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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山的少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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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他的唯一办法是——诶?这一页被撕掉了。”白芷薇讲到这里,从书上抬起头,略有迷茫地望着唐谧。
唐谧看了看她,又看向那两个人,想了想说:“若是被人故意撕掉的话,怎么没有触动结界?”
桓澜拿过书,凝神看了半晌,道:“这上面的结界,以我的术法破不了。”
于是,四个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唐谧才想起一个问题:“芷薇,魔王是什么人?”
“魔王么,好像是一百多年前清源寺当时的生佛给赵国一位国君所起名号的简称,就是所谓‘佛敌’,我没读过佛经,知道的也不多,后世史书讲到这位赵国国君往往几笔掠过,语焉不详。”白芷薇说。
“佛敌啊,”唐谧眯起眼睛,轻轻念着这几个字,偏巧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佛敌,第六天魔王,可以享受他人之乐的乐,可以自在游戏,让人不能顿悟成佛的他化自在天之魔王啊。
唐谧毕竟不是一个小孩子,她斟酌了一下,觉得这个世界的佛教不一定和自己世界的完全一样,所以“佛敌”几个字在嘴边念了三遍,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不过桓澜此时倒想起另一件事来,把那书上的内容又看了一遍,抬眼问张尉:“昨天我施破甲之术,虽然没完全奏效,但还是有些用的吧。”
张尉确实记得当时桓澜破甲之术一施,自己的铁剑就顺利切入尸王的肉中,便道:“肯定有些用。”
“这里说‘尸王’是破甲之术的克星,是不是意味着破甲之术对他完全无用?那昨天的事如何解释?”桓澜两道漂亮的剑眉不觉拢起。
“书上也不一定完全对,尽信书不如无书。”唐谧随口来了一句。
刷、刷、刷。唐谧突然感觉到三道目光齐齐射向自己,那些年轻、清澈的眼睛里有明灭的光彩在跃动。那个,那个,我这句话是不是说的太有水平了,唐谧谦虚地想,我能把这种眼光当作是崇拜么?
张尉几乎是有些激动地抢先开了口:“唐谧,别的书也就罢了。这书是堕天大人写的,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堕天?”唐谧面露迷惑之色。
这样的表情,白芷薇是可以理解的,在张尉和桓澜看来就显得有些装傻了。白芷薇赶紧拉了一下唐谧的袖子,冲她使了个眼色,道:“就是咱们蜀山派开山师祖啊。”然后,她赶紧岔开这个话题说:“也许,是这个尸王身上有伤病,对破甲之术的防御力下降了也说不定啊。”
“这倒有可能,”桓澜思索着,“不论是什么原因,它可能已经变弱了,所以才会躲藏在幻海里。”
“嗯,关于幻海我是查过书的。因为它是被妖草保护,从天地初开就一直存在的森林,所以里面精气旺盛,适宜任何东西生长。一般来说,就连一株果树生于南地种到北地也不一定能活,但不管是什么,从哪里来,到了幻海就都能活。”张尉说。
“真有这么神奇,那这幻海岂不是活菩萨在世,但凡半死不活的,就剩一口气的人都可以送到这里保命。”唐谧有些不置信。
“单单人是不行的。因为妖草白日里会以幻术掩盖住幻海,那时,幻海里会弥漫着妖草的妖雾,这妖雾,若是对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甚至妖物都没有影响,因为它们心智都很低。但人若吸入这种妖雾,轻者坠入迷梦不醒,重者会出现幻觉,状若痴呆。”
唐谧听着张尉讲解,却觉得有些异样,就好像,什么地方有人在窥视着自己,她猛一回头,正对上身后书架后面一对乌溜溜的黑眼睛正隔着两本书之间的缝隙看着自己,吓得指着那里惊叫一声:“啊,什么人。”
第005章 祝司库是古怪滴,严殿判是可爱滴
“怎么了?”剩下三人聚到她身边,看向她手指的方向,却什么也没发现。“桓澜,你快追出去看看,刚才这后面有人在看我们。”唐谧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桓澜点点头,施展轻功飞身掠走,唐谧则和张尉、白芷薇在书阁中沿着一排排书架搜索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唐谧,看清了么?真有人么?”白芷薇问。“肯定有。”唐谧毫不含糊地回答,她确信自己看到了一双黑曜石般浑圆明亮的眼睛。
这时,追出去的桓澜也已经回来,他摇摇头:“什么人也没看见啊。”
“要不问问祝司库,有人来了他总会知道的。”白芷薇提议。唐谧心思一转,点点头。
四人来到楼下,看到祝宁正坐在条案前鼓弄着什么,旁边明晃晃摆着各种各样的小工具。待到走到他面前,唐谧才看清他正在制作一个金属制的小东西,那小东西巴掌大小,上部是一个螺旋桨,下边连着一个满是针孔的小小圆柱形黄铜盒子。
“祝司库。”白芷薇喊了一声。祝宁抬起眼睛看着他们,心思看上去却似乎还沉浸在他鼓弄的那个小东西上,一改此前漫不经心的表情,苍白的面孔放着光,嘴里嘟囔道:“什么事?”
“请问,刚才你可看到除我们几个之外,还有什么人来过?”白芷薇问道。祝宁侧头略微想了想:“没有,怎么了?”
“刚才……”白芷薇没说完,觉得手被唐谧捏了一下,便住了口。
“刚才我们发现这本书被人撕了一页。”唐谧把那本记有尸王的书递到祝宁面前。祝宁皱着眉看了那书半晌,再次看几人的时候又是原来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这个书留在我这里,我会调查的。”
几人见他如此说,应了一声便要离开。
末尾,唐谧忽然好奇问了一句:“祝司库,这个带螺旋桨的东西可是能飞起来的?”祝宁一听,立时来了兴趣,身子前探,指着螺旋浆问:“你管这叫‘螺旋桨’?”“是啊。”唐谧有点摸不着头脑。
“啊!我还没想定名字呢,螺旋桨,好名字,好名字。”祝宁念叨着,苍白的脸上因为兴奋浮上一层绯色,可是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盯着唐谧,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东西的名字?你怎么知道它能飞?难道世上有人比我先造出了这东西?你在哪里见过?是谁做的?
一连串问题排山倒海砸到唐谧面前,她愣了一下,暗骂自己怎么如此口不择言。好在她为人机变,眨了眨眼,反问:“祝司库见过一种小儿的玩意儿,叫陀螺的吧?”
“见过,怎么。”
唐谧心里舒了口气,既然这个世界有陀螺就好办了,于是说:“我看祝司库手上这个东西分明有几分形似陀螺,故此猜测它可能也能旋转,而顶上这叶片状的东西形似船桨,所以‘螺旋桨’三个字就从脑子里一下冒了出来。”
祝宁看着唐谧,颇有兴趣地问:“那你为何猜测它能飞呢?”
“这个当然就是瞎猜啊,这东西若是如陀螺一样旋转,不是会令四周生风么,那生了风是不是就可能乘风而飞呢。正是想到此处,我才会有此一问的。”
祝宁听了唐谧的解释颇为满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可是和张尉一起在智木殿修习的剑童?”
“回司库,我叫唐谧,正在智木殿修习。”
“好,你对消息机关之术颇有天分,等到过了二殿大试,就由我来好好教你,这个就送给你吧。”说完,祝宁笑着把那东西递给了唐谧,略带考验地说:“你倒是再猜猜,如何让它飞起来。”
唐谧拿起来琢磨了一下。看那小东西上没有任何按钮之类的东西,想起小时候玩的发条玩具,就尝试一手拿住底端的小盒子,一手顺时针方向转动螺旋桨,果然,手上便有一种上劲的感觉,待转到一定时候,她发现转不动了,一松手,螺旋桨飞速旋转,那小东西嗖地一下子就飞上了半空,紧接着,数十道银芒从那东西中急速射出,打在书阁的四面墙上,砰、砰、砰爆出无数小火花,给雪白的墙上留下一个个灼烧的黑色痕迹。
祝宁看了哈哈大笑起来,袍袖一挥,接住那掉下来的小东西,又递到唐谧手里,高兴地说:“不错,果然是个奇才!你一定要通过五殿大试,拜到我术宗门下来哦。”
接着,他又递给唐谧一个小袋子,里面装满米粒大小的银色珠子,道:“这是装在里面的银珠,用完了再找师父来要。”那样子,已经俨然已把自己当成唐谧的师父了。
直到四人出了书阁,张尉才舒了口气说:“唐谧,祝司库是蜀山有名的古怪之人,亏得他喜欢你,不过,你刚才要是没弄好,岂不是把我们几个炸成马蜂窝?”
唐谧想想,可不是如此,这祝司库还是同他保持距离为好。
白芷薇想起唐谧刚才的举动,问道:“唐谧,你可是怀疑祝司库?”
“监守自盗不是最容易的么?我想看看他反应罢了。”
“那你现在怎么想。”白芷薇问,几个人都不由看向她。
唐谧把两只手阁到脑后,抬头望向天空:“嗯,不怎么想,线索太少了。这些事情,有些连不到一起去呢。灰衣人,可能是掌门或殿监,也可能不是。尸王,可能与灰衣人有关,也可能无关。被撕的书页,可能是祝司库干的,也可能不是……”讲到此处,唐谧忽然很想酷酷地像名侦探柯南一样来一句总结——但是真相只有一个,却发现那三人正以无比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特别是那个桓澜,他脸上的表情简直就是在说:“一通废话。”
小P孩,让你们看看伟大的侦探如何工作,唐谧一边想,一边把食指指向前,朗声说:“我们全都忘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什么?”那三人几乎是同时发声。
“慕容斐啊。”唐谧笑着看向大家,“慕容斐杀死赤峰四翼蛇时应该也去过那边才对,就算没进入幻海,也可能有过什么发现吧。”
这时,一行人正好快走到男剑童住的松苑门口,白芷薇便说:“桓澜,那你叫慕容斐出来一下,咱们当面问问他。”桓澜冷着张小脸道:“还是张尉去叫吧,我还有功课,要先走了,明天有事再联络我。”说罢转身就走。
好在三人都知道桓澜和慕容斐的关系,也没在意,张尉自觉跑进了松苑,不一会儿,带着慕容斐走出来。
慕容斐还是那副年纪虽小、派头很大的模样,负手玉立,淡笑着问唐谧和白芷薇:“两位同门,深夜来访不知何事啊?”唐谧有点受不了这种说话的架势,拽了下白芷薇,让她去问。
白芷薇拿出她大家闺秀的作派,微微颔首施礼,道:“冒昧来访,打扰慕容同门。只是听说慕容同门在无忧峰猎到过赤峰四翼蛇,特来问问猎蛇之时,可遇到什么不寻常之事?”
慕容斐想了想当日情景,道:“说起来倒是有一事古怪,斐那夜下无忧峰,于石阶上遇到几条赤峰四翼蛇窜过,没入树林。只因想到此蛇身上多有异宝,便追踪至幻海,方将一条斩杀。如今回想起来,青石阶于百余年前便被堕天大人布下守护结界,怎么会有妖蛇窜过呢?”
白芷薇听了,看向唐谧和张尉,面色微微有变。
慕容斐见到几人的反应,略有疑色,问道:“几位同门可是遇到什么难事?或许斐可以助一臂之力。”“没什么,我们听说赤峰四翼蛇身上带有宝物,想看看是否也有可能弄到,仅此而已。”唐谧轻松搪塞过去。
慕容斐了然一笑:“今日倒是已有几人问过此事了,不过赤峰四翼蛇不是普通妖物,几位还是量力吧。”
白芷薇听了朱唇微启,唐谧猜测她又要说什么难听的,便一拉她,笑眯眯地说:“多谢提醒,一定量力。时候不早,我们先告辞了。”
唐谧走了一段,才开口问白芷薇:“芷薇,你是不是觉得可能出大事了?”白芷薇扬起一张小脸看向天上一轮明月,柔和的清辉洒在她的脸上,朦胧灵动。她思索了很久,才说:“不知道。但是唐谧你不明白,传说中堕天大人是多么强大,他布下的结界,谁又能打开呢?”
唐谧毫无思路,不由得也望向夜空,却看见黑色丝绒般的天幕上一道蓝色的光掠过天空,向御剑堂背后巍峨耸立在夜色中的蜀山飞去。
流星么,她当时这样想,有些后悔没有赶快许一个愿。
唐谧和白芷薇回到梅苑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御剑堂殿监穆显从苑中巡查出来,站在院门口和司院秦嬷嬷讲了几句什么,然后便往松苑的方向走去。
唐谧望着穆显袍袖翩飞的灰色身影,恍(书)然(网)大悟地说:“哎呀,他有不在场证明。”
白芷薇已经习惯唐谧说胡话,毫无惊讶地请唐谧解释一下这个异时空的词汇。
“就是说,穆殿监每天晚上都会巡视各处对吧,咱们只要问问昨天晚上他是否如此,不就可以证明,至少穆殿监不是灰衣人了么?”唐谧有些兴奋,圆圆的大眼睛蓄满光,完全一副小孩子解开难题的表情。
其实她从未真正推理过什么案件,报纸角落里刊登的破案游戏也很少做对,所以虽然嘴上头头是道,心中却似一团乱麻,找不到头绪,此时突然好像抓住一点思考的方向,犹如乌云避月的黑夜里,忽见冰轮腾云,再转瞬即没,虽然并没有真的一片光明,却总算不是漆黑无望了。
白芷薇看着唐谧,只觉得那张抑制不住兴奋的粉脸一派赤子模样,不由笑着说:“好,我们明天打听去,看给你高兴的。唐谧,你总是这样就好了,才像个小孩子。都不知道你遇到过什么,平日里那么玲珑。”
这天夜里,唐谧蜷在被子里,半梦半醒间问着自己:“只要在这里,我便真的能做一回孩子么?”
第二天起床,唐谧觉得有些没睡好,好在今天是她喜欢的术法课,想来也不会太难熬。
唐谧之所以喜欢术法课,自然首先是因为教授术法的乃是很合自己心意的殿判阎楷之。自从兵法课上那句“以后你们还要背很多书,所以第一件要学会的就是把废话挑出来。”之后,她已经迅速沦为御剑堂为数众多的阎粉之一。
其二则是因为初级术法课讲究的是对心力的培养,所以,阎楷之会给剑童们大量的时间打坐冥想,这正是唐谧补眠的好时机。
只是以打坐的姿势睡觉仍是很辛苦,唐谧动了动歪脑筋,轻声唤住阎楷之道:“阎殿判,谧听说西方有一种锻炼身心之术叫做瑜伽,不知殿判可有耳闻?”阎楷之看看唐谧,温言问道:“没有,唐谧你可以说说那是什么?”
“瑜伽功冥想的时候是这样的,”唐谧一边说一边躺到了智木殿厚厚的草垫上,闭上眼睛,口中诵经般念念有词,“放松,你感到脚趾正在放松,小腿正在放松,大腿正在放松,胳臂正在放松,肩部正在放松,脖子正在放松,表情正在放松,全部都很放松……”
阎楷之唇角的笑意加深,口气俨然是在宠溺一个淘气而又可爱的孩子:“唐谧,你今天若想尝试瑜伽功的冥想之术就且试试吧,不过一会儿要告诉我这和咱们蜀山的冥想之术感觉有何不同。”说罢,他便含笑离开了,空气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木樨香味。
唐谧心里有小人得志的窃喜,也有被宠爱的幸福。周围的剑童都在闭目打坐冥想,安静得几乎可以听见时间流逝的声音,间
或炭盆中传来一两声炭火的噼啪作响,为这样的宁静添几分暖意融融的声色。
那种全部放松的感觉瞬间袭来,潮水般漫过她的身体,大脑停止思考,眼睛似乎可以看到无限遥远的地方,不,她闭着眼睛,那能看到遥远地方的是心吧,她这样想着,沉入似梦非梦的幻境,身体的每个感官都在张开,成长,张开,成长。连每一根汗毛都好像最敏锐的昆虫触角,可以感觉到最细微的空气的振动。
我真的睡着了么?我是在梦中么?她问着自己,在感官世界奇异的变化中沉迷难醒。
突然,有彻骨的寒意如快刀一般切入她的身体,她的全身都在瞬间一振,一骨碌爬起来,警觉地看着四周。
“唐谧,怎么了?”站在远处的阎楷之问道。“我,不知道,刚才我的感觉不太对。”唐谧很难形容自己当时的感觉。
“冥想有时候是会这样的,调整心绪重新来吧。”阎楷之说着走到唐谧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她感觉有稳定人心的力量透过那只手传过来,心绪果真渐渐平静下来。
只是,刚才那是什么感觉呢?她在心里寻找着可以描述的词汇。
危 fsktxt。cōm险,是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危 fsktxt。cōm险。可是在她的附近,有什么危 fsktxt。cōm险的存在呢?
第006章 抓蛇大冒险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唐谧和白芷薇把张尉打发去确认穆殿监前天晚上的行踪,她们两个则坐在桌旁边吃边聊着。
“芷薇,上午冥想的时候,你感觉到什么不对头么?”唐谧问。
“没有,怎么了?”
“说不清楚,嗯,以后再说吧。”唐谧下意识地撕着手里的馒头,眼睛一抬,正好看见张尉也拿着一个馒头,边吃边认真地在向一桌子男剑童打听着什么,便道,“张大头这人真是听话。”
白芷薇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免就笑了:“你这人又不是不知道他是死木头脑筋,还跟他说什么,证人越多就越证明殿监大人是清白的,你瞧他,看来今日不问满五十个人是不会罢休的。”
好在张尉实际上并没有白芷薇说的那么死心眼儿,在他自己觉得满意了以后便跑了回来,扬着浓眉,斩钉截铁地说:“跟你们说,肯定不是殿监大人。”
这时候,临桌一个有点儿熟悉的大嗓门儿说:“去不去随你,反正今天晚上我一个人也会去。”唐谧扭头一看,正是和她抢书的司徒慎和豹山。
“我自然要去,我意思是,要不要多叫几个人。”豹山答道,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似乎已经进入了变声期。
“不用,咱们两个足够了。”司徒慎的语气似乎颇为自信。
唐谧不由想起昨天的书来,就问张尉:“张大头,‘妖螭’是什么东西?”张尉想了想,说:“不知道,我只知道‘螭’是无角之龙,可龙是圣兽,不能称为妖。”
白芷薇听了,一挑眉,道:“古来给书起名字,常常有代称或者暗指,‘无角之龙’莫不就是暗指蛇?”
“妖蛇啊,原来司徒慎他们要查的是妖蛇,莫非他们今天晚上也要去找赤峰四翼蛇?”唐谧看了眼邻桌的司徒慎和豹山,凑近白芷薇和张尉小声说。
“那不行,万一碰到尸王怎么办?我得跟他们说去。”张尉随即就要起身。他身边的白芷薇一把按住他,瞪了一眼说:“别去。”
虽然平日里唐谧欺负张尉比较多,但他心里却是更怕白芷薇一些的,被她这么一瞪,又坐回去,心中却甚为气恼,嘴上非常不服:“为什么?明知道有危 fsktxt。cōm险,大家都是同门,为什么不说。白芷薇,我一直以为你是口冷心热的。”
白芷薇漂亮的小脸一僵,没想到看上去钝钝的张尉竟说自己口冷心热,已经到了嘴边要教训他的话便不好意思出口了。好在这时唐谧接了话:“大头,你想想,人家慕容斐没见着尸王,光凭咱们说有,人家一定信么?人家问你,你见着尸王还能活着回来?你说咱们见着个生病的尸王?你觉得人家能信你几成?搞不好人家还会拿什么难听话来编排你。”
张尉在和唐谧的交锋中从来没有占过上风,今次却难得执拗:“不过说两句不好听的,男子汉大丈夫还怕这些,总不能看着同门出事啊。”
白芷薇和唐谧对望一眼,发现她们两个有时候在看问题的思路上真是和张尉天南地北,唐谧摇摇头说:“我看,说了没用,明知自取其辱不如不说。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什么主意?“张尉忙问。
“我们也跟去啊。一来,我们可以再去看看有什么新的线索,二来,你的‘沉荻’总是可以保护大家,大不了逃走,怎样?”
张尉略略思索,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这才妥协下来,道:“行,那谁去跟他们说。”白芷薇瞟他一眼,说:“自然是你啊。”
司徒慎是那种很喜欢江湖上大哥罩小弟作派的人,所以张尉过去一说希望一起跟着去看看传说中总是身携异宝的赤峰四翼蛇,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而且口气颇侠义地说:“到时候你和那两个姑娘躲远一点,免得伤着,若是宝物多的话,分你们些也是无妨的。”
吃过晚饭,一行人在御剑堂门口集合好,便向无忧峰方向行去。
这天的晚霞壮丽异常,如熊熊燃烧的野火一般横亘在蜀山的天空。唐谧走在这样的霞光中,心情格外好,也就不太计较和司徒慎有过那么一点小过节,边走边问:“喂,司徒慎,给我们讲讲你那书里怎么说这赤峰四翼蛇的吧。”司徒慎略带些卖弄地说:“赤峰四翼蛇嘛,据说它们身上多携异宝是因为它们喜欢出没于陵寝,特别是上古陵墓。它们非常贪吃,见到有灵气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会吞下去,所以杀死之后剖开那个赤峰,往往可以找到很好的宝贝。据说,赤峰四翼蛇非常厉害,有很强的土之术法,不过有一个弱点,就是颌处有一个赤瘤,只要击破这个赤瘤,就会喷血而亡。”
“说得倒简单,若是真那么容易击破,身上带这么多宝物的妖蛇早就被人杀光了,哪里轮得到你。”白芷薇对司徒慎这种有些轻巧的说法颇不以为然。
“你是不是害怕啊,害怕就回去,最怕带你们这些女的出来了。张尉,这次你过一殿大试又希望渺茫了。”司徒慎说话竟也是毫不客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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