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无忧公子-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秋天的河水冰凉寒冷,漫过他的全身,刺骨的寒气让人禁不住打颤,可是熹瀚的心里更冷,慌乱与害怕在心底形成了一个无底洞,当那抹碧色彻底沉没不见时,他整个人仿佛坠入了地狱。坠入地狱的那一刻,依稀听到少年的喊声。
  “熹瀚!”少年不会游泳,拼命的沿着河岸奔跑,一声声疾呼。“……谁来帮帮我,求求你们,救救他……”望着水面上的消失了的身影,少年无力的跪坐在地上,“谁来救救他……求求你,不要死……”
  岸边的行人急忙驻足,准备救人。可他们望向河面,又犹疑了,“那人已经看不见了,蔚河那么深,他又在河中央,怎么也救不下来了……”
  少年不听不顾,竟自顾自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河水里跑。
  好冷的水!沈碧染的腿刚没入一半,就冷的全身打颤。一个汉子奔过来用力把他拉回来,“小兄弟,你不能去呀……” 汉子忽然惊讶的道,“快看,那个人竟正向这边游来!”
  沈碧染的视线早已模糊不清,这才发现自己竟是泪流满面。他呆呆的站着,看着熹瀚一点一点游过来,慢慢来到自己面前。
  男子终于从水中上了岸,湿透的头发和衣服反而更加衬托他冷面如玉俊美,身躯矫健修长。他来到少年面前,一把紧紧抱住他。
  橙红色的太阳渐渐西下,喷薄生命终结的壮丽。焰光终究融融于黑暗,欲留光辉几许,又留眷恋几许。
  落日抖落的最后一丝光,折射在拥抱着的两人的身上,为他们洒下一身金辉。少年乌黑的发丝与男子玄墨色的长袍纠结在一起,在沧蓝的天穹下迎风飞扬。
  橙蓝交映的恍惚里,众人都被扼住了呼吸和心跳。四下一片寂静无声,江风吹过,涟漪荡漾开了所有的语言。缱绻的画面,刹那的芳华,纵使浮生若梦、缘如覆水,也定永生永世镌刻在人心底,无法弥忘。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少年的声音微带着惊魂未定的哽咽,“我以为你沉入水底了,以为你死了……我不要你死……”
  男子半响无言,他是一贯寡言少语的人,少年早已习惯他的沉默。片刻后,耳际却有声音缓缓传来,“……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男子的絮语模糊又破碎,少年看不见男子的表情,看不透男子的心灵,却感觉声音中有坚定的力量,穿透河面逐渐弥漫上来的薄雾,直直抵达心底。
  ‘轰隆隆’!!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岸对面的夜空忽然绽放起漫天的绚烂烟火。
  “是那边城东庙会燃的烟花!”旁边有人兴奋的嚷着,“今年的比去年的还要漂亮呐!”
  城东庙会?不正是自己今天兴冲冲要去的么?少年轻轻的笑,虽然没去成,却看到了那么美的烟花。不过却是腾升在彼岸,无法触摸,也无法永恒。
  岸边看烟火的人越聚越多,人头攒动,涌动的人群热闹喧哗,全然不顾寒冷肃杀的江风。
  少年轻摇男子的手,“熹瀚,真好看,对不对?”
  烟花照亮了男子的眼睛,深邃的眸子流光溢彩。可他并没有向天空望去,而是紧紧盯着少年的脸。无需去看烟火,因为他的心早已如烟火般燃烧,在一切刚刚开始的时候便迅速奔向了万劫不复。
  少年没得到回答,忍不住转头去看男子。四目相接,他感觉仿佛有光芒从男子眼底折射出来,吸引他无法移目。
  这是他们第三次的长久对视。只此三眼,缘定三生。
  那夜的烟火,那个紧紧的拥抱,那人温暖的眼神、熟悉的味道,即便一切过往都终被簌簌落下的烟灰覆盖,他也会永远记得。
  “好困好冷……”少年打了个寒颤, “我们回去吧……”
  “嗯。”熹瀚的手一直紧搂着少年,源源不断向他传输内力御寒。他远远的看到手下的暗卫寻了来,又见少年冷的止不住发抖,不顾他的抗议,径直把他抱起,快速奔过去。
  折腾一整天,少年早就疲乏不堪,男子的怀抱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安心,很快便昏昏欲睡。
  熹瀚抱着沈碧染上马,随即向皇宫方向奔去。行至半路,有人迎面策马而来。白衣飞扬,马蹄声急切,直直奔至面前。
  “七哥,”熹逸悬着的心在看到少年的那刻放了下来,他望向熹瀚,嘴角的笑容滑上了脸颊,一如平常。可是墨玉般的眸子里却是漆黑一片,不沾染半点笑意,不泄漏一丝情绪。“你们身上怎么都湿了?把小染给我吧。”
  熹瀚却是没动,没有表情的脸上同样埋着猜不透的情愫,望了望怀里的少年,淡淡的道,“他睡了。”

  48。一个人,一盏灯

  熹逸也望向熟睡中的少年,深深凝视许久,眉头微皱的缓缓吐了一口气,嘴角依旧勾勒着淡笑,“七哥,既是如此,那我们走吧。”
  一行人马向皇宫飞奔而去,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
  ……
  阳光呼啦啦的照,鸟儿唧啾啾的叫。
  沈碧染迷蒙的醒来,觉得脑袋有点疼。这时候,有一双手伸过来,为他轻轻的按摩起头部。真舒服,沈碧染满意的眯起眼。等等,不对呀。忙定睛一看,熹逸关切的俊脸映入眼帘。他心里对熹逸有怨念,立马缩到床那边去,转过头不理他。
  “小染……”熹逸上前握住少年的手,低声下气的央他,“是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男子的声音里,深切的恳求中还透着紧张害怕,沈碧染听的心底一紧。他本不是小气的人,又吃软不吃硬,脸色立刻就缓了下来。
  “小染,是我错了,原谅我吧……我们今天一起出去好不好?”
  沈碧染望向熹逸,“好呀,我要出去找女人。”
  熹逸又气又爱又无奈的愣了半天,终于颤着音硬生生挤出一个字,“好……”
  沈碧染看着他的表情,心下觉得好笑,“好吧,那我们走吧。”
  一上大街,沈碧染就后悔了。跟这家伙出来逛街真丢脸啊,这家伙一点也不像个通书达礼德义皆优的皇子,倒活像个登徒子,把他放荡不羁的性子表达了个淋漓尽致。司马熹逸紧紧握着沈碧染的手在街上大摇大摆的走,还一副亲昵深情状,一点也不管别人讶异的眼光。只差没大吼一声:此路是我开,都给我滚开。
  前面是醉仙居,沈碧染肚子饿了,冲进去轰轰烈烈的叫了一大桌子菜。
  真好吃呀。少年边吃边觉得不对劲,抬头看见熹逸用专注又纵容的眼神一直默默望着他。
  唉,这兔肉不合我胃口。少年歪歪脑袋:“这片兔肉我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剩下的给你吃吧。”
  熹逸受宠若惊的接了来,也夹了一筷子菜过去,“来,小染最喜欢的鸭肉。”
  “你的筷子碰过的,我才不要吃。”
  熹逸的表情顿时受伤,“小染咬过的我都不嫌弃,小染怎么能嫌弃我……”
  少年的表情却无辜的紧,“我嫌弃你说明我比你干净,既然我比你干净,你凭什么嫌弃我呢?”
  熹逸听的一愣,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没能看见小狐狸眼底偷偷噙着的坏笑。
  吃完饭,去妙手堂。想到这,沈碧染不禁有些愧疚,身为妙手山庄的少庄主,没为山庄做一点实事,今天有人为自己这个路痴带路,得去那分堂看看。
  到了门口,沈碧染对熹逸道,“你在这等我,我进去见见掌柜,出来就叫你。”
  老掌柜曾在妙手山庄看着自家少庄主长大,这一见面,一把老骨头顿时激动的乱抖,“少主呀,您身体可好?在帝都可习惯?在皇宫里要小心处事呀,要……”
  沈碧染好容易应付下了老掌柜的絮絮叨叨,又详细了解了最近的生意情况,最后拿了一堆用来自己研制药丸和毒药的原料,心满意足的出了门。
  门口的白衣男子静静的站在那里,身材高瘦挺拔,面容俊逸潇洒。好一个难得一见的优雅佳公子!路过的女子都忍不住一步三回头,心砰砰的乱跳。等了近一个时辰,男子的表情没有一丝不耐,不知在想着谁,嘴角始终挂着微笑,一直蔓延到眼底。
  正午的阳光还真刺眼!少年还没走出门,就看到男子挺拔的身影。阳光洒满他的全身,翩翩白衣耀眼夺目,整个人像发光一般。
  “你为什么不进去找我?”少年劈头就是这句话。
  熹逸漂亮的凤目有些迷离困惑,“小染不是说要我在这等你出来的么?”
  “对呀,但我不是又改主意了嘛。”
  “可是,小染并没有和我说你改了主意呀?”
  “我说了,” 少年理直气壮,“我在心里明明说了的,谁叫你和我不心有灵犀。” 少年说完,把一堆药材都往顿时愣在原地的男子身上放,“帮我都拿着。”然后自顾自的往前走。
  沈碧染是不得不自顾自的赶快走,因为他在心里偷笑的肠子都快打结了。叫你昨个儿欺负我,哼,君子报仇,一天不晚。
  前面都是买东西的摊子。“这个砚台我要,造型真有趣。” “那把桃木剑很好看,买下来。” ……
  短短一会儿功夫,加上原先捧的药材,熹逸手上拿满了东西。
  “小染,你的手是空的,这个草编蚂蚱你自己拿着吧。”
  少年把草蚂蚱往男子身上一挂,“谁说我的手是空的?早先我的手不是一直被你握着的吗?你那么高的个儿,一定很重,你说,我起先手里的东西是不是比你手里拿的东西重多了?”
  熹逸又是呆滞到无语。这小东西,竟然拐着弯骂我!
  少年这边心里早暗自乐的快不行,却用很认真表情一拍脑袋,“哎呀,我今天是专门出来找女人的,怎么能把这最重要的事给忘了!”他转向男子,“走吧,我们去醉微阁找夜雪,那里也有很多漂亮的女伶呢,让他介绍美女给我。”
  少年忍着笑意,脚步轻快;男子表情无奈,步履沉重。当然,这沉重的原因除了心情,还有全身拿着的大包小包。堂堂八皇子,何时这么狼狈过?
  醉微阁不是很远,很快就到了。少年认真的问,“你是在大厅等我,还是先回去?我很喜欢美女呢,估计要呆很久。”
  “小染……” 熹逸凤眼潋滟含雾,可怜兮兮的目光哀伤幽怨无奈纠结总之,就是看的沈碧染心头一窒,“求你不要去好不好?”
  “不好。”沈碧染好容易克制住心头涌上来的不忍,“你昨天不是说我喜欢女人,今天还专门答应我出来找女人的么?”
  “我……”熹逸愣了片刻,接着,他微低下头,光辉明亮的星眸也迅速黯淡了下去。就像一只虎疲惫又无奈地拔掉了它所有爪牙,没有了王者的尊贵和骄傲。
  我才不要心疼这个擅长扮猪吃老虎的家伙!沈碧染拼命狠下心,转身向二楼包厢走去。
  夜雪看到沈碧染又惊又喜,互相讲分别这段时间的发生的事。
  “小染,我想问你……”夜雪犹豫了好久,终于问出口,“上次我表演那晚,和你一起来的那两个男子,其中气质比较冰冷的那个……你能告诉我他是什么人么?”
  少年想了一下,“你说那家伙?!他哪里是比较冰冷,根本就是十足冰冷……”少年顿了顿,有点疑惑:“你怎么会突然问起他来?”
  “他……他曾来这里听我弹琴……所以有点好奇……”
  “这样呀,那家伙……”少年话没说完,‘砰’的一声,门突然被推开。
  “你先出去。”熹逸对夜雪道,身上无形的气势让夜雪一震,不由自主退了下去。
  少年望向男子,“我不是让你在大厅等我么?”
  “是呀,可是你不是改变主意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
  “小染说了的,在心里说的,被我心有灵犀的感应到了。”
  “你……”少年的表情微怒,下一秒,手就被男子紧紧握住,力道之大甚至让他微微泛疼。男子神色坚毅,不容置疑,“小染,我爱你,是真的爱你。”
  好像在回忆着什么,男子的表情略带迷惘,像是有穷尽所有心力也无法说清楚的心绪。漆黑又略带哀伤的眸子,若月之光华,悠远如梦。“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爱你,又为何爱的那样深……我只知道,爱上了,就再也没办法放掉了。我曾经风流不羁,与很多人在一起,浑噩麻木,却从来不知,爱到底是什么……遇上你,方才明白,人生在世,原来有那番千种滋味,原来可以过的那么有意义。越和你在一起,就越是爱到无力。会在意你的每句话、每个动作、每个情绪,关心你的一切,懂得所有代表你开心和不开心的细节。”
  男子看向少年,是那样极尽温柔又迷离的眼睛,依稀折射晶莹的微光。“我爱你,所以想要让你也爱我,所以想要得到你的回应。昨日,看到你和别人抱在一起,才会瞬间无法自控,无法思考,只感觉失望、愤怒、伤心纷纷充斥大脑,失去理智。小染,下一刻我就深深后悔,只是已来不及。你可知你走掉后我有多慌多乱,也才清楚,这世间只有这个人,才能令自己那样失态;才更清楚,你于我已经重要到何种地步,烙入骨髓,此生难忘。”
  “小染,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颤抖的尾音,透漏着男子内心的害怕。
  沈碧染心底像被什么抓住,感觉微微窒息。那个男子,就算面对千军万马也能潇洒一笑,放荡不羁或温润优雅都是他的外衣,他骨子里是不可磨灭的骄傲。可现在,却露出了这样无助又迷惘的表情,卑微害怕到无力。
  “好……”少年的声音也微带颤抖,主动吻上男子的脸,“好……”
  ……
  “本皇子此次前来东祈,是奉父王之命带皇妹来联姻,又得知贵国沂南大旱,特备了丰厚的嫁妆助贵国渡过难关。”说话的这个人态度恭敬,可语气中却透着傲慢和凛冽的气势。他仰起头,看向东祈帝。男子狭长的眼深陷于眉下,笔挺的鼻下是薄薄的唇,比中原人更加深刻的五官轮廓,给人无形的压迫感。此人,正是北瑞国的六皇子阴原。
  此刻天穹淡月疏星,皇宫却灯火辉煌,今晚,是迎接北瑞和南国来的贵客的宴会。
  南国的三皇子慕兴、北瑞国的六皇子阴原和宁阳公主阴嫒,以及东祈的皇室贵族、王公大臣,齐聚一堂,只是,热闹中仿佛透着苍凉,笑容里依稀埋着萧杀。
  “宁阳是我唯一的皇妹,不免疼她多些,所以想务必保证她嫁入东祈之后一切无忧。她被宠溺惯了,又嚷嚷着要自己选夫婿,因此,”阴原顿了顿,似笑非笑的扬起嘴角,语调忽然来了个转折,“贵国储君一直未立,好像不太合乎常例吧?听闻祭国大典后,陛下便会确立太子人选,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东祈帝眯着昏花的老眼,“朕确有此意。”
  “那么,宁阳看中的夫婿人选,是否能成为陛下确立储君人选的一个重要参考呢?”
  东祈帝冷笑一声,语气中已暗含怒气,“本国的政事,还轮不到贵国的干涉吧?六皇子是在威胁朕么?”
  “怎敢威胁陛下,”阴原的嘴角还是勾着,“只是,父皇让我提醒陛下,不要忘了十六年前我们两国的盟约。”
  东祈帝忽然顿了顿,脸色阴沉的更甚,“那么,不知宁阳公主看中了谁?”
  “素闻贵国的七皇子能力卓绝,名扬四国,才子配佳人,想必是个很好的选择。”
  沉思半晌,东祈帝的脸色慢慢缓和了下来,“瀚儿么……不错,是个很好的选择。”
  “儿臣不同意。”一贯沉默的熹瀚忽然开口,“儿臣早心有所属,不会给宁阳公主幸福的。”
  冷冽的语气决绝的没有一丝回旋余地,就像一块寒冰,顿时凝结了现场的气氛。
  东祈帝随即表情微怒,众臣子纷纷哗然,阴原依然神态自若,而因其侯爷地位被迫参加夜宴的沈碧染,却是心头一紧。
  这一紧,并不是因为说话的内容。其实刚刚他们说了什么,沈碧染还真没注意听。他一进来发现那宁阳公主竟是自己昨日遇到的小女孩后,两个人互相大眼瞪小眼的在那瞪了半天。少年心头紧张的,却是熹瀚的声音和气息。
  谁都没有听出来,熹瀚声音里的暗哑和气息中的不稳。这明显是发烧的症状!少年在心头仔细诊断,这冰块竟昨夜就开始低烧,拖到现在已经蛮严重了。真是,这家伙就是个工作狂,一忙起来就不要命,身边那么多佣人都干什么去了?自己身体难受自己不知道么?少年暗暗嘀咕着,抬头却看东祈帝不知说了什么,表情阴沉的离席了。再一看,有一些人开始散了,熹瀚也起身走了。
  作为一个极具职业道德的大夫,怎么能放任病人不管呢?少年想着,赶快也站起,准备追上去。
  “七皇子!”熹瀚刚走出大殿,被阴嫒叫住,少女好像一点也没被刚才指婚一事影响,神色坦然的微笑,“刚刚我六皇兄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劳烦宁阳公主了。” 熹瀚淡淡道,面无表情冷冽如故。打开信后,却蓦然皱紧了眉头。
  阴嫒见状忙关切的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熹瀚的神色转为平淡,“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那封信里只有一句话。十暗中会有两人死于今晚,立即赶往城北公孙弃宅,或能保其不死。
  十暗是熹瀚秘密培养的十个暗卫,这寥寥十人,却能力甚强。虽不能够翻云覆雨,至少也能滴水不漏的做到任何熹瀚想做的事。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对他忠心耿耿,都是他可以全心信赖的兄弟。
  而今日中午,熹瀚得到情报,有两个暗卫忽然失去了联系。男子一言不发,径直出宫。
  “熹瀚!”少年追上来,看着男子的背影,想要叫住他。
  男子身边忽然无声无息的多了两个人,三人很快一同消失于少年的视野中。
  月正当空,夜色正浓。衬托城北的公孙弃宅更显荒凉寂静。这里曾是兵部尚书公孙茂的府邸,一度繁华似锦,于十六年前,因叛国罪举家抄斩。
  十六年过去了。熹瀚下马,推开残破不堪的大门。十暗中随熹瀚前来的两人,也紧随熹瀚入内。
  寂静的大院,野草丛生,荒凉中还能依稀看出当年的繁华。院子中间有一座旧屋,奇怪的是,门上画了两个诡异的红色图案,一左一右。
  熹瀚立即走向那个图案,两个暗卫也加强戒备,紧随左右。看着看着,熹逸眉头慢慢紧锁。这两个图案,画的是两个人,准确的说,是两个死人,四肢破碎,死状惨烈。
  这图案究竟是什么意思?有道光闪过熹瀚的脑海,却又快的抓不住。他略一低头,看到地面上竟还画了一个圆。
  这个时候,身边的两个暗卫的气息忽然变了。熹瀚心里一紧,发烧使他声音愈加低沉嘶哑,“你们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两个暗卫额上渗着冷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连气息也放的极为轻缓绵长。
  熹瀚起身走到两人中间,刚向两人伸出手,两人却突然身形一动,一个抽刀刺向他的腰侧,一个出掌拍向他的胸腹。电光火石!猝不及防!
  两个暗卫都是绝顶高手,出手更是极其迅猛,那一刹那,根本无力防守,更无法反攻,任凭哪个选择,都是死路一条。
  那就选第三个。生死攸关的那一秒,熹瀚不攻也不守,却是依靠左边暗卫的掌风,拔高身形,再将右脚踏在右边暗卫刺向他腰侧的刀上,借力使力,凌空一跃。
  这两个人,是他的兄弟,曾为他出生入死,患难同当。他相信他们,也相信对了。
  熹瀚刚刚借着两个兄弟的力量跃入半空,便听到了身下地面如雷震耳的爆炸声。
  他一个转身险险落在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后面的碎屑就扑面砸来。强力的火药距离那么远地方仍旧灼伤了他的背部,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但是在漆黑中,熹瀚却看到了铺天盖地的鲜血,那是他手下兄弟的鲜血。他们方才一动不动,是因为已经发觉了一动便会引爆地下的火药,最后,他们用自己的身躯一左一右的扑在那个圆圈的上方,牺牲自己的命,保全了他。
  此刻这两个被炸的破碎不堪的躯体,正与门上画的一模一样。而地上的画那个圆,便是放火药的地方。
  熹瀚紧紧抱起那两个血肉模糊的破碎尸体,因发烧而不正常潮红的脸上,布满浓浓的狠厉和悲愤,杀意悔意齐齐窜往心口; 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
  熹瀚怎么还没来呢?少年坐在翰墨宫里,左等右等。都大半夜了,这家伙怎么生着重病还乱跑,连自己的翰墨宫都不回。
  方才沈碧染在大殿没叫住熹瀚,便回自己那里拿了药箱径直去翰墨宫等他。抱着药箱等了一个多时辰,下人也都禀退了,男子还没回来。
  少年等的昏昏欲睡,忽然有血腥味传来,慢慢逼近。
  熹瀚悄然无声的进屋,一进来就看到这幅景象,一个人,一盏灯。碧衣少年伏在桌子上,因为惧冷而小小的缩成一团,更显得可怜可爱。此时此刻,全世界都是黑暗的,只余少年面前的这盏灯,盈盈的吐着柔和暖光。全世界,也只余这个少年,和这盏为他等待的灯。
  熹瀚忽然觉得心头所有的悲愤、仇恨都刹那间消弭殆尽,只空留浓浓的倦怠和安心。
  此时,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