荣耀,一种够资格去牺牲的荣耀!
  
  他们都是她的亲人啊!她曾经是那样纯粹地爱着他们!她的母亲,她的父亲,她的叔父,她的祖母,她的哥哥们!她爱他们每一个人!
  
  她所有的童年和少女时光,那一生中最美最绚烂的豆蔻年华,她倾注了所有的感情去经营维系那血浓于水的亲情。
  
  她懵懂的从孩童成长为少女的时候,她的爱情,几乎也是从亲情转化而来的。
  
  顾皓熵是一个完人,他是她所有爱着的人的优点的集合体!他有袁昊天的气概,有袁泠启的潇洒,更有袁泠傲的才华稳重,所以,在临安城的宫阙,她从第一眼看到他,便不可遏止地爱上他!是的,是爱,不是喜欢,不是仰慕,不是崇敬,是爱,纯粹无比的爱……
  
  她爱了顾皓熵整整十年,到十年后的今日,她才幡然醒悟,原来,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他!她爱的,只是他背后的那些影子,那些她曾以为她要珍视一辈子,同时也会珍视她一辈子的影子……
  
  当他身上的这些影子散去了,她,竟从他身上找不出半个可以去爱的理由。
  
  泠霜忘情地死死拥住段潇鸣,仿佛是一个溺水之人终于在垂死之际,胡乱抓到了一根不知从哪漂流来的浮木。
  
  她不知道这根浮木来到她的生命里是对还是错,不知道她这样抓住他,一心倾身相托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她只知道,他很安全,她只知道,她爱他!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用江山作为借口来抛弃他的男人,他是唯一一个身上没有那些影子,但是依然能让她不顾一切去爱的男人,所以,无论如何,她绝不放手!绝不!
  
  泠霜将他龟裂流血不止的唇瓣吻在嘴里,轻轻地吮着,滋润那干枯。
  
  孟良胤说的对,她,才是能彻底治好他心上、身上所有创伤的那帖良药!
  
  
                  烟柳斜阳枉断肠
  顾皓熵那日奇袭,倒也不是真要与段潇鸣正面开战。只是想暂时拖住段军,使其在长江边多滞留一些时间,好让袁泠傲有更充裕的时间集结粮草和兵力布防。
  
  另一方面,也不失试探之意。毕竟,他与袁泠傲都未曾与段潇鸣交过手,出此一招,也算是试探虚实了。
  
  顾皓熵在蜀中的兵力一共是十五万人马。面对段潇鸣的五十万铁骑,无疑是以卵击石。所以,为避其锋芒,顾皓熵在奇袭之后立刻退守剑阁,闭城不出。
  
  剑阁乃是蜀中第一险关,易守难攻,此所谓李太白当年所言之‘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段潇鸣率大军在外,每日之军需消耗,其数实乃惊人。而今长江之危未解,若掷一时之气强攻顾皓熵,必是损兵折将。所以,他病没有强追顾皓熵,反倒放任他去。反正,迟早有收拾他的一天。他们之间的账,也不止这一笔。
  
  * * *
  
  又是半个多月过去,大军依旧止步壅城,对于滔滔江面一点办法也没有。
  
  段潇鸣伤势渐好,泠霜又搬回了城中居住。
  
  二月里的天,已经渐渐开始暖起来了。这日天气极好,日头明媚极了,泠霜在院子里逛了大半晌,觉得有些热,便脱了貂皮大氅叫丫鬟们收着,自己仅着了春衫,欢欢喜喜地一路继续逛。
  
  过不了几天就是三月里,时下正是草长莺飞,园中的几株杨柳都抽出了嫩芽来。
  
  这二月春风裁出的柳条儿,柔纤合度,万条丝绦,迎风摆舞,最是可人。沿着小小的一方水塘,远远望来,便似一层薄薄的绿色烟霭。泠霜素来最爱二月的柳,若是到了三四月,都发出了叶来,那反倒不好看了。就属这才发芽的几日,一树的碧玉妆成,才叫好看。
  
  “主子还是笑着的时候好看。”小丫鬟抱着貂裘跟在她身后,看她笑,也跟着笑。
  
  泠霜听了,回眸嗔道:“春儿,我看你是越发地没大没小了。怕是仗着你主子撑腰,便不把我放在眼里罢?”
  
  春儿一听,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欢,爽直地答道:“您就是奴婢的主子,奴婢还有第二个主子可仗吗?”
  
  “哟!好个势力的丫头,才几天的功夫,就把旧主子忘得一干二净,也不怕叫人寒心。”泠霜看着她圆圆团团的一张脸,一双水眸灵动慧黠地笑眯着,模样讨喜又乖巧伶俐,跟她说起话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成日里都叽叽喳喳个没完,倒叫旁人含糊了,哪个才是正经主子。
  
  “主子这话说得可没有道理了。正所谓一仆不侍二主,少主既然把奴婢给了您,那奴婢自然心里眼里都只有您一个主子了。更何况,少主就算知道了,开心还来不及,哪里会寒心?!所以啊,若是非要说奴婢仗了势,那也是仗了您的势,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哪里还会糊涂到仗了别人的势,不把您放在眼里?”春儿是段潇鸣奶娘的养女,算是段家家生子的奴才,自幼得其养母的□,年纪不大,却极为乖巧伶俐,性子又活泼开朗得很,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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