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成圣之前的日子-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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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没了真灵的玄龟身体以黑莲意料之外的速度中，血变成一个巨大的湖泊，残破的身体没入血水所化的湖泊之中，先天龟壳一点一点缩小，藏身在残破身躯所化的殿宇之内。
　　眼看着即将到手的东西却从嘴边消失，黑莲大恨，但此时此刻玄龟真灵逃逸，龟甲自动陷入沉睡，除非玄龟真灵转世归来，不然这块肥肉他只能看着！
　　于湖泊开始在黑莲的指引之下，那一股带着玄龟意识的黑气遍布整个北俱芦洲，而玄龟身陨之地，沧海桑田渐渐有了树木。
　　可此处乃黑气来源之地，于是就成了日后的忘情森林，那一抹泉眼，则是黑莲故弄玄虚。
　　“没想到你竟然没有死。”忘情森林的湖泊底部，那座声势浩大但素朴庄严的大殿，大殿的正中间悬着的龟甲没有一点宝光芳华，却是在那人伸手将拿时突然光芒大振。
　　流云睁开眼，还未来得及想什么，脑海里还残存着玄龟的遗灵，他还记得那个痛彻心扉的疼、他还记得玄龟对于成圣的执念、他还记得他是玄龟的真灵转世！
　　然而耳边却有一道阴冷的声音，明明是带着笑意他却打了个冷颤。
　　龟甲就在流云手中，他替代了龟甲的位置，流云看着于他只有五步之差，而那人的手就在自己眼前。
　　该怎么形容这个人。
　　说他是人又不是人，虚无的身形也没有所谓的影子，当然影子这玩意只是道听途说，凡是有修为的人都可以制造所谓的影子。
　　他的模样诡异，五官像是平淡无奇，又像是挤在一块，可再看去又像是画上去的。
　　皮肤很白，可发皱，好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的样子，他的声音很沉，像是从地狱爬上的恶鬼也没有他这样的声音。
　　头发很长，披散着身上是一袭黑袍，绣着流云看不懂的图纹，似乎很高端的样子。
　　“你是谁？”流云想后退拉开距离，然而他被困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汝在怕吾？”那人看着流云，声带振动分明是爽朗的笑，可流云只觉混身鸡皮疙瘩。
　　“若想要离开这里，放下手里之物即可。”
　　有一丝蛊惑可细细听去只是错觉，流云摇了摇头，但下意识的看了看手里的龟甲。
　　他的记忆没有出错，他是玄龟的转世，所以这个龟甲是他的。
　　“这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放开！”把龟甲捏在手里，流云警惕的看着黑袍人，心神紧绷，暗中已经与弑神枪通灵，一旦有危险离开出枪。
　　不管眼前之人是否是他前世的老熟人！
　　“你的东西？”黑袍人似乎没有发现流云的小动作，亦或者是他有自信流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他轻轻一笑，那奇怪的五官突然就伸展开，道，“这是无主之物。”
　　“既是无主之物，自然是有能者得之。”
　　黑袍人语调平缓，看着流云就像是人族长辈看着晚辈胡闹慈爱的眼神。
　　“但现在在我手里！”
　　“既然你不听，那吾也不多话了。”黑袍人眉色冷静，看着流云缓缓抬起手，道，“吾只能强取了。”
　　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玄龟转世，他一点都不想等了。
　　不过外面的那个女人……黑袍人眸色微微一沉，就见一股黑气窜出去。
　　流运不知去向，但此刻他已然没有分神的机会。
　　“这是吾之物！”尖锐刺耳的声音自龟甲中传出，同样是黑雾但薄弱的却和黑袍人不能比。
　　流运看着突然从龟甲里钻出来的虚影，嘴角微微一抽，心道，这世上可真是什么人都有，这么虚弱，他随随便便就能杀死好几个。
　　“若不是吾，彼怎能以玄龟真灵回归！”黑雾之中的人影只能看到一双全是白色的眼睛，明显他是冲着黑袍人喊的。
　　“背信弃义！”
　　这就是传说中的窝里斗？
　　流云捏着龟甲，冰凉的龟甲上面镌刻着的符箓道纹一点一点有流光划过，一丝丝暖意以极不起眼的方式从流云掌心窜入。
　　“呵。”黑袍人却是冷笑，道，“吾未杀汝，已是吾仁慈。”
　　“既然汝求死，吾也就如了汝之心愿。”
　　好一番自说自话，连流云这旁观人都觉得这黑袍人当真是自以为是，然而事实却是那黑袍人长开嘴巴，就见那黑雾之中的人影惊声尖叫，本就尖锐的声音此刻就像是指甲划在铁片上的声音那样让人难受。
　　更何况这黑雾是自龟甲出来，就在流云身边，流云下意识双手捂着耳朵，而就在此时龟甲从流云手中掉落！
　　来不及抓回来，也不知哪里出来的断手，直接抓住了往下掉的龟甲，流云脸上大惊失色，连忙伸手要抢回来，但那断手一下子就化作黑雾。
　　流云心里一紧，突然想起这大殿里的另一个人，就见黑袍人的左手被一阵黑雾包裹，黑雾蠕动着最后变成了一只拿着龟甲的手。
　　“还给我！”
　　没了龟甲，流云依旧还是不能离开那地，好似有看不见的墙将流云困住。
　　“现在，它是吾之物。”黑袍人看着手中之物，嘴角划开弧度，那张脸立刻生动起来，看着流云的眼神依旧慈爱无比，可说得话却没那样慈爱道，“汝就待在此地，再一次享受死亡。”
　　“弟子不成器，乃是老师教导无妨。”青衣素裙臂上挽着黑色披锦，女子自黑暗中走来，声音淡漠可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却透着看透一切的意思。
　　“已数不清会元，没想到今日再见。”
　　“汝之实力，比当初更强。”黑袍人看着悄声无息出现的卿云，而他分神出去的黑雾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自然。”卿云抬手袖子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臂，皓腕上一个浅青色的玉镯子，但在镯子身上却有一条极细的黑线。
　　黑袍人看到卿云镯子上的黑线，眼眸一缩。
　　“只可惜汝止步不前，只能在此地欺负小辈。”
　　“小辈？”黑袍人侧身指了指被困在原地不能动弹的流云，嗤笑道，“以人族的辈分算，彼也只是比吾等晚出灵智！”
　　“可如今，他是吾弟子。”卿云眉色冷漠，道，“就如汝，现今也不过是靠着吾等同宗同源而存活！”
　　黑袍人脸色一变，那诡异的五官居然动了起来，他长大嘴巴冲着卿云大声吼叫，但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他似乎只是在吓唬卿云而已！
　　“汝休想！”黑袍人举起双手大声吼道，“吾已是单独个体，绝不会再回去！”
　　卿云眉头不可察觉一皱，然而大局上她还是淡漠，那双眼睛越发寡淡。
　　“事到如今，已由不得汝。”
　　“不！”黑袍人大叫，然后依旧阻止不了卿云的动作。
　　湖底幽暗没有光亮，只有大殿正中心不知从何处来的光芒，卿云伸出手，素白的手在大殿之中更显白皙。
　　突然，自大殿正中间吹来一阵狂风，吹得流云睁不开眼，吹得黑袍人站不住脚，吹得卿云衣袂飞舞面目冷峻不含情绪。
　　“不！”
　　他感觉身体的不由自主，他但觉到本体黑莲的蠢蠢欲动，他知道一旦过去他就什么都没了！
　　但作为分体的他怎么能抵抗主体的召唤，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往前移，惊恐出现在他脸上。
　　他谋算了这么久才靠玄龟再化形，现如今……即便是再回原形也不过是消耗时间再化形，要是回归本体就谁都不是了！
　　
第153章　标题怎么办？
　　
　　“老师怎让他跑了？”
　　“吾伤得了他却杀不死他。”
　　黑袍人抛弃一切，只保留真灵，卿云倒是不怕，只可惜她的确杀不死他。
　　“那个龟甲！”流云却是担心那黑袍人手里的龟甲，若是那龟甲真有玄龟传承，现在落到那人手里岂不是如虎添翼？
　　流云自责，当时他要是握得再紧些就好了。
　　“无碍，”卿云解开黑袍人设下的术法，不紧不慢道，“不过空壳罢了。”
　　流云正自责又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时，突然听得卿云之言，舌头打结道，“空…空壳？”
　　“汝未死，玄龟传承不灭。”卿云淡淡道，“无你，龟甲就是传承之物；有你，龟甲不过是玩物罢了。”
　　“是这样？”流云抓了抓后脑勺，道。
　　卿云淡淡的瞥了眼流云，流云立刻狗腿的上来给卿云捏肩，讨好道，“老师所言极是，老师所言极是。”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吾自有去处。”掌心出现一个小小的瓷瓶，卿云道，“吃下去。”
　　“哦。”流云一点都没有怀疑卿云递给他的是不是什么奇特诡异的东西，拿开塞子对着嘴就倒下去。
　　大概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药丸滚进流云嘴里，然后变成一团清水被流云咽了下去。
　　“老师，这是什么？”
　　“吃完了才问。”卿云扣着流云的手腕，一闪身就到了湖面。
　　“老师才不会害我！”流云嘻哈着脸，眼里是对卿云的全然信任。
　　“是你素未谋面的二师伯赠你的礼物。”卿云看着残垣断壁，心头一动，就见那泥土再一次自己动起来。
　　“你二师伯富庶，不必担心药材差。”
　　他问的不是这个！
　　然而这天底下只有两个女人让流云敢怒不敢言，一个是他的老师卿云，一个就是他心头尖尖上的人，燕红叶。
　　“今后，此地便是你的道场。”
　　不过是几息时间，那本该是残垣断壁的碧游山庄此时又是金碧辉煌。
　　“道场？”流云皱眉道，“老师，我修为不济，这道场之事言之过早。”
　　“我还想和红叶游历四洲，到时候就去蓬莱附近寻个岛屿安家。”
　　“此地故人……”一顿，卿云转而道，“你若不愿，也可在蓬莱附近安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卿云不强迫流云，她道，“日后此地便做暂时的落脚之地吧。”
　　山庄已成，就如当初一样没有一丝变化，流云拉着慢吞吞的卿云跑进去，眼里满是怀念之色。
　　“忘情森林因你前世而来，也因你而结束。”卿云道，“此地将由你所控。”
　　流云劫数已完，卿云目光透彻所看之处哪有黑雾？原本遮挡着北俱芦洲的玄龟怨气随着流云觉醒前世的记忆而散去，北俱芦洲再回洪荒。
　　今日，整个北俱芦洲之人亦或者是妖只觉今日阳光甚好，就好似蒙着天空的一层薄纱被人掀开了。
　　金光站在广场上，双手负在身后看着天空，往日他只是有所察觉，今日却清晰的感受到不同。
　　“如你所说，该是劫数已停。所谓天魔妖矿，可真停止？”
　　邙尺出现在金光身侧，他绕着金光飞了一圈，金光垂眸。
　　“既如此，便让他们自行纠葛。”
　　既无七世怨侣祸害人间也无七世情侣拯救人间，所谓天魔妖矿的诅咒已经消失，心头一块大石忽然落地，金光却是觉得无趣了。
　　他抬头看着天空，那种纯粹的颜色他一生初见。
　　“浩荡天地，我却困于此地。”
　　闻得他之言，邙尺又在他身侧飞动，似乎在与金光交流。
　　“离开？”金光眉色微微一顿，摇头道，“玄心正宗后继无人，我若离去岂不是让玄心正宗败落。”
　　听得金光之言，邙尺不动，似乎闹了脾气。
　　金光见邙尺不再与他心念相同，伸手轻触邙尺，一抹弧度在阳光下乍现，道，“待有人继承玄心正宗，我便带你离开。”
　　看一看你所说的洪荒大地，是怎么的波澜壮阔！
　　而在卿云知亦或者不知的北俱芦洲最深处，那里有一座神殿，神殿地处神秘即便是在远古的传说中也不曾出现过。
　　“玄龟的怨气消失了。”一身儒雅的男子手里拿着羽扇看着澄净的天空，眉色寡淡夹着一丝愁绪。
　　“商羊亡，玄龟归。”垂眸，压住眼底纷乱的思绪。
　　“说这等哑谜有何用！”一身肌肉虬扎的男人出来，他看着天空眯着眼道，“这洪荒也该再乱一场了。”
　　“莫要胡乱说话！”白泽低声呵斥，道，“吾等妖族居于此地已是娘娘慈悲，若是再出作乱，娘娘岂会再保吾等性命！”
　　“汝太胆小！”那肌肉虬扎的男人冷笑道，“鬼车传承再现，若是吾寻到其他大圣的传承之妖，正是可再现吾妖族当初荣耀！”
　　“英招！”
　　“白泽，妖族绝不能再龟缩于此地！”英招一脸狠厉，道，“现今困扰吾族的玄龟怨气消失，人族不过是吾等口粮，又能乃吾等何？这洪荒天地本就是吾等妖族之物，岂能落入彼等手中！”
　　“天上圣人犹在，汝莫要说吾不曾劝汝！”白泽阴沉着脸，拿着羽扇的手一紧。
　　“圣人？”英招冷然，道，“四百年后西行，道家与佛门相博的产物。”
　　“何况吾等还有女娲娘娘在上，若真事败，女娲娘娘也绝计不会放任吾族被灭！”
　　英招一意孤行，而族里也有血气方刚的青年愿意跟随英招离开，白泽不想妖族再卷入圣人算计之中，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点气运，若是再败，整个妖族当真是要消失在洪荒之中！
　　垂眸，握着羽扇的手颤抖。
　　“老师。”站在白泽身后是一个年轻的妖帅，是白泽一手培养出来年轻一辈的高手。
　　“封谷！”
　　“老师！”那年轻人惊呼道。
　　“吾不能拿整个妖族做赌注！”白泽修为不高但在智慧与眼界上妖族无可匹敌，英招不懂，那日太阿山下两位妖皇杀了伏羲大圣就已经同女娲娘娘斩断了因缘。
　　那时女娲娘娘之所以会保住妖族，只是因为女娲娘娘未成圣之前享受了妖族气运。
　　而至此之后，妖族再做乱，女娲娘娘保还是不保，已经不是白泽所能算计的。
　　“是，弟子明白。”
　　封谷是一个手段，接下去老师怕是要彻底斩断于英招师叔之间的气数了。
　　※※※
　　“你与红叶有夙世因缘。”卿云伸手按在流云眉心，正是解开了她当时留在流云泥丸宫的封印，道，“吾已解去你的封印，自行去吧。”
　　修为再回，流云沉淀心神打坐，忽然他周身金光大作，真是历劫结束他修为直到太乙金仙。
　　如今的洪荒，大罗金仙十分难找，太乙金仙虽比大罗金仙低了一阶可也不是随处可见。
　　“七世怨侣是否因弟子历劫结束而消失。”流云睁开眼道。
　　“本就无所谓的七世怨侣。”卿云淡淡道，“不过是流言罢了。”
　　“那七世情侣之事？”流云皱眉道。
　　“姻缘天定，但两人情比金坚以强大的意念影响，月老心软自是会将他二人的姻缘线绑在一起。”
　　“而七世怨侣，情虽深却缘不够。”
　　“小倩和书生……”流云正欲说什么，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面上带起讶异，他愣了许久才道，“原来他们才是七世怨侣。”
　　“情爱之事本就难以捉摸。”说这句话，卿云心里却是莫名闪过几个画面，正是那日在时间长河无意间见到的画面。
　　师兄心里藏着是何人？莫不成这个人和他归入西方教有关？
　　她已有试探，却不曾得到回应，莫不成是她猜错？
　　所谓依赖，正是灵智初开时第一个见到的那人，成为卿云心里最信任最盲目跟随的人。
　　可如今，最信任的人背叛离开，成为不可磨灭的伤痕。
　　“老师？”流云见卿云神思不知何处，不由轻呼。
　　“无事，吾去寻你师兄，你且自去。”
　　“是。”
　　流云张口还欲说些什么，但见自家老师不愿再多言，他只能驾云离去。
　　北俱芦洲山矿之地，最是渺无人烟之处，卿云落在云头循着类巫变化莫测的气息找到了马骥。
　　“师叔。”神情警惕的马骥见是卿云，这才松气，恭敬作揖。
　　“倒是机缘。”卿云看着陷入沉睡的类巫，真灵飘荡不知何处，指尖一点。
　　已化作本体的类巫被一个圆球包裹逐渐缩小缩小，直至变成比指甲盖还要笑的东西，悬浮在卿云手中。
　　卿云五指并拢再也不见类巫。
　　马骥作揖道，“师叔，他何时才能醒来？”
　　“随吾离开北俱芦洲。”卿云却是不答，目光似是落在远处，又似不经意看了天，那片清澄的天空之上，似乎有人一直注意着这里。
　　“是。”马骥躬身不问，只作揖应道。
　　
第154章　标题怎么办？
　　
　　鼎湖龙去远，银海雁飞深。万岁蓬莱日，长悬旧羽林。
　　骊山，卿云带着马骥落下云头，不见山中庙宇就见一个精怪所化的少女，一身白衣看着眉目慈悲，倒是与西方观音有一丝相似。
　　“弟子见过掌教师叔。”
　　卿云目光不转，微微点头，道，“汝师可在？”
　　“老师知师叔将到，特命弟子再此等候师叔。”说着她又看了看卿云身后的马骥，眨了眨眼，道，“还有师兄。”
　　还未承受洪荒洗礼的少女精灵古怪，卿云见之脑海之中似有相熟，曾经她似乎也是如此。
　　只可惜……只可惜什么？一时间她倒是想不起来了。
　　“前方带路。”
　　“是。”卿云面色冷淡，少女看了看悄悄吐了吐舌头。
　　一路前行，阶梯云雾，置身其中分明是人间仙境，然而对于卿云而言，这样的场景见得多了也就没什么惊讶了，倒是马骥，北俱芦洲虽说怪石林立也是世外桃源，但到底和福天洞地没得比。
　　不久，就见殿宇林立，袅袅青烟，正殿里摆得是通天神像。
　　卿云抬头看着，道，“此乃你师祖。”
　　马骥闻言，当即跪下磕头，卿云偏头，就见从正殿后面走出一个眉目淡泊的女子。
　　“无当师姐，可好？”
　　周身气息越发淡然，修为也深奥了，无当看着卿云，眉宇间一抹愁绪划过，她作揖道，“今日再见，已是天差地别。”
　　“然！”卿云看着无当，神色越发淡泊，道，“吾与师姐依旧是截教弟子。”
　　“师姐与吾，不过是长久不见罢了。”
　　无当看着卿云，眉宇淡泊眼角眉梢透着自骨子里来的冷漠，她想当初的小师妹，当初是师兄师姐，可曾想到今日？
　　“但你已为掌教，”无当道，“吾为截教弟子，抛去截教千年隐藏深山，虽未叛出师门但如此行为又岂能不让老师伤心。”
　　“师姐依旧以截教弟子身份传承道法即可。”
　　她无须斤斤计较，最艰难的时候她都撑过来了，何况如今的截教有多少弟子是当初万仙来朝？
　　无当看着卿云，眼前之人还是那个人，但行为处事已不是当初性子上来就不管不顾的那人。
　　“今日来，吾已知。”无当目光转到站在卿云身后的马骥身上，道，“如此资质，你当真愿意？”
　　“他与吾无师徒之缘，不敢强求。”卿云淡笑道，“何况他性子与师姐如出一辙，最是云淡风轻不爱沾染洪荒那些糟心事。”
　　“而吾为掌教，注定那些事都要于吾手中一过。”
　　“吾却是不介意那些业力业火，却是不能将如此好的苗子给拖进那泥潭里。”
　　“如此，吾便受了。”
　　“还不拜见师长。”卿云道。
　　马骥当即跪下行大礼，口称道，“弟子马骥拜见老师。”
　　“快快起来。”无当上前虚扶，无形之力将马骥的身体托起，她道，“你是吾座下大弟子，此女乃是吾记名弟子，为你师妹。”
　　“是。”
　　“既已将师姐弟子送到，吾身有余事，便不做逗留。”
　　“师叔！”马骥见卿云要走赶紧道，“类巫……”
　　“却是吾忘记。”摊开手，一个细小的光点于卿云五指间飞出。
　　“这便是传说中的类？”无当见之，道。
　　“继承了混沌魔神血脉，有此机缘又遇马骥，得以化作人形。”
　　“哦？”无当有些好奇，道，“竟有如此类。”
　　“他机缘已到，却不可再于北俱芦洲，若不然妖气散出，被妖族发现马骥却是护不住。”
　　“虽说妖族难缠，但此事师祖可知？”无当皱眉道，“类不可化形乃天道所定，你强行做之，怕是要有雷劫落下。”
　　“如今不比当初。”无当忧心道，“洪荒盛传你修为乃是圣人之下第一，吾不知何处来的传闻，将你捧至如此地步。”
　　“你以非是一人自在，而吾之性格不足以担当截教，师妹……”
　　“师祖合道，怎会不知吾之动作。”卿云眉色微淡，但嘴角一抹弧度恰到好处，她道，“吾早已受罚，今日站在此地正是刚结束受罚之刑。”
　　“何况……”卿云偏头，一丝俏趣恍惚间无当似乎又见到当时的卿云。
　　“什么？”
　　“吾觉得身为有趣，不过受些罚吾受得住。”
　　无当听得自家小师妹之言，忽然觉得自家小师妹比之当初更加任性了，她竟无言以对。
　　“其名类巫，如今真灵沉睡，马骥与他交好，将其当做家人。”卿云眉目弯弯，道，“吾就不带他走了。”
　　无当无奈，但心里有丝丝笑意，她看着类巫又见马骥忧心，道，“善。”
　　“既如此，吾就告辞了。”卿云道，“吾知龟灵师姐转世之地，去看看她现如何。”
　　“龟灵师姐？当真！”
　　“吾所言，自是真的。”卿云一甩袖子，道，“师姐在骊山等吾消息即可。”
　　言毕，身影已经消失在正殿里，无当见状，微微叹气，再对马骥与少女道，“素贞带你师兄走走，明日吾再与你等说道。”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