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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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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说邢朵的身体被她这些个日子的艰苦奋斗已经调理的脂白肤嫩,性感红唇流波眼,还有些个沾沾自喜,可看到这表小姐,她只如霜打的茄子,简直是一个妖精一个仙女嘛。

  凌紫离将表小姐引到上位坐于自己身旁,先是客套了几句,然后就说起了表小姐的家事以及来轩朝首府金州的目的。无聊的话题听得某人昏昏欲睡。

  表小姐名叫郭诗雨,今年17岁,按理是邢朵的表姐。郭诗雨,多么有诗意的名字,听起来就是仙女,是侧夫郭尤的侄女,江湖第一大门派北岳山庄郭嘉庄主的宝贝女儿,怪不得排场这么大,她此次来京的目的主要是入玉龙书院读书。

  玉龙书院,坐落于金州西南侧的玉龙山上,是轩朝储备官员的地方,也就是说能入得玉龙书院,也就是有了当官进爵的资格,当然,凡事都不是绝对的,想不想出将入相还是要凭主观意愿的。玉龙山被称作轩朝三大名山之首,其他两座山峰分别是轩北的北岳、昆南的琉璃。

  “溪儿——”

  正当邢朵低头欲睡,心中纠结腹诽之时,凌夫人的声音严厉想起,冰冷直达心底,大热的天邢朵却生生打了个寒噤。抬头,谄媚而笑,性感红唇微启:

  “母亲,何事?”

  “来见过你表姐。”本来和蔼的语音到此变得严厉,邢朵心生反感,为什么凌紫离总是敌意相对,自己的存在对她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

  “表姐!”虽不情愿,但邢朵还是走上前别扭地见了一礼。

  “溪儿还是如此的不待见我呢。”郭诗雨巧笑嫣然,声线柔的可以渗出二斤水,只不过这略显挑衅的声调听着很不受用。

  “表姐说笑。”邢朵也陪着假笑不止,只是笑容中冰冷异常,为什么这些所谓的亲戚中尽是对自己抱有敌对态度的。

  “……你表姐要入玉龙书院读书,我们作为亲戚要予以关照。”生硬的命令口吻,谁又能反驳?

  经济不独立,人格就不能独立啊!

  “是,母亲!”邢朵回答的干脆,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摆脱凌紫离钳制的办法,不过……

  “母亲?”

  “什么事?”凌紫离的声音依旧生硬。

  “我,我也想进玉龙书院读书。”邢朵放慢语速以便凌紫离听清,同时也减缓心中的忐忑。

  “你也想进玉龙书院?”凌紫离还没有说话,坐于一旁的郭诗雨首先嗤嘲出声。

  “你也想入朝为官?”凌紫离没有在意郭诗雨对邢朵的嘲笑,而是更深一层的猜测。

  “没有!”邢朵做出坚决否定,她知道凌紫离并不想自己出仕,如果就这么无知的生活一辈子,她会很开心。“我只是……”不可以说是因为在凌府太无聊,那是为什么呢?“我只是想,作为当朝左相的女儿,如果对于世道一无所知,明里被嘲讽的虽是女儿,但暗里被指责的……”邢朵语言又止,将恳求期盼的目光投向上座的凌紫离。

  凌紫离接收到邢朵的目光,神思有一瞬的漂移,这双眼睛,如此清透的目光,是如此的久违,如此的无法抵御,但这只是一瞬。

  “不行!”

  “母亲!?”邢朵依旧用不肯放弃的目光凝视凌紫离。

  “这世上,除了凌府的人,没有几个人知道你的存在。”

  “……没有几个人知道……我的存在?”柳涵溪,你还真没存在感,活了16年,竟然还不被外人所知,但是……邢朵看看不远处的郭诗雨,她并不是凌府中人,她显然是熟人,还有那天的东方晨……

  “诗雨并不是外人。”凌紫离适时结束邢朵的猜想,可疑问仍是存在的。“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想让外人知道你的存在。”

  “这,这样……”邢朵慢半拍的性格令她还无法知晓凌紫离的意思,“母亲!”邢朵似乎终于想到了什么,大喝出声,凌紫离差点将喝进的半杯茶喷出来。

  “呵呵……母亲,”邢朵干笑两声,再次将企盼的目光透射向凌紫离,“母亲,您看这样好不好。”

  “怎样?”凌紫离甚是惊骇于邢朵阴谋诡计的样子,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精明?

  “如果我以男儿的身份出入书院,不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怎么行,书院的老师又不是傻子。”郭诗雨又一次大张旗鼓地唱反调,反调就那么动听,唱一遍还不够?

  “我自有办法不让他们看出我的破绽。”邢朵为追求自由做好了绝不退让的准备。

  “什么办法?”这次是凌紫离的问话。

  “呃……母亲可否先喝杯茶。”邢朵做出告退状,一句两句当然是解释不清,到不如扮给他们看一看。

  不待凌紫离准许,邢朵已经一溜烟没了踪影。

  “婶娘,您就听任她这么胡闹?”郭诗雨对于邢朵胆大妄为很是不能接受,更看不惯自己的婶娘对她的纵容,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若是以前,婶娘一定会将她这个没教养的表妹处以家法,可是今天……郭诗雨很不解地瞥眼看向端茶慢饮的凌紫离。

  凌紫离感受到郭诗雨的目光,心里苦笑不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纵容一直以来都是厌烦的孩子,或许是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眸吧,那双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在心底出现过的清透眼眸。

  邢朵出了前厅回到自己一直住着的房间,翻箱倒柜起来。

  “小姐,你……在找什么?”

  “……”

  “小姐!”

  “别总是小姐小姐的叫,听着不舒服。”邢朵已换下一身的女装,正将一个喉结样凸起的东西往自己脖子上贴,设备可真齐全呀,做“男人”是要身体力行滴。

  对于雨墨这些日子小姐小姐叫个不停,虽没有多大的反感,但邢朵还是听着不顺耳,原来,自己的适应能力是那么经不起考验。

  卷一 初来乍到 第五章 入院读书

  邢朵整理好衣着,又将长发束至头顶,对镜自照,自认离翩翩佳公子的距离也不是很遥远。满意地迈步离开房间,向前厅而去,完全不顾雨墨那如锅底般扭曲的脸。

  “母亲!”回到前厅,邢朵很是炫耀地原地旋转一圈,结果收势不稳差点将自己从圈中离心出去。

  “咳咳……母亲……您看……怎么样……”邢朵终于想起自己的处境,收起炫耀的姿态,恢复一派谦卑恭顺请求的模样。

  “……”

  “母亲?”邢朵小声唤着神思不在的凌紫离,她在看着自己,却又如同透过自己看到了另外一个人般,这感觉,不好!

  “……咳,好,那你下去准备准备吧,明天就和诗雨一同去书院吧。”干咳几声,凌紫离尴尬于刚才自己的失礼,当着众家人家仆的面,竟然心思神游,这很不符合一个当朝左相的身份,但是……凌紫离再次看向欢天喜地跑出前厅的邢朵,嘴角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准备?不就是上个学吗,前世上了快20年了,有啥可准备的。还是继续某人的兴家大计才是正道,继续设计麻将去,古时空娱乐项目太少了。

  ……

  黑暗的世界,一双罪恶的大手伸向沉睡中无助的邢朵,拼命地逃,却怎么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掌心,剧烈的摇晃让胃里还没消化的事物翻江倒海,无奈地睁开眼。

  “小姐,小姐——”

  “怎么了,你家失火啦?”雨墨这小丫头完全激起了某人的起床气。

  “奴婢……小姐,上学要迟到了,表小姐那边已经收拾停当,就等你了!”你个蘑菇!雨墨心中很有意见,但……谁让自己是女婢嘛。

  是了,今天要去书院的,邢朵揭被而起,洗脸梳头穿衣一系列动作无比流畅迅速,这是过去十多年里经常会做的一件事。一切停当潇洒转头,雨墨看着邢朵的雪白男装欲言又止,别扭地扫了一眼她头上顶着的一团男子发髻和脖颈上那块男性突起,缓缓转回头,眼里隐忍着不明的情绪。

  抓起几块糕点,邢朵飞奔向前厅,身后爆出雨墨不可抑制的笑声。刚入前厅,就见整装待发的表小姐和一旁不知在说什么的郭侧君。见邢朵入内,先是隐隐的怒气向她笼罩而来,接着就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郭诗雨薄唇微启,手帕掩唇,那傻X样,笑得都快直不起腰。邢朵迷茫,什么事这么好笑?将自己从上而下打量了一翻,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啊,难道是这身男装打扮?

  郭诗雨见邢朵迷茫地盯着她,微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

  “你就这么去书院吗?”

  “对,怎么?不行吗?”千金不换我愿意。

  “行!走吧。”话语之间依然掩不去浓浓的笑意。

  出门,邢朵与郭诗雨同上了马车,辘辘向京城西南而去。早上没看到凌紫离,应该是早朝去了,伟大的左相大人嘛,昨天真是为自己能否进入玉龙书院而捏了一把汗。

  将近半个时辰的车程在邢朵不住的揣测与憧憬中转瞬而逝,脱离了凌紫离的控制,或许就是自由的开始。

  郭诗雨一路上看到的就是一张表情丰富,变幻莫测的脸,婶娘说的没错,柳涵溪确实不一样了,虽然什么都写在脸上,但内心深处却让人猜不透,摸不清……

  “二位小姐,书院到了。”凌风恭谨地打起车帘等候邢朵和郭诗雨下车,到此就不得不提一提凌府最具特色的四位家仆:风起云涌,四人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身材健硕,可归算到好攻好受的类别里,呃……是好男人,他们是凌府上下婢女的理想夫婿也。以前经常来照顾邢朵的是凌云,这次送她们入书院的是凌风,而起涌二人在凌府也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

  郭诗雨率先由她的小丫鬟青蝉扶下车,而邢朵现在是男装打扮,自是不需要丫鬟陪伴,更不可能有人来相扶下车,凌风本想扶将一把,但不耐邢朵已跳下车,见此郭诗雨眼里闪过一丝不屑,邢朵也不想和她计较,人家是金枝玉叶,而自己,反正现在还不是。

  书院建在群山之间,大气古朴的一处古建筑,雕梁画栋,花珑镂窗,说是书院,还不如说是一处皇家园林,古人真他妈会享受。远处群山连绵,青黛薄云,初升的太阳将整座书院和群山仿若置于仙境之中。

  “玉龙暖日和风,阑杆楼阁帘栊。”某人诗兴大发,不禁吟出半首古韵。

  “呦,这位公子文采不赖嘛!”浓浓的挑衅,回头,怒视,俊眉修目,一中性美女出现在面前,不过说的话真不中性,小女人味十足,邢朵上下打量一番,不认识,招你惹你啦,不想理,转头,走人。

  “站住——”美女生气了,后果应该……很严重。

  站住?你以为你是谁,你让站就站,不鸟她,继续走向书院。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不想招惹她她却偏偏来招惹你。

  “男不男女不女!我们书院怎么会招收你这样的东西。”某女的一番恶劣言语完全瓦解了邢朵的好脾气。

  我才不是东西,呃,不对,我是东西……唉!

  邢朵虽然恼怒,但自己也有些无语。

  “这位小姐,我与你有什么仇恨不成,至于让你到了口不择言的地步,”邢朵环抱手臂扫视四周,“请你注意你的言谈举止,书院不愿收留我这种不男不女,恐怕更不想收留你这种毫无素质,口出污言的泼妇吧!”气死老娘了,骂我不男不女,我看你更不男不女,比太监还太监。

  邢朵没想到在为朝廷储备官员的玉龙书院里,竟然会有这样毫无修养可言的学生。能在这里读书的一定都是豪门富户,官家子弟,再怎么不济也应该懂得尊重他人的礼数吧。

  朱墙碧瓦,雕梁斗拱,碧叶掩映,近观的玉龙书院,雄厚的文化底蕴衬托出屹立于苍穹地威势。不过怎么会交出那般拙劣的学生呢,撇开刚刚找茬的男人婆,邢朵独自走向上课的教室。

  这个世界虽然男女无尊无卑,但毕竟是古代,人们的思想还是有些守旧,所以男女学生上课是分开的,因此不久前邢朵就与郭诗雨分道扬镳,不过,对此邢朵还是很高兴的,谁愿意跟一个总是跟自己作对的鸟双宿双飞。呸呸呸,去你的双宿双飞!

  “……你在哪个房间?”

  “什么?你怎么被分到那间房了?”

  ……

  一阵吵吵嚷嚷,打断邢朵泰然的脚步,一群穿着书院服的学生挤在一块告示板前热烈讨论着,当然,学生的性别归属于男性,小攻小受是按堆计算的。邢朵好奇心起,也挤进那道人墙。只见告示板上两人一组,似是被刻意分成的组别。

  “这是什么意思?”邢朵在告示板上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她入院读书就是以“邢朵”为名的,虽然女化了些,但毕竟是自己用了二十几年的名字,养分吸得饱饱的,怎么舍得扔掉。

  “书院为方便学生管理,所以规定学生住在书院,与你同组的那个名字就是与你同屋的人。”邢朵不经意一问,却得到身边人的回应,邢朵转头致以感谢,一张含笑温润的脸庞出现在面前,有些熟悉的笑脸,却着实没有见过。

  “同屋!”住在书院已经足够令邢朵吃惊,因为根本没有人和她说起此事,自己毫无准备,怪不得早上郭诗雨笑得那般诡异;可是,更令邢朵不能接受的是,竟然还要与人同屋,同屋也就算了,偏偏同屋的还是个男人。

  邢朵的脸顿时有些垮,一双眼睛只在与自己同屋的那个人的名字上打转。

  “孔溪……”不觉间已轻吟出同屋者的名字。

  “有什么疑问吗?”身旁那个释疑者善解人意的观察着邢朵,想要适时给予帮助。

  “哈……没有!”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女人不能与男人同住吧,昨晚可是向凌紫离打包票了,一定不会让人发现自己是女的,更不能让人发觉自己与左相大人有任何瓜葛。

  “不知……怎么称呼?”释疑者恭敬发问,这让邢朵想到了一个词:卫道士。

  直到这时邢朵才看清身边的人,挺拔伟岸,善眉慈目,自有一派不可逾越的气势,不查间就会使人肃然起敬,他总是挂着微笑,是了,这熟悉的笑脸,与之前见过的东方晨十分相像,可仔细看来,却又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笑,这个人的笑,虽和善,毫无真意。

  “邢朵,请兄台不要见笑。”邢朵自知自己不仅长得女气,名字也女气,只好先下手为强,堵住对方的口实。

  “何来见笑呢,在下周晟焱,论理,你应该称我一声师兄。”

  “哈……原来是师兄啊,失礼失礼。”学着样子,邢朵给对方微施一礼。“师兄,我还有课,就失陪啦。”省略一番客套,邢朵打算逃之夭夭。

  周晟焱,很有气魄的名字,不过,貌似在哪里听过,在哪里呢?邢朵绞尽脑汁依然未果,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教室门口,既如此,邢朵也就将疑问甩到一边,不再去想。

  进入教室不久,一位俊朗的中年先生捧书而来,在教室前方站定,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开始上课,还以为先生们会先和我们这群初生牛犊长篇大论一番,结果出乎意料,由此可见古代的学生要比现在的学生纯良的多。

  这节课讲的是《治书》说白了就是教你怎么做官,教《治书》的先生姓白,学生称之为白先生,白先生语调平淡无波,邢朵真怀疑旁边的某某某学生怎能把笔记记得那么整洁,一只手洋洋洒洒在雪白的宣纸上龙飞凤舞,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

  一串熟悉的笑声将相会周公的邢朵拉回到现实当中,转头看向窗外,对上一双似笑非笑墨玉流波。东方晨?他怎么会在这?难道他也是这里的学生,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他自称二十又四,是不是当学生有点晚了。

  发现邢朵在看他,东方晨那笑容似乎更大了,邢朵有些忐忑,自己现在是男装打扮,难道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邢朵,有什么东西比治国之道还要吸引你啊?”讲台上的白先生不知何时已停止讲课,矛头直指邢朵。

  “啊?”

  “世禄侈富,车架肥轻。策功茂实,勒碑刻铭。解出它们的意指,适才的事情就可作罢。”虽然白先生严厉,但还是给出了台阶。

  “世禄侈富,车架肥轻。策功茂实,勒碑刻铭……”邢朵将四句话重复了一遍,虽然她自己有一定的古文基础,但如此艰涩的古语还是具有足够的挑战性。邢朵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与刚刚龙飞凤舞的同桌,却不期然遇上一张麻木呆板的脸,只有一双眼睛是好看的琥珀色。

  “出仕的好处。”简短微弱却很清晰,足可以使邢朵听到。

  “这四句话是在说出仕的好处。”邢朵对这个答案深信不疑,在别人看不到的方向,对那张麻木脸报以最真诚的笑容,如果可以,她不惜对之奉献出自己的拥抱。

  “嗯……还算说得通,坐下吧。”白先生拿书的手轻轻一挥,邢朵便随着示意而返回座位。

  “兄台,不知……如何称呼啊?”邢朵尽量拿出一派老学究的气势来,但很不幸的是,同桌的麻木脸见白先生讲课后更加麻木,完全不鸟邢朵这边的殷切提问。

  无聊的扫视了学室一圈之后,一堂课就在某人的迷迷糊糊加走神的情况下进入了尾声。两个时辰的天书令邢朵腰酸背痛,比那啥米后还痛,下课的钟声一经敲响,邢朵便迫不及待地冲向教室外的烈日炎炎。

  吃饭,午休,下午未时三刻才上课,躺在被分到的房间里无聊的紧,同房的室友据说因为家务而延迟来校,因此整个房间都是她邢朵一人的。邢朵本有择床的毛病,因此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睡着,所以无聊中就走出了房间,当邢朵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置身一条墨苔小路上,貌似很久没人走过,也好,散散步吧。……大热的天散步?诡异……

  卷一 初来乍到 第六章 救人于危难是件危险的事情

  玉龙山很雄伟,但也脱不去江南的秀致,小桥流水,九曲回廊,邢朵在一棵百年柳树的树荫下坐了下来。柳树呐,软软地荡漾,搔挠着万千XX的心……嘿嘿,某人淫笑中。

  碧叶似新裁,万条成丝绦。正午的阳光照得人懒懒的,邢朵手中的柳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沾点着玉璧般的湖面,漾起一圈圈涟漪。

  听见故意放重的脚步声,邢朵很不情愿的转过头。东方晨?挑眉:你来干嘛?

  东方晨亦挑眉:这好像没规定我不能来。

  ……

  ……

  两人眉来眼去不亦乐乎继而私通……咳咳,没这回事……

  “眉目传情,小朵莫不是喜欢我?”

  “呵……”好笑,这位如玉君子东方晨似乎老是在强调某人喜欢他与否,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

  ……

  “这么热的天,小姐们都躲在屋里乘凉,你怎么出来受这烈日之苦?”

  “补钙!”

  “钙?那是什么?”

  “……钙是骨骼的一种组成元素。”

  “元素是什么?”

  ……

  东方晨真是一个不耻下问的好宝宝。

  “你也在这里上学吗?”

  “嗯?”邢朵没有听清东方晨口中的疑问语气,于是很是惊讶,本来不大的眼睛被撑得媲美牛目。

  “你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来上学?未免也……也太晚了吧。”伤人伤到底。

  一抹疑问在东方晨的眼中划过,随即了然。

  “……你,你也不用自卑,人都是要分作年青有为和大器晚成的,没准儿你就是那个大器晚成的呢。”久久没有听到东方晨的回答,邢朵心里不免有点尴尬,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

  “喂,对不起啊,我……”

  “听说早上你和吏部尚书的女儿产生了纠纷。”

  疑问语句肯定语气,原来那个泼辣女是吏部尚书的女儿。看来所有人都知道了,唉,这以后可怎么见人呢,毕竟我现在是个男人啊。男人?啊!是啊!东方晨竟然转移话题。

  “你还没有回……”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还没有谁能让邵洛娑吃亏的呢。”挑了下他俊秀的眉,一滴汗由于他的动作从浓眉上滑落穿过纤长的睫毛。

  “哈哈——少罗嗦,哈哈——”邢朵夸张大笑,这吏部尚书还真是才华横溢,给女儿取个名字竟还学人家某星无厘头。

  整个湖畔间荡漾开邢朵欢脱的笑声,某人完全忘记那个问题某人仍没有回答。

  “……嗯?呵呵……”一声疑惑又瞬即了然地轻笑从东方晨的嘴角溢出。提起下摆轻轻靠坐在邢朵身旁。

  嗯?得离这祸水远点,邢朵不自在得挪了挪,继续用柳枝抽水,涟漪重又散开,可不多时东方晨的身体又贴了上来,邢朵忍不住转头怒喝相向。

  “你……”下面斥责的话却怎么也讲不出口。东方晨惨白的脸毫无血色,如雨的汗水从额角沁出,本来浅淡的薄唇泛起黑青的色泽。

  “东方晨!东方晨!你怎么了?!”邢朵用力摇晃东方晨紧靠过来的肩膀,他却只是紧闭着双目一言不发,看见他这样一副毫无生气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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