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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错-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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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娘娘,”王顺复又伏地,朝慕雅与査巴奇各恭恭敬敬地大礼一拜,道:“奴才誓死终于二位,依奴才愚见,王爷应留在城内,明日照样安泰地前去主持婚礼,敌不动,我不动,而今夜回府后,可派心腹之人,连夜从小道出城,务必在天亮之前通知到王爷帐下的诸位将军,准备随时策应!长安乃国都所在,长安一旦危难,则天下危难,这个道理,姓段的自然明白,所以,他比咱们更忌惮,更不愿意真的动刀枪!就是这一点,便是对咱们天大的有利!只要牢牢抓住,运用得当,则不愁大业不成!”
査巴奇静静地听着,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气听王顺说完,他将双手轻轻地背在身后,缓缓地握成拳,指骨关节一时间‘咯咯咯’地作响,那是他多年的习惯,每逢大战之前,他必定在帐中沉思,当拳头握紧,便代表了他主意已定,杀心已起。
“那霍纲的三万人马,虽然他卸任了,可是,突然之间,就怕不听我调度!”那三万亲兵,在关外的时候便是段潇鸣的亲卫部队,最是忠心,怕节骨眼上,这批人不肯听从指令。
王顺听了,微微一笑,伴着烛光一抖,从琉璃灯罩中晕开来的光也随之一颤,映在他脸上,显得狰狞诡异,道:“自古将兵,印信为凭,只要符节金印在王爷手上,还愁这三万人马不听您的吗?!”
査巴奇不禁听得一凛,睁大了眼睛惊骇地盯着王顺,道:“你不会是……打算将印信偷来吧?!”
慕雅在旁听了,也是一大惊,转眼去看王顺。
只见王顺镇定沉着,幽幽地笑着,缓缓开口道:“昨日霍纲当殿解下金印,存档入案,宫里头这些个器物摆在何处,在奴才心里可有一本明账呢!便是要拿来交到王爷手上,又有何难?!”
慕雅与査巴奇俱是惊愕不小,两人都没有想到,王顺竟然有这样大的胆量。
査巴奇不禁暗自捏了一把汗,这个王顺,这样的胆魄,不是一个奴才该有的,不禁看向慕雅,用眼神询问她这个王顺究竟可不可信,见慕雅微微挣扎了下,重重点了点头,査巴奇也只得豁出去了,道:“好吧,那就按你说得办吧!我现在立刻回去交代。”
*************
査巴奇走后,慕雅觉得自己心中又空落落地没了依傍,不禁问王顺道:“明日……你有几分把握?”
“娘娘……您放心……咱们手中,还有一张王牌呢!”王顺早已起身,侍立在慕雅身边,闲适地给她斟了一杯茶,道。
“王牌?什么王牌?!”慕雅激动地追问道。
“袁泠霜。”王顺幽幽地微笑答道。
“袁泠霜?!你要拿袁泠霜威胁段潇鸣?!”慕雅不禁又一次被王顺的语出惊人吓到了,低唤一声后,坐立难安,想了片刻,便道:“明日霍纲大婚,段潇鸣一定会带她在身边,怎么可能成你的王牌?!”
“您放心……她不会走的。她一定会老老实实地留在宫里的。到时候,段潇鸣出了宫门,想要再进来,可就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泪奔,殴死偶吧。。。偶不舍的让霜霜牺牲啊。。。看到大家这么积极猜测,好高兴好欣慰,也给偶开阔了思路,呵呵O(∩_∩)O~楼下有亲猜对了,很兴奋,没错,王顺真的是顾皓熵的人。。。至于他为啥要杀掉小段和小霜两个人就很明显了。。。奖励积分~~~
……华丽而CJ的分割线…
同哀嚎~~~为毛天上不下一场黄金雨,然后再下一场帅帅的大叔兼极品好男人雨。。。(殴~~~) 1
《当时错》阿黎 ˇ当时风雨满楼台(中)ˇ
因为选了査巴奇做春儿娘家的尊长,所以春儿理所应当也要在査巴奇的王府出嫁,所
以大婚前夜,春儿便辞别泠霜,住进了査巴奇王府。
春儿自告奋勇要为泠霜的谋划做内应,泠霜笑谓她说,只要好好当她的新嫁娘便可,
其余的事情,全都不需要操心。她这一辈子没有姐妹,把春儿和今欢都当成妹妹,今欢
走了,虽然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清贫,但是泠霜知道,她很幸福,有怀忠爱她护她。如
今轮到春儿,她希望,这一次的风浪平息以后,她也能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霍纲是个
好男人,这一点泠霜不会看错,但是他能不能成为第二个怀忠,也能像怀忠对今欢那样
地一心一意对春儿好?这一点始终是泠霜心里的隐忧。
大婚当日,霍纲穿着御赐的由礼部日夜赶工缝制的大红寸蟒吉服,茜素红染的江绸,
特意选用的‘韩元绣’针法,刺的祥云团福暗纹喜字,头戴竹篾罩纱锦翎冠,骑着四足
踏雪青骢马,从他自己的将军府,绕皇城一周,浩浩荡荡地前往査巴奇王府迎亲。
不知是为了表示恩宠还是歉意,段潇鸣特别颁旨礼部,要把春儿的婚礼按照公主出嫁
的规制办,有多盛大就搞多盛大。礼部官员这下可头疼了,本朝刚刚开国,一切制度都
不完善,这又是改元以来第一件皇室重大的喜事,头一回嫁公主,根本没有前例章法可
循,所以一切都只得按着前朝的规矩流程凑合着办。
其实,段潇鸣这一班人一直生活在关外,对汉人的这些典仪礼法并不清楚,大多数根
本没见过,大婚当日盛大的场面,把好多人都吓了一跳,他们还从没见过这样繁复冗杂
的典仪,连吉服穿在身上,都显得不伦不类。
婚礼议程最后商定后,段潇鸣把整个折子给泠霜过目一下,问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好让礼部马上去改。泠霜嘴上虽骂他婆妈多事,但是心里却是百般滋味。这一日铺天盖
地的红,是喜,也是血……到时候,见血是难免的了,这总是对不住一对新人。
这一场豪奢的婚礼背后,是段潇鸣在告诉天下人袁泠霜在他心目中的份量有多重,袁
泠霜的一个丫头,他都能抬举她做郡主,嫁当朝大员,让她按照公主的待遇出嫁,明面
上是他对霍纲的恩宠,实际上,更是他对泠霜的恩宠。
在孟良胤看来,这也是段潇鸣帝王之术的深切解读。皇权的至高无上,任何人不能撼
动。生死荣辱,全在他一句话而已。
这样的皇权之路,不能说不对,但是,过分地令臣子畏惧,只会导致‘高处不胜寒’
的境地,最终让众臣不敢说真话,不敢反对皇帝。孟良胤不止一次地劝过,但是,似乎
收效甚微。他心中自然清楚,段潇鸣之所以这样极端,就是因为当年在‘立后’一事上
,他无法根据自己的意愿行事,满朝文武几乎一致反对!这些年来,虽然他绝口不提此
事,但是孟良胤心中非常清楚,他始终对此耿耿于怀。他这些年来急于树立自己的权威
,与袁泠霜不能不说有直接的联系。
************
按照礼部拟定的婚礼仪程,霍纲从査巴奇府上迎娶之后,夫妻双方先入宫叩谢天恩,
然后才会回府拜堂。
谢恩仪式安排在朝乾宫举行,段潇鸣着天子袍服受礼,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贺,然后他
特意传命礼部,让新婚夫妇在内殿给泠霜行礼。
霍纲夫妇谢恩,按理拜过段潇鸣这个男主人之后,理当去后宫拜谢女主人。段潇鸣尚
未立后,这一礼自然应该是后宫位份最高的淑妃接受,但是他却堂而皇之地无视淑妃,
这无疑是在天下人面前,重重地掴了慕雅这个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生母的人一记响亮的耳
光。
査巴奇在府中听说以后,怒不可遏,直言段潇鸣太过嚣张,见利忘义,忘记了当年自
己对他的恩德,由此更坚定了他反叛的决心,在离开府邸前,将王顺送来的那枚京畿戍
卫将军印信交给了儿子,让他即刻带人前去接管霍纲的三万人马。
霍纲与春儿在后殿拜别泠霜,春儿强忍再三,终是没有忍住,流下眼泪来。霍纲与段
潇鸣都认为是女儿家心事,出嫁时,依依不舍在所难免。但只有春儿心里清楚,她实在
是不放心泠霜一个人留在宫中与那些人缠斗。慕雅丑事败露,还不知道逼急了会作出什
么事情来。
泠霜看她实在哭得泣不成声,连喜娘嬷嬷在旁劝了再三都劝不下来,霍纲与段潇鸣面
面相觑,看得不知所以然,只好亲自扶起她来,安慰几句,转头笑着对段潇鸣与霍纲道
:“郡主定是怕出嫁以后,夫婿欺负她,也没个人帮,所以害怕地哭了……”
段潇鸣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双眼通红的春儿道:“我还以为你是舍不
得你主子哭,原是为了这个!呵呵,”段潇鸣轻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脸色一直紧绷着的
霍纲,回头对泠霜道:“我可一直还担心他们婚后霍纲会受欺负呢!倒一点不担心这丫
头!”
此言一出,一屋子的宫女嬷嬷太监和礼部一应官员,全都都强忍着,绷着不敢笑出声
来。脸上那神情,奇奇怪怪,五花八门,看得更逗趣了。
泠霜也是一笑,对春儿温言道:“好了,放心便是。”说罢,喜娘捧上描金的双喜盘
螭朱漆圆托盘,泠霜亲手取过‘龙凤呈祥,百年好合’的喜帕给她盖上,刚兜上头,春
儿终是没忍住,一把抓住泠霜的手,哽咽道:“主子,您还是跟皇上一块去吧……”
这一句话听得段潇鸣与霍纲俱是一颤。事先安排好的,在段潇鸣看来霍府今日危险重
重,才特意将泠霜留在宫里,保护她安全;在外人看来,袁泠霜跟着去始终是名不正,
言不顺;但在春儿心里,她留下独自等着这隐在背后的大阴谋出来,以身相诱,无疑是
单枪匹马去闯刀山火海啊!可是,她却又不能对霍纲和段潇鸣讲,她心里实在是纠结地
五脏六腑都团在一块儿了,却是有苦说不出。
泠霜听了也是一凛,怕段潇鸣与霍纲起疑,忙笑道:“又说傻话了,难不成你要带了
我去陪嫁?还嫌你主子给你的嫁妆不够,要我这个浪费米粮的给你多添一个数?”
这一句,听得下面的奴才们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更加怪异了。段潇鸣是见惯了泠霜巧舌
如簧的本事,但是外人却是头一回见着,一个个要笑却又不敢,只能听主子们大笑,自
己憋得岔了气也还得憋着。
大红色的盖头终于落下,春儿眼里的泪刷地一下冲了出来,她知道泠霜是抱着必死的
决心要为段潇鸣清理门户,她跟着泠霜这么多年,看着她一点一滴地做着这些事,担着
这些骂名,真的深深疑惑了……一个女子,真能做到如此……何等艰难!眼前一片艳红
,隔着泪幕,迷蒙了这一片喜气祥和,清楚地感觉到泠霜牵起她的手,交到他手里,对
他道了一句:“好好照顾她……若是教她受了半点委屈,我可是不依的!”
一片钟鼓乐声里,只听得他郑重地应了一声‘是!’一如他最平常说话时的语调。粗
粝的掌心轻轻地握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向外走去,始终没有加重或减轻力道……眼前的
红色越来越亮,是殿外的阳光照上来了,这漫天喜气的大红里,春儿心中陡然生出悲凉
来,她好想再回头望一眼袁泠霜,可是,她知道,她不能……于是,这一辈子,就再也
望不见了……
她觉得,或许,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今欢离去之时,为何用那样的眼光看着她,
跪下求她好好照顾袁泠霜……以前是假明白,此刻,是真明白……
************
春儿与霍纲出宫后,段潇鸣也启程登车,前去霍府观礼。
礼官前来唱报时辰,段潇鸣始终握着袁泠霜的手,最后一次重重地握下,终于放开了
,起身整了整章服,转身望了她一眼,不知为何,竟觉得坐在明光里的那个人,刹那间
缥缈了起来,她的头上依旧素净,一枝银簪斜斜地插在发髻上,耀着一点阳光,直直地
刺入他眼底。
“我去了……”霎时间胸臆间如无数惊涛骇浪拍打着,觉得心中有无数句话要对她说
,可是,到了嘴边却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礼官最后一次来催促,他终是强自扯出一丝
笑来,对她道了这么一句。
说完,尽量让自己潇洒地转身步出。可是还没走两步,便听得她在背后叫了一声:“
盎!”
还没等他来得及转身,已经被她张臂紧紧抱住。
段潇鸣以为她是怕自己有危险,便笑着开口道:“没事的,很快就回来。”
泠霜知道自己忘情失态,也忍了眼泪,抬起眼来,深深地望着他,千言万语,尽化作
一句:“小心!切记珍重自己!”
段潇鸣回抱了她一下,终是在礼官焦头烂额地催促声中走了出去。
泠霜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那玄色章服前,金线刺绣的黼黻迎着殿外的风,飘起
一个绚丽的弧度,消失在了视野中。
她从十六岁嫁给段潇鸣,细细算起来,到现在已经十年。
“十年……竟已十年……”泠霜独自一个人站着喃喃自语,额前有浩然清风拂过,带
着殿外花草香气,幽幽袅袅地扑在面上。
她这一点薄霜,覆在他那一株苍草上,竟已十年……塞外遒劲的北风,江南绮丽的酥
雨,十载流光,竟是这样辜负!
*************
霍纲与春儿是午时正刻拜堂,査巴奇也定在这个时候出手,从三处关口,进入长安城
。他自以为抢夺了先机,自然不知道陈宗敬早已在各个关隘埋伏好了,正守株待兔呢!
霍府内一片喜气祥和,拜堂以后,宾客入席,段潇鸣依然与査巴奇言笑晏晏,官员们
争相逢迎圣意,一杯一杯地祝酒。
午时初刻,王顺毫无意外地出现在泠霜面前,她正拿着一个冬青釉加白的绘四季花鸟
的双耳瓶,悠闲地插着才让宫女们到外头花圃里剪来的各色花枝,拿着见到一枝一枝仔
细地修剪,仿佛没注意到他一般。
“好心情啊……”王顺呵呵地笑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踱步到泠霜面前。
“你来晚了……我等得都乏了……”泠霜依旧平心静气地做着手上的事,连头也不抬
一下。
“晚?!”王顺侧过脸来,阴阴地笑了一声,道:“我可不这么认为!”
“好了……”泠霜将最后一枝杜鹃插入瓶中,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终于抬起脸来看着
王顺,脸上含着轻浅的微笑,轻松道:“说吧……你到底想要怎样?”
王顺看着她,一边微微摇头,一边双手击掌,道:“公主就是公主……我也不瞒你,
我所求不多,仅仅是你和姓段的两条人命而已!”
“你到底是谁的人?!”泠霜不再与他啰嗦,径直问道。
王顺细细地看着她插好的那瓶花,脸上犹自带着笑容,将目光从那瓶子上转到她脸上
,看着她的眼神忽然一凛,森寒阴鹫,如欲噬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道:“
公主如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想必,早已忘了当年的宁王了吧!”
泠霜一听‘宁王’二字,浑身一怔,直直看着王顺的眼睛,冷厉道:“你是顾皓熵什
么人?!”
王顺转瞬翻了脸来,面色狰狞,道:“我自小家贫,那年两淮大灾,全家差点饿死,
幸而宁王入京为质子路过,救了我全家性命,我曾发誓,此生做牛做马,报答宁王。尔
后宁王入宫,我等幕僚便舍身相随,进宫保护辅佐宁王,可是!可是!你与姓段的狗贼
竟然害死了他!宁王仁德爱民,贤名传诵天下,居然被一个胡虏一箭害了性命!害得帐
下全军覆没,害的宁王妃一夜疯癫!你说!你和姓段的狗贼该不该死?!”
王顺整个人仿佛疯了一般,几步怒目圆瞪,伸手指着袁泠霜,怒发冲冠。
“就是这样,你才费尽心机借我的名义蒙混入宫?”泠霜冷静地听着,不惊不惧,脸
上平静地连丝波澜也无。
“得民心者得天下,宁王这样的风骨,才担得起这万圣之君,段潇鸣这般匪类,何德
何能?!”王顺猛一挥手,恶狠狠地盯着泠霜,道:“我真不明白,宁王对你情深意重
,当年临安城里的人,有目共睹,你如何能下得去狠心,置他于死地,王妃与你是闺中
密友,你竟能生生把她逼疯,你还有心没有?!不知道天道昭昭,因果循环的吗?!你
就不怕报应吗?!”
泠霜听王顺一通怒骂,终于一笑,道:“报应?!”
只听得一阵刀剑铿锵,近百名带刀侍卫哗地一下子冲了进来,齐齐拔出佩刀,护在袁
泠霜身前,将刀口对准了王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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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错》阿黎 ˇ当时风雨满楼台(中下)ˇ
“哼!难怪你敢一人留下,原来是有埋伏啊!”王顺看着眼前这一排侍卫亲兵
,齐刷刷地白刃相对,不禁冷笑一声。
泠霜并不知道这些人是哪里来的,也暗自吃惊。
“启禀夫人!陛下吩咐属下保护夫人安全!”带头的那人见泠霜也是一脸茫然
,便对她点了下头道。
泠霜无甚表情,段潇鸣果然还是不放心她。人手本已吃紧,除了要维持宫中安
全,还要抽调出人力来暗中保护她。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剧变,王顺非但不惧,反而仰天大笑一阵,看着袁泠霜轻蔑
道:“公主,你以为这几个人便能力挽狂澜?!哈哈!未免太小看人了吧!”话
音一落,只听得王顺大喊一声‘来人’从朝乾宫各个偏门里都涌出来无数带甲的
武士,各个手执武器,朝那一百禁军逼来,瞬间就形成了合围之势。
一百禁军早已惊呆了,皇宫之中,哪里来的这么多‘反贼’,几乎是顷刻间
聚集起来的。但是惊讶归惊讶,到底是刀尖上杀出来的劲旅,虽然敌众我寡,
却依旧不乱方寸,将泠霜牢牢护在中间。
“所以,我常说,不要看不起我们这些个做奴才的,奴才们要是造反,那是
要翻天的!”王顺哈哈大笑起来,伸手轻轻一挥,那些带甲士卒潮水一般,手
执长戟,向泠霜这边冲来。
泠霜看着四周黑压压地一片全是王顺的人,心中又是惊愕又是庆幸。惊愕于
王顺居然有这样大的本事,瞒天过海私下招揽了这么多人!其中除却一大部分
是太监,还有很多是禁卫军的人,这些人大多跟着段潇鸣多年征战,居然也会
听信他一个阉人蛊惑,来谋宫!简直是不可思议!
看着眼前愈演愈烈的战事,泠霜心中反倒安静了,她庆幸于此刻陷入这种境
地的是她,而不是段潇鸣。她今天之所以要留下来,除了要查明王顺的真实身份以
外,更是要一举将宫中潜藏的密谋暗杀段潇鸣的这些人统统揪出来,一次
清理干净。自天和元年起,宫中的各方势力便蠢蠢而动,段潇鸣也不是不知道
,但是,他打仗上得心应手,在处理这些问题上却是甚为无力。而袁泠霜自小
在这样的氛围中长大,对此有天生的敏锐直觉,她的这种不祥的预感由来已久
,而今天,她的预感终于变成了现实。只是没有让她想到的是,这个宫闱里,
居然有这样大的一股势力存在,悄无声息地窥伺段潇鸣,她想想都觉得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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