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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身安乐2-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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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听他如此说,玩笑道:“便要请你喝喜酒!”
  赵虎是个愣头青,很有几分傻呆呆的,听展昭玩笑说请他喝喜酒,便当真了,喜得抓耳挠腮,屁颠颠的道:“展大哥,那兄弟就先在这里恭喜你和新嫂子百年好合啦,你说话可要算数啊!”
  展昭再忍不住,纵声大笑!却惊动正在书房中讨论案情的包拯和公孙策二人。公孙策便开了门,探出个脑袋来,刚问了半句:“怎么回事……”,一抬眼看见展昭,后半句话噎进肚子里,眼睛瞪得溜圆。
  赵虎却不等展昭说话,抢先道:“公孙先生,展大哥成亲啦!他还要请俺喝喜酒哩!”
  一听赵虎这样说,公孙策眼睛瞪的更圆!展昭哭笑不得,忙不等赵虎再说甚么,抢先道:“公孙先生,属下欲面见包大人!”
  公孙策仍是瞪着眼睛不说话,身子却闪开一条缝。展昭忙抱着庞昱,从缝隙里蹭进房去,连门外张龙赵虎又在说什么,也全无心去顾了,顺脚一勾,将门一关!见到包拯坐在桌前,欲要行礼,却因抱着庞昱,腾不开手,只好道:“大人,卑职展昭见过大人!”
  他话音方落,便见包拯缓缓站起身来。却只是瞪眼,不知该说什么!过得半晌,才缓缓举起一只手,指着展昭怀里那位“新娘”,结结巴巴道:“展护卫……你……你这是……”
  “大人!”展昭见包拯发话,忙道:“此事说来话长,只因……”刚说得半句,只听公孙策“咳咳”几声,开口道:“展护卫……学生知道你之所以如此情状,定是事出有因……但如今已到开封府,暂时可保无虞,你可否……”顿得一顿,见展昭没有反应,又咳了几声,尴尬道:“你可否先把人放下再说了?”
  展昭听公孙策这么一说,方才如梦初醒,悟道自己倒是忘了这茬,脸上不由得就发起烧来,低头看看怀中庞昱,见他脸红的活似个煮熟的螃蟹,急忙将他放下,三下两下,解了他穴道。
  谁知穴道一解,庞昱便一蹿而起,对着展昭连踢带打!嘴里还嚷着:“你笑什么!我这副样子很好笑吗?!我让你笑,我让你再笑!”
  展昭见他发火,心知不妙,慌忙躲闪,分辩道:“九弟,你听展某解释,九弟……九弟你莫恼!”
  庞昱不理他,下手更狠!他今日清晨本遵锦毛鼠之言,连墨香都未敢带,披上件黑缎斗篷便偷偷溜出了庞府,来到北城门,只见白玉堂已经赶着一辆青幄大篷车在门边久候了。待爬上车,才发现车上还坐着浓妆艳抹花枝招展更年期大妈一名,庞昱却不认得。只因心下惦记展昭,也无心细问。可谁知那名大妈,却是卞京第一名楼“凝春阁”的老鸨!待到得道旁茶棚,却不由分说,也不管庞昱愿是不愿,几指封了他穴道,扒了外衫,叫那老鸨动手,盘的是流云髻,匀的是飞霞妆!又等到蒋平韩彰二人截得花轿前来,便将新娘子的凤冠霞帔往他身上一套,罩上盖头,向花轿里一塞,却叫那鼓乐轿夫仍送到柴王祠去。那些人只不过图几个银钱,见白玉堂风流俊俏,锦衣华服,便已料定他有几分来历,又见白玉堂向他们腰包里塞了大把的银子,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吹吹打打,送到柴王祠,给展柴二人来了个偷龙转凤,瞒天过海!
  按理说真要庞昱来评价这条计策,本也算是一手妙招,如果主角不是他自己的话!眼下他在花轿里僵坐了足足有一个时辰,早就攒了一肚子气,方才又见展昭忍不住发笑,更是恼羞成怒,本来针对白玉堂的一腔邪火,尽数发在展昭身上!顿时又踢又打,连撕带扯,恨不得要将展昭生吞活剥了才甘心!
  只见展昭举手招架,庞昱不依不饶,两个人直闹成一团,一旁的包拯终于看不过去了。他见二人这般,一时又未认出庞昱,待听展昭唤他“九弟”,弟与“娣”同音,也未多想,只当是个女儿名字,便咳了几声,温言细语道:“这位姑娘……呃……你且莫要厮闹,若是展护卫欺辱了你,不妨细细道来,本府定为你做主……”
  他只道是新婚夫妻吵架,便欲做个和事佬,谁知庞昱听了他这话,更是火上浇油,猛然回过头来,怒道:“我只强调两点,第一,我不是什么‘姑娘’!第二,谁用你做主!!!”说完,便继续扑上去撕打!!
  他这一怒不要紧,公孙策和包拯二人却是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只见包拯呆若木鸡,公孙策原地石化,显然是认出了面前这个绝美“女子”便是那爱找开封府茬的庞小侯爷!一时间手足僵硬,目瞪口呆,就连二人厮闹,也无心再去管了!
  他两个呆立原地,犹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这边展昭看庞昱闹得实在不像样,说也不听,便忙伸出手去,欲再次封他穴道,免得他再胡闹。然而谁料他如今心下一乱,手上便乱了分寸,本欲封庞昱胸口“檀中穴”,却错了一着,竟是阴差阳错的拂中了他“黑甜穴”!
  “黑甜穴”是昏睡穴,只见庞昱身子晃了两晃,向后便倒,展昭忙一把揽住,另一手却抄住他腿弯,一使劲,又抱了起来,也顾不得什么上下之分,尊卑之礼,急向仍处于石化中的包拯公孙二人道:“大人,公孙先生,展某先带小侯爷回房更衣,稍后便来!”话音未落,抱着庞昱一头撞开房门,三步两步,便不见人影!
  却说展昭抱着庞昱回了自己房间,将他放在床上,便急翻衣柜找出自己一套衣衫,欲给他换上。将庞昱身子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先卸了凤冠。凤冠方落,发髻便散。大宋朝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男子一生中只剪两次发,头一次是出生后三月剃尽胎发,第二次则是弱冠之时,须将女子一般的长发剪到齐肩,再行冠礼,以示成人。然而庞昱此时年纪尚小,尚未弱冠,亦未剪发,一头柔柔青丝如丝如瀑,顿时便滑落在展昭胸前背后。展昭随手掬一捧把玩,只觉秀发如丝,柔滑似水,更是馨香隐隐,赛过女子,不由得便惊奇赞赏,又解了霞帔,褪了湘裙。及褪到绣鞋罗袜,见庞昱双足洁白如玉,足踝虽不若女子那般纤细,但也是方盈一握,外加肌理细腻,骨肉匀称,心下竟有了些爱不释手的意味。又看他虽是昏睡,但面容安详,唇不点自朱,眉不画而翠,只面上胭脂如火似霞,真真是面如中秋之月,色若春晓之花!便暗暗赞道:“九弟这般,真可称得上一句‘华美少年’!古有潘安宋玉,料想也不过是这样的姿容。恐怕当今世上可比得上他的,便也只有那锦毛鼠白玉堂一人而已。只不过玉堂之美,好似琉璃晶莹,虽五彩光华,却难免棱角,亦是易碎。若论婉约精致,珠圆玉润,只怕还比不得。”
  展昭与庞昱相熟,算来已经一年有余。若论肌肤接触,及至赤诚相见,也有过几回,只是每次庞昱或是受伤,或是抱病,展昭心下担忧,却也并未多留心他身体发肤,若论细瞧,这还是头一次。不禁便看得出神,连更衣亦是忘了,只抱着庞昱,细细打量。顺足踝往上,看到小腿,见腿肚上一粒朱砂痣,鲜红欲滴,衬着莹白肌肤,倒仿若女子的守宫砂一般,又如雪地里一点红梅,煞是好看,心下便又赞了几句。又觉手下肌肤细腻柔滑,如脂似玉,不由得盯着庞昱面容,出神道:“九弟男儿之身,便已这般。若生为女子,不知是怎样的倾国倾城!不要说一亲芳泽,若得佳人一顾,那便已是穷尽三生之福了!”
  展昭正出着神,忽觉触手糯软,定睛一看,却吓了一跳——他只顾神游太虚,未注意手下,竟是顺着庞昱双腿,摸到腿根处来了!不禁脸红心跳,自责道:“啊呀,该死!九弟再美也是男儿身,我却哪里来的这些乱七八糟淫秽念头?”
  展昭正在自责,却忽然想起几日前那场“恶梦”,心下便疑道:“日前我只当它春梦一场,如今看来,莫非是冥冥中有灵,已然昭示九弟该有这一场男扮女装之事?只是九弟说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时我还不信。然而如此情状,莫非……莫非我真的对九弟存了那些污秽不堪的非分之想?啊呀,这可了不得!须得快快收起才好!”
  他理性顿出,便压抑心神,为庞昱更衣盘髻。然而心魔一起,绮念横生,哪还能那样容易抑制的住,只觉肌肤相触,如丝如缎,不由得脸上发烧。又忆起梦中庞昱雪肤花貌,巧笑嫣然,虽知他是男儿之身,心下竟一点鄙恶厌弃之意皆无,反倒觉不胜女儿娇羞,与平日的他相比更有一番韵味,不觉胸口便突突乱跳,一张脸更是越来越烫,直烧到如火如荼!还好他习武多年,自制力甚高,当下强抑心神,为庞昱穿好衣衫。拥着怀中软玉温香,看他沉睡面容,不禁又叹道:“九弟啊九弟,你若是女儿之身,展某定要登门聘娶,就算刀山火海,油锅冰窟,也定视为无物,至死方休!只可惜……”轻叹一声,又忽然想到:“我如今这些胡思乱想,断不可让九弟知道。他年纪虽小,性子却倔,外柔内刚,甚是刚烈。若他知道我对他存过这些邪恶念头,只怕定要闹个天翻地覆,说不定便割袍断义,连兄弟也没得作了。此念仅此一场而已,须得断了想头,万不可再出。”
  他打定主意,便恢复几分平静,欲为庞昱解穴,然而看着庞昱孩子似可爱睡相,竟是越看越爱,一时不舍得下手!正在走神,忽听窗外一声唿哨,接着便是一个熟悉声音笑嘻嘻的道:“哟嗬!洞房花烛夜,春宵值千金!阿弥陀佛,猫儿啊猫儿,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温柔乡销魂蚀骨,你不赶快回头是岸,却一味抱着那粉骷髅做甚!”
  这语调风流放荡不羁,正是白玉堂!他话一出口,展昭便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般手起指落,解了庞昱穴道,回过头来心虚道:“玉堂,你……你来了。”那脸却是愈加红了。
  白玉堂方才从窗口一跃而入,本来正笑嘻嘻斜倚在桌旁。如今却忽然收起那幅吊儿郎当的笑脸,换了一幅庄严神色,双手合十,正色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展施主,苦海无边,色字头上一把刀,还不速速皈依我佛!”
  “玉堂!”展昭听他如此说,哭笑不得——汴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他这个白五爷最是放荡风流,如今却赫然一幅得道高僧模样,煞有介事教训起他来!无奈道:“玉堂,你……”
  他还没说完,便听身旁传来一声怒气冲冲的“白玉堂!”!只见庞昱跳了起来,也不顾身上衣衫肥大甚是碍事,冲上去便展他在现代学到的功夫,什么擒拿手空手道军体拳齐齐上阵,杂七杂八,乱七八糟,照着白玉堂一顿暴打!只可惜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如何奈何得了这轻功卓绝身姿灵活素有锦毛鼠之称的白玉堂!只见白玉堂左躲右闪,庞昱偏连他的一丝衣角都摸不着,便更勾起他几分倔劲来,不依不饶,定要逮住这滑溜耗子才罢休!
  几个回合闹下来,锦毛鼠一个转身,庞昱也跟着去抓,可惜功夫不精,外加急火攻心,左脚绊住了右脚,一个趔趄,“啊”的一声便要栽倒在地!
  谁知他刚喊出半句,还未等跌倒,便见白玉堂身子灵活一扭,一伸手拦住他腰肢,顺势将他牢牢圈在怀里,调笑到:“小螃蟹,你有八只脚,怎的还站不稳?”
  庞昱如今身上穿着的是展昭的一套衣衫,本来就宽大,再加上他这么一闹,衣襟早就松开,白玉堂一只手揽住他腰,那手却正正好伸了进衣衫内去!如今正是盛夏,本就穿不了多少衣服,庞昱里衣又是上好的丝料,薄如蝉翼,极是宽松,穿了也等于没穿,却便宜了白玉堂!偏偏这白玉堂又最是个风月老手,嬉笑怒骂,放荡不羁,就连展昭也时常调笑,眼见如此良机,哪能放过!便轻笑道,“真不愧是当朝侯爷,保养有方,这肌肤却如同女子一般!”
  他此话一出,登时将庞昱气了个满面通红,忍无可忍,正要开骂,忽然身后一阵劲风袭过,便见白玉堂一松手一旋身,瞬间人已在几步之外,自己却被拉进了展昭怀里!只听白玉堂气急败坏大叫道:“喂!你这臭猫!不过几句戏言,却犯得着下这么重的手!”
  展昭揽着庞昱,正色道:“五弟,俗语云无事不登三宝殿,若有要事,不妨告与展某,却莫要再戏弄九弟。”又回头对庞昱道:“九弟,你也莫闹!”
  庞昱又气又委屈,却奈何不了白玉堂,又被展昭圈着,想动也动不了,直气的指着白玉堂,瞪着展昭,握拳捶床道:“他欺负我!!!”
  庞昱虽是发火,但他年少文弱,又长的小,看起来正像个孩子,如今皱眉撇嘴,小脸通红,气鼓鼓的,不仅半点威慑力皆无,反而活似受委屈的小孩子在向大人告状一般,着实可爱至极!只见白玉堂瞪圆了眼睛,展昭亦是几乎忍俊不禁!勉强憋住笑,板着脸道:“九弟莫闹!玉堂来此,当有要事。大局为重,有甚么恩怨,却等风波平定再说!”说完不等庞昱再说甚么,回头对白玉堂道:“五弟,你来得正好。展某问你,新娘子可是你调的包?若是如此,师妹却现在何处?师傅遗体又在何处?”
  “啊哟哟!”白玉堂一声怪叫,挤眉弄眼道:“猫儿猫儿,你如今怀中软玉温香,心里怎么想着别人的老婆?”又摇头道,“不好!不好!”
  “玉堂!”展昭哭笑两难,皱眉正色道:“你却莫再调笑。春妮如今到底怎样?”
  “……哼,臭猫。”白玉堂见展昭严肃,不好再出言取笑,便跳上椅子,翘了二郎腿,伸了个懒腰,慢悠悠道:“你这臭猫,真是那老头儿的好徒儿!那父女两个合计起来,要把你往火坑里诓哪,你倒还想着他们!”
  “玉堂?”展昭听他如此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道:“玉堂你何出此言?这到底怎讲?”
  “哼!”白玉堂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斜眼看了看展昭,道:“也罢也罢,白爷爷也顽累了,不跟你这臭猫耍子!”说着便斜靠在椅背上,伸了腿倒了茶,边磕着瓜子边把孟氏父女二人连同那小柴王如何定计,如何演戏,又如何要骗展昭去掀那春妮盖头,原原本本,一五一十,说了个一清二楚!
  白玉堂这么一说不要紧,展昭却越听越是哭笑不得!他虽也知师傅孟若虚虽是年过花甲,但最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说好听一点那叫童心未泯,说难听一点便是为老不尊,每日唯恐天下不乱,最好胡闹!可虽是如此,却也从未想到过他这次竟与女儿春妮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展昭自小由孟若虚传授武艺,对他自是百般尊敬,这次惊闻噩耗,心底纵使疑问重重,也从未想过要怀疑抚养自己长大的师傅!然而自己这个师傅也真是胡闹,自己对春妮从来只有兄妹之情,他却牛不喝水强按头,铁了心肠要将两人往一块撮合,殊不知俗语云强扭的瓜不甜?如此便也罢了,还与师兄定了如此计谋,不惜装死,也要称心如愿,骗得自己去掀了那春妮盖头!
  真相大白,展昭心底又气又恨又无奈!气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师傅,竟想出这等主意来诓骗自己,要不是有这白玉堂给他来了个偷天换日,自己怕是已经上钩!恨师兄枉比自己年长却仍是不识大体,不仅不告知自己真相反而与师父“狼狈为奸”,害自己真以为师兄是那等欺师灭祖,狼心狗肺之徒!然而虽是又气又恨,却终是无奈,只得恨恨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个老……唉!”说得半句,却叹了一声,只是苦笑摇头。忽又想起一人,咬牙切齿道:“柴!意!非!展某与你势不两立!!!”
  他在这边发狠,那边庞昱也是满面青筋!孟若虚与展昭有师徒名分,展昭不能以下犯上,然而与他却是非亲非故,听白玉堂这么一说,他就盘算好要找这老东西算帐,以报他在花轿里僵坐一个时辰的仇,便迫不及待,瞪眼攥拳,狰狞道:“那老家伙现在在——哪——里——!!!”
  白玉堂嘻嘻一笑,道:“小螃蟹,你这样生气做甚?莫不是要去找那老家伙,好为你的情郎报仇?”调笑完,见庞昱气的瞪眼鼓腮,便忍不住上前去捏他脸蛋,道:“这只小螃蟹,还真是可爱!喂,小螃蟹,不如跟了你白爷爷去罢,决不会亏待了你!”话音未落,见庞昱去打他的手,便放了手,又凑到庞昱耳边,悄声道:“那只呆猫木头一块,半天掐不出一句话来,能得甚么趣!若论闺房手段,还是得看你白爷爷的……”
  他还未说完,便听展昭一声怒气冲冲的“白!玉!堂!”!忙一闪身,向后跳开一步,脱了展昭双手可及范围,摇头道:“你这只臭猫,就是恁的没趣!”又一纵身,跳到椅子上蹲下,道:“孟若虚那个老家伙,不劳展小猫你费心!这次不将他折腾得死去活来,你爷爷我就不姓白!”
  “玉堂!”展昭听他这话,却是一惊——他深知这白玉堂手段向来狠戾,怕他再搞出甚么事来,忙道:“师傅他老人家年事已高,玉堂却莫要……”
  “行啦行啦!”白玉堂未等他说完,摆手不耐烦道:“你这只臭猫,就是心软!须知那老东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便是下了地府,阎王老子都不要他!你白爷爷我已经将那老东西五花大绑扔到包大人面前啦,可不是送佛送上西天,却用得着你费神?”
  听他如此说,展昭顿时一愣。随即便想到包大人最是公正廉明,公孙先生点子又多,这次就算看孟若虚是自己师父份上,不好下手,只略施薄惩,便也够这老家伙受的了!一想起师傅那副百年不遇的哭丧脸,便是忍俊不禁!然而忽又想起一事,忙道:“五弟,师傅却是个不服气的性子。你这样折腾于他,却不怕有将一日他老人家施手报复?若再闹出点什么事来,岂不是罪过!”
  白玉堂笑道:“放心放心!那老家伙,只要一提他当年那南少林之事,还不是立马得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做人!”
  一提起此事,展昭终是忍不住,噗一声笑出声来!庞昱不知何事,连忙追问。原来这孟若虚年轻时师从南少林,出师时照例要闯十八铜人阵。十八铜人阵一关难似一关,别人都是规矩矩按序闯阵,偏这孟若虚年少气盛,心高气傲,非要从第十八阵闯起才罢休!开头几阵倒还顺利,谁知到了第十二阵,却闯了一次又一次,竟是死活闯不过去!此事一经传开,孟若虚一夜之间闻名南少林!此事年深日久,到如今记得的人本也不多,偏这白玉堂干娘江宁婆婆是孟若虚师妹,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全当作故事讲给了白玉堂。这一下孟若虚可就惨了,试想依这小耗子的性子,逮到什么把柄,还能给他轻轻放过去?每当提起此事,只整的个孟若虚苦不堪言,恨不得钻到地里去才罢休!
  得知这孟若虚还有这样一段典故,连庞昱都掩口偷笑!忽然想起一人,不由得问道:“那那个孟春妮呢?”
  展昭也道:“五弟,春妮如今怎样?她年幼无知,五弟就手下留情,莫要与她计较了。”
  “那小妮子?恶人自有恶人磨!”白玉堂翘了脚,挤眉弄眼道:“小妮子太骄横,须是得有人来教训她一番才好。只不过白爷爷可不扮这个黑脸,那小妮子自有她的如意郎君来关照呢!”
  展昭听他如此说,惊道:“玉堂!这是如何讲?!”
  白玉堂摇头晃脑,吟道:“造化,造化!偷鸡不成蚀把米,欲嫁展师兄,却阴差阳错嫁了柴师兄,倒成了王妃!造化,造化!”抚掌大笑!
  展庞二人相顾骇然,庞昱奇道:“她嫁了谁?”
  白玉堂嘻嘻一笑,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明日一早,结果自见分晓!小螃蟹,臭猫,白爷爷还有事,不与你们在这里唠叨了,却莫误了良辰吉日,美酒佳人!”说罢,一纵身,跃出窗棂,瞬时无影无踪,竟是走了!
  “切!还真是从来不走门!”庞昱蜷在展昭怀里,不满的咕哝。
  展昭微笑,抬手理了理庞昱鬓发,柔声道:“玉堂他行事就是这性子,九弟却莫要见怪。先去见过包大人,禀明事情原委,可好?”
  庞昱虽对去见包大人提不起多少兴趣,可是想了想,不愿错过了欣赏孟若虚那张郁闷的老脸,外加也好奇孟春妮如今到底怎样,便也点头同意了。二人便理发整装,去见包大人不提。
  却说那柴王自从在祖祠被展昭劫去了“新娘”,自是垂头丧气,打道回府,心中闷闷不乐,外加忐忑不安,不知小师妹现在何处!也便把什么当众出丑,面上无光,一发看得淡了。待回了王府,连柴老太君追问,也只是胡乱答应了几声,也不顾祖母着急,挥走了下人,自回房去了。
  如今虽是盛夏,但今日天阴,又被展昭一搅,他回到府时,已是暮色低垂。看看天暗,欲掌灯点烛,只因心中郁郁,也未叫使女下人,便亲自动手,点起上好麝香大蜡烛。见烛焰跳跃,爆出几朵烛花来,便随手拿起旁边烛剪,修了几下。却想道:“人说烛花跳动,必有喜事。然此话在本王身上,却是不应了。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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