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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八福晋的奋斗 完结-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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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今天,佟淑兰没有去站桩,而胤禩十点多了居然还没歇着,还在书房忙碌着,这就奇怪了。敏芝百思不得其解,秋菊的回答却让她惊得从床上跳起来:“回福晋的话,夏兰刚才传来的消息,侧福晋病了,王爷让大夫过去了。”

  “病,病了?什么病?”敏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又装病,想要博得胤禩的同情。可是秋菊却说:“回福晋的话,大夫说是弱症,体虚不足之相。”“啊?”敏芝傻了,别的病不熟,这个病她太熟了,良妃不就是这个病么?可这病不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吗?怎么以前没听说?而且胤禩只是派了医生却没其他表示,这个太不正常了,他不是夜夜留宿素玉精舍的吗?

  一连串的疑问让敏芝有点坐不住,想要起身,秋菊却异常配合:“福晋少待,奴婢为您更衣。”敏芝又是一愣:“你知道我要做什么?”秋菊躬身:“王爷吩咐了,福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随时。”

  听了这话,还有什么疑惑呢?还等什么呢:“把喜鹊叫进来替我更衣,你让人掌灯,我去书房。”秋菊躬身退出去。喜鹊进来:“福晋,这么晚了,您不歇着,这个时间去书房?”敏芝璀然一笑:“喜鹊,你小姐我,是笨蛋。”喜鹊见小姐笑着骂自己,一时愣住了:“小姐怎么会笨呢?您只是思虑过重了而已。”

  穿好衣服换好鞋子,在喜鹊和塔拉嬷嬷的搀扶下,敏芝走出房间,外面秋菊和下人们已经在外面静默等待。令敏芝有些错愕的是,廊下一盏盏红灯笼已经点亮,五步一盏的红色宫灯已经把整条走廊都装扮起来了,再看远处,隐隐约约的红色火光星星点点,很显然,整个府邸各处,都已经装扮起来了。敏芝看着这些灯笼,第N次鄙视自己,当家主母竟颓废到如此地步,连府邸焕然一新都不知道。

  被簇拥着走在前往书房的走廊上,敏芝一点都没有疲惫,反而一阵坦然和轻松,府里没有桂树,但敏芝却隐隐闻到了空气中有香甜的味道,从主屋到书房,这条路走了多少遍,她不记得了,一个人走,带着丫鬟走,胤禩陪着一起走,都不曾像今日走的时候,心情这般复杂。

  自己不是个好女人,没心没肺没脑子,还整日被虚无缥缈的杂念困扰,总是做些庸人自扰的傻事情,到现在还是这样,不坚强不勇敢不坚定,会有迷茫,会有不安,会钻牛角尖。

  记得许多年前,那时还没有儿子,没有侧福晋,她还把他当盟友而非丈夫。自己在三福晋家喝醉,他亲自来接,大马路上,她哭诉自己不会管家,管不好家。他却只是给予拥抱,而后带她回家。

  一晃眼,她们的儿子都已经四岁了,她却还是当时的模样,真是蠢笨到家了,敏芝暗叹一声:对不起,但这就是我,我比较迟钝慢热,家宅课程不及格,时时要你兜着护着,你这个便宜,我是占大了还不自知。但是,这就是我,完整的我,我不会藏着掖着,不会故作伪装,我就是这样的女人,夜深了,你可要等得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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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畅春园里一片热闹景象,园中已经清出了大片空地,一张张圆台面和凳子都已经摆好了,全部铺上了金色的桌布,圆桌的两侧,是几十米长的长桌,同样是用金色桌布覆盖着,圆桌上空无一物,长桌上却是摆满了各色器皿,往来的太监宫女们,还在往上面放东西。

  这就是要举行八旗家宴的地方,不是传统的紫禁城,而是在康熙最爱的畅春园中。负责布置任务是胤祉带着康熙钦点的郎世宁和年希尧,这两人中,康熙又特别叮嘱要多参考年希尧的意见。胤祉不敢怠慢,康熙的话在别人眼里是圣旨,在胤祉眼里,那就是孙猴惧怕的紧箍咒一样,稍有差池能令他痛不欲生。

  于是他不能不听话,不能不谨慎谨慎再谨慎,康熙的连番压榨,已经让书生气足胆气不足的他完全服帖了,怎么摆设,怎么培训侍女,都要先问过年希尧之后才下令,然而他却不知道,这场盛大的准备工作,真正主导的人,却是郎世宁。

  郎世宁很兴奋,非常兴奋,连日的忙碌没有让他疲惫,反而满面红光神采奕奕。他的偶像要来了,无论是红衣主教还是枢机牧师,对他这个年方弱冠的小牧师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大人物,现在,大人物要来了。他还很有可能见上一面,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他都有死而无憾的感觉了。

  而且,这本是一场皇家私宴,因为教皇使臣的原因变成了一场西方沙龙,而他有幸成为布置这场盛大活动的人之一。在东方的土地上弘扬西方文化,异域风情。在他看起来,是一件神圣的事情。

  因此,他十分卖力,想把这场宴会做到完美。年希尧理解他的心情,两人又是挚友,郎世宁的建议,他很多都会采纳。比如说,内务府造办处拿来的珐琅彩磁盘瓷碗什么的很精美,附和要求,但是刀叉和酒器就让他不满意,西方宴会中用的酒器和东方完全不同,内务府造办处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制作经验,虽然他提供了图样和成品,但结果依然差强人意,

  郎世宁抓狂中想起了东庄,敏芝当初接纳传教士,全盘接纳了他们的生活习惯,再加上她本身对现代餐具念念不忘,因此东庄拥有大清最专业的制造团队和窑厂,加上胤禟对玻璃器皿商业前景的重视。在他的主导下,东庄已经有自己的生产线了。

  于是,他向年希尧提议,用廉郡王庄子上出产的器皿。然而,年希尧却犹豫了,这是礼部和内务府联手布置的宴会,怎么能用皇子的私产来布置,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天知道他会怎么想。

  被拒绝的郎世宁不甘心,亲自找到了胤祉,胤祉对这个小牧师非常头大,总是想到一出是一出,他居然想用白色桌布铺桌子,这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多么晦气。还好年希尧说服了他,改用金色桌布,不然,他真的担心皇阿玛看到的时候会不会把他降为贝子。

  现在,这人又来了,说什么内务府的东西不好,胤禩庄子上的东西好,我知道胤禩的庄子上住着不少传教士,也知道你和胤禩胤禟他们交好,但这是国宴,怎么能把私人的东西摆上台面呢?面对郎世宁异于常人的执着,胤祉只觉得头疼,非常头疼,然而,他不知道,让他眼珠子都突出来的事情还在后面。

  康熙也在休息,自打北方回来之后,他一头扎进畅春园寝宫之后就没出来过,没人知道皇上究竟怎么了,直到中秋节将近,他才把胤祉和年希尧叫了进来,吩咐他们布置一场西式宴会,要盛大,要隆重,他要款待教皇使臣。外面的人疑惑,这些年,康熙很少出面款待来使,这种事情,多是交给胤礽去出面的。如此突然地把私宴改成派对,让很多人摸不清意图。

  但是,有一个人却十分清楚为什么康熙要这么做。这个人就是胤礽,康熙回京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他很恐慌,非常的。他的扶桑武士失败了,没能帮他实现愿望,父皇紫气不散,平安归来,而他却依然困坐愁城。这已经是第三次失败了。

  第一次,巴林草原,他用一个驯兽师和一头熊,加上自己做诱饵,结果被胤禩的女人横插一杠子,好死不死,掷出去的那一剑居然是对着驯兽师而不是黑熊,结果剑穿透被砍烂的熊皮和里面的填充物,杀死了驯兽师。打那以后,胤礽再没有了用自己做诱饵的决心,那一场厮杀的惨烈,死人的残肢断臂,让他噩梦了好几天。

  紧接着,那次南巡,他私通索额图被胤禩发现,结果莫名地让胤禩安全脱险,更莫名的是,康熙居然直接把索额图送到了他身边。然后就有了扬州街头的那场暗杀,说是暗杀,其实却跟突袭差不多了。天地会的废物们给杀干净,康熙又一次安然无恙。而索额图却被拉出来做了替罪羊。

  这两次,每一次胤礽都把它当成最后一次来策划,孤注一掷,全力而为之。无论是亲身涉险,还是杀人灭口,都失败了。索额图死了,他在江南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剩下的,不过是残羹冷炙,再难有大作为了。

  令他恐惧的是,两次刺杀,康熙都没有把事后清算的矛头直接指向他,第一次不了了之,第二次处死索额图,定的却是诡异的通敌卖国教唆太子之罪。轻轻巧巧地就把他绕开了,只字不提。

  他曾经惶惶不可终日,害怕事发后,康熙会掐死他,但是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康熙对他依然放羊,好吃好喝好赏赐,依然给他监国的权利,甚至给了他第三次机会。

  胤礽手上最大的杀器,这次全部出动了,又一次的全力而为,孤注一掷,无往不利的扶桑忍者,从未失败过的扶桑忍者,全员出动,康熙前脚出京,后脚他们就潜伏进去了,胤礽很有踌躇满志,甚至已经已经准备好迎接大行皇帝的棺椁然后开太庙灵前继位了。

  然而,还是失败,派出去的人全部被灭杀,康熙毫发无伤地回来了。胤礽呆滞,呆滞之后是新一轮的恐慌,恐慌过后发现,这一次,康熙的态度不同了,他居然要大搞西洋宴会,亲自接见教皇使臣。甚至都不回宫看一下御书房里堆积如山的奏折。

  一种被无视的不安涌上心头,胤礽浑身冰凉,他被康熙无视了,彻底无视了。事不过三,他自问没有再做第四次的勇气和实力了,瘫坐在椅子上的胤礽脸色灰败,双目无神,自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剩下的日子就是被扔在毓庆宫里,养肥,为兄弟做靶子,用完了被宰杀吗?

  父皇,为什么你不一次性打残我,却给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机会?而且都是看上去最好的机会啊!或近在咫尺,或毫无防备。这次你带去的都是稚龄小儿,完全没有可能不成功的啊!父皇,儿子究竟什么地方疏漏了,还是一直您都是耍着儿子玩呢?

  第三次失败,让胤礽冷汗直流的同时也开始反思自己了,然而,他依然没有找到答案,陷入自己的思维误区里出不来了。

  畅春园里的康熙,正在和胤校缕澹沸|是黑子,康熙是白子,还是最好的黑玛瑙和白发晶的棋子,小叶紫檀的棋盘。两人对弈着。在他们对面,弘晢和弘旺两人正奋笔急书,写着什么,两人光洁的额头上微微见汗。四岁的娃儿,握笔端坐,居然有模有样。

  下棋的时候,康熙是专注的,然而他专注的经常不是棋盘上的厮杀,而是纷繁复杂的其他事情,这是他的习惯。因为他知道,这天底下,没人敢赢他,只敢陪着他专注,而后输掉。因此他很爱在想事情的时候,找个人下下棋。现在,胤校亲詈玫难≡瘛�

  眼看棋盘上的厮杀已经到了收官定胜负的时候,康熙开口了:“十八,你捉到的那两只狐狸,还活着吗?”胤校汇叮骸盎鼗拾⒙甑幕埃街欢蓟钭拍亍!薄澳阆朐趺创χ茫俊笨滴趺凶叛鄱⒆牌迮獭X沸|兴奋了:“回皇阿玛的话,八嫂以前送给姐姐的猫儿可乖了,儿子想把两只狐狸交给她训练……”

  康熙没有接茬,而是把目光放到正在写字的弘旺和弘晢身上,眼见两个孩子刚想停笔听他们说话,猛得接到他的视线继续写字的模样,嘴角露出笑容:孩子嘛,总喜欢搞一些小动作的,这和年龄无关。只是,有些小动作是会死人的,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可惜,没死的人是永远不会明白这个道理的。等明白过来的时候,都是死人了。

  “这棋下到这儿,旺儿和晢儿也写累了,陪朕去园子里走走,散散心。”三个孩子脸上露出喜色,弘旺和弘晢扔了笔,跳下凳子跑到康熙身边一脸的期待,皇玛法说,没有他的允许,他们不能随意离开,每天只能等他想起来散心了才能出去走动,真无聊,可小叔叔,阿玛,额娘多说不能违背皇玛法的话。两小孩只能一脸期待地看着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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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章 旁观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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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祉很快就知道头疼是什么滋味了,当康熙突然出现在宴会场地,当他笑眯眯地问年希尧准备情况如何,当郎世宁抱着一堆小花瓶,看到康熙激动得奔过去,结果东西碎了一地的时候,胤祉的脑仁生疼,他甚至感到青筋在跳。

  然而,康熙仿佛心情很好,亲手扶起年希尧不说,还和颜悦色地对自己说幸苦了。胤祉诚惶诚恐,可是他的惶恐没有持续多久,一片乌云就把他整个人笼罩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郎世宁,居然在知道眼前的人是皇上之后,居然双膝跪地,一个标准的全礼,还说有事启奏。

  居然还有模有样,康熙还乐了,专心听他说事儿,边上年希尧吓得脸都白了,胤祉觉得这时候要是能两眼一翻昏过去就好了。这个屁事儿不懂的红毛鬼子,要惹祸了。

  郎世宁的中文很流利,字正腔圆:“启禀皇上,臣郎世宁有事启奏。”边上两人一听这腔调全部转过头去,心说这小子哪儿学的这一套,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可是他第一次见驾啊。其实他们不知道,在得到教皇使臣来访的消息之后,郎世宁做梦都想着有机会能见上他们一面。因此他特别让人教的这些个规矩,想着抓住帮年希尧打工的机会,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被他碰上了。

  郎世宁没见过康熙,康熙却知道他这个人,也知道胤禩东庄上的那些传教士,他算是带头人。因此,对于年希尧请他当副手,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今天遇到他说有事启奏,觉得好笑的同时,也觉得有必要听一听。

  当下坐在吴书来端的凳子上,俯视着伏地的郎世宁:“规矩还行,奏上来吧。”郎世宁眨巴着眼睛:“臣,我,臣,能说了吗?”边上人差点笑出来,原来他只会这么一下子啊。康熙笑眯眯地:“说吧。”“臣觉得,内务府做的器皿不好。”

  年希尧吐血,胤祉两眼抹黑:直白,太直白,完了,皇上要怒了。康熙愣了一下,却没有发怒:“哪里不好?”“和臣的国家用的不一样,臣找不到合适的。”郎世宁继续坦白。康熙眯眼:“朕知道,你是大食人。”郎世宁点头:“是。”“教皇使臣也是,所以年希尧找了你。”

  边上被点名的某人抖了一下,“朕已经让造办处按照他的图纸做了,你是质疑朕的御用作坊,做不出你们国家的东西?”康熙盯着郎世宁直视他的眼睛,夷人,就这点讨厌,从来没人敢与朕对视。

  胤祉已经后悔刚才没昏过去了,年希尧更是冷汗淋漓,康熙这话问得太凶了,他们知道,这时候郎世宁再多说一句不是的话,康熙很有可能就把他拖出去砍了,正生气传教士无理呢,你就给他添堵。

  谁知郎世宁眨巴了一下他漂亮的蓝眼睛,又来了一句大白话:“皇上琉璃厂的匠人们很厉害,做得东西和我们的一模一样。可是年大人说不能用,内廷送来的才能用。”年希尧昏闷,但是康熙没问话,谁敢插嘴?只好默不作声。

  康熙瞬间明白郎世宁说的琉璃厂是什么意思了:“你是说你以前住的庄子上,做出了和你们一模一样的东西?”“是的,皇上,大清不是有成语叫宾至如归么?用祖国风格的器物,招待来自祖国的来使,是臣的心愿,请皇上成全。”康熙笑了:“好,朕成全你,吴书来,让胤禩明天递牌子觐见。”“嗻!”

  视线回转,敏芝走出转角,就看见陆九在外面,手拢在袖子里。乍见眼前出现的大队伍,陆九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大半夜的,福晋怎么挺着个大肚子来书房了?来不及细想,小跑步上来:“奴才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敏芝这才从浮想联翩中脱离出来,点了点头:“起来,爷还在里面?”陆九躬身:“回福晋的话,主子在里面,奴才为您通报。”说罢转身往里,不多时,陆九出来:“福晋,主子请您进去,福晋步下当心。”

  踏进书房,熟悉的檀香味扑面而来,敏芝扶着肚子,穿过外书房,转过多宝架。胤禩就在眼前坐着,不看书也不写字。而是静静地看着桌上香炉内飘散的烟气。敏芝看着光洁溜溜的书桌,心下苦笑,你安排了这么多事,却只等我今天造访?如果我不来呢?叹了一口气。上前几步,一屈膝:“对不起,我错了。”

  胤禩没有动,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吩咐:“明日捎个信给佟家,就说佟氏想念娘家人了,身体有些违和。”敏芝一愣:“佟氏不是弱症么。”胤禩这才回头看她,一双眼在暗夜的烛光下异常明亮:“被你欺负了一下,就会有成弱症吗?”

  这一刻,敏芝才知道,她错得有多离谱。这个男人一句话,道尽真相。佟氏的病是他做的,夏兰是他安排的,自己这些天的情绪变化,全在他的眼睛里,不说明,不相见,只是为了今天她自己找上门来而已,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在外人面前宠着佟氏也罢,在家里给佟氏错觉也罢,只为了今天,自己能上门找他。

  居然觉得自己自哀自怜真的很好笑,他在等着自己上门呢,哪怕之前冲动一点,直接冲到书房质问他,他也是乐见的吧。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终究还是自己太笨太蠢,思维跟不上事态发展啊。

  “我知道了,佟家的女眷,我会招待好的。”敏芝低头。胤禩哼了一声,站起来,目光灼灼:“你知道怎么招待?”敏芝脸上一红,想起之前自己的荒唐,不由低声下气:“不然你教我。”

  听见她服软,胤禩这才笑出了声,走近她,伸手过来:“这几天的折腾,今天才转过弯来,你要是再不来,咱们的儿子可该提前出来见我了,你个笨女人!”敏芝红了眼眶,靠上他的肩:“你既然担心我肚子里的,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多周折让我想明白呢,如果,如果,我一直想不明白呢?”

  “那样的话,她就白白生病了,现在么,还能讨点利息。”胤禩揽着老婆,靠坐在软塌上:“我不能一直什么是都提前告诉你,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将来旺儿晢儿回来,你还要教导他们,这其中的关节,必须你自己想通,这样你踏出去的每一步,才不至于慌乱。”

  泪水无声滑落,他总是这样,只在自己身后默默看着,收拾着烂摊子,却从不事先干涉指导,自己闯祸了,他去求情,去收拾烂摊子,自己还自鸣得意,以为有默契。

  自己迷茫了,他在后面看着,等着,就算自己不回头,他依然跟着,自己撞了墙或者回了头了,才发现他在身后,等着看自己后悔没去找他帮忙。可惜,自己总是犯同样的错误,只知道一个人往前冲,一个人胡思乱想,把身边一直都在的人屏蔽了。

  看见敏芝哭了,胤禩反而松了一口气:“行了,眼泪收一收,我还有事情找你呢。”敏芝接过他的帕子,擦了眼泪:“什么事?”

  “前几日,皇阿玛召见我,东庄的玻璃器皿流水线,被郎世宁和年希尧联手给卖了。”敏芝一愣:“卖了?”胤禩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歇了这么多天,脑子不好使了?皇阿玛要我进贡一批器皿,中秋节的时候宴请使节用,我和九弟送了一批去,皇阿玛看着好像不太满意,我和胤禟都摸不准是什么意思。”

  敏芝黑线:“皇阿玛说要搞西洋晚宴,该不是早有预谋的吧。”胤禩低头:“不管怎么样,胤禟对这件差事很上心。”

  敏芝灵光一闪:“皇阿玛也许想要的不是器皿,或者说不只是器皿。”“皇阿玛还想要什么?”敏芝撅嘴:“就跟牛痘疫苗一样,皇阿玛想要的是这门制作工艺,或者说,他想要的不是模仿,而是自己的专利。”

  “专利?是什么?”“皇阿玛对教皇使臣没有好感,却要举办这样的一场晚会招待他们,他要的是完全震慑,而不是宾至如归。”

  胤禩一愣:“震慑?”这一刻敏芝两眼放光:“对,西洋传教士以为大清没有能人,不懂天主教的教义,所以这般嚣张跋扈,即便我方出的释道两家身份够高,但是却没领会皇阿玛的意图,他是想要彻底掐灭他们传教的意图,不仅仅是服输而已。”

  “既然道理讲不通,咱们就来摆排场,谁知被郎世宁横插了一杠子,却把你和九弟推出来了。这事儿原本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敏芝叹气。

  胤禩捏了捏她的鼻子:“现在有关系了,原本,你不为那些个事儿烦心,一早就能替九弟出主意了,我也不用等到被卖了,才出来补救,一场功劳,如今却变成分内事了……”敏芝脸红,自己的确是堕落了啊。不过再一想,她随即笑了:“王爷想要这场功劳吗?若想要,功劳还是可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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