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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穿越国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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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去。眉飞色舞,好不飘逸。不过那得意的神色,怎么看怎么有些,嗯,欠扁。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秋未炀终于停下了那些个闲言碎语,欢欢喜喜地走了出去。我刚想叫住他,问他去哪儿。他便像与我有心灵感应一般,收回了正要迈出门槛的步子,转过头来,柔声道,“祁矜仰和尹舜臣在前厅也守了好几天了。这会儿正好你醒了,我去把他们叫进来。”
  看着他不再形只影单,我忽然觉得心里被塞得满满的。他应该孤单了好久吧,虽然他从来只以笑颜示人,但我却能感觉到他不快乐,一点也不。也许就这样呆在他的身边,也没什么不好的。也许就这也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也会是很惬意的。始乱终弃的感觉太痛了,痛得我已没有勇气再去经历一次。我要的不是山盟海誓,也不是天长地久,我只求有一人一直守护在我的身边,不曾离开。什么司徒景斌,什么秦怀仁,我真的不想再去理会。就让我躲在他身后软弱一次,当一个胆小鬼,好么?
  没有什么郡主,也没有什么丞相。有的只是秦翊,有的只是秋未炀。也许秋未炀并不是什么盖世英雄,然而他却始终是我的天,我的地。
  少顷,尹舜臣和祁矜仰一前一后,急冲冲的走了进来。在看到我的一霎那,一阵愕然,随即却都松了一口气。
  祁矜仰冲我抛出了一个他标志性的微笑,纯净的,纤尘不染,“郡主,你可醒了!”
  “嗯,”我亦回给他一个微笑,他给予我的,虽只是一个笑容,却让我觉得很窝心。比起那些个黄金珠宝,绫罗绸缎,不经意之间露出的关心更显得极为珍贵,“秋相呢?”
  “京城来人了,秋相正在前厅招待。”尹舜臣端了一杯刚泡好的茶给我,边走边说着。
  “哦,什么人?竟然要秋相亲自作陪?”我用茶盖捋了捋茶沫,有些惊讶的问道。
  “陈公公。”三个字从尹舜臣的口中硬梆梆地砸了过来。
  “听说过三个月就是皇上的三十大寿了。陈公公此番前来,估计是让郡主与秋相速速回京的吧。毕竟郡主离京已两年有余,秋相也离开了大半年。”祁矜仰接口说道,语气平平,但表情却和尹舜臣出奇的一致,皆是“来者不善,郡主小心”。
  我淡淡一笑,示意他们不用太过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说雍瞻宇先前赐给我一点兵权,放任自流,只是因为他认为我不谙世事。那么经过了这些事以后,他也应有所警觉,我与秋未炀的关系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简单。那,他又当如何?
  正在思付之间,斜刺里横插进来一声调侃,“怎么?见了我就全不说话了?”秋未炀半笑着站在木桌边,左手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悠闲得很。
  我略一抬手,示意祁矜仰和尹舜臣可以下去忙他们自己的事了。
  秋未炀盯着木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杯,若有所思地说,“翊儿,刚刚陈公公来传旨。三个月后便是皇上的三十寿诞,我们得回京贺寿。”
  “未炀,问你一个问题。你家有几口人?”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天书,轻飘飘地从我的口中飞了出去。
  秋未炀微微一愣,一时间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但随即双眸中死亡光彩便黯淡了下来,低声说,“秋氏一门只未炀一人在朝,其余的遍全是乡野村夫。比不上宇文世家的显赫。”
  听他这一回答,倒是我啼笑皆非。我本只想更深的了解他,他却认为我是在衡量他与宇文昊的底子谁更深厚。只是有一点,他始终不曾明白,势力可以慢慢培养,但秋未炀这个人确是独一无二的。我柔声道,“未炀,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问问你家中有什么人。若我嫁过去,嗯,头上有没有婆婆?”说罢,脸便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秋未炀蓦地一震,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半晌,他才从震惊缓过神来,徐徐答道,“那个,翊儿。我母亲已过世许久了。家中只有一位姨母和表弟。你应该也听说过的,是镇北将军阮筠的二夫人与四公子。秋迩年的夫人与秋未邢并不与我同住。所以,你嫁过来,应该会很自由的。”说完,他径自笑了一笑,笑容中少了一分以往的鬼魅与玩世不恭,却多了一分真诚与温馨,洋溢着对幸福的向往。
  秋迩年,应该就是他的父亲吧。影卫曾经给过我一份关于秋未炀的资料,虽然十分的不完整,但隐约中却可以感觉出,他,一直在苦苦支撑着,一直过得很辛苦。也许,这个决定,我做的是对的。
  每每在秋未炀面前失态的总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失态,不禁起了戏虐之心。我佯装无奈,歪着头问道,“若是圣上不允,奈何?”
  秋未炀顿时沉下脸来,垂下了双手拳头紧握,冷冷一笑,仿佛在隐忍着什么,漠然道,“若秦怀仁肯袖手旁观,雍瞻宇便不足为惧。”
  过了许久,他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翊儿,你说这番话,可是出于真心。”
  我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骄傲如他,居然如此在意我的感受。这份心,无论如何,我会细细收藏。
  得到了我的肯定,秋未炀仿佛松了一口气,莞尔一笑,“那好,翊儿。我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我们几时上路?”虽然已经疲惫不堪,很想阖上眼倒头就睡。但我还是强打起精神追问他。
  秋未炀扶着我慢慢地躺下,帮我掖了掖被角,外带送我一记倾国倾城的微笑,“三天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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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荷花淀
  彬州,太守府
  胸口上的箭伤在秋未炀的调养下已好得差不多了。不得不佩服秋未炀医术之高明,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如此严重的箭伤,就算搁到我前世的那个时代,没有一两个月也是痊愈不了的。而秋未炀却仅用了二十来天,其中的举重若轻,虽说我是个外行,却也是一目了然的。不愧是国手,若此番换作是他人,恐怕此时的端木晣早已命丧黄泉了,岂会在此喘息。
  “翊儿,今天你的神色好了许多,”秋未炀带着笑从门外走来,风吹过他的白衣,衣带欲飞的样子,着实的风流倜傥。“你的伤已好的差不多了。再躺下去反而有碍。不如起来随处走走,可好?”说罢,不等我回答,秋未炀径自从床边拿来了一件白裘。随说现在只有九月,可胡天八月就已然北风瑟瑟了。他小心翼翼地为我披了白裘,轻拥着我缓缓站起来。
  我嫣然一笑,放心地倚在他身上,全身心的信赖着他,“未炀,行李都收拾好了吗?明天就该回京了。”我顿了顿,突然觉得有些不舍,舍不得郯城,舍不得彬州,更舍不得诚凌他们。只因这一走,归期便未可知了。“扶我去前厅吧,我想见见矜仰他们。”
  “嗯,”秋未炀淡淡地应着,温和的看了我一眼,“就知道你定放心不下,我已派人去请他们了。估计这会儿已在前厅等候了。”
  曾几何时,秋未炀已与我如此相知?依稀记得初见时的种种。那时的他,嘴角总是不经意的向上扬,,闪现出一丝如梦若幻的诡笑,冰眸里有一种刀子般锐利的光,周身散发着冰冷而又邪美的气息。虽是倾国倾城,却可让人霎那间大骇。而那时的我,却对人防备至极,处处谨慎,又处处担心。满心所想的只是怎样实现与“她”的约定。浑然一个周身是刺的刺猬。
  是什么改变了最初的我们?与他,我不知晓。与我,却仅是司徒景斌的那一箭。若不是那一箭,我不会毫无防备的信任他,即使他千万次的表白他的心。若没有那一箭,我想也许我会选择宇文昊,会选择雍瞻宸,却唯独不会选择秋未炀。
  不为什么,只因他太弱。弱者,死不足惜!
  太守府,前厅
  “郡主,秋相。”尹舜臣与祁矜仰间我与秋未炀并肩走来,纷纷起身行礼,“不知召我们前来有何事?”
  我微微一笑,示意他们坐下,“我和秋相明日便起身回京,所以今日特地把你们召来。舜臣,彬州的军务可还顺利?”
  尹舜臣站起,欠了欠身,恭敬的答道,“一切均安好。彬州现有守军四万八千余人。其中城防警戒一万八千人,其余的军队均驻扎在城外十里处的镇北大营。”
  “四万八千余人?”我愕然道,“若我没有记错,我走之日留给彬州的人马只有区区两万壹千余人。”
  尹舜臣有些得意的笑了笑,朗声道,“当时郡主有令开仓赈灾。矜仰在郡主走的那日,便派人在民间散开消息:‘前彬州太守卢善坤为掩饰自己的过失,私自征收粮食,置百姓的生死于不顾。’而郡主此番的善举也在百姓中广为传颂,这时我再招兵,还怕百姓不参军么?”
  “你呀……”我失笑道,“看来舜臣亦可独当一面了。”
  “那是。”尹舜臣看郡主这般夸奖,自然也不含糊,所有的话,照单全收。
  “矜仰,财政方面如何?刘东匀用的可还顺手?”
  “郡主,矜仰正想和你说这件事呢,”祁矜仰狠狠地瞪了一眼明显还处于自恋状态中的尹舜臣,警告他不要在郡主面前把彬州官员的脸都丢尽了。“刘东匀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郡主是不是考虑一下收他为己用?”
  “嗯,这事你看着办。只是矜仰,不可过于信任他,凡事要留有几分戒心。”我语重心长。
  “是。”
  我扶着椅柄勉力起身,秋未炀见状便快步向我走来,小心翼翼地揽我入怀,轻声责备道,“怎么不小心一些,身子还没好全呢。”接着便转过身去,挑眉道,“翊儿和我明天一早就动身,你们不必相送了。翊儿不在的这段时日,彬州由你们两人共同打理。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秋未炀摘下右手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顺势向尹舜臣抛去,“如果有什么困难,便去祥和钱庄,拿此信物与掌柜,自会有能人相助。”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秋未炀,轻声嗫嚅道,“未炀,你不必……”你不必把整个秋家都送给我,然而这句话却始终都说不出口。来到皇朝三年有余了,我又怎会不知道,秋家仅剩的根本便只有着遮天蔽日的情报网了。
  秋未炀宠溺地看着我,眼神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小傻瓜,夫妻本是一体。凡是翊儿想要的,我定会双手奉到你面前。”
  他的目光炙热而期盼,看着他绝美的笑颜,我叹了口气,也微微一笑。这样的笑应该才是他的本性吧。傻傻地,痴痴地,有一股说不出的孩子气,好似一颗糖就能让他高兴上半天。而不是邪美的笑着却没有一丝的温度,冰色的眼眸里除了对世界的仇恨和防备,什么也放不下。
  ……
  京城,宰相府
  我半寐着蜷缩在秋未炀的怀中,身体却止不住地抖动着。疼痛一次次地袭来,充斥着五脏六腑。又一次次的瓦解我仅剩的意志。秋未炀紧紧地抱着我,心急火燎地跨过宰相府的门槛,冲府内怒吼,“快去准备热水,端到我房里来。”
  这一吼,倒是吓了我一跳,我不禁抬头向他看去。冰色的眼眸依然有些微微地泛红,高贵不羁的面颊上也不再有笑颜,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怒气,深深地,绝望地。额上满是冷汗。我不由得心疼起来,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过。我咬咬牙,费力抬起一只手,轻轻替他拭去额上的冷汗,莞尔一笑,“别急,我很好。”
  秋未炀亦低头回给我一记微笑,只是这笑容甚为勉强。他拍着我的背,低声安抚道,“翊儿你看,我们终于到家了。”
  家,多么温馨的字眼,对我来说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论前生还是今世,我都尝尽了家的冷漠,历尽了背叛的痛苦。家,只是我脑海中的一个陌生的字眼罢了。然而如今,我还可以再相信一次吗?相信这个有秋未炀的家,会最终给与我幸福。
  见我沉默不语,秋未炀着急了,“翊儿,怎么了?很疼么?你再忍忍。我这就派人去抓药。”
  不忍心见他着急得样子,我微笑的摇了摇头,并不言语。我怕这一张口,会把封在口中的呻吟之声,尽数的释放出来。
  虽然这一路上都是缓车慢兴,无奈我大伤初愈,竟是一点儿颠簸都受不了。路上我怕秋未炀担心,便硬撑着没说。秋未炀也只当是我听说要回京,心情不好,便也没太在意。谁知马车刚刚过了阜成门,我突然觉得口中腥甜,血气上涌,没忍住,一口血便吐了出来。我带觉得没什么,这一口血突出之后,胸中积压之感顿时减轻了许多。然而这却着实把秋未炀吓得不轻,他左手搭在我的脉上,一刻也不肯放松,似乎只要他一放松,我的脉便会瞬间消失一般。
  宰相府,主卧房
  四扇连成的木雕屏风,镶着雍容华贵的蓝宝石,镂着繁琐的花纹。偌大的屏风上只提有一首词,画有一位少女。词曰:楚女不归,楼枕小河春水。月孤明,风又起,杏花稀。玉钗斜簪云鬓重。八行书,千里梦,雁南飞。画中的少女未施半点粉黛,任面颊素着。绾着一髻同心结,穿一身洁白的罗纱裙,右手执一把青罗小扇。虽未浓妆艳抹,但凭那天姿绝色,便可先勾去人三分魂魄。画中少女眉目之间,依稀与秋未炀有七分相像。
  屏风之后便是卧榻,与屏风的华丽截然不同,这床可谓是简陋至极,并无过多的修饰。
  这便是秋未炀的卧房,那屏风上的女子,想必就是秋未炀的生身母亲了。难怪秋未炀生的如此倾国倾城,原来母亲竟是个举世无双的美人。
  秋未炀安顿下我之后,略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还疼么?”
  我摇了摇头,喝完秋未炀开的药之后,痛感果然减轻了许多。
  “是炀儿回来了吗?”屏风外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是,炀儿回来了。”秋未炀踱步出了屏风外,恭敬地答道。
  不一会儿,他便扶着一位大约四十来岁的夫人走了进来。妇人一身天蓝色的碎花裙,头上绾了一个灵花髻,长相却与屏风上的女子十分的相似,只是略显苍老罢了。想必这位就是秋未炀的姨母阮夫人了。
  随他们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位少年,大约十七、八岁左右,生的十分秀气,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极斯文的。看来这位便是阮曾吟的弟弟,阮曾咏了。
  阮夫人见了我,不禁一怔,半晌方才回过神来,慈祥的问道,“这位小姑娘是哪家的千金?”
  秋未炀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姨母,这位是御封的昭仁郡主,秦翊。她的父亲便是南国公秦大人。”
  “秦御史?”阮夫人愕然道,随即颤颤地问,“曾吟和敬灵可是在她手下当差?”
  “正是。”
  阮夫人苍凉的一笑,自嘲地说,“这世道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年秦御史费尽心思要致将军于死地,没成想,如今却是他的女儿为将军平的反。郡主的恩德,妾身永世不忘。”
  我抿唇轻言,“阮夫人不必如此。翊儿只不过是 略尽绵力罢了。”
  “是呀,姨母不必如此见外。”秋未炀一脸幸福的接口道,“也许过不了多久,翊儿便是秋家的媳妇了。”
  阮夫人稍稍撇头看了看秋未炀,继而又看了看我,欣慰地一笑,便不多说什么了。想来她也是真心疼秋未炀,她姐姐唯一的儿子,她的亲人。
  正在此时,一个不协调的声音破坏了温馨的气氛。门外响起了小厮的询问声,“启禀大人,秦怀恩秦大人过府。说是受御史秦大人所托,接昭仁郡主回秦府。”
  秋未炀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我,我无力地阖上眼,封闭了满目的荒凉,摇了摇头。秦怀仁也好,秦怀恩也罢,总之秦家的人,我一个也不想见。
  秋未炀见我如此,心下已然明了,转身恭敬地对阮夫人说道,“姨母,炀儿欲往前厅见客,烦劳您照顾一下翊儿。”
  阮夫人点了点头,慈爱地笑道,“你快去吧,这边的事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宰相府,前厅
  镂空的雕花吊顶,配着上古时期传说中的神兽。主位边上摆一个青花瓷瓶,细描着如意花纹,新折一枝腊梅,含苞欲放。地面的青砖上折射出点点的阳光,犹如金色的沙砾。相府的设计可谓是别具匠心,处处透着一股精致。
  然而座上的人却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去欣赏眼前的这一切。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顺便喝口茶消遣。来人一身紫色官袍,干瘦的身躯在宽大的官袍的掩饰下,显得颇为佝偻。皱纹如刀疤一般深深地镌刻在那张国字脸上。他的发辫虽已高高束起,却不见了应有的神采飞扬。
  “秦大人?稀客,稀客呀。”秋未炀略作一揖,聊表敬意,唇边依旧挂着那抹高贵不羁的微笑,双眸却是一片冰封,笑意丝毫没有传到眼底。
  秦怀恩也忙起身还礼,客气地推辞道,“不敢当。其实此番前来捣扰贵府也并无大事,只是臣兄听闻爱女昭仁郡主返京,现在正在秋相府中暂憩。便让下官前来,接郡主回秦府。”
  “这个……”秋未炀双眉紧蹙,俨然一副两难无奈的模样。半晌,吊足了秦怀恩的胃口,方才缓缓地答道,“这恐怕不行。”
  “为何?”秦怀恩显然对秋未炀的回答感到吃惊,但圆滑世故如他,自然不会把惊异之色挂在脸上,一展无余。只是在心中暗暗地思付,先前出门时兄长便已告诫过,秋未炀此人心机如云般瞬息万变,是个极难对付角色。如今一看,此人何止是心思多变,根本就是一头狡猾的狐狸。
  某只狐狸貌似感应到了面前这位老学究的怨念,笑靥如花,蛊惑的信息随风飘扬,“昭仁郡主在邺城一役中负伤,这事想必御史大人已经知道了。现在加上返京多日舟车劳顿,郡主的伤势已然加剧。这会儿还在昏迷之中,恐不宜动。这样吧,等郡主痊愈之后,本相亲自送她回秦府。”
  秦怀恩乍一听秋未炀这番说辞有条有理,自己实在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反驳,只得恭敬地作一揖,说道,“那就有劳秋相了。”
  秋未炀淡然一笑,亦还一礼,“分内之事。”
  待秦怀恩走后,秋未炀随即召来了一个小厮,叮嘱了几句,便也匆匆出府。自己离京已经大半年,六部现在的情况,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还是去见顾临川一面再说。
  为了翊儿,他一定要强大起来。
  京城,吏部
  顾临川坐在大堂左侧的桌案边,桌上的卷宗入雪花片似的层层叠叠。但凡有递进来的奏事匣子他便要立即拆封,命底下用楷书誊写一遍再放到书案上。
  堂厅居中的位子却是空的,现在京城人人都已经知道,吏部无尚书,只有右侍郎秦子恒和左侍郎顾临川共同主事。秦子恒乃是御史秦大人的长子,而顾临川则是秋相的得意门生。这两个人凑在一块,自然是视同水火,岂能相容?
  “临川,”秦子恒见堂厅静的事在令人难受,只好先挑起话头,“你的荐本写好了吗?怎么不见个动静,这次的三品光禄大夫出缺,你荐的是谁?”
  “嗯,”顾临川漫不经心道,“我写的是密折,恐怕还不需劳烦右侍郎大人来看本。”说罢便又低下头,一笔一划地与卷宗作斗争。
  秦子恒轻蔑地一笑,“真是个冷人儿!听说秋相的两个门生进京见你,都让你给挡在门外了?什么密折,也无非就是卖别人个人情。美文应当共赏,你我共事了大半年,拜读一下又何妨?”
  “不敢当,”顾临川放下笔,轻轻地搓着手,“我的密折可没什么看头。”
  秦子恒见这个话题谈不下去,便又换了一个,“户部佥事也出了缺。可巧儿,近日就要定下来,发放公派文书。不知顾大人可有什么高见。”
  “高见不敢。只是这事是不是等到秋相到了之后,请他定夺。”户部佥事可是要留给矜仰的,哪能被你们给抢去了。顾临川心里忿忿地想着,然而脸上却挂着一副温良无害的笑容。
  “听说秋相最近忙得很。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子恒以为就不需劳烦秋相了。”秦子恒不以为然的说道,“以我的愚见,范原霖倒是满适合这个位子的,顾侍郎,你认为呢?”
  “非也非也,本相最近倒是清闲得很。什么小事,秦大人不妨说来听听?”秋未炀徐步入内,不冷不热的说道,双眸微微眯起,审视着眼前的这个人。秦子恒,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他前脚才出京,秦怀仁后脚就按了个眼线过来,而且还是个嫡系。
  “下官参见丞相。”一看是秋未炀来了,顾临川和秦子恒皆放下了手头上的事,过来见礼。
  “不用费事。”秋未炀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回秋相,下官刚刚正和顾大人商议户部佥事这个缺儿由谁补上。下官以为范原霖可担当此任。”秦子恒心平气和地说道。
  “临川,你的看法呢?”秋未炀撇过头去问顾临川。
  “临川举荐的是户部主簿祁矜仰。”
  “祁矜仰乃一地方小官,能有何作为?”秦子恒一脸不屑。
  秋未炀冷哼一声,“那倒是我看低秦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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