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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若影 第三部 医踪毒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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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如。
看到一位大大的评,竟和同学们赌上了刘辰庚会否是最后的赢家?晕。。。。。。刘辰庚、林海如、颜承旧三人以个人魅力为资本、以若影为奖励的PK大战现在才开始呢。
22 心乱如麻
'东齐毅州'
刘辰庚一行自充州军粮囤积处返回。
眼看暮色将至,驻扎的毅州大营极目可见,刘辰庚命其余兵将继续前行。再不理会众兵将的反对,自己驰马扬鞭,来到营外数里地的落云坡。
遥遥可以听见军营内传来的喧杂,还有自粗栅之内燃起的股股炊火,压抑已久的内心终于在独自一人时起了交杂。
下了马,缓步行着。这匹战马是他骑惯的,并不需牵引缰绳,自己跟在他身后。
刘辰庚一路上低头沉思,行至坡顶时才抬头四顾。只见四处都是残雪,在晚霞下反射着紫红的天光,暗恨自己的心乱如麻。
如今寒冻虽未解,但战事已经日近,迎战的准备也已经日近尾声。此仗双方都是准备经年,恐怕打起来后两国都要损耗不小的国力。
这是当然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
他当然知道,早在三年半前重返宫廷的自己,已经不是能自由掌握命运的江湖人士陈更了。
所以,他要想的应当是如何减小损耗,克敌制胜;而不是好勇斗狠,单为一名小小下仆报仇雪恨。
难道不是吗?
如今既已亲率兵将对敌,所担负的也已经不是小小一个青阳宫。心无旁骛地做好一切用兵打算是他当下首要的职责,怎能让旁门左道的心事浪费了精力。
遥遥眺望着大营透出的火光,心中只有一片沉重阴霾占据着。就连夜色下的白雪,似乎也比沉重的心情轻盈萤亮许多。
矗立良久,止息的冷风突然间起了,凉风拂过鬓角,他才猛然间醒觉过来。紧咬牙关,终于自怀中抽出一支竹笛,远远地扔了出去。
而后再不看一眼,转身跃上马背,狠狠一踢马刺,向营地纵马驰回。
直到刘辰庚一人一骑驰远,他适才矗立之处下方不远的一片残雪突然动了起来。
天光下只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自雪里爬起,雪花雪末便扑簌簌地自他们头上脸上身上落下。
费力地收拾了一阵,总算把身上的雪末打理干净,身材粗壮结实的汉子才说道:〃徒儿,该可以收功了。〃
原来正是当日在宁城一泓阁分处蹲暗岗的师徒俩。自颜承旧和梅若影先后离开宁城后,他俩也调离了那里。如今正往郑枰钧处潜伏,并行听候调遣。那徒儿小岱正修习龟息内功,行路途中休息时候,罗保亩便让他埋于雪中修炼。
小岱依言收功,不解地道:〃师父,我刚才明明没有偷懒,刚才那人怎么会发现我呢?〃
罗保亩闻言一呆,奇道:〃他发现你?我怎么不知道?〃
小岱往远处一指,答道:〃师父你看,他刚才还拿棒子丢我来着。以前我练潜伏术偷懒时,你不也老拿棍子砸我的吗。〃
罗保亩顿时感到头大了一截。好在带这个小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他的呆劲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和适应,于是定定神说道:〃他丢得离你那么远,怎么是发现你!〃
〃哦!〃小徒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没发现我啊。我就说呢,就算没练过暗器功夫,手劲轻重也不至于这么没掌握啊。〃
小徒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罗保亩却心中疑惑,低头看着马蹄印记一来一去,一路延伸。
他的授业师父是颜承旧的五师父洪土,所以自己善潜行匿迹、埋伏追踪之术。刚才在雪里埋着时,口息断绝体温不出,可是于外界的动静却感应得清清楚楚。
适才来到近旁那人,吐息悠长绵柔且足音轻微,显然内功心法已臻上境。这一份踏雪无痕的修为连他自己都要运起心法才能做到,而那人却是自然而然就已经如此。恐怕动起手来,大师兄颜承旧才足以与之匹敌。
徒儿小岱虽然有些爱钻牛角尖,却因心性单纯,兼且喜好自行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武学修为在小辈中已经算是不落前三的。可是这龟息功最靠内功修为,小岱修行日浅,也还有着一些破绽可让外人察觉到他的隐伏之处,适才真的是险些就被发现。
想到此处,手心有些微湿润。他自己倒是不畏生死之事,怕的却是如今不是自己一人出门行走。与普通一流好手过招还能保得两人无伤,若是。。。。。。那人不知是何来历,若是刚才被发现行踪,也许会发生一场恶战。
幸好适才那人步伐徘徊犹豫,显然心事重重。最后上马离去时,动作僵硬、呼吸重浊,似在隐忍什么常人所不能忍的痛楚,最终也没发现他们的所在。
不过,照理说内功高强之人,心性或坚毅,或冷静,或无情。内功修为如此了得的一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让他心乱至此呢?
于是顺着徒儿刚才所指看去。此时天色虽晚,但他常年夜行,兼且雪地映照天光,视力无丝毫窒碍,只看见坡下远处的雪里躺着一根苍黄竹笛。
罗保亩好奇之下,纵身而起,一条粗壮结实的汉子轻飘飘落在笛旁。
他弯身拾起后,便发觉入手冰凉、滑而不滞,是一根留了好些时日的笛子,而且大约是常常使用抚摸,笛身光滑圆润,无丝毫皴裂的纹路。
不解地啧啧称奇,正要将之丢回原处,突然手指一滞,摸到了一处刻划的痕迹。顺着手指所在看去,原来是两个桂圆大小的以刻刀细细刻出的隶文,比划纹路却已被磨花,似乎常有人无意识般以指尖反复描摹。
再凝神一看,那两个隶文赫然是〃若影〃两字。
罗保亩心下大惊,左右看看四下再无他人,赶紧将笛子塞入怀中仔细藏好,又仔细将自己和小岱在此停留的痕迹打点清理。
小岱还要再问,已经被师父一扯领子提到半空。罗保亩运起心法,足不点地般向东齐军营中飞身而去。
刘辰庚自充州返回的第二日清晨,一名须髯皆白的英伟老者身着灰衣青铠,手持丈二青缨砍刀,大步生风地向帅旗所在走去。
老者一路行来,年纪稍长的将官见到,都是惊异非常,而后又欢欣鼓舞,却又碍于他的行色匆匆而不敢上前招呼。原来此人正是解甲归田多年的上将宋汗青。
宋汗青自得知南楚东齐将有一场大战以来早就心痒难挠。后又听闻是战名鹊起的七皇子刘辰庚亲率将兵对敌,终于按捺不住,于月前主动向东齐国主请命,重掌将印。
营房重重叠叠,好在主帐前立有一杆帅旗。老将无需问人,直向那处走去。当再绕过一处营房,远远便见帅帐前已经伫立三人,其中一人正是七皇子刘辰庚。另两人,一位头发斑白玉簪青袍,一位发夹银丝束冠白袍。
只略一眼,他便认出那两位老者正是经年不见的生死之交诸葛长琨和魅去病,惊喜交集之下朗声大笑,加快脚步走去。
魅去病抢前挽起宋汗青的长刀笑道:〃咱三个可有十来月没聚首了,今日趁着齐楚大战之际,恰好来一场老友会。〃
诸葛长琨则立于一旁,面带悠然笑意。
他们三人年轻时原是东齐的肱骨之臣。宋汗青执掌将印,诸葛长琨常任军师一职,魅去病则是御医房的太医官。三人都有行走江湖的爱好,于是不知不觉中便成了莫逆之交。年老后便同时告老还乡,回归江湖。恰好三人姓首一字拼凑起来正好是〃松〃、〃竹〃、〃梅〃,于是便自称为岁寒三友。
刘辰庚见他们谈得兴起,便将三人延请入帅帐后堂饮酒相谈。
饮酒间,三老谈及当年之事不胜唏嘘,渐渐转而谈及当下战事准备。
刘辰庚于主位上听他们细细道来,也不时作出评点,提出自己的想法。
眼见战事准备在自己到达前就被七皇子整顿得井井有条,宋汗青最后朗声大笑道:〃如今我兄弟三人重逢于七皇子帐下,哪愁大事不成!〃
诸葛长琨摇头道:〃宋将军,南楚蛮子虽不足为惧,也需谨记骄兵必败的道理。〃
糜去病则于一旁自斟自引,笑而不语。
少顷,酒毕。聚首闲事也聊得差不多,宋汗青三人起身告辞,都要回营房自行安顿。
刘辰庚便欣然将三老一路送出。
糜去病落后两步,两老都知他有事要说,会意下加快脚步去了。
刘辰庚淡笑着看向这位医术在东齐冠绝一时的长者,问道:〃糜叔可有什么事情指教?〃
糜去病脸上便露出忧色,道:〃我看七皇子面色郁郁,似有甚心事?〃
刘辰庚知他医术了得,善于望闻问切,大概从自己面色上看出自己心事,于是也不隐瞒,避重就轻地答道:〃人生在世,何时才能无忧?有一些心事,也是正常。〃
这位七皇子虽回归日浅,却是江湖上有数的高手,而且执掌青阳宫时,整顿的手段也干脆利落,在众皇子中已经是出类拔萃的人物。糜去病当年曾有缘与司徒若影一饮,又听说了关于青阳宫与九阳教泰山一战的江湖传闻,其后七皇子便回归朝廷,东齐便发出榜文悬赏追查司徒若影的下落。如今看到刘辰庚似为旧绪所扰,隐隐联想到了缘由。
斟酌数息时分,糜去病才道:〃如今战事已近,七皇子不如对自己放松一些,有什么其余事情需要决断,待战后再断也可。〃
言毕,施了一礼,转身飘然离去。
直到三老的身影陆续转入营房之后,刘辰庚才转身回入帅帐。
帘子才在身后落下,双拳已然握紧,可是掌心依旧空落,一如当下的心情。
一时恍惚。
那根时常相伴在侧的旧物,如今去了哪里?
罗保亩坐在郑枰钧房中。
在如此光天化日之下,正正经经地在诺大一个卧房中正襟危坐,他还真是不习惯。
眼前除了师兄外,还有那个六艺公子郑枰钧。于是坐了片刻便再也坐不下去,起身道:〃小岱去偷吃的,也不知偷到了没有,我先出去看看。〃
说罢,屋内一空,一条大汉就此不知去向。
房中唯一一张圆桌上,搁着一根竹笛。
〃你看呢?〃郑枰钧打破了房中的沉寂,转头询问好友道。
颜承旧再看了那根笛子一眼,并不碰触,答道:〃如果他找得心急,还给他也罢。〃
〃你发癔病么!〃郑枰钧惊道,〃是刘辰庚哪!那个刘辰庚哪!你怎么能这么便宜了他!〃
颜承旧嗤笑一声:〃我万里追魂做事,还能跟一根小小的笛子过不去?背后使阴的事,杀人时做做就罢了,这种心机用在那呆货身上又何必。〃
〃 这和背后使阴没有关系。。。。。。况且他已自己丢了,我们怎么处置,也与他无关。〃郑枰钧深明自己的好友并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可当遇到涉及到梅若影的事时,就是完全另外一种作风,简直可以达到睚眦必报的程度了。所以当听他说要轻饶曾错待若影的刘辰庚时,根本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只是说,如果他寻得着急再还给他。他若是能忘情,也不会将此物在身边藏了许久,偏偏要到昨日才丢。〃颜承旧悠然答道。
他还是杀手时,不乏遇到身手高强又或护卫严密的目标。他之所以得了〃万里追魂〃的称号,并不单是因为他的武功高强,而且因为他善于心战。往往尚未对敌,就将猎物的细微心思分析得一清二楚。其后更能因形造势,让被猎杀的目标自陷于恐惧惊惶的错觉中失却判断能力,渐渐深陷入绝境而不可自拔。
郑枰钧虽不及他临场经验的丰富,但毕竟也是商场里摸爬滚打大的人物,一经提醒便即明白,于是笑道:〃你,哎!你也真是够狠的。你说得不错,折磨他的其实不是这根笛子,而是他自己的心事罢了。还了回去,的确能让他与自己的心事日夜以对,反而更见苦楚。可是战前还斤斤计较于这等小事,就不怕他心绪失常下误了咱们大事!〃
〃刘辰庚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心绪失常,也就不是那个青阳宫主了。〃
〃我看着根笛子与若影的关系大概匪浅,你难道就不怕以后若影见了后,与刘辰庚旧情复燃?〃
颜承旧嘴角一直挂着的毫不在意的笑容隐了一隐,神情有些黯然。不过也仅止一瞬便又恢复如常,眼厉如郑枰钧也几乎没能察觉出来。
答道:〃你知道我这个人,我的命都已经是他的了,又怎会忤逆他的想法。〃
〃可是你知道,若影并不认为自己对血网黑蝎的事有劳苦,你也不必做到这种程度吧。〃
淡然笑答:〃若影爱怎么认为是若影的事,我爱这样做是我的事。〃
郑枰钧无奈地耸肩,重重捶了对方一记道:〃你这个人啊!〃
思索了片刻,颜承旧突然道:〃我要去南楚数日,你设法让我与刘辰庚见一次面吧,有些事情要事先安排。〃
〃这么突然?〃
〃我速去速回,日夜兼程也不过数日功夫。〃
〃好的。〃郑枰钧点头答应,转头看到那笛子,便顺手拿起,起身走向床铺,准备收好。
走到床前,犹自不确定地问道:〃你真愿意我还给他?〃
〃随便你,刚才只是建议。〃
〃你也真不着急。要是那七什么什么的又缠上若影,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来,到时就有得你哭了。〃
〃会么?这次可有我在啊。〃颜承旧飒然一笑,洒然站起身来。
郑枰钧看向如此丰神飒爽的好友,不由想起少年初识的一段往事,两人如今都已成人。他已有了归宿,而好友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如愿以偿。
23 夜黑林深
''南楚湘漓郡大营深夜'
军号响过,已经到了禁足止步的时间。
军营中只余每数丈一盏的风灯在风中摇晃,还有四围角楼上的巡兵、每区一伍的兵士巡营,整个营地里陷入一片沉寂。
突然间,一个绝不起眼的黑影自某处小帐篷中闪出,倏忽一晃,没入了帐篷杂草间的晦涩暗影中。
梅若影蹲伏于地,将怀中抱着的一卷日用衣物埋藏在另一处大帐篷的旁边,运功驱散身上附着的药味,而后身形连闪,避过往来的巡兵和角楼上的监视,穿过帐篷不留影踪,步步趋向大营深处的帅帐。
今夜林海如当值,睡于军医房的大帐中,才终于给了他出来探视的机会。正所谓大好时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早在来前,暗藏于此地的探子就已洪凌饲养的夜枭传来消息,将营帐的布置画了方位图过来。如今自行探看,只见那帅帐由数个大小不一的帐子组成,正中的大帐立于帅旗之下,四围有一片空地,供升帐时将官列队使用。而空地外围的十数处较小却更为结实的帐篷则是他的目标。
潜行匿迹一路寻去,探听各个帐内的呼吸,只觉帐内口鼻呼吸或浊重雄浑,或若有若无,或绵长细微,内功门路不尽相同,武行修为各不一样。一一对比早已到手的关于南楚军将的资料,一一判断了他们的身份。
梅若影虽有自己一套内功套路,又有针灸药石打通脉络,可毕竟临敌经验浅薄。所以现下的潜伏和辨息的法门,都是当年与颜承旧和郑枰钧结伴行走时学到的。日夜修习下,已经日趋炉火纯青的境界。
但是光是断定各处帐内将领的身份还不足够。
据闻此战派出的主将是南楚国君的嫡长子项白,人称公子小白,端的是个傀儡。名为主将,作用只在于提高士气,其实不足为惧。他所寻找的是攸关此次战役胜负的上古毒丹。必须是深得随军副将司徒威霸信任,并且是一个修行深湛的高手,才足以担负保管重责。
又或者是司徒威霸自己携带呢?
刚做这个想法,又自己打消了一半。毕竟司徒威霸这个目标太大太明显,就算他自己想带,善诡变多疑虑的司徒家主荣及大爷也不会让他随身携带吧。更何况群竹山庄的八部天龙早有人来探看。
而且光凭此刻眠于各处帐中的将领的吐纳呼吸来看,虽都是战场上的勇将谋臣,却还没有哪一人的武学可以称雄武林。毕竟这些将领谋臣是靠调兵遣将吃饭,而不是靠单打独斗荣升。
又或者,是藏于哪个藏锋扮拙的人身边?让人无法料想得到?
梅若影此时已经巡行一圈,回到暗处寻思不解。
正当此时,一阵绕过重重帐幕的冷风里传来若有若无的人声。这声音并非从营地里发出,而是在营外的旷野。夜间虽幽静,可是营地容纳数万人之众,口鼻呼吸不绝于耳,若非梅若影经脉别走蹊跷,断然无法辨别出这是发自何处。
一思忖间,梅若影着地滑出,向风声传来处遣去。
腾身翻过营寨高栅,扑地蹿过广阔的空地,只见彼端林影重重。今日天色格外的好,虽是下弦月,星光却是灿灿。
林间的声音已经轻了许多,只有一人粗重的喘息,似乎受创颇重。
借着清冷的天光,梅若影浅浅换了口气,运起心法,摒绝口鼻气息迅速无声地接近那处最深黯的树丛。
突然之间,动静声息再起。梅若影身形一顿,惊疑非常。
不止一人!
而且凭他耳力,竟到了如此近处还未听到第二人的吐纳呼吸,若非草木响动,他根本无法发觉。
是什么人!八部天龙根本没有提到此人的存在。心念陡转,想到一个可能,莫非是司徒荣及,又或是司徒荣及一手带出的弟子?毕竟据血网黑蝎十老人所言,司徒氏到了荣及一脉,另有高人传授,学得了蹊跷内功,就算不特意屏息,也令人在近前难以发觉其踪。想来当年的周妍和司徒雨及也是吐纳呼吸异于常人,只不过周妍当初大概是为了隐瞒与司徒荣及的父女关系,刻意加重呼吸;而司徒雨及当时惊闻姐姐周妍的死讯,呼吸自然也轻不到哪里去。
梅若影眼角突然一下抽搐,回过神来。原来是林间的声音渐大,此时听得清楚,正是在行那事。惯闻药味地鼻中也嗅到了夹杂于腐泥枯叶中的些微麝香味道。
指尖轻浅地一颤,立刻凝定了心神。
此刻强手在前,身份未明,八成是敌非友,决不能轻忽大意。
随着林间慢起的微风缓缓吐纳了一口,将心法运到深处,腾身滑上一棵阔叶乔木,借着枝叶的拂动的时机,找准坚实枝干轻飘飘地起落前行,声迹踪影不留一丝一毫。
孙俊杰潜藏于一丛低矮的灌木中,远远地监视着四围的动静。听到林里的声息渐渐粗重,显然有一场飧宴将再度开始,有点心痒难挠。
虽然是非婚所生,可他身上尚算继承着饕餮公子的血脉,虽然还不到荒淫无度的境地,可听到刚才那等欲迎还拒的呻吟抵拒,怎能不动心。
不过姑丈的命令不敢稍有疏忽,而且再怎么说,被压于姑丈身下的那人也算是自己的血亲,他再怎么无耻也不会打自己父亲的主意。于是只能运起内功生生屏息宁气,将腹下聚起的热流导归各处。
姑丈又喜欢听人呻吟,又厌恶有人打扰,于是就叫他在此守夜。毕竟男人嘛,在做那事时警惕性最低的了。其实接到这样的命令还是让他比较高兴的,这可是姑丈对他的信任。
不过心下也已经打定主意,姑丈此事一完,他就到军妓房中找几个最浪的来补偿补偿。
正当此时,身体自动反映出一丝极细微的异感,极近的旁侧似是有什么小动物在颤抖,仅只一下。
侧目看去,一条几乎完全融于林影夜色中的人影壁虎般倏忽滑上一棵桉木。
心下不由大惊。
毕竟他的武学同时承袭自父亲饕餮公子和司徒荣及,近年已经难有敌手,此人能潜到两步之内而仍让他无知无觉,已经非江湖上名号当当的侠士掌门所能做到。
若非此人行到近处时心绪似乎乱了一乱,行止间露出了一丝破绽,他断然无法察觉出来。
孙俊杰却不知,除了那个如壁虎般滑上树的人,越过他姑丈和父亲的另一端林子里,还有两人早就藏伏于草丛中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这两人本不是喜欢听人床头床尾的人,不过为了当下横陈于枯枝腐叶上的司徒荣及和孙玉乾,少不得要到这里蹲蹲冷风。
原来竟是换上夜行衣掩了面目的医房主事和他的副手高老头。
两人早就知道司徒荣及藏身于军营中,并且不时会到林中幽密处解决问题。便于夜里在此处附近潜伏等待。于是便看见要等待的两人携手而来便立即剑及履及。而第三个到达的年轻人似乎是他俩的把风者,远远蹲于树下便不再动弹。
那个性情乖张的主事曾一度被囚于秘境中无法得脱牢笼,蒙高老头潜伏打探多年才得以重逢。合两人之力,又连使金蝉脱壳之计才终于重获自由。
他两人本就是武林上传说中的人物,修为已臻化境。即便是司徒荣及,想要发现刻意隐藏行踪的他们,也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何况是当下难耐情发。至于孙俊杰对于他俩来说那种三脚猫的功夫就更不用说了。
医房主事和高老头自然知道枯枝上那赤条条的两人是谁。
两人多年前曾是旗鼓相当的敌手,携手山林后则形影不离。至今相知二十余载,已经是合作无间,主事老头单手打着只有对方看得懂的手语道:〃你看那两人像不像剥了皮的青蛙。〃
高老头摇头,也已手势回道:〃咱们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适才看司徒荣及一件一件地扒下自己的衣服,又一件一件地扒下了孙玉乾的衣服,可不论怎么脱,都没有他们要找的丹药蜡丸,莫非即便是司徒荣及,也不会将那么剧毒非凡的药物藏匿于身边?
被他抓着手的医房主事想的确是另一桩事,想到这个司徒荣及的可恶可恨,甚至还曾对身边这人下了那样的重手,渐渐皱紧了眉头。高老头与他比肩趴着,发觉被自己握着的手慢慢攫紧,知他心中所想,一手悄悄握上了对方攫紧的素手。这只手已不如当年的润泽光洁,却依旧柔韧有力。心中微动,便又抓紧了些。
正当此时,两人几乎同时心中警兆陡生。
在靠近军营那方的林子里,一个几乎无法感知的人正迅速靠近。若非那人心神有一瞬间的动摇,紧接着蹲于树下的把风者便立即有了动静,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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