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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太监",惹我你死定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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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休息一下,少爷不会有事的。说不定是心里烦闷出门走走,很快就回来了。”
小蝶姑娘虽然手机无份,不过她是少爷带回来的,说是“朋友”,其实大家也猜得出几分,前一天老爷亲自把她叫进房里,单独呆了近一个时辰才出来,连五娘也不许进去,众人猜想,兴许是小蝶姑娘深得少爷欢心,老爷是想给少爷娶一门亲事。说不定这就是未来的苏家夫人吧。
小蝶进屋坐了一阵子,有丫鬟进来奉茶,看见她正在灯下绣花,心中不免惊讶。
“大家很担心少爷,愿意再出去找找。小蝶姑娘你为什么让大家散了。”
小蝶抬起头微笑,“我知道他在哪里?叫大家散了吧。就说少爷没事。”
丫鬟半信半疑退了出去。
屋里一片寂静,似乎只有小蝶一个人在灯下做活。忽然她道:
“出来吧,人都走了。”
屋里没有动静。
小蝶放下手里的针线,来到衣柜面前,轻轻扣了扣。还是没有动静。
小蝶伸手把衣柜门拉开,衣柜很深,灯光照顾不到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么,隐隐地似乎有细微的呼吸声--是一个人。
小蝶迟疑着把手伸进去,摸了摸。那人握住她的手猛地一带,紧紧地拉进怀里。
柜子再宽敞只是个衣橱而已,一个人勉强藏身,两个人就显得很拥挤,不得不相互依偎,获得最大的空间。
那人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搂着小蝶。
小蝶也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挤在这样一个狭窄的黑暗的空间里。
“她死了,小蝶。”卿六爷终于还是忍不住,低低地说道,他的声音低哑沉闷。
“是我害了她么?小蝶。我该带她一起走的,带你们俩一起走的。”
“我终究是很没用,是吗?”
小蝶没有回答,只是在黑暗中温柔地摩挲他的脸庞,指尖有些润湿。她把嘴唇凑了上去,犹豫着摩擦卿六爷冰冷的腮帮。
她的唇很薄,很软,富有弹性。
卿六爷觉得自己心里仿佛燃起一团火,忽然间很想放纵自己,想把自己融化掉,想去田野间奔跑,去放声歌唱,肆意叫喊,想把生命中最灿烂的辉煌全部绽放出来,一次性挥霍掉。
什么也不要想。
什么都不要想。
他的唇笨拙的回应着,大手在姑娘细嫩的肌肤上不安的游走。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衣衫悉悉索索轻响,两个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什么也看不清楚,但是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终于,蜡烛也熄灭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第七十章 露营
是夜,月色惨淡,天色昏沉。
山地的密林深处,一堆小小的篝火给人们带来温暖的感觉。春天的夜晚毕竟不是夏夜,即使是在夏天,山地吹来的风也是很凉的。
四儿脸色苍白,闭着眼睛斜靠着一棵大树。浩然默默地坐在她身边,给篝火添加柴木,不时地扭头看看她,满脸关切。
忽然她呻吟一声,修长的睫毛微颤。
“醒了?”浩然小心翼翼问道。
四儿声音低弱,还是那种不认输的语气调,说道:“我……怎么了?”
“你去了一趟阎罗殿,阎王爷嫌你罗嗦,把你打发回来喽。”
“呸。”四儿起身想打他。忽然觉得全身无力,只一挣扎,胸口大痛,喉头立刻涌上一种腥甜的味道。
“小丫头还想逞强,要不要命了?”浩然还是那个慵懒的语调,警告似地把眉毛上扬,一只手悄悄放在她背部的命门穴,不断输入内力。
“我……”四儿心头恍惚,终于记了起来。刚才在树林里,她偷偷拿走莫浩然的衣物,让他无法追赶自己,同时还顺走那家伙的坐骑。正自以为得计,飞身上马,在树林间奔驰。
这时树林深处传来一声长啸,胯下神驹感应到主人的召唤,高声嘶鸣,立刻顿下脚步任凭四儿如何驱动,也不肯前进半步。
说时迟那时快,她已经可以看见那个赤裸着上身的男子从远处奔来,在林中穿梭,身形如风。丛林间追随着许多杀手,暗器似雨,而他依然从容不迫。
忽然,他看见了自己,眼中竟然露出一丝恐惧。
“小心。”
一抹银光划破天际,那么亮丽,那么炫目。
紧接着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劲气逼来,顿时失去意识。跌下马的刹那,她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那张看起来很紧张的面孔。
“丫头。我不许你有事。”
也许是错觉吧。
四儿轻轻摇了摇头,她情不自禁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永远都是满不在乎的面孔,看不出任何端倪。他的心事永远不会被自己的神态暴露,那是一个隐藏很深的男人。
“你救了我?谢谢你。”四儿虚弱的说道。
“别说话,还不运气调息。”
四儿勉强点头,盘膝入定。不知为什么老是心神不定,一闭上眼睛,那个精赤着上身的男子就浮现在脑海里,要不就是那张似笑非笑的讨厌面孔晃来晃去。
戳人,滚!
不许进来,讨厌!
她使劲甩甩头,睁开眼睛,一抬眼帘撞见的还是那个家伙,他用奇'www。fsktxt。com:看书吧'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四儿忽然有种被人看透心思的感觉,脸莫名的红了起来,还好是夜间,谁也瞧不清楚。浩然低下头往火里添树枝。
“丫头,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他慢吞吞地说道。
“啊!”四儿吓了一跳,他莫非懂问心术?
四儿期期艾艾起来,半天嗫嚅道:“没什么?就是胸口疼,呼吸不畅,所以很不舒服。”
“头一回受伤吧?”
“嗯。”
“想来也是,看你的样子,就不像吃过什么苦头。这是头一回受伤吧,再加上受伤后定力减退,一时难以入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勉强嘛,否则容易走火入魔。”
四儿松了口气,还好,原来是走火入魔的先兆。自己还以为是自己是那什么了,犯了邪似地老是想他。呸!想他作甚。
“你怎么知道我难以入定?”
浩然微微一笑,这丫头自己不知道,刚才她脸上表情丰富,一会笑一会怒,一会撅嘴巴一会皱眉头,只是自身没觉察而已。如果不是他身为魔教教主,武功高深,定力强大,非被她滑稽的样子笑死不可。
浩然闷声不响,在不远处另外升起一个火堆,把原来的火堆弄熄灭,费力的清理着。四儿越发不安,天晓得这坏痞子又打什么主意。
“喂,你在干什么?”
浩然已经把那块地方(www。fsktxt。com)看书吧出来,从马匹后面的行李架撤下一个小小的包裹卷,在那块烤得温热的地面铺上一条布毯。
“不能入定就不必勉强了,你先休息吧。”
四儿愣了一下,这个男人已经靠到距离自己十步之外的一棵大树底下,盘膝静坐,开始了他的修行。
一条很普通的粗布布毯,薄薄的,铺在身下并不比躺在不甚光滑的地面上舒服多少。幸好这个地方被火堆烘烤过,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温热,让人浑身放松下来。
夜深了,却并不安静。
有山风吹过茂密的树林,窸窣作响。不知名的昆虫在周围螅簧鸵簧孛校恢徊恢囊鼓穹晒峡眨⒊龃潭陌Ш拧�
四儿就这样被惊醒了,睁开美丽的眼睛,望着上方被树荫遮蔽的天空,枝条层叠。云层的间隙露出一半羞涩的月牙儿,瞬间又被后面堆积上来的云层覆盖,夜色更加暗淡。
此刻离天亮一定还早得很吧,但是四儿的睡意全无,躺得有些郁燥,便爬了起来。起身的时候,一件外衫滑落到地上。她低头一瞧,这是件男子的长衫,光线微弱,却也瞧得分明,那是件黑色的男子外衫。
她环顾四周,不远处的树下,那个男子背靠着大树,微微仰起头,双臂环抱,一动不动的样子--看得出他已经熟睡。
尽量让脚步变得很轻盈,四儿蹑手蹑脚来到浩然旁边。月牙儿从云隙间重新洒下光辉,正好可以照亮那张怎么看怎么欠扁的脸。鼻翼高挺,嘴角还是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若不是双眸紧闭,四儿以为这家伙又在嘲笑她的小心翼翼了。
赌气似地把手里的衣衫丢到他身上,转身欲走。忽的,她“咦”了一声重新弯下腰。方才无意中映入眼中的应该是个能够反射光线的金属制品,略微仔细寻找,四儿很快就发现反光物的来源--是捏在浩然手里的一枚银簪子。
实在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四儿试着把簪子从那个男人的手里抽了出来一点点。簪头是蝴蝶形状,样式不算特别新奇,是件很普通的女子饰物。奇的倒是他一个大男人,捏着人家姑娘的东西做什么?莫不是--
☆、第七十一章 杀父之仇
四儿忽然记起这枚簪子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对了,她偷拿那家伙的衣服时看见过的,这枚簪子插在内衣的贴身内兜里,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贴近胸口。当时她还想,把这么坚硬的东西贴胸口放着,不咯得慌么?这个家伙果然是个怪人!
起了点促狭的念头,她眯着眼睛打量着对方,同时悄悄抽动簪子。眼看着簪子一点一点从他掌心里抽离,马上就要到手了。
“原来你就是这样来报答你的救命恩人啊!做起小贼来了。”
略带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四儿吓了一跳,手劲登时松了,一屁股蹲到地上,弄得她龇牙裂齿。她不由愤道:
“死耗子,醒了也不吱一声。”
浩然瞪了赖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姑娘一眼,看着她一脸的不服气,心里多少有些无可奈何。耍了无赖还理直气壮的姑娘,大概大家都拿她们没办法吧。
四儿眼珠一转,得意起来。她眨巴了几下大眼睛,笑道:
“死耗子,这是不是哪个心上姑娘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啊?”
浩然淡淡一笑,收回手里的簪子,揣进内兜。
“这个信物的确是个女孩子的,是个很聪明很漂亮的女孩子,只可惜,她是我的仇人,而正是这根簪子夺了我义父的性命。”
岁月穿梭,时光流转,他仿佛再次回到了五年前。
塞外的大草原上,尸横遍野,一片死寂。
当浩然拼尽全力,活活累死了数十匹快马赶到那片战场时,战斗已经结束了。死亡的余温犹在,羌族的人马匆匆撤离,痕迹尚新。他们走得很匆忙,连自己人的尸体都来不及收拾。塞北的战士们民风彪悍,战斗力极强,如果不是对手过于恐怖,他们是不会轻易撤退的。
他看到尸体上那些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熟悉的伤口,便知道这些人都是义父杀的,可是现在义父他人呢?
义父生平最恨的,便是羌族的狼主,难道说他伏击了迎亲的队伍,发现了狼主的的踪迹因此乘胜追击。
浩然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恐慌之意,他并不怕死--只是义父要慨然赴死,以命搏杀,如何要单单把他留下呢!义父点了他的穴道,义父了解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苗子的实力,更了解他的性情。
就算点了穴道,可是拼着耗损内力,一不留神可能走火入魔的危险,他还是要拼命突破穴道,然后马不停蹄地追随而来。
义父算得很准,当他赶来时,一切已经结束了。
是的,结束了!
他曾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以为义父是追击羌族的队伍了。实际上他也了解义父的性情,就如同义父了解他的性情一样。放手一搏,不留余力。这是义父教他临阵对敌的不二法则。义父说了,出手务留余地,不要给自己也不要给敌人第二次机会,要么成功,要么--
果然,在战场中央一片空地上,那个男人盘膝入定,面色如生,平静淡若。
他顿时觉得周身虚空,生命仿佛炸裂了一般,眼前的一切变得令人无法相信。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哇”一声吐了一大口血出来。逆行破穴,长途奔波,令他的内力大大受损。他跪在地上,身体微颤。他真希望义父还可以像以前那样,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皱眉笑道:
“痴儿,还是这般逞强好胜的性子。”
可是那个男人不会再责怪他任何事情了。
那个男人以前常说:“浩然,只有我死了,你才会真正成长起来的。”
这一刻就这样来临了么?
他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认真的检查了义父的尸体,他看到了致命的伤口是在胸膛上,那里插着一枚银质的簪子。因为凶器一直没有拔出来,所以血流得并不多,已经凝结。
他冷静地勘察了整个战场,他要用那个男人教给他的一切,记录下那个男人生命最后的一点时光。这是他留给他的讯息,作为弟子的他必须了解一切。他也可以趁机追赶羌族的队伍,在乱军中提了狼主的人头回来祭奠那个男人。
但是冥冥中,他听见那个男人在说:活着,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
走遍了整个战场,在他的脑海中,义父最后的时光逐渐成型。他仿佛清楚地看到义父出现在庞大的队伍面前时的英雄气概,青衫随风舞动,手持三尺长剑,宛如地狱修罗重生。
以杀止杀,以魔治魔。塞北的战士虽然彪悍,但是在绝世武功面前,他们不堪一击,剑气舞动,凡是碰到他身边的人,非死即伤。那男子径直来到大红花轿面前,虽有数百倍于他的敌人在周围环伺以待,他面色如常,仿佛不是来杀人的,倒像是来赶赴一场绚丽的生命宴会。
他看到了那个被迫和亲的娇弱小公主,按照义父的为人,他一定会救她。
这是一场阴谋,浩然现在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场阴谋的布局。他们用小公主做诱饵,迫使义父追来,区区迎亲何须上千人之众,还要全副武装,披甲上阵--这摆明了就是一个陷阱。义父知道此行断然无法生还,所以,才会把他留下。
那么这枚插在义父胸口上至死也未拔出的银簪,是不是证明这个小公主不仅仅是个诱饵,而是整场阴谋的一个部分。
义父最恨的人,就是羌族的狼主。
朝廷最恨的人,是谁?
答案昭然若揭。
浩然说起当年义父临死之前的情形,眼圈赤红,杀机陡起。
四儿静听不语,忽道:“也许,那个小公主是惊吓过度,为了自卫吧,便将凶器刺入闯入者的胸膛。”
浩然摇头道:“我义父武功高强,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贸然偷袭怎么可能得逞。除非是我义父在完全信任她,两人贴身很近的情形下,甚至还是在有外敌吸引我义父的注意力的情况下,她才可能得手。”
四儿叹道:“那位小公主已经命丧塞外,算得上以命抵命。”
浩然抿起嘴唇,往篝火里添加柴木,冷然道:“只怕未必,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翻遍了整个山坡,所有的尸体都亲自检查过,唯独没有她的尸体。我甚至还追踪到了狼主的大营,也没有发现她存在的踪迹。所以我相信,她未必就是死了。”
“况且,她不单单是慕容皇家的小公主这么简单的身份,要救她的人绝不止是我义父,你们‘流云阁’又怎么会袖手旁观--若我没猜错的话,她如果活着,就会是‘流云阁’权力最大的人。”
莫浩然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第七十二章 去魔教总坛
“既如此,你把这簪子贴心口放做什么?难不成你对这姑娘还有点别的什么想头?”四儿挪揄道,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
莫浩然微微一笑,仰头望向月空。
“贴心口放着,就是时时刻刻提醒我自己,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只要我莫浩然活着一日,这仇这恨就一日不能忘。”
四儿望着远处黑黢黢的深林,低头道:“若是把你我易地而处,这仇这恨我也是不能忘的。”
“这样说来,其实是你救了我。那些杀手的目标本来就是我吧,他们大概也不想招惹你这样的高手喽。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四儿故意岔开这个沉重的话题。
浩然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感叹道:“真是难得,你居然能领悟到这一点。不然我以为我一直是在救一个小白痴的命。”
这可恶的家伙!救命恩人了不起啊!
四儿恶狠狠地回敬了他一记白眼。继续问道:
“今天偷袭我的杀手是谁?”
她却不仔细想想,对方若不是忌惮浩然的武功,就凭她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当得起“偷袭”两个字。
浩然不计较她的用词,淡然道:
“‘苍狼团’苍北十三鹰。”
“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啊?”
“我也想不通这件事。你论武功不济,论才能不行,论相貌……嘿嘿,要是死了不过是一个小白痴的尸体而已,毫无用处。所以我真是想不通这些人本不该像你一样的白痴,怎么会看不透其中的差别?不顾我的警告,还是要杀了你,甚至不惜与我正面对抗。”
浩然左一句“小白痴”,右一句“小白痴”,说的四儿心头火起,可惜现在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拼命丢卫生球,丢的眼皮快要抽筋,人家还是没有反应。好容易忍着听到最后,这家伙居然没说出个子丑寅卯,也没弄不明白。她到底按耐不住,骂道:
“你才是白脸的小白痴,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叫你的警告,说不定杀手一时贪心,看你不顺眼,想连你一块解决掉呗。”
此女说话有点神经大条啊!她真以为杀手跟她一样,做事不经过大脑。他莫浩然是谁?堂堂魔教教主,身负盖世神功,那个不要命的敢来招惹他。只是因为他深恨塞北的苍狼--义父本来有机会脱身,死在他身边的全部是苍狼团的杀手,他们趁义父重伤在身,不惜使用人海战术,直到他老人家功力全部散尽,油尽灯枯。
所以,既然被他遇上,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不过--”浩然没理会四儿的无理取闹,反而故意卖起了关子,“我留下最小的那只鹰的性命,问了他一些问题。”
“他说什么?”这件事关系自己的小命,四儿顾不上骂人,急急问道。
“他还没来得及说,就死掉了!”
四儿翻了翻白眼,老大,你说话不要大喘气行不行!
“但是--”
又来了,没完没了怎么着。
“但是,我还是知道这件事和谁有关了。我去追那个偷袭十三鹰的人。”
“你抓住他了?”
浩然摇摇头。四儿撇撇嘴,完全受够了,这个戳男人。
浩然缓缓张开手掌,手心里躺着一张令牌,看起来是个武将的令牌,黄铜打制,上面刻了一个“七”。
“七王爷!”四儿脱口而出。
“你认识?”
“嗯。”四儿有些不解。
浩然神情古怪,打量了她一眼,笑道:“不愧是‘流云阁’出来的人物,到底是见多识广。”
“你睡够了么?”
“嗯。”
“天马上要亮了,那我们启程吧。”
“我们?我们去哪里?”
这一路上,一向都是四儿死缠烂打,想尽办法跟着浩然的行踪。忽然见他如此主动,四儿倒有些不太习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浩然没理会她的小心思,唤来他的坐骑,收起自己的行李,回头道:
“不走,那就算了啊。染七爷也不是什么人的伤都肯治的,我只负责把你送过去的。”
四儿愕然。
“你要带我去魔教总坛?”
“不死神医”染七爷就住在魔教总坛,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浩然翻身上马,道:
“魔教总坛是龙潭虎穴的地方,没胆子,就不要去了。”
四儿一咬牙,勇敢地把手递到浩然的面前。
依偎在他怀里,他的味道无处不在。
骄阳傲视下,汗孔扩张,荷尔蒙的味道尤为猛烈。
因为被蒙了眼睛,四儿只能无助地把身体靠近身后的这个男人,几乎蜷缩在他的怀抱里,以获得最大的安全感。男人张开膀臂,竖起两道最有力量的栅栏,一双大手在她身前紧抓缰绳。如此亲密的接触,使得行进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出现肌肤的接触,虽然隔了薄薄的春衫,撩人的感觉仍在。
特别是当四儿情不自禁放松自己的身体,靠近这个男人的胸膛,战鼓般擂动的心跳同马匹颠簸构成完美的旋律,不知不觉中,她自己的心跳也融合进来,连同迎面吹来的柔风,风里夹杂青草的味道,慢慢融为一体。
即使闭着眼睛,一副完整的画面依然呈现于脑海:
一望无际的原野,海浪般起伏的茅草,一个骑士带着心爱的姑娘纵马狂驰。
去哪里?
去天涯流浪吧!
“你怎么了?”那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时,四儿还沉浸在想象的海洋。
“没事。”她有些窘迫不安,还好是蒙了眼睛。
“还以为是你身体不舒服,你的脸红得厉害,要不要休息一下。”
“才不要,拜托你老人家早点到达目的地,我就可以除掉这个黑乎乎的物件,闷死人了。”
“呵呵。是么?我不觉得啊。这里空气好得很,景色雅致,正适合优雅的散步。”
马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四儿火气却升腾起来。搞什么?感情戴着眼罩的人不是他!他说什么魔教总坛不带外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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