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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好-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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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这孔雀胆可是你下的?”长公主容色乍收,威严顿放,再不是那等仅仅只是贵气,只在那华贵的容颜之中,露出一股子让人不自觉就臣服下去的气息,隐隐之中还含着戾气,锦好心中一怔,这等戾气,绝对不是简单的后宅妇人能够拥有的,反而倒是那种杀戮之中,浸染出来。
她不由得狐疑起来:长公主怎么说也是金枝玉叶,即使有些争斗,那也是内宅巴掌大的地方,怎么会有这种血染的戾气。
金翰林听了长公主这话,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起来,锦好伸手拉了拉金翰林,轻轻的摇头,示意他听下去,莫要开口说话:长公主会这般说话,自然有她的深意,或许偏袒清华公主也有,但是未必没有其他的计量。
就在锦好安抚金翰林之时,宁氏因为长公主的问话,整个人摇摇欲坠,莫锦玲也意识到其中的不对,而白了脸色。
只有清华公主脸上闪过一道喜色,开口道:“姑母明鉴,清华刚刚一直守在姑母身边,又怎么会有机会下毒?”
“也是。”长公主点头,表示同意,随即又侧着目光看向去抱咪咪回来的小溪:“难不成是你?”
小溪立刻跪了下来:“不是奴婢。”忙不停的给长公主磕头:“长公主明鉴,就是借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做出这等背主之事。”
长公主像是不解道:“你也没做,她也没做,难不成是本宫做的不成?”
清华公主猛打冲到莫锦玲的面前,狠狠地甩了她几个耳光:“是你,是你对不对?枉费本宫对你掏心掏肺,还许你前程,让你进宫侍读,可是没想到,你这般狼心狗肺,居然想借着本宫的手,除掉自个儿的姐妹,本宫算是瞎了眼了,居然信了你这个蛇蝎心肠之人。”
清华公主说的义愤填膺,就好像真的一样,比起演戏来,莫锦玲显然还比不上清华公主的收发自如,被清华公主这么一番指责,整个人都傻住了。
“不是……不是……明明是公主你……”
还没有说完,清华公主就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明明是本公主指使你的,对不对?”她冷哼一声:“莫六小姐倒是好算计,眼见着事情败露了,就想将污水往本宫身上泼,可惜你打错如意算盘了,本宫虽然年幼,却绝不会胡乱认下的。”
莫锦玲还想反驳,今儿个事情明明是清华公主一手策划的,怎么一时间,就变成她的错了,她再不经事,也知道今儿个这事情不小,若是胡乱认下了,只怕这屁股都要给打烂了。
她的话刚刚到了嘴边,就被宁氏厉声喝了回去,然后双眸含着泪珠对着斜眼看着她们母女的清华公主,低声说道:“公主殿下恕罪,小女年幼无知,才会一时脑袋发热,做了错事,生出了歪心。”
清华公主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向长公主的时候,又是一副神情:“姑母,都是清华年幼无知,受了小人的蒙蔽。清华与这莫六小姐相交,总听她抱怨莫五小姐,一时年少气盛,所以今儿个就存心想要给莫五小姐一个下马威,这才……”款款地跪下:“清华有错,还请姑母责罚。”
她倒是一推干净,什么都是别人的错,她自个儿只担了一个年少无知,交友不慎的小错。
长公主静静打量了清华公主许久,让她忍不住双腿打颤,才将目光从她的身上,转移到宁氏的身上,双眼冷光乍放,不怒而威,一个眼神,就让宁氏一张脸白的没有半点血色,连唇上的红色也给惊的褪去。
“宁氏,事情可是清华说得那般?”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劝慰的口吻:“你莫要担心,就照直说,本宫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
宁氏瞧了一眼莫锦玲,眼泪滚滚落下,却使劲的摇头,又狠狠地甩了莫锦玲两记耳光:“玲儿,你怎么如此不懂事,为了出气,居然设下如此毒计,你……真是不懂事!”
到底是母女,即使想要推莫锦玲出来抵罪,可是却还想留她一条生路,口口声声都说不懂事。
莫锦玲捂着脸,呜呜的哭泣起来:“母亲……母亲……你……”身体一软,哭不成声。
宁氏狠下心来,踹了她一下:“混账东西,居然布局陷害到自家姐妹身上,你这黑心的丫头,我怎么生了你,我……我没你……这个女儿。”
宁氏用力全力,莫锦玲在地上滚了一圈,又连连咳了几口血出来,好容易稳住自个儿的身子,抬眸看向宁氏:“母亲……你好狠的心啊……我是你的亲身女儿……我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怎么能……怎么能……”
莫锦玲生下来,宁氏一直捧着哄着,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怒急攻心,没等话说完,就昏了过去,宁氏的心如同刀割了一般的疼,甩了亲生女儿,又踹了亲生女儿,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
不过,此时宁氏也顾不得这些了,先保住莫锦玲的性命要紧,跪在长公主的面前:“长公主,都是小妇人未能教养好女儿,还请长公主赎罪。”
宁氏膝行到锦好面前,想要抱住锦好的腿,却被锦好有技巧的躲过,她也不退缩,反而用包含悔恨的声音说道:“锦好,都是四伯母的错,都是你六妹妹年少无知,心性不定,眼见祖父喜欢你,心中记恨你,这才做错了事情,锦好,四伯母不敢求你饶过你六妹妹,只看在一脉相承的份上,原谅她一次,锦好……锦好……都是四伯母管教不严,你要怨就怨四伯母好了,只求你原谅你六妹妹一回……”
一直做隐形人的莫老太爷现在来劲了,抡起藤条冲了过来,狠狠地抽打在四伯母的身上:“自古慈母多败儿,你一味的放纵,这才让这小畜生如此无法无天……”
“父亲……父亲……”
宁氏不敢夺下莫老太爷手中的藤条,以至于身上,脸上,手臂上都挨了藤条,却还是一个劲的哀求锦好:“锦好,四伯母真的不知道你六妹妹如此糊涂,求求你原谅她一次吧!”
只要锦好肯不追究,清华公主那边,就依着她刚刚一肩扛下来,也有通融的余地。
莫二老爷此时也看不过去了,站出来说话:“锦好,都是一家人,你四伯母都这般了,你就莫要再追究了,到底是一家人。”
这时候,谁都想起自个儿和他们是一家人了。
锦好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嘴里却不想如此轻易松口,只是喃喃道:“我说了我和六妹妹是一家人,可是六妹妹的咪咪伤了清华公主的脸,这……”
清华公主生吞了锦好的心思都有了,居然祸水东引,这话她如何接?这不是将她放在火上烤吗?
☆、正文 第156章
清华公主是真的异常为难,她是真没想到,这莫锦好看起来温和良善,私下里却是如此心机狡诈之辈。
若是说不计较,岂不是做贼心虚,这女子谁不在乎容貌,她被毁了脸,又怎么能轻易的放过?
但若是说计较,只怕宁氏会与她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候将一切说出来,谁都跑不了?
“莫五小姐,你可真是好样的。”清华公主先是将锦好狠狠地夸赞了一声,而后语气却是陡然间讥讽了起来:“之前倒是本宫看走了眼了,还以为莫五小姐本性纯良。”
金翰林听了这话,倒是抢了话头,语气淡然:“公主,谁都有可能看走眼的时候,就像下官,不就是看走眼了。”
锦好冷眼看着清华公主在金翰林说出看走眼后,脸上流露出来的愤怒,看来这个女子对金翰林倒是真的有几分情义在,不然这脸上的神情不会如此难看。
她也不管清华公主的脸色是否难看,又重复了一次:“不知道公主可否能原谅了我这六妹妹?”
清华公主冷哼了一声,在宁氏和莫锦玲的紧张神色中,轻轻的启唇:“莫六小姐,原本与本宫私交甚好,又是误伤,本宫也不想过于计较,可是本宫贵为一国公主,若是不稍加惩戒,岂不是弱了宫威,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玉手轻扬:“来人,将莫锦玲拖出去杖大五十大板,以示惩戒。”这样的惩罚,也算是她能想出最好的法子了,既不会有欲盖弥彰之嫌,又不会惹怒了宁氏,来个鱼死网破。
莫锦玲刚刚醒过来的神智,立刻一吓,又晕了过去,而宁氏也是双眼发黑。
清华公主不可谓不毒,这惩罚对姑娘家来说是极重的了,五十大板下去,莫锦玲的屁股烂掉不说,只怕要伤了股骨,到时候只怕行走都要困难了。
莫二老爷看着晕过去的莫锦玲,忍不住站出来,为莫锦玲求情:“公主,小孩子不懂事,恳请公主殿下手下留情,下官替下官这侄女给公主殿下赔礼道歉了。”
莫老太爷看了莫二老爷一眼,也忙跟着给清华公主赔罪道歉,为莫锦玲求情。
锦好静静地看着她眼前的清瘦的男人,听着他为另外一个少女道歉的话语,心里五味杂陈:原来这个男人也可以变得有情有义,只是对象不会是她和母亲。
说真话,看着这个负心薄情的男人,对人低声下气的道歉,她这心里是很解气的,只遗憾此时姚丽娟不在此处,真该让母亲看看这个往日里在她们母女面前耀武扬威,趾高气扬的男人,此时卑躬屈膝的样子。
可是,在解气,觉得痛快之时,更多的是替自己,替母亲不值,这样的一个男人,居然是母亲曾经的良人,自个儿的父亲。
悲哀!
他能替自个儿的侄女求情,却在自个儿的妻子,自个儿女儿被人欺压的时候,得到的是她的冷落,甚至帮着别人欺压她们。
在他们需要人站出来的时候,得到的是他冷眼旁观,得到的是他的欺凌,可是对自个儿的侄女,他却是这般维护。
难道她和母亲加起来,比不过一个侄女。
凭什么这个侄女就偏偏受不得一丝伤害,他这般傲气的人,居然愿意代为道歉,若不是她知晓这莫锦玲是四叔的女儿,还以为是他的女儿呢。
看着这个转身之间似乎化身为满腹慈悲的男子,锦好略显稚气的脸上有着与同龄人不曾相似的冷漠,还有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戾气,她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轻轻一笑,带着一丝无法用言语表达的蔑视:“父亲,您果然是位好长辈,女儿今儿个可算是开了眼界了。往日里,父亲张口礼数,闭口公道,女儿心中一直当父亲是礼教的活书本,可是今日,女儿倒是有些糊涂了,六妹妹伤了公主的脸,毁了公主的容颜,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国之华贵,只是要杖责一番,已经是法外容情了,可是父亲却还有苦苦纠缠,让公主饶了六妹妹。容女儿说句不中听的话,以六妹妹的罪行,公主就是将她砍了脑袋,也没人能说一个不对来。可是父亲此时却是连是非曲直都分不清了,说句大不敬的话——父亲这样行事,实在与您教导女儿的不相符合,实在让女儿难以接受。”
“虽说,儿不嫌母丑,子不嫌父穷,可是父亲这般言行不一,实在让女儿难以接受。”锦好讥讽的挑眉:“父亲定然要教训女儿,什么自子说父过,可是女儿明明知道父亲不对,却还不指出来,那不是孝,而是大大的不孝,古来帝王还需要直臣,父亲自然也需要一个能说真话的子女,否则岂不是害了父亲。”
讥讽,毫不掩饰的讥讽。
先是将莫二老爷往日里的言语说出来,何等的大义凛然,何等的公道清白,再列出他今儿个行事的不妥之处,毫不掩饰的讥讽,甚至指出莫二老爷的言行不一。
从一个十岁的少女说出这番话,尤其是这个少女还是他的女儿,被众人看在眼里,若是传扬出去,可不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也不会只是贻笑大方的笑柄,而是事关他的声誉,严重点也可能关系到他的前程。
天朝之中,有这样的一类官员,就是考察官员品性的御史,这类人在朝廷之中是一群异常特别之人,品级很低,甚至有些人只是在朝中挂了名,根本无人认识,可是这些人却是无所不在,虽然他们有些不在朝为官,可是却能直达圣庭,可以对朝中文武百官的言行举止进行肃整,暗中考察朝中官员的品性,直接上书给皇帝。
这些被选拔出来的御史,都是本性耿直,绝不会被恶势力威胁的,有些被摆在明面上,没事专门找官员的错处进行攻击,这些被摆在明面上的御史大多很有后台,一般没人敢找他们的麻烦。
还有一些人,或是后台不够硬,但是却是孑然一身,也不怕报复,所以已经够让朝中的官员犯怵了。
但是,最让朝中官员头疼的却不是这两种人,而是台面下的那群御史,说是御史,其实是好听了,实际上不过是皇帝的暗探,这些人大多性格古怪,却对皇帝,不,应该说皇权有着绝对的忠心,这群人在天朝各处勘察官员的错处,冷不丁上一封奏折,就有人被弹劾了,而且之前没有丝毫的风声,谁也不知道自个儿的错处怎么就落在了皇帝的耳朵里。
像今儿个,莫家后花园之事,谁知道会不会落入这群人的耳朵里,到时候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只怕莫二老爷日后的前程没有了,莫老太爷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毕竟言行不一是为官者的大忌。
而更严重的是,若是这事情传得厉害,被史官记录了下来,那就是白纸黑字写了下来,日后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拿出来,作为反面教材来教育子孙,到时候,被危害的就不是莫家二老爷等人了,就是莫家的子孙想要出仕,都会变得异常困难——毕竟家学渊源在这里呢,哪个当权者敢用言行不一的臣子。
在声誉和脸面看的比性命还重要的天朝,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感觉,不要说莫府等人,就算是皇帝也会忌惮,这也是锦好前世为何宁愿自焚,也不愿意苟且偷生的原因。
这种道理,锦好活了两世自然不会不懂,她不但懂,而且深受其害过,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的说出刚刚那番话——她比任何人都不希望莫府好。
这倒不是她小鸡肚肠,而是因为姚丽娟和莫二老爷和离了,莫府越是好,姚丽娟日后的处境就会越发的困难,比起莫府来,她更希望姚丽娟好,那也只好对不起莫家了。
“好,说的好,哈哈……”长公主连连叫好,大笑起来,轻轻的拍手,对锦好道:“你这孩子,果然是个好孩子。孝而不愚,果然是孝女的典范。”略带遗憾的摇了摇头:“只是可惜了,若是身为男儿之身,定然会是朝中的栋梁。”
说完,又站起身子,对着满脸苦涩的莫二老爷,道:“你这人虽然一无是处,可是却生了一个好女儿,罢了,本宫今日心情高兴,也就懒得追究你言行不一的罪责了。”
莫二老爷心头一喜,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心里恨极了锦好,却连瞪她一眼都不敢——不知道是惧怕长公主的威严,还是怕锦好再出惊人之语。
到了现在,莫府上下,包括那些以为锦好是温顺绵羊的下人,此刻都已经明白,眼前的五小姐不过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想要对付她,最好掂量掂量一番,看看有几个脑袋能被她玩的。
金翰林看了锦好一眼,浅笑起来:“母亲,莫二老爷生了一个好女儿,母亲看在表妹的份上,不去计较倒也说得过去,这莫六小姐伤了公主的脸,公主倒是罚了五十大板,可是这莫六小姐的母亲宁氏,倒也脱不掉一个教养不严的罪责,以翰林看,怎么着也要略施薄惩。”
“言之有理。”长公主目光再转向宁氏时,已经收敛起笑容,半眯起眼睛,想了片刻,嗤笑道:“庶出的东西就是上不了台面,可笑莫府居然将教养女儿的重任放在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身上,也难怪会教养出这么个四六不通的东西。”
说罢,就吩咐下去:“将这么个上了不了台面的东西,当众杖责三十大板。嗯,她那四六不通的女儿,就照清华的意思打上五十大板。母女二人一起行刑,彼此也要有个照应。”
“父亲,二哥!”见长公主身边的下人朝她伸出手来,宁氏慌忙的叫了起来,朝着莫二老爷身侧躲去。
宁氏咬着唇,泪珠儿落个不停,她可是莫府在京城的女主人,若是当真让人当众打了,日后可还如何管理下人,如何应酬朝中的夫人们,这可不仅仅是脸面的问题了。
“请公主息怒。”莫二老爷挡住那些下人,跪在长公主的面前,见长公主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他,面上一红,却还是咬着唇,道:“长公主,此事不过是莫家的家事,公主受邀来府里玩耍,伤了脸面,不过是小女儿的玩笑,公主已经法外开恩,只杖责锦玲,长公主何不就依了公主,饶了微臣的四弟妹?也好彰显长公主的胸襟广阔。”
他的挺身而出,让锦好轻轻抿住了嘴唇,不由得将目光落在了他和宁氏的身上。
长公主脸上的似笑非笑的神情也瞬间淡去,又恢复成那副威严的模样,冷然答道:“你这意思是,本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莫二老爷面色一白,却还是给了一侧的宁氏一个安慰的目光,朝她身侧微微移动了一步。
这个动作让锦好和金翰林的目光同时半眯了一下,二人又同时看向对方,锦好眨了眨眼睛,金翰林轻轻地点了点头。
莫二老爷看着长公主,换上了正色,语气惶恐道:“长公主,小臣绝无此意。”
“可是此事毕竟关系到小女锦好,若是传扬出去,对锦好的名声也不利。长公主何必手下留情,就此揭过,皆大欢喜多好,也省的锦好这孩子,日后被人非议。”
锦好手掌一紧,莫二老爷居然以她的名声威胁长公主。
而长公主自然听出了莫二老爷话里的威胁,却并不见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几乎落下,都止不住。
长公主成年之后,这般失态实在是生平第一回,不是她控制力不强,而是眼前的这男人,实在是让人忍不住不笑。
居然威胁她,实在是太好笑了,莫说一个小小的莫府二公子,就是当今的圣上,想要威胁她,倒要好好的掂量一番,毕竟那后果,不是轻易能够承担的。
真不知道是不是无知者无畏,还是说他蠢笨如猪。
不过,这莫府的废物,倒是真的让她大开了眼界,狠狠地娱乐了她一把,她已经好久没有笑得如此开心了。
不但长公主笑得眼泪落下,就是长公主身边的罗秀姑姑也笑得直不起腰来: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罗秀姑姑笑了半天,才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你知道坐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吗?”
敢威胁长公主,他有几个脑袋?
长公主也终于不笑了,坐直身子,收敛了表情,缓缓地站起身来,绕着莫二老爷打个圈子,又走到宁氏的面前,绕了一个圈,玉色的长纱拖在鹅卵石铺着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如同树叶在空中交互时的摩擦,在静寂的后花园中冷冷地响起。
她修长的指甲,抬起宁氏精致的下巴,然后才转向莫二老爷:“果然是兄弟情深。本宫听说,你自家的媳妇差点难产,你都不闻不问,可是这边本宫刚想惩戒你这弟妹,你就忍不住了。”
她轻蔑一笑:“不过,你以为你能挡得住本宫吗?你信不信,本宫现在莫说杖责了她,就是砍了她的脑袋,你也挡不住……”
莫二老爷脸色越发的白了下去,人却还是挡着宁氏,紧紧地抿着唇,不出声。
后花园中渐渐起了风,垂着低低地轻纱,轻轻的拂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音,玉色绉纱金边裙子下地白绡罗鞋,走在地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宁氏的前面,响起轻轻的笑声:“……你信不信……我就是当着他的面,要了你的性命……他也不会说上一句……我就是砍了你的头……他也会帮我找刀……”
一旁的罗秀姑姑脸上的神色陡然一变,却仍然是一声不吭的看着长公主,只是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担忧和心疼。
锦好有些不解,看向金翰林,却发现他一向淡然无波的眸子中,却隐隐有些水意。
玉色绉纱迎风吹到长公主的手指,在手指间来回轻抚,粉色的指甲,有意无意划在纱面上,一丝一丝细碎却刺耳的刮声,在人的耳边响起:“……你信不信……我就是要了你的性命……他也会替我收拾残局……宁可让你冤死了……也不会让人发现是我动的手……你信不信……”
锦好骤然明白了过来,双眼越发的睁大,狠狠地瞪了一眼莫二老爷,对着一旁的金翰林道:“表哥,她……心中……苦……”
金翰林双眸微红,点头,上前,走到长公主的身边,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坚定的伸手,紧握住长公主:“母亲……”
他的叫声,似乎惊醒了长公主,她回头看着金翰林,再看了看二人紧握的手,眼中的恍惚之色褪去,反而激动的有些无措。
半响之后,才平息了那份激动,轻轻笑着,终是走回凉亭慢慢地坐下,接过罗秀姑姑递过来重新斟满的茶盏,一饮而尽,那个爽快的动作,却掩饰不了,她眼中的激动,锦好静静的看着,不知为何,心却痛了起来:原来再高贵的位置,也有无法说出的痛楚。
长公主放下手中的茶,看向莫二老爷:“你既然如此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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