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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不伦之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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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姑姑,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是真不懂规矩?还是欺我主年幼!”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李姑姑是真的怕了,原来不管是谁,只要身居高位,外加极严令色,都可以让人害怕。
  听着一声声求饶,兰儿心里说不出的郁结,看看远处对着铜镜揪头发的灵奈,更是发闷,长叹了口气,
  “李姑姑今年二十有五了吧,再一年就到了出宫的年纪,怎的年纪越大越胡言乱语起来,罚奉一月,引以为戒,听月茜雪,各去内侍领十下手板子,今后张张记性,下次若再敢多嘴多舌……”
  “奴婢们再也不敢了。”三人慌忙竞相表态表决心,下次?哪还敢有下次,打死也不敢再犯了。
  “且散了吧。”兰儿挥挥手,烦躁不堪,见到顶头上司不爽,三个宫女忙退下,生怕一个不小心脑袋都不知道怎么没的。
  吸了口气,兰儿走进内室,尽量让自己平静,
  “陛下?你怎么了?”温柔的将灵奈正在不停揪头发的手拉过来,
  “啊,兰儿,你怎么在这里?”灵奈迷茫的问,
  “陛下,可否告诉兰儿,昨夜都做了些什么,陛下的外衣,又去哪里了?”兰儿的声音有些颤抖,就像一个行走在寒风中的人在极力保持平静,张开嘴,声音却还是抖的。
  “我昨天,在御书房,衣服上沾了血,皇叔说穿着不好,就扔了。”灵奈低着头,诉说着事实,兰儿的脸更白了。
  “兰儿心疼那件衣服?”看着兰儿惨白的脸,灵奈试探着询问,话说,即便心疼也找不回来了,那衣服,先是给萧流云擦血,又被灵奈撕下一块给黑落包伤,早就破的不能穿了,
  “兰儿,那衣服真的破的不能穿了,”灵奈冲兰儿很是坚定的点点头,示意她不必觉得可惜,
  “陛下!”兰儿打断了灵奈的话,眼中竟闪过一滴晶莹,
  “陛下莫非忘了当初是怎么向兰儿保证,不会爱摄政王的。如今,”兰儿很有一种泣不成声的架势,
  “兰儿,兰儿,你别哭啊,呃啊……”灵奈总算清醒了些,理顺了下思路,这个,兰儿喜欢萧流云,昨晚却看着他们两人亲亲密密的在一起,心里想是为此难过吧。
  “兰儿,朕昨晚不是故意赶你走的,是迫不得已啊,其实我一点也,也,”灵奈想跟兰儿解释一下,告诉兰儿她不喜欢萧流云,但心里却突然觉得酸酸涩涩,像吃了梨子的心一般,原来可以毫不犹豫说出口的话,现在竟多了迟疑。
  “迫不得已?”兰儿眼中的泪收回,狠厉尽在其中,
  “摄政王,他竟然是逼迫你……”
  “我可以不提昨天,昨天的事情吗?”灵奈有些心虚,萧流云受伤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但她骗人的手段实在太拙劣了,兰儿若追问,定会露馅的。闪躲着兰儿的目光,灵奈开始慢慢向小墙角蜷缩。
  “那便不问了,也绝不会让人,再伤陛下。”兰儿的声音似乎更抖了,
  “兰儿,那个,我饿了,给我弄些吃的去吧。”灵奈摸摸肚子,昨天百花宴就没吃饱,晚上还担惊受怕了一夜,肚子早就咕咕直叫了。
  “兰儿,这就去御膳房。”
  握着灵奈的手紧了又紧,最终还是松开了,毕竟谁都不能在谁身边一辈子,握的再紧的手,也有松开的时候。兰儿知道萧氏确是对不起燕氏,这就是所谓业报宿命吗?可为何要报在灵奈身上,她不过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她什么错事都没有做过,心里充满了爱和希望,只有善良。
  萧流云,萧流云,兰儿默默转过身子,攥紧手指,将这个名字在心里又刻深几分,每一分都伴着鲜血侵漫出来,怎么会有疼痛?早已经麻木。

  小阴谋

  缩在墙角里的灵奈,活像一只巨型龟,将头用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待兰儿走远,才敢慢慢伸出脑袋。不能说实话,又不会说假话,真真是憋死人了。捂着脑袋深深吸了一口气,灵奈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果然凡事都是有因果报应的。曾经,她是何其欢乐的在这间屋子里将人家萧流云画成忍者神龟,今日,她自己倒做了回真正的忍者神龟。
  御膳房的效率果然不是盖得,不多时,一碟碟糕点菜品便陈列在桌上。
  “陛下用膳吧。”兰儿强挤出一丝笑容,将一碟芙蓉酥推到灵奈面前,却在不经意间,发出一声细微到难以察觉的叹息。
  其实有时候,耳朵长得太长了也不好,譬如说现在,某人偏偏听到了那声轻轻飘落的的叹息,于是手中玉筷一滞,再也没了胃口,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既像吃了颗不熟的梅子,又像咬了梨子的心。
  兰儿喜欢萧流云吗?亦或是很爱?想起昨夜今晨乃至现在兰儿难过的样子,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心痛,灵奈唇边的线条渐渐僵硬的没了弧度。
  “听说,兰儿昨夜没休息好,还是下去休息吧,朕这里,暂且不需伺候。”灵奈终于开口,继续充分发挥乌龟精神,将脸埋在饭碗里,自欺欺人的掩耳盗铃,以为看不见了,所有问题便解决了。
  “那,奴婢就先下去了。”兰儿也不推辞,她的确想去休息一下,若是继续留在寝宫看灵奈那张满脸委屈外加怯弱的脸,她怕她会忍不住去杀了萧流云。
  “去吧去吧去吧去吧。”灵奈忙不迭的挥手,若是继续对着兰儿那张脸侧面像倭瓜,正面像林肯加长版的脸,她也要疯了。
  “对了,陛下,您要见一下潋掌柜吗?”一旁服侍的听月突然想起,笑江山的掌柜潋河国还在弦乐馆住着,一直想见女帝。
  “联合国,见,当然见!”灵奈精神猛地一震,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太多了,竟然连穿越同盟都忘记了。
  “如此,待陛下用完膳,奴婢便去弦乐馆宣潋掌柜。”听月低眉顺眼,打了十下手板子,总算学乖了。
  “朕吃饱了,现在去宣。”灵奈将筷子扔在桌上,虽然肚子咕咕只叫,但她却怎么吃的下去。
  听的这句,听月瞬间石化了,身边的宫女亦面面相觑,表情瞬间煞是好看,呃啊,以往女帝可是吃饭最为积极,还常说什么“吃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从来只有吃不够,没有不想吃的时候,却不料过了个中秋,一切都变了,真是奇怪,兰儿姐姐怪,女帝也怪,总之,各种各样的怪。
  “没听见?要朕重复一遍?”灵奈目露凶光,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出来。
  “奴婢这就去办。”听月转身便飞也似得离开寝宫往弦乐馆的方向奔去,果然什么样的师傅教什么样的徒弟,女帝跟着摄政王读书,越发的喜怒无常了。
  天上乌鸦飞,地上老鼠爬,某人见某人,两眼泪汪汪。即兴赋诗一首,灵奈深刻的表达了一下见到联合国同志的激动心情。
  宫女内监们已经在灵奈泛绿的目光中识趣的全数退下,偌大的寝宫,仅剩下两头四目相对。
  “你也穿越了?”终于,潋河国同志开口了,
  灵奈悲催的点点头,不由又想起自己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还有古里古怪的牛头马面以及阴阳怪气的判官。
  “你是怎么死的?”灵奈一屁股坐在地上,学了一个月的礼仪形体就这么瞬间瓦解殆尽了。
  “登山,遇上了雪暴,等我醒过来,就到了天朝。”
  “哇,你还是真人穿?”灵奈盘着腿一脸诧异,
  “我就比较惨了,电梯事故,本来我一直以为自己会老死,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这么老了。”说着说着,徒添伤感。
  “且。”潋河国斜倚在春榻上,曲起一只腿,面上习惯性的带上一丝半是嘲讽半是同情的笑,还发出一个极为不屑的拟声词。
  “你,你有意见啊?可怜我才华横溢英年早逝,你,信不信我现在吼一声非礼,你马上就去见牛头!”灵奈恨恨的瞪了潋河国一眼,最讨厌别人这种不屑一顾的表情了,不由想到萧流云那张欠扁的脸,也常常挂着这种表情,让人看了就不爽。
  “啧啧,穿越成皇帝,脾气也跟着膨胀了?只是,我倒真的不怕,你还有事求我呢。”潋河国还是一脸不在乎,
  “喂,我是皇帝,有什么可求你的?”翻了一记白眼,却着实底气不足。
  “那,皇帝陛下费劲心机留我在宫中,又是为了什么?跟老朋友叙叙旧么?”潋河国摇摇头,他怎么会猜不到她的心思,他对这个国家的历史还是了解的,不到十年却历四帝,平均在位时间连三年都不到,呆在宫中分明就是跟死神做伴,即便不会死,一个二十一世纪自由惯了的人,谁能受的了宫中的规矩,她想的无非是出宫。
  “哼,要你管。”灵奈噘着嘴,知道什么叫死鸭子嘴硬吗?看看灵奈现在的样子,你就会觉得形象极了。
  “其实,即便你求了,我也未必做的到。”潋河国突然不笑了,正经的让灵奈害怕,
  “你,你什么意思?”
  “若,你穿成个宫人,哪怕是刑犯,我都有办法带你离开,可你,偏偏是天下第一人的皇帝,你若失踪了,你那个皇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潋河国平静的把事实说出,他不是没有能力将灵奈带走,就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有这种能力的人,所以才不能做,
  “你要明白,虽然你这个皇帝有名无实,但假如你在宫中失踪了,挑战的便是萧流云的尊严,会连累很多人,你的皇叔不会善罢干休的,你明白吗?”
  “他不是我皇叔。”灵奈小声质疑,脸色变了变,尤其是听到那句会连累很多人,气焰一下子下去了,她还是明白的,任何一个统治者都不会留着一个可以随意威胁自己皇宫的人在世上,假若潋河国真的敢触他的逆鳞,只怕会死的又快又惨。
  “谁说要出宫了?你这个自作多情的家伙。”灵奈突然笑了,揉揉脸颊,
  “我在宫里其实也蛮好的,其实萧流云对我还可以啦。”
  潋河国淡淡笑了一下,心中却隐隐有些无奈和愧疚。一个小女孩,呆在人吃人的皇宫,他有能力救她的,却为了明哲保身,不施以援手。
  灵奈也是淡淡一笑,忽然发现,其实她也没那么渴望离开,难道是习惯了有萧流云的日子,舍不得他吗?
  “对了,你是那一年穿越的啊?”片刻沉默,灵奈故作轻松,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2005年。”
  “呃,这么早!我是2011年穿越的。”灵奈垂了垂眼帘,2005,他真的错过了很多难以忘怀的精彩和蚀骨的痛苦。
  “啊?那你快告诉我,2006年世界杯谁赢了?”潋河国一下子沸腾了,将灵奈差点吓死,原来这位还是个球迷,
  “呃,是,是意大利……”
  “意大利?那巴西呢?德国呢?阿根廷呢?!!!!”潋河国扳着灵奈的肩,使劲晃,像极了黄某某同学的直播现场,
  “呃,巴西出局了,很早,咳咳,你别掐我啊,它就是很早就出局了嘛!咳咳,你要掐死我吗?”好不容易解救出自己的脖子,灵奈哭了,潋河国同学,你也赌球吗?
  “那个,你别激动,那个2010年世界杯也举办过了,冠军是西班牙,还有我们的2008奥运会也很成功,金牌51枚,银牌21枚,铜牌28枚,总排名第一,你,你别过来!”看着精神亢奋的潋河国,灵奈吓得跌跌撞撞退后好几步,揉揉自己的脖子,
  “你,咱们保持一定距离。”
  “我只是,太久没听到过世界杯,有些激动了。”潋河国终于淡定了,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没弄伤你吧?”
  “你觉得呢?”灵奈坐在床头,摸摸自己的脖子,差点被掐断。
  “

  宫门赋

  “抱歉。”潋河国看着一脸无奈的女孩,其实不过是想逗逗她而已。
  “看来我真的错过了很多精彩。”
  “还有很多伤感,又是地震又是雪灾……死去的人,告诉活着的人,生命是很易碎的,不过,痛苦总会过去的。”那年,灵奈刚好在四川上大学,天崩地裂的那一刻,灵奈傻了般站在教室里,不知道逃也不知道躲,只看见慌乱的人悉数拥向门口,而灵奈脑子一片空白。突然,洪流中出现一道逆流,一只有力的手拉住灵奈,
  “快跑,傻瓜。”待灵奈再有意识时,已经是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手心的温度已然消失,她甚至没看见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但永远也忘不了,在最狼狈的那一刻,有个人紧紧握着她的手,至终不曾松开。
  “痛苦总会过去。”潋河国重复道,收敛了笑容,
  “我,又在说傻话了,其实生命也很顽强啦,反正我就很习惯了,从前被如月虐待,又被萧流云欺负,后来还被梨容喂虫子,吃噬心散,死亡似乎总离我很近,但我还是活的好好的。”
  “噬心散?!”潋河国眼中的诧异,猛然迸发。
  “是,是啊,不过没关系,皇叔说会想办法,其实,嘿嘿,我穿过来以后,体质发生了些变化,噬心散对我没有影响。”灵奈连忙解释道,尽管肚子里有条虫子也挺烦人的。
  潋河国突然笑了,笑的特别阴险,
  “小丫头,我有办法带你出宫了。”
  噬心散没有任何办法可解,这是公认的事实,萧流云绝不可能找出解药,带走灵奈其实很容易,只要让她,顺其自然的“毒发身亡”便可。
  “你有办法?”灵奈怀疑耳朵没有听错吧,这个刚刚在她还没开口就推辞的人,竟然说有办法带她出宫。
  “怎么?陛下该不会是舍不得摄政王殿下吧。”潋河国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呃,怎么会,我还想多活几年!只是,只是,我还没有准备好,你不是说,带我出宫很有风险,我怕你……”灵奈打了个冷颤,目光却回避到一旁,
  “以前自然是有风险,不过,既然有了噬心散,一切便简单了,看你这犹犹豫豫的模样,莫非真的舍不得他?”
  “没有!没有!”灵奈气急败坏的否认,
  “最好是没有,灵奈,你要知道,不管他的真实身份如何,他名字都叫萧流云,在百姓心中,他都是天朝的摄政王,是萧灵奈的叔父。”潋河国的话像一警荅击在灵奈心中,没错,兰儿也说过类似的话。不管她承不承认,心中对萧流云的情感已然悄悄发生变化,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且不说不合纲常伦理,即便她不姓萧,那样的一个男子又怎会喜欢她这样一个黄毛小丫头,注定是没有结果,倒不如早些在萌芽的时候掐灭,免得日后更痛。
  “中秋已过,等你到了及笄之年,便是大婚亲政……”
  “就这么定了,我听你的,我要出宫。”灵奈打断他的话,斩钉截铁,不再犹豫,她要出宫,不能就这么将人生耗费在这宫廷里,潋河国说的对,离及笄越来越近了,还有那个不靠谱的皇夫,似乎也越来越近了,不能,她堂堂一代穿越人,岂能认命的盲婚哑嫁?
  “即如此,我便去安排。”潋河国浅浅一笑,对萧流云他还是了解的,表面无害无伤,然手段心思之重无人能及,幸好,噬心散没有解药,否则要骗过他谈何容易。而且那个男人仿若毒罂粟一般,女人若是爱上他,除了心碎和死亡绝不会有任何收获,面对同是穿越人的灵奈,他也着实不忍心看着她一步一步沦陷,能多做些,便多做些吧,微微叹了口气,潋河国站起身子,呆的时间太久了,也该回去了,
  “呃,对了,我还想问你是真的叫潋河国吗?”灵奈忍了半天总算问出了这个让她头晕的问题,
  “这是,我起的艺名。”潋河国超淡定,
  “咳,呃,真有个性,真不愧是穿越人。”灵奈点点头,赶明出了宫,她也起个艺名,就叫秘书长。
  “那你真名叫什么?”
  “染夜。”潋河国淡淡一笑,
  “奥,我本名就叫灵奈。”床上的小人微微有些失望,染夜,真是个没创意的名字,连个笑点都没有。
  ————————————————啦啦啦—————————————
  “主子,你的伤,无大碍了吧”青落立侍一旁,昨夜一直奉命监视使节行馆,却不想今晨刚刚回到承乾宫,便得知萧流云受伤的消息。
  “并无大碍,行馆处如何?”
  “行馆处并无异动。昨夜回到行馆后,除了西凉女使说要欣赏天朝中秋灯会,其他人没有踏出过行馆,也没有见过任何人。”青落其实也很奇怪,尤其是对瀚海使节,怎的如此安静有礼,不卑不亢,能在战败损失三十万子民下还如此淡定,此次的朝贡对于他们来说分明是奇耻大辱,而他们的使节却如此反常,没有任何动作,难道说真的是被天朝之威震慑,还是另有阴谋?
  “即便如此,也不可掉以轻心,各朝使节团三日后便要离开,青落,派无生楼蓝队日夜监视,直至他们出境。”萧流云吩咐道,手指交叉在一起,看不出在想什么,
  “是!”青落领命,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无生楼共分七层,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自分工不同,其中当属紫队实力最强,由王爷亲自训练,蓝队仅逊于紫队,若不是情况紧急亦很少出动,而他也从未见过萧流云中毒,甚至连受伤都很少见,他一直以为,天下没有什么人能伤的了萧流云,究竟是谁有这样的心机手段,能培育出绝种的子夜墨兰,配出阎王令呢?
  “黑落,礼单上有何线索?”萧流云闭上眼睛,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主子,属下无能,各朝礼单上覆盖的毒粉,无论是数量还是均润程度,皆没有什么不同,属下也,看不出到底是何人所为,属下又调查过经手过礼单的人,却无一不是毒发身亡。”
  “黑落不必自责,对方连阎王令都可以配的出,又怎会在细节上留下纰漏呢,查不出来是正常的,本王心中有数,你们都下去吧。”
  “可是王爷,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青落愤然,手中长剑已然发出长鸣,
  “青落,此事不易声张,该多学学你哥哥。”
  “但是,王爷,昨夜一战,对方怕是应该知道您受伤的消息了。”黑落虽不像青落般愤慨,眼中的担忧却不必青落淡。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没什么好担心的。”萧流云淡淡一笑,平静了十年,能遇上个对手,今后应该也不会太寂寞。他反倒是很期待,这个对手能带来什么新鲜游戏。
  萧流云闭上的双眼开始养神,黑落青落退出书房,两人对着气定神闲的主子无语了,好像是别人中毒了一般,自己一点也不着急,虽有天山雪莲压制,阎王令的毒性却仍是难以根除,这正主怎么就不急呢。
  萧流云不是不急,只是心中的事情太多,急也急不过来,脑中不由又浮现出那张瘦瘦的小脸,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闪着泪,一遍一遍的说,不要离开我。真是个傻丫头,他怎会轻易就死呢,反倒是她,不到一个月,蛊虫便会转变成噬心散,因为内脏融化而生生痛死。拳头不由攥紧,是,他不想她死,手中似乎还有她指尖的气息,尽管她是萧家的人,他亦不想。死这个字,他有太多的了解,一想到那双灵动的眼睛即将变得涣散,身体变成冰冷的尸体,脑中便轰然作响,从什么时候开始,那颗满是坚固外壳的心,有了裂缝。

  宫门赋

  决定了要离开,灵奈觉得心中一下子空荡了不少,说不出是更轻松了还是更空虚了,取下墙上的琵琶,轻轻拨动丝线,也不知弹成个什么曲调,不知不觉将菊花台的曲调弹了出来。
  “花已向晚飘落了灿烂,凋谢的世道上命运不堪,愁莫渡江秋心拆两半,怕你上不了岸一辈子摇晃。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我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天微微亮你轻声的叹,一夜惆怅如此委婉。”轻轻哼出后半首曲调,权当将昨夜的半首歌唱完,只是,该听的那个人此刻又在何处,待出宫后,此生也许都不能想见了吧,是不是每首歌都可以这么这么应景的唱出悲伤。
  琵琶的音色本就带着凄凉之意,弦绝波动,白居易的《琵琶行》曾赞琵琶女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中学时代初次听老师讲解这两句的情感,灵奈总觉得很是矫情,而今灵奈算明白了,心中有情,曲中自然有情,难怪江州司马要泪湿青衫。
  “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躺,北风乱夜未央,你的影子剪不断,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半首菊花台,权当埋葬那段根本连萌芽都算不上的小情感,灵奈告诉自己,总要面对新生活,总要面对现实,生活是小说,小说却不是生活,她没有倾国倾城的貌,更没有弹指间樯橹灰飞烟没的智慧,只是一个穿越时空不被饿死就算好的倒霉女人,那种男主男配都瞎了眼的往自己身边靠的狗血事,只怕只能出现在梦中吧,尤其是了解了萧流云的身世,他们之间不但隔着道德世俗,还有刻骨的仇恨,灵奈,醒醒吧,揉揉脸,抹掉眼里的东西,却有更多的晶莹滴在琴弦上,折射着七彩的光辉。
  窗外,玄衣男子望着窗楹,香炉内冉冉升起的烟模糊昏黄室内的一切,女孩松松挽着头发,斜抱着一把琵琶将半张脸都挡住,长长的睫毛在垂下的眼帘上透出剪影,一滴滴晶莹顺着琴弦滑落,圆滚如露珠,顺着光滑的丝弦,落在弦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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