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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好-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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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二老爷的目光随着莫锦冉的嘶吼呼叫,转向锦好,却见锦好错愕的抬头,一脸的不可思议,震惊的看着锦冉:“二姐姐,你就这么恨我,非要这么诬陷我不可……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二姐姐,非要这般对我?”声音中藏着深深的委屈,还有满满的不解,而那表情更是百般委屈,千般不解,一双秋水伊人的眸子中不含半点怨恨,只有一片清明。
哪里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是个长眼睛的都能看的出来,锦好根本就没有笑,这一切,不过是莫锦冉故意诬陷出来。
莫二老爷对莫锦冉失望到了极顶,心思歹毒不算,这时候,居然还贼心不死,想要诬陷自个儿的妹子,实在是忍无可忍。
莫二老爷又给了她一脚,厉声:“小小年纪就这般狠毒,根本就不配做我莫家子孙,真是将祖宗的脸面给丢干净了,你这样的不孝子孙,这般心狠手辣,枉为人了。”
说着说着,那怒火上扬,想到今儿个,自己正在书房做学问,这锦好身边的丫头求见,说是这锦冉要绞了发,做姑子。锦好担心莫老夫人震不住锦冉,就请了他过来。
莫二老爷原本对内宅的事情不上心,一向是做个甩手掌柜,可是锦好绞了发,要做姑子的事情,却是件大事,若是传扬出去,莫家百年的门楣怕是要毁得一干二净,所以才过来。
谁知道,他倒是真真儿低估了这个孽障,她不但是要绞了发,做姑子,居然敢伤了祖母,这传扬出去,这莫氏的儿郎哪个还好意思在朝廷之上,这莫家的女儿,哪家名门敢娶?
莫二老爷越想越难看,愤恨之下,抄起身边的一盏茶杯就砸在莫锦冉的身上。
那茶水滚烫,立刻将锦冉的身上烫的冒热气,锦冉发出一声惨叫,心里恨极了锦好,却知道这时候不是逞强的时候,不得不服软,挣扎着起身,跪在地上,哭着磕头:“父亲饶我,我不是故意的,您饶了我吧!”
莫二老爷气得怒发上冲冠:“饶你?我饶了你,再让你祸害你的祖母去?看我今儿个怎么教训你,你这孽障,往日里就是个飞扬跋扈的,和男儿私相授受,不知道廉耻,今儿个还胆大包天,伤了你的祖母,让我也跟着成了不孝的儿子,我,我……我恨不得打死了你,省的被世人指着脊梁骨骂不孝。”
双目一个流转,正巧落在锦冉往日里教训丫头婆子的鸡毛掸子上,伸手就拿了那个鸡毛掸子,抄起手便是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锦冉身上刚刚被热水烫的起了无数的水泡,这鸡毛掸子在落在那水泡上,那是一个疼的入骨,疼的要命,只恨不得死了才好。
锦冉疼的恨不得就此死去,莫二老爷的鸡毛掸子打得又狠又重,恨不得将莫锦冉抽死在手中。
莫锦冉瞧着低头,掩盖着自己情绪的锦好,想到祸水东引,就一边哭着,求着,一边向锦好身边靠过去,她不甘心自个儿落得这样下场,锦好却能安然无事,要死,她今儿个也要拉个垫背的。
正当她想着法子往锦好身边靠的时候,一旁的王氏终于忍不住冲了过来,挡在莫二老爷的面前,一把抱住莫二老爷的腿,“噗通”跪在地上,哭道:“老爷,锦冉犯了错,是我教导无方,都是我的错。我知道老爷心里有气,你要出气,就拿我出气好了,你要打,要骂,就打我,骂我吧,我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她哭的撕心裂肺:“老爷,锦冉一向身子骨就不好,您再这样打下去,是真的会要了她的小命,可怜这孩子,从小就特意依恋老爷,夜里做梦都梦到老爷,一个劲的叫‘父亲’,老爷,您就看在这孩子的一片濡沫之心上,就饶了她吧!”
锦好此时,也抬起头,劝道:“父亲息怒,二姐姐一向乖巧,今儿个这举动怕是迷了心窍,这大春天的,地上还凉的很,还是先将祖母扶到榻上去,再说吧!父亲,您也气坏了身子,多多保重才是,祖母已经这个样子了,您可千万别……”说着,又亲自起身,指挥着一旁看傻眼的顾嬷嬷等人,将莫老夫人抬上了锦冉的软榻。
莫二老爷瞧着,越发的觉得锦好懂事,锦冉可憎,使了手脚麻利的下人,快跑着却去了安大夫过来。
等这一切安排妥当后,对着王氏和锦好冷笑:“今儿个,你们谁也不许替这个孽障求情。事已至此,我看我们莫家也容不下她了。”
锦冉听了,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惹怒了莫二老爷,忙上前蹭了几步,一把抱住莫二老爷的腿,泪眼横飞的求着:“父亲,都是孩儿的错,都是孩儿的错,你休要恼我,你看在我年纪还小的份上,就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莫锦冉是真的害怕了,莫二老爷的意思,似是要将她从莫家除名,这个世道,没有家族的庇护的女子,生不如死,不是落得个以色事人的份,就是落得倚楼卖笑的悲惨下场,她决不能让自己落得那样的下场。
王氏听得莫二老爷如此一说,也是急得不得了,她哭道:“老爷,锦冉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要是将她赶出莫家,还不如直接打死了她好了。”说罢,就抱着锦冉哭了起来:“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往日里也是个知规矩的,却偏偏这些日子恍恍惚惚的,总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了?”
哭着的时候,给了她身边的画儿,琴儿一个眼色,手下也在锦冉的手心写了一个字——鬼!
锦冉是王氏生的,这母女连心的话,很多时候是管用的,这么一个鬼字,她心里就透亮了起来,泪如雨下,大哭道:“母亲,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反正脑子里乱糟糟的,身不由己的,总是做些奇怪的事情,就跟做梦似的,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也是后怕不已。”
说罢,对莫二老爷一个劲的磕头:“父亲,锦冉什么性子,这么些年,您还不知道吗?莫要说刺伤祖母了,就是踩死一只蚂蚁都要难过半天,今儿个,女儿也不知道怎么了?”
天朝的人对鬼神最是敬畏,而且莫二老爷心里也有些将信将疑,毕竟锦冉寻常也算是个知书达理的,今儿个这般向疯婆子一样,还真的少见。
琴儿收了王氏的暗示,故意自语道:“不会是二小姐给什么脏东西俯身了吧!”明明是自言自语,却能让众人都能听见。
而画儿则是脸色一白,半响之后,才道:“前些日子,奴婢奉夫人的令,晚上给二小姐送点燕窝,就看到二小姐的院子里像是有什么异声,当时吓得奴婢魂飞魄散的,会不会……”
这主仆三人越说,越像那么回事,莫二老爷的神情已经由将信将疑变成了八分信了:毕竟这豪门后宅,哪个是干净的,不知道屈死了多少人,有什么不干净的,也不是没有过。
锦冉是个眼色机灵的,瞧莫二老爷这样子,知道他是信了,于是越发的放声痛哭:“父亲,我真的知道错,我明明从未想过伤了祖母,却……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像是又惊又怕,又慌忙又茫然的样子。
这一哭,可是将连日来的痛苦委屈哭了出来,那哭的叫一个死去活来,毕竟是自己的骨血,听锦冉这般哭得肝肠寸断,莫二老爷手里的鸡毛掸子也松了下来。
锦好没想到王氏有这等心计,也难怪这些年,能哄得老夫人开心,稳稳地把持住中观,不过今儿个,她既然出手,端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她睁着一双黑玉琉璃的眸子,有些天真不解的看向锦冉:“二姐姐,你没事吧?这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就跟做梦的一样?还是请大夫来看看吧,莫不是生病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什么样的脏东西敢白日附身,害人?
王氏,你脑子转得够快,可是到底是思虑不周,漏洞百出,被揭开了,只会更让父亲生恼。
想到王氏母女会有的下场,她在心中冷哼了一声,要破你王氏这点小心计还不容易?
王氏,莫锦冉,你们给我打起精神来,从今儿个开始,我一步不让,一步不退,新帐老账,咱们一起好好的,慢慢儿的一笔一笔算清楚。
王氏和锦冉今日所为,算是彻底的唤醒锦好内心的仇恨,她不打算再姑息下去——姑息可以养奸,尤其是恶毒的人。
对付恶人,只有用恶人的手段,而且还要比恶人还要恶上三分,这样下次她害人之前,就会掂量三分。
果然,莫二老爷听了光天化日这四个字,额头上的青筋就冒了出来:该死的,他差点儿让这对母女给骗了,居然说什么脏东西,这世上哪有这么厉害的脏东西可以白日上身的。
想到自个儿这么一个饱学之士,差点栽在这对蠢物母女的手里,若是在这话传出去,岂不是笑掉世人的大牙,原来他这个即将为官的大老爷,居然是个妇孺都能骗倒的。
莫二老爷只要一想到自己刚刚就真的给骗过去了,就恼羞成怒的将手里鸡毛掸子竖起来,恶狠狠的抽向锦冉,王氏心疼自个儿的女儿,扑了上来,莫二老爷满腔怒气之下,顺带着连王氏也不放过,没头没脸的抽打起来:“我看你们满口胡话,堂堂的官宦之家,居然信口雌黄,若是传扬出去,这莫家百年的门风,就要败在你们两个蠢物的手里了。”
“父亲,父亲,你这是做什么?”锦好又是跺脚,又是慌忙东看西看,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可是从头到脚,却是没有往前移动一份,更是给了想要上前的顾嬷嬷一个眼色。
顾嬷嬷跨出的步子,立时又退了回来,嘴里却也急叫着:“二老爷,您这是做什么?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您还是住手……住手吧……”
王氏原本就是细皮嫩肉的,身上没二两劲,再加上小产过,这身子骨最是羸弱的时候,哪里挨得过莫二老爷的鸡毛掸子,没两下,就打得哭爹叫娘来。
当然,最让王氏伤心的,绝对不是身子上的疼痛,而是心灵上的——她和莫二老爷虽说名分上是叔嫂,可是这些年一个被窝里睡着,床单都滚了多少回了,孩子都生了三个。
俗话说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这二老爷怎么能狠得下心对她出手呢?还是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这不是活生生的打她的脸吗?这让她日后如何在莫家立足,管家呢?
而锦冉今儿个又是烫伤,又是踢伤,又是鸡毛掸子煨排骨,这浑身上下就没几块好的了。
现在莫二老爷又是一顿鸡毛掸子强攻,哪里还能抵挡得住,那惨叫声是一声比以上大,一声比一声惨烈,落在耳朵里,生生刺耳的疼。
只叫的莫二老爷心烦意燥,那手下的动作更是用力,一时间,就听见王氏母女凄惨的哀嚎声,求饶声,落在众人的耳里,万分的解气——这些年,莫家上下丫头婆子不少人都受过这母女二人的气,现在看她们母女二人倒霉了,不少人心里都拍手欢呼着,面上却是不敢露出分毫,就怕日后这对歹毒,小心眼的母女报复。
王氏身边的丫头,琴儿和画儿却不敢不过去劝二老爷,二人慌忙跪在地上:“二老爷,求您饶过夫人和二小……”
话,还没说完,莫二老爷手里的鸡毛掸子就招呼到她们身上了:“贱婢,就是有你们这些不省事的奴才在主子耳朵里挑事,这家里才没个安生的日子!”
莫二老爷心里气恨这两个丫头帮着王氏说谎欺骗他,那手下的力道也没减少一分,没几下,就打得两个丫头抱头鼠窜。
锦好看了两眼,就垂下眸子,隐下嘴角的嘲讽的笑意:果真是热闹啊!真没想到,往日里只知道附庸风雅的父亲,动起手来,居然如此的威武。
正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忽然软榻上的莫老夫人咳嗽了两声,锦好立时第一个冲到莫老夫人的身边,关切的问道:“祖母,祖母……您怎么样……”
莫老夫人大口的喘气,双目瞪圆的瞧着那么一个拿着鸡毛掸子抽着王氏,锦冉和两个丫头的莫二老爷,差点一口气没上不来:“二老爷,你这是……这是……做什么?”
真真儿要气死她了!堂堂的一个未来官老爷,怎么能做出这等泼妇的行为,这要是传扬出去,这莫家的脸面还要不要?日后,还要不要当官呢?
莫老夫人原本还想着,莫二老爷是个做事稳妥的,应该晓得轻重,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是看现在的情景,怕也是个糊涂的。
再瞧瞧这屋子里,一群被震撼的无比傻木的丫头婆子,莫老夫人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疼,那脸色的肉抖啊抖,好不容易才勉强保住豪门大族贵妇人的形象。
当然,她这么生气,还有一个原因——她这里都被伤的晕了过去,他们那边倒是忙的热火朝天,居然不守在她的身边。
好在,还有个乖巧的孙女知道心疼她,因为锦好黑玉眸子中的真切担忧,让莫老夫人的心里微微好过了些。
而,锦好此时更是关切的询问:“祖母,您怎么样?不要担心,已经使了腿脚麻利的丫头去请大夫了,这前后就该到了。”
看着莫老夫人脸上的肉一颤又一颤的,不停的抖着,锦好心里叫了声痛快——不旺她演了苦肉计,挨了锦冉几下。
莫二老爷等人,见到莫老夫人醒来,一时都围了上来,这个哭诉,要让莫老夫人替她做主,那个哭诉,求老夫人原谅,而还有第三个吵吵嚷嚷说着要打死人,给莫老夫人出气。
这么瞬间,真是热闹如菜市场,七嘴八舌的,人人争着将自个儿的苦大仇深给说出来,可是那模样实在是比狼狈不堪,半点没有大家门户行事风范。
这等上不了台面的行为,模样,差点又要将莫老夫人气死过去。
莫老夫人想到这大夫前前后后就要过来,不由得脑门处抽的一声重过一声:这等家丑,若是给大夫瞧在眼里,她还不如一头撞死过去好了,省的羞也羞死了!
锦好眼睛的余光扫过莫老夫人那羞愤欲死的神情,乌黑的眼中有一道冷意闪过,快的让人根本捉不住:这就偏宠,偏爱的代价——自作自受!
祖母,我发誓,日后,你定然会后悔今日答应锦冉的要求,你不会明白,因为这个应承,会让你陷入什么样的境地?
☆、正文 第75章 孰轻孰重
锦好的神情越加的关切:“祖母,莫气,莫气……保重身子要紧!”细声细语的安慰,眼泪更是一滴一滴掉在地上,洇出一串串水印。
那水印就落在老夫人的眼里,也印在老夫人的心里,愈发恼恨二老爷,王氏,锦冉三人——这孝心还不如一个七岁的孩子呢?
恼怒的老夫人自然对莫二老爷,王氏没有好颜色,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至于锦冉也没落得个好,不过到底是自己身边养大,犯了这么大是错,也就是继续禁足,等大夫问了诊再做惩戒。
老夫人对莫锦冉的无休止的包容,让锦好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冷清如古井般的潋滟生水的眼里,冷光闪烁,快得让人捉摸不到,若是有人看到了,只会觉得刹那间置身在冰水之中。
锦好陪着老夫人回了她的院子,亲自守在老夫人身边,安大夫的药是她亲自熬的,亲自尝的,也是亲手喂进老夫人的嘴里,凡是亲力亲为,落在安大夫的眼里,心里暗自称赞不已:都说莫家的二小姐贤淑得体,要他说,这五小姐小小年纪,才是真正的贤良淑德,孝顺和煦。
至此,安大夫每日问诊,都是锦好伺候在一旁,如同沉稳的小大人一般,将莫老夫人伺候的服服帖帖的,也因此通过安大夫的嘴巴,传出的贤名,这是后话了。
就说锦好守着莫老夫人离去,莫二老爷也拂袖而去,锦冉犹自痛苦不已,而王氏也是哭哑了嗓子,二人身上都受了不小的伤,尤其是锦好,莫二老爷的那几脚可是货真价实,踢得吐血,那是内伤,将王氏心疼的不得了。
待到众人离去之后,她一把将锦冉搂在怀里,掀起她的衣裳,那么一眼,差点晕死过去。
只见,锦冉身上鸡毛掸子打得一条条的红色痕迹,还有那热水烫的到处的水泡,有些被鸡毛掸子打的破掉了,惨不忍睹,皮肤娇嫩,除了那热水烫的,就是那鸡毛掸子抽的地方,也渗出了血迹,
王氏痛呼:“我的儿,我的儿,这些伤处需要敷药才是……若是落了疤痕可就糟了……”
说完就让丫头那了笸箩里的银针,放在火上烤了一会儿,对着锦冉道:“我的儿,你忍着疼。”
说着,就轻轻地将余下的水泡子给挑破,将水挤出,用干净的棉布吸了水。
锦冉咬紧牙关,疼得一个劲的直冒冷汗,眼泪泛滥,王氏看着,心疼着眼泪也落了下来:“你父亲好狠的心……”
王氏心疼的差点晕了过去,可是两旁伺候着的丫头,却在心中暗暗称快,巴不得锦冉就此打残了才好。
疼到深处,锦冉不由得恼怒气王氏来:“都是你说什么,只要我嚷着绞了发,做姑子,祖母就会妥协,现在好了……”随即想到锦好,咬牙切齿:“都是锦好这个贱丫头搞得鬼,我不会放过她的……”
王氏听了,眼里亦是冷光闪烁:“她不会有好下场的!”眼中似有杀意闪过。
二人说了几句,王氏身边琴儿就捧着一个美人肩瓷瓶过来,王氏取了药膏给锦冉涂上:“仔细点,别碰了水,莫要留了疤痕才是。”
锦冉的泪又涌了出来,攥紧拳头,恨声道:“母亲,我要那个贱丫头生不如死。”
母女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王氏身上的伤也要回房用药,就哄着锦冉上榻休息。
王氏刚刚离去,只见锦好身边的丫头云燕求见,亭亭玉立的云燕送了一瓶清凉油过来,笑盈盈的说道:“二小姐,我们五小姐说了,这清凉油最是好用,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锦冉想到锦好说不得此时正在屋里笑话她呢,哪里肯收云燕的东西,气得脸色发紫,一个劲的嘶吼:“滚……”
而姚氏也命人送了一些药膏和一碗鸡汤,想当然那鸡汤自然被砸了。
张氏也是个热心肠的,药膏自然也少不了,还送了几碟子点心和糕饼,结果自然是落入大地的怀抱。
至于,锦玉送的八宝盒攒的蜜饯,更是被锦冉扔在地上,狠狠地踩扁了。
当然,锦冉的这些举动毫无意外的传到莫老夫人和莫二老爷的耳里。
二人反应各不相同,莫老夫人眉头蹙起,而莫二老爷的太阳穴则是突突的跳了起来,嘴里更是恨声:“不知好歹的小畜生!”
待锦好听了传言之后,“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居然勾出了一丝动人心魄的笑容,眼睛弯了弯,仿佛朝日喷薄,霞光万丈:二老爷这话可真有趣!
心里暗自反问:“莫锦冉可是他的骨血,她是小畜生,那二老爷是什么?”浑然忘了,自己和小畜生的莫锦冉是一父之女。
却说,王氏知道锦冉的做下的这些蠢事,心里是又气又恼,这个孩子往日看起来是个通透的,怎么却做些不长脑子的事情,再怎么样,也要收敛住,留点面子情,传到老夫人和二老爷的耳朵里,这算什么?只怕更要恼了她。
王氏刚刚上了药,躺下,这心里放不下,又来了锦好的院子,到了院子,就看到锦冉身边的丫头捂着嘴巴,含着泪,匆匆忙忙的迎了出来,见到王氏,赶紧咽下眼泪,支支吾吾的说道:“大夫人,您怎么又……小姐说……她歇下了,不想见人……”
这孩子怎么半点也不知道笼络人心,她说了多少次了,怎么就记不住?
大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都是自己往日里惯的!
笑盈盈的,轻声细语的说了几句好话,还打赏了那丫头一点碎银子,这才让那丫头脸色稍霁。
锦冉此时正躺在软榻上,默默的流泪,她今儿个拼着名声不要,就是为了逼得莫老夫人毁了和王家的亲事,现在莫老夫人是答应断了亲事,可是她却伤了莫老夫人,还不知道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只要想到莫二老爷今儿个愤怒的样子,只怕这次她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王氏快步进了锦冉的院子,厉声道:“你给我收起眼泪来。”
锦冉一愣,王氏向来当她是手心里的宝,从未如此声色严厉,下意识的收了眼泪,坐了起来,王氏二话不说,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这么一巴掌下去,锦冉的脸上就浮现出清晰的巴掌痕迹,她立时连眼泪都忘了落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王氏:长这么大,不要说挨巴掌了,就是一个手指头,王氏都没舍得碰过她。
“你瞧瞧你这样子,像什么。栽了就栽了,想法子爬起来就是了,你不思法子,总想着抱怨,有什么出息?”王氏向来明朗的面孔,此时板的跟冰块一样:“我帮你想的法子,你总是抱怨这不好,那不好,自个儿偏偏又想不出法子来,只会在这里哭。眼泪有什么用,你的对手难道会因为你的眼泪而同情你,手下留情吗?”
王氏冷哼一声:“我看你有这哭的功夫,还不如想着法子,怎么让老夫人怜惜你?”
锦冉今儿个被二老爷打,已经是满心愤恨,现在再被王氏这么一打,只觉得心里满满的恨,满满的怨,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泪水滚滚落下:“母亲,你打我?你竟然……也打我?”
然后发疯似的对着王氏嘶吼,拉住王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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