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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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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棵树下,远离人群,绑缚在树上,又用水将他浑身淋湿。

  “哗——”水顺着黑衣人的头直流而下,他悠悠转醒,迷茫的眼神慢慢变得犀利。唉,这细皮嫩肉的,上哪说理去。

  邢朵托着下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勾鼻尖,看着黑衣人的眼神全是满意。

  “小朵?”这时,东方晨走了过来,示意邢朵那边几个已经解决了,邢朵扬唇而笑,看来那几个只是“谨遵上意”的奴才而已。

  “我说,你的下属可都投靠了我们山寨了,只要你顺从我,我可以给你个副寨主当当。”邢朵微笑的看着他,寨主是没有了,不过债主倒有两个,不要钱,只要命。

  黑衣人不屑的看看邢朵:

  “山寨?哈哈……是朝廷吧!”

  诶?被发现了?!

  “哈哈……你还……真是聪明啊!”打了个哈哈,邢朵眼中的诡笑一闪而过,“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听到邢朵如此问,东方晨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但是……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人?!”黑衣人眼中略带惊恐的看着邢朵。

  “我不知道,你自己说的。”邢朵挑眉看她,就凭自己“多年”女扮男装的经历,这还看不出吗?

  “哼……”黑衣人眼含悔恨的撇过头,嘴角抖了抖。

  “姓名!”黑衣人不理邢朵,依然撇头。

  “性别!”黑衣人恼怒的哼了一声,还是不理邢朵。

  “家庭住址?”

  “爱好?”

  “喜欢什么颜色?”

  “儿子今年多大啊?”

  “母亲的眼疾可好了?”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黑衣人从恼怒到不屑,又从不屑转为惊讶,转而又变为恐惧,呵呵,不说?不说就抓了你的老妈,做了你的儿子,卖了你的宝贝身子,貌似老了点,准滞销。

  “怎么样,黑凤凰?你还是不考虑我的建议么!”邢朵深情的看着黑凤凰,当邢朵刚从东方晨口中得知黑凤凰的名字时着实一惊,她,与那个黑凤穆是什么关系,单纯从姓名上做判断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仔细看她的容貌,奶奶个腿儿,长着一样的狐狸脸!

  “什么建议?”

  “做副寨主啊!”

  “副寨主?哼,你效力的可是朝廷!”

  “朝廷?”挑眉,朝廷算个神马东西,凭神马让我给它效力,“我的所作所为不对朝廷负责!”邢朵阻止了东方晨想要开口的举动,继续说道:“为朝廷效力那是他们的事,”指了指东方晨和远处看押犯人的周晟启,“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

  “我?哈哈——”黑凤凰如同听到了什么很搞笑的事情,大笑起来,差点笑抽了筋!

  “有一个瞎眼的老母,还有一个尚且年幼的儿子,唉……”泪水就要溢出眼眶,邢朵脸上呈现出无比的悲苦,怜惜的看着黑凤凰,不知道有没有表演费,自己起码也充当了一次主要角色,不是主角也是一配吧。

  黑凤凰的脸越来越苍白,眼中有什么在闪动,倔强的转开脸,不去看邢朵过于悲戚的表情,对于上了年纪的大姐,就得动之以情。

  “你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奉命于你的老板吗?你不想过安定、富足、温暖的生活吗?”某人继续游说,黑凤凰好笑的看了邢朵一眼,可是眼里已充满了向往。“哦,对,你可能不想,你可能认为这样与杀人越货无异的生活足以使你们一家过上温饱的生活,可是,你的儿子呢,你的母亲呢,难道你就不为你的家人想一想?”

  邢朵结束一篇晓之以理后,黑凤凰陷入了沉默,双眉拧得紧紧的,都快要拧出水儿来了。

  “你们这次任务失败,我想你们的老板也不会轻饶你们吧,如果……”邢朵凑近黑凤凰,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彼此的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黑凤凰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撇向一边。

  邢朵站起身,朱唇微启:

  “如果,我们放出消息,说你们投靠了朝廷,或是独吞了私盐,你说……”

  “他们不会相信你们朝廷的话!”黑凤凰有些急迫。

  “是吗?那你就试试,没听过‘三人成虎’吗?我不介意给你讲讲!”

  “够了!”一声怒吼,吓得某人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不听就不听嘛,喊什么玩意儿。

  每一口井里总会有一只想往外跑的青蛙,只要,你给他一个跳板,邢朵就是那跳板,黑凤凰,就是那只“被逃跑”的青蛙。

  卷一 初来乍到 第二十二章 馒头也需要手感

  “说吧,你究竟想怎么样,我照做就是。”呵呵,这不就对了嘛,跟着我,有肉吃!

  “也没什么,你只要告诉我你的幕后老板是谁,储盐的仓库在哪里……”

  “我不知道幕后老板是谁!”黑凤凰一口堵死。

  “什么?”她突然的打断使邢朵没有听清她的话。

  “我不知道我的幕后老板是谁,但,但我可以告诉你储盐的仓库位置,那里现在的仓管,是我的部下。”黑凤凰说完一番话,如释重负,看来她受到的压迫不轻啊。

  “好,你说!”看她的神情应该不是在骗人,邢朵想,毕竟是一个女人,她也不会轻易拿自己的一家老小开玩笑的。能了解她的这些情况,也多亏了那些不专业的盐贩小喽啰,吓一吓老子娘就全招了。

  “我有一个条件!”黑凤凰有些激动的抬起头。

  “什么条件!”邢朵不想抢了她说话的机会,那是不礼貌滴!

  “案子了结之后,我希望你们能放过我的家人和……我……”

  “你的母亲儿子没有犯案,但你……”邢朵询问地看向东方晨,他点点头,示意邢朵他的罪行不予追究。邢朵转回头,很认真的看着黑凤凰,“我不能放!”

  黑凤凰和东方晨同时显出惊讶的表情,看着邢朵,邢朵却笑了笑,重又说道:

  “你还要当我的副寨主呢!”

  “什么?”黑凤凰没有听懂邢朵的话。

  “跟着我,以后我就是你的老板。”

  “可、可是……”黑凤凰还是没有抓住邢朵话中的要义。

  “没有可是,那样的老板你都跟了,难道我还不如那个什么三爷?”邢朵话中意有所指。

  “你……好!我跟你做!”嘿,你也不问问做什么?

  听到黑凤穆的肯定之词,邢朵很有老大风范的拍了拍黑凤凰的肩膀,眼里是大大的赞赏。

  经过黑凤凰的描述,周晟启和东方晨基本确定了储盐仓库的位置,将第一个围剿目标确定于东洲商业街后二巷的第三仓库。接下来亟待解决的一个问题就是这些盐贩子怎么办,放了吧,那无异于放虎归山,可也不能一路跟着呀,那目标就完全暴露了,他们这次单枪匹马的出来,就是想微服查访,在不为人所知的情况下打他个措手不及。

  “东方大人,就劳烦你返回将这些犯人送回金州城了!”周晟启这次没有摆出万年不化的姿态,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态,谦恭而不失霸气。

  “这……二皇子,这恐怕会耽搁我们办案的进程。”东方晨也是不卑不亢,只不过,他的话中另有目的。

  “怎么会?本王已见识到了邢朵的办案能力,有她在,就算本王也离开,这案件一样被破。”说罢别有深意的向邢朵投去一瞥。

  “我不同意!”东方晨因周晟启那富含深意的一瞥更加不放心,本来是担心周晟启会做出伤害邢朵的事情,可看到那样的眼神,东方晨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别忘记这里是谁说了算。”听到东方晨的反对,周晟启瞬间阴沉了一张本就没什么阳光的脸。

  “那小朵要和我一起回去!”既然不能违抗命令,那么也只能换一种方式去争取。

  “东方大人也说了,凭我一人之力根本完不成本案,邢朵留下正好充当了你的位置。”周晟启自是不会相让。

  “那我留下,二皇子您押解犯人回京。”

  “你是在命令本王?”周晟启发出一声冷笑,两人各不相让,局势岌岌可危。

  “……那个,晨……”东方晨转眼看向此时开口的邢朵,那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冰寒眼神让邢朵的心为之抖了两抖。

  看到邢朵的害怕,东方晨脸部僵直的线条才有所缓和。

  “晨,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快去快回,我在东洲等你。”邢朵握住东方晨的手,尽情的揉捏,呃……真是坏习惯。

  邢朵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去留问题而使东方晨得罪上位的周晟启,他与自己不同,他毕竟服务的是周氏一族。但是,邢朵也不想跟着东方晨回金州,这刚出去才一天就回去了算怎么回事?而且,最主要的还是,邢朵在这个世界除了金州,她还没有看过其他城市长什么样。

  东方晨有些愤怒的看着周晟启,然后无奈的将头转向邢朵,垂首将唇凑到邢朵的耳廓,警告说道:

  “等我回来哦,如果……”东方晨稍有停顿,眼角余光瞥向周晟启,与此同时邢朵的手里多了一支微凉的金属针状物。

  “等我!”再一次的告别后,东方晨转身向犯人们走去,乘着夜色,向着金州城返还。

  邢朵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东方晨临走时塞过来的毒针,脚下似有无数恶鬼拖拽着不能动弹,不能自拔,眼睛定定的看着东方晨离开的方向,耳边久久回荡着他最后那声“等我”,那饱含了东方晨太多的感情,因此那份感情也深刻人邢朵的心底。

  周晟焱静静地看着凝望中的邢朵,看着她那紧握的左手,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意。

  忙活了这么久,又是打盐匪又是分派任务,时间已是午夜,周晟启挪走火堆,在空出的空地上铺上一层干草,舒服的躺下,倒头便睡。

  邢朵气郁,就算与自己有过节,不过也应该照顾一下自己女子的身份,怎么连这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

  虽然心中气愤,可邢朵也无可奈何,抱起一堆干草向火堆走去。放下干草,邢朵既不想离周晟启太近,可是又害怕离得太远有危险自己无法自救。

  万籁俱寂,由于一天的艰苦行程,邢朵睡得很沉,却也不安稳。由于她初到异世就受了伤,体质自然很差,虽穿得比别人厚很多,可还是难以抵御入夜的湿寒。

  周晟启虽然熟睡,但自己是练武之人而且常年居于深宫,警惕性自然要比常人强很多。他是被一阵不同于木材燃烧的焦糊味惊醒的,翻身坐起后环视四周,他没有如想象中看到敌人围攻,而是不远处那个一直与自己作对的女子的睡容,急火缠身却不自知。

  邢朵因为寒冷睡得很不安稳,却因为疲累而无法睁开双眼,她本能的寻找发热的一切,因此,在睡梦中,她一次又一次的向火堆靠近,最终导致身着的外衫的袍摆被篝火点燃,火势凶猛,她自己却仍沉浸在这突来的温暖里。

  周晟启迅疾地扑灭还没有大面积蔓延的火势,对着依旧沉睡不醒的邢朵他摇头轻声笑了笑。他虽然不喜欢这女人的任性妄为,可是也不希望她就这么平白无故的丢了性命。

  周晟启抱起从火势中救出的邢朵,将她放到她自己的那片干草上,可是,他却无法完成如此简单的事情。

  邢朵紧紧抱着周晟启,此时一切有温度的实体都会成为她的依靠,包括不怎么待见的周晟启。

  看着紧紧窝在自己怀中的那个女人,脸色因为夜风而过分苍白,这还是白天那个处处与自己为难的邢朵吗?无法,周晟启只好任由邢朵抱着自己,躺回自己的那片干草,反正吃亏的不是自己。

  清晨,林间传出一声声布谷鸟的叫声,呃……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老秋天的,怎么可能有布谷鸟在叫!

  嘿嘿,听错了,是传来一阵阵麻雀的叫声。

  太阳只露一线,世界还处于黑暗的边缘,邢朵懒洋洋的从干草上爬起,吸了吸鼻子,貌似有感冒的趋势。

  随着邢朵的起身动作,一件金葱白底长袍从背上滑落,邢朵捡起,竟然是周晟启的,心中顿时诧异万分,还算他有点良心。

  邢朵站起,突然睁大双眼,惊恐的看向自己烧的差不多的外衫,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外衫的话。

  身前的火堆已经熄灭,邢朵想到了那最现实的可能性,额头忍不住沁出一层冷汗。

  “我……”对着刚刚从远处走回的周晟焱,邢朵掩不去面上的尴尬,想说一声谢谢,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件衣服你先穿着吧。”周晟启很少有这种命令性不强的话语,邢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难道你想穿着这身去东洲?”

  “不、不!”当然不要,看了看周晟启的外袍,早知道昨天就应该多带几件衣服。

  邢朵拿着那个本来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拐进树丛中,周晟启的衣服穿在邢朵的身上一点也不合身,就像是穿了一件睡衣,但起码起到了它遮羞蔽体的功效。当邢朵抻着老胳膊老腿回来的时候,周晟启已将马匹准备停当。

  太阳已经完全冲破地平线,万丈霞光冲天而出,金晃晃的,邢朵不由有些看呆了,这要是全变成金子哈!

  “邢朵!”周晟启适时的换回某人逐渐固化的神经。

  “要出发了吗?”周晟启将马缰丢给邢朵,不用问也知道。

  “你很喜欢发呆?”

  呃,是吗,我怎么没有发觉。

  “有什么事还是说出来的好……”周晟启翻身上马,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不先吃点东西吗?一会有好长的路要赶!”因为昨晚捉盐匪,邢朵的肚子只被喂了半分饱,现在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周晟启始终坚持着他不多言不多语,冰冷阴郁的行事风格,将一个布包扔给邢朵,邢朵结果打开,白白的几个,馒头。

  哦,吃馒头,捏了捏,没虾米手感,不吃!

  猫儿:吃个馒头也要手感,变态!

  某人:你个死猫,看我不拍死你!

  喵!一声惨叫,狂追中……

  “有没有别的?”饼也行啊!

  “没有!”简短生硬贯彻到底。

  邢朵无语,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别想着让我半路拖你去东洲。”是讽刺,更多的是劝告,只是,方法无情且拙劣。

  邢朵肩膀垮了垮,郁闷的看着周晟启,拿上布包也翻身上马。嘴边的馒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啃着,周晟启为了配合某人而放慢了速度。

  吃过早饭,两人加快了马速,慢慢无际的官道上两人两马一前一后的扬起漫天尘土,想起了漫天黄沙下的西部牛仔,一种广阔天地,我自翱翔的自由感油然而生,邢朵或许真的是在凌府憋出了病,驾着马有种近乎疯狂的欲望,太阳驾鹤西游的时候,他们成功的到达了东洲。

  东洲,有着沿海城市的繁华,也有着江南小城的秀丽。海风拂面而过,留下的是淡淡的海咸味,邢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咳咳……”不好意思,呛到了。

  周晟启在玉满阁前勒住马,邢朵也跟着停下来,从马上爬下来,为什么要爬呢?因为,某人的大腿内侧已全部磨伤了,悲剧呀!

  一只修长而手掌布满老茧的手出现在龇牙咧嘴的邢朵面前,邢朵微显错愕地看着手的主人。

  “不要耽搁我的行程。”周晟启的目光紧紧锁在邢朵的脸上,说出的每个字都格外清晰。

  出于对那冷冽目光的忌惮,邢朵将自己的手放进周晟启的掌中,意外的粗糙温暖。

  一只手从邢朵的腿弯处穿过,接着她的身体与天空呈180度平行接触,眨了眨眼,一阵悬空的无助感让她的手紧紧抓住身边的稻草,呃,是衣服。

  这个角度让邢朵清晰地看清周晟启的侧脸,因赶路而产生的疲惫,棱角分明的线条,微微翘起的下巴,身体内不由自主散发出的霸气……心跳在不知不觉间加快。

  猫儿:话说你不是讨厌人家滴吗,心跳个毛啊?

  某人:俺欣赏一切美滴东西。

  猫儿:我去死……那块豆腐撞头中……

  周晟启要了两间上房,将邢朵安置在一间房间的床上。

  “哈——”终于落地了,终于有大床睡啦!

  “给!”

  “什么?”邢朵接过周晟启递过来的白玉瓶,大眼纯真无比地询问着,这是虾米呀。

  “这是生肌膏,有生肌活血之用。”

  “呃……谢、谢谢。”邢朵不自然的接下周晟启的好意。

  “……好好休息。”没有太多的语言,周晟启离开了邢朵的房间。

  邢朵撩起袍摆,心惊的发现自己的白色里裤上血迹斑斑,打开周晟启留下的白色玉瓶,一股淡淡的兰香随之飘出,邢朵悲叹一声,揭开伤口上的布料。

  “小……公子?”正在邢朵挤眉瞪眼的叫苦不迭之时,屋门被从外推开,一个中年大娘不经允许来到邢朵的床前。

  “你……干、干嘛?”邢朵没有预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进来,因此不禁愣了愣。

  “刚才有位公子说,这个屋子里有位小姐受了伤,吩咐我过来帮她上药,可是……”中年大娘目及四壁,就是没看到什么小姐。

  邢朵终于明白,原来是周晟启怕自己不能处理好自己的伤口,所以派了人来帮忙。既然如此,自己得先解释一下,单靠自己这伤口确实不能得到很好的处理。

  “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小姐……”邢朵仍旧不习惯这个称呼,感情着您的适应能力也忒差哩。

  大娘很惊诧,邢朵打量了一下自己,也不知到是自己扮男人的功底太深厚,还是这个世界的人太笨。

  见大娘怔愣没反应,邢朵轻咳了一声以作提醒。大娘终于还魂,慌忙上前帮邢朵擦药。

  擦、擦、擦……邢朵虽然不晕血,但看到大面积的伤口便会从心底畏惧,大娘帮着处理伤口,邢朵就别开头看着床璧。

  紫檀木雕镂着藤蔓状纹刻,交织缠绕,邢朵的呼吸被凝滞,不知是因为腿部火辣的疼痛,还是那如同活着般的纠缠着的藤蔓。

  它们,竟是如此真实……

  “小姐,药擦好了。”大娘打断邢朵因为痴迷而阻滞的呼吸,引来她一阵轻咳,她本想借着外界之物减少疼痛,却没想到自己真的被那出神入化的雕工吸引住。

  “周晟启呢?”看这个大娘的举止,应该不仅仅是临时找来当张三李四的。

  “王爷他……”大娘很为难,欲言又止。

  “王爷他怎么啦?”死啦?更好!这话都说一半了,明摆着是在吊我的胃口嘛。

  “他去了城南军营。”

  “军营?”

  “是……”

  找帮手还是另有图谋,我看二者皆有。邢朵若有所思的点着头,自负的表情看得一旁的大娘直撇嘴,周晟启走时已吩咐过她,对待邢朵,有问必答。

  邢朵向着低眉顺眼的大娘摆摆手,示意她离开,她太累了,累到不得不质疑自己最初只是抱着出来玩玩的想法,质疑自己“受得了日夜兼程”的坚持。

  卷一 初来乍到 第二十三章 两根香肠

  “邢朵!邢朵!”

  一阵恼人的摇摆后邢朵的船成功的沉入海底,一声疾呼邢朵抓紧手中的棉被拼命喘息。

  周晟启只是想摇醒睡得过分香甜的邢朵,他不明白,作为一个女人,不懂得门第关系也就算了,但最基本的本分她应该守吧,睡觉的时候怎么连门也不知道锁?!

  某人:这里不是男女平等嘛!

  猫儿:——!它们之间有一毛钱关系吗?

  “你怎么进来的?!”邢朵怒了。

  我怎么进来的,这要问你自己吧?周晟启也怒了。

  “收拾一下,我们去收缴仓库。”周晟启最是堕于解释,想知道,自己猜去。

  “收缴……仓库?”邢朵一时间还没从刚才的翻船中找回自我。

  “东方晨不在,你当然要代替他的位置,难道你不愿意?”原来周晟焱也会说这么长的一段话!

  “收缴……仓库!”还是那句话,只是这回邢朵用的是惊叹句。

  “……”难道收缴仓库一事有什么不妥,周晟启疑惑了。

  邢朵脸上绽放出只有在她占得小便宜时才会有的奸笑,收缴仓库,这是多么具有诱惑力的一个词,收缴就意味着有钱赚。

  “我马上收拾好!”只要有钱可以拿,呃……虽然这不是什么正途,但邢朵就不可否认的有了动力。

  ……

  “莫将军!”邢朵向身旁长相猥琐的莫将军投了个眼色,初见莫将军,她错愕的看着周晟启,这就是他搬来的帮手?贼眉鼠目自不必说,还长着一个塌鼻子,一张鲶鱼嘴……好猥琐的一张脸,上天对他似乎特别照顾,每一部分都“精雕细琢”。

  周晟自是知道邢朵在想什么,但他也只是轻撇了邢朵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对他而言,别人的想法不重要。这种以貌取人的做法也不是她一个人才有的,多数人在第一场见到莫将军时都会不自觉怀疑他的能力,邢朵的反应已经很小了。

  其实邢朵并没有质疑莫将军的意思,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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