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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是个技术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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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轻拍了拍黄二婶的肩,黄二婶犹豫了一下,把人给放开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尹大虎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尹兄,若真是被我猜中,果真是那荷花龙回来探母,若是因为误解而有了磨难,恐怕……有灭族之威。”

    尹大虎脸色更加难看,心里却在飞快的思量:他本意速战速决,将这邪祟火烧了,黄岩村天高地远,即便真有星点消息传出,那也没有实证。可若果真被这小萧给说准了,果真伤了天和,那尹家阖族,都不够偿命的。

    如此衡量一番,他很快便有了定数,抬眸瞧了一眼廊外天色,说道:“天气晴朗的很,我就只能等你到三更!”

    随即出去,吩咐外面的黄瓜瓜,让人把笼子拿布围好,抬到屋子里。

    黄瓜瓜好奇问:“怎么少爷?这邪祟不烧了?”

    尹大虎抽头就是一个耳刮子:“胡说八道!什么邪祟,小萧大夫说了,这人是吃了野菌,染了病,只是,恐怕有些棘手。这是他们村里的事情,我们就先不要管了。去,给少爷我找个舒坦的地方。”

    黄瓜瓜随口就答:“少爷,这穷山沟沟里,哪来的地方舒坦啊!满村里,总共也就黄鹤鹤长的好看点,可以陪着玩的姑娘,更是没有啊!”

    尹大虎深吸口气,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姑娘?还要好看?少爷我在你心中这么的骄奢淫逸无恶不作吗?爷我就是要找个干净舒适的地儿躺着!”

    黄瓜瓜抱头急窜。

    一会儿,笼子被运了进来,拿布围着,黄二婶也不敢看,等人都出去了,小声问:“今晚真的有雨?”

    萧玉台神色沧桑:“大概吧!”左肩的伤口隐隐作痛,按照这个骨头疼的经验,夜里多半会有一场冷雨。可若是不下,那她也没办法再拖延了。

    黄二婶绝望的瞅着她,身子一动,萧玉台早有预料侧身一闪,黄二婶广阔的胸怀就搂着了一根,哀怨的瞪着躲开的萧玉台,嚎啕起来:

    “小萧啊,你要救救你亲爹啊……”

    萧玉台拽着铁笼上的布:“二婶啊,我要掀开再看看,您就别看了,快去门口守着吧!”

    扯开布幔,这条“四脚蛇”已经成型,长长的蛇尾盘踞在笼子里,眼睛已经闭上了,只是这肚子……似乎有点隆起?

 第五章接生

    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股舒适的暖意从玉坠上一直融入五脏六腑,像刚品了一盅上等雨前茶。萧玉台盯着看了片刻,束手无策,只好学着妇人的样子,小声叩拜起来:

    “蛇仙子啊蛇仙子,此时将有大祸了!不管您是为何而来,还请您速速回去。从何处来,便往何处去吧!”

    笼子里的“四脚蛇”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动静。

    已经十月,天很快就黑了下来,天边星子明亮,尹大虎让黄瓜瓜来传了话,三更时分,会亲自过来“看着”事情了结。

    也是,天边繁星明亮,哪里是要下雨的样子。

    萧玉台急的不行,黄二婶几次问话,见她没有个言语,急切起来,就要去找山腰上住的黄大姑。

    “胡闹!二婶,你今天要是去了,黄二伯就是逃过此劫,将来也会后患无穷!那黄大姑是干什么的?三姑六婆,下九流中的下九流!尹大虎已经发出话去,黄二伯是患了病,你现在请来了黄大姑,那就坐实了邪祟!”

    黄二婶急得跳脚:“那要怎么办?要是邪祟,黄大姑来了,不是正好就除了邪祟?怎么就后患无穷了?啊?我……老头子啊,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萧玉台一时跟她也解释不清楚,就算说了,她也不明白这其中利害。正僵持着,尹大虎披着一件雪白的裘衣进来了,二话不说,吩咐黄瓜瓜,把人绑了。

    黄二婶虽然彪悍,被两个青年人制住,也动弹不得,嚎啕起来,怒眼瞪着萧玉台。

    萧玉台冷眼瞥了尹大虎一眼,心中却叫了一声干的好:“把人扶到床上……别弄伤了。你要是想让人听见她哭,惹的这些村民动怒,只管就把她这么放着。”

    尹大虎挥了挥手:“别弄伤了,把嘴堵着。”

    又扭头随着萧玉台进了里间:“如何,再有一炷香,就三更了。”

    “不是还有一炷香?”

    尹大虎也不言语,见萧玉台立在窗前,也同样站立在旁边,两人默默等候。

    三更不到,突然漫天寒星都收敛了锋芒,雨水毫无征兆的降了下来,打在干燥的黄土上,犹如滚珠。

    黄瓜瓜推门进来,一眼就见到自家主子张大了嘴,傻兮兮的站在萧玉台身边。一个锦衣玉冠,一个粗布长袍,都是面容清朗,竟然不相上下。

    “少爷,真下雨了。”

    尹大虎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看门,转身问:“现在如何?”

    萧玉台忍着肩膀的酸痛,转身去看笼子。笼子里,黄二伯意识已经完全昏迷,双眼紧闭,只是肚子隆起的越来越大。

    尹大虎背对着笼子坐在条凳上,低声问:“雨是下了,现在你要如何?萧玉台,你既然管了这件事,天亮之前,若是不得善了,这黄岩村你是呆不了了。若是我尹家兜不住,你就得与我尹家共患难了。”

    他不管萧玉台看出这是病还是邪,也不管他是怎么算出有雨的,他不敬鬼神,也不管这东西是什么,他只在意这事情能不能解决。

    若是事发之后,黄二伯安然无恙,谁也不敢妄动。可若是黄二伯出了事,恐怕就只能任由他人做尽文章了。到时候,连宫里的姐姐都会受到牵连,更何况,他一个山野大夫?

    萧玉台被他念叨的烦了,眼也不抬:“我要动手了,尹公子要留下与我打个下手?”

    尹大虎略想了想,实在无法面对这惨淡的人形怪蛇,把裘衣给他披上,就转身出去了。

    萧玉台一个人蹲在“四脚蛇”面前,呆了片刻,颤颤巍巍的伸出手,隔着冰凉的,定定捏住了黄二伯的脉。

    黄二伯手腕上布满了鳞片,触手生凉,幸而脉象还在,竟然十分有力,只是跃动明显,滑如走珠。

    萧玉台急忙收回手,震惊之余竟然将害怕惊惧都放在一边,再次把住了脉。

    还真是喜脉,而且,就要临盆了。

    望着黄二伯那盆大的肚子,一身的鳞片,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萧玉台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好震惊的了。不就是在男人身上诊出了喜脉嘛,而且,这男人不就是要生了嘛,有啥好奇怪的?

    所以呢?她现在要下针催产吗?

    生死一迹,她从梧州一路逃到了这个小山村,竟然也摆脱不了命运的捉弄,此种情形,她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将玉坠含在嘴里,借此壮胆,暖意融融,麻利的从药箱中取出银针、金针和镊子,拔掉穴位附近的鳞片,毫不犹豫的施针下去。

    几针下去,黄二伯眼皮跳动,似乎有了微弱的反应,而这时,她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只能干等着了。

    屋外骤然狂风大作,初冬的天气,雷鸣声从远方而来,闪电正正悬挂在眼前。尹大虎等的不耐烦,被异象鼓动,推门冲进来。

    “到底有没有法子……”

    屋内的一切,都在瞬间静止了,呼呼进来的冷风,萧玉台口中呼出的热气,裘衣上飘动的羽毛都静止在时空错漏之间。

    就在一切都静止的时候,一个粉色的小蛋滚了出来,昏迷中的黄二伯猛地弹跳了两下,浑身都舒爽下来,四肢也放软。小蛋滚到地上,冒出两个圆溜溜的黑眼珠子,一眼就看到了萧玉台,两眼放光,朝她肚子冲了过去。

    什么鬼哦!转生的时候竟然不小心找了个男人,真是喝酒误事!幸好这还有个女人!

    蒙头蒙脑的就要撞过去,继续转生,眼看就要成功了,突然被一团大力撞击了一下,一条白色的小蛇和它扭在了一起,灵气外泄,这次转生是不行了!

    它气的不行,从蛋壳里伸出脑袋就狠狠的撕咬了那条小蛇脖子一口,咻的一声窜出窗外,消失在雷电之中。

    “到底有没有法子!”

    尹大虎在外边冻的浑身发抖,跺着脚冲进来,猛一打眼就看见笼子里浑身冷汗的黄二伯,之前的蛇鳞、蛇尾巴全都不见了,分明就是个有点虚弱的人。

    萧玉台只觉得眼前一花,黄二伯已经恢复了“原形”,又惊又喜,顾不得理会,浑身又冷又怕,仍旧打起精神敷衍尹大虎道:

    “只是蛇鳞病。村里人害怕,所以才传的邪乎了。”

    尹大虎之前是见过黄二伯那样子的,那么粗那么长一条蛇尾巴,一句蛇鳞病就想算了。但他也没多说,让萧玉台上去诊脉,最后开了药方,两人定了案,黄二伯就是蛇鳞病,只不过因为来势凶急,村里人又害怕,幸好小萧大夫医术高明,秉承父母之心,排除恐惧之情,将人给医治好了。

 第六章小白蛇

    事情总算圆满解决,尹大虎不敢逗留,让黄瓜瓜等人留下善后,自己带着两人连夜回城。

    等黄二伯恢复意识,又将黄二婶安顿好了,萧玉台左肩疼的厉害,再也坚持不住了。凌晨时分,天还没亮,晃晃悠悠回自己的小破屋子,远远就见里正家的大孙子带着一群熊孩子,揪着一根白色的什么东西。

    这群孩子嘻嘻哈哈的,跑跳个不停,萧玉台没什么精神,绕到一边,免得被撞到了,不知为何就朝他手上多看了一眼。

    一条小白蛇,脖子上还掉了一块儿皮,还有两颗黑豆一样的眼睛。

    “小路,把这个给我吧!可以入药,给黄二伯补身体。”

    黄小路最喜欢这个秀气好看的萧,揪着蛇尾巴,呼啦一下就扔了过来。萧玉台侧身一闪,见这条小白蛇在地上蜷着,伸直了身体,估计都要不行了,只是那两只眼睛还是直直的盯着自己。

    四目相对,萧玉台那句“算了,你拿着玩吧”就吞了回去,从袖子里扯出一块布巾,把小蛇兜起来,小心翼翼的拎回家去了。

    小蛇脖子上一整块皮都没有了,偶尔蠕动一下,才看出还是活的。萧玉台打起精神,给它抹了点药膏,从门口找了个破瓦罐,垫了些稻草棉絮,把蛇放了进去。又不敢放在自己房间里,就用石块盖上,扔到廊檐下面了。

    上天虽有好生之德,却总有蝼蚁挣扎在生死之际。

    接着就是昏天黑地的一觉,梦里稀里糊涂的,又是荷花龙,又是小白蛇,还有愤怒的黄二婶,两条舌头的黄二伯,到正晌午时分,黄小路才跑过来送饭,把人给叫醒了。

    “萧哥哥,黄鹤姐回来了。你赶紧吃,我刚才看到她,带着黄二婶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了。你吃饱了,好有力气跑。”

    黄二伯的独女黄鹤现在是在城里医馆做学徒,之前黄二伯出事,黄二婶担心吓着女儿,又怕牵连到她,硬是不许人送信。现在雨过天晴,黄二伯“病”好了,村里人连夜报信,算算时辰,现在也该到了。

    萧玉台白了这孩子一眼:“我就不能还手吗?”

    黄小路今年七岁,已经入了学堂,摇头晃脑的说:“夫子说了,好男不和女斗。再说了,就一个黄鹤姐你都斗不过,更别提还有二婶子了,两个你也打不过人家一个。对了,那条小蛇呢?还活着吗?”

    萧玉台指了指门口的瓦罐,她肚里空空,饭菜今天略好些,一碟子酸菜,两个白面蒸饼,还有一碗粉条,最里面塞了一个卤蛋,大概是怕黄小路半道上偷吃了。萧玉台趁着小路去门口了,先把鸡蛋给掏出来吃了,饿的厉害了,几口一个蒸饼就下肚了。

    黄小路抱着石头跑进来,一指瓦罐:“没有了!那里面哪有啊?”

    萧玉台动也不动:“怎么可能,我盖的严实。”

    “真没有了。”

    萧玉台端着粉条跑到门口,瞅了一眼,瓦罐下面垫了不少稻草,就说:“是不是冷,钻到草里面去了?”

    黄小路倒端着瓦罐一阵抖动,里面棉花稻草都倒了出来,啥也没有。

    “哦哦!真没有了,萧大夫,说不定钻进你屋子里了,小心哪天跑出来咬你一口!”

    说完看见黄鹤和黄二婶过来了,丢下瓦罐就让开了道,抱手站在门边,俨然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黄二婶站在廊檐下,见萧玉台缩回脑袋,撞上了门,砰砰就去拍门。

    “姓萧的,你还吃的下饭!赶紧开门,不然我把这房子拆了,让你没地儿好呆!”

    “二婶,有话还请好好说,要不能好好说话,这门我是不敢开的。”

    黄鹤跟着母亲过来,远远的就见萧玉台端着一个粗陶大碗,这才想起来,现在是饭点了,急忙去拉扯自己母亲。

    “小萧大夫正在用饭呢,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今天我就是来拆房子的!还管他吃不吃饭?”

    黄鹤吃惊不已,急忙拽住自家老娘:“我们不是来道谢的么?出门的时候,我问,这样空手来是不是不好?您说,没事儿,不用,您带两只手来就行……原来……”

    “你不是问我要不要抄家伙?我想着,这家伙弱不禁风的,还要带家伙吗?老娘两只铁掌就拆了他房子!”

    黄鹤扶额:“我是问您,要不要带点鸡蛋,哪有空手谢人的!您看看您,这不讲理的样子……”

    说完,将母亲挤到一边,自己上去敲门,柔声细气的喊话。

    萧玉台贴着门听明白了,明白人回来了,不等黄鹤说什么,就把门打开。

    黄鹤正要拍门,这好巧不巧,一只玉手就拍在了萧玉台的胸上。

    黄鹤急忙低呼一声,萧玉台受惊后退,两手抱住了胸。

    两人四目相对,黄鹤在外学医,并没有见过萧玉台,只听母亲说过他容貌俊朗。日光洒照廊檐,少女初见少年郎,不由脸颊微红,微微垂眸,却还未曾失礼。

    “小萧大夫,昨天的事情多亏您了。我本不孝,在外学医,至今一无所成,却连家中出了大事都不知晓。多亏有您……多谢您了,多谢。”

    说到这个谢字,声音越来越小,又说了一遍谢。

    黄二婶见素来爽利的女儿这副娇羞形态,哪里还不明白。之前萧玉台让尹大虎捆着她,现在又勾搭她闺女,越想越不得力,又怕女儿说她,心不诚意不诚的说了声谢,就拉着还未回魂的女儿回家去了。

    萧玉台看黄二婶那样子,心知肚明的,黄二伯好了,她是决计不肯自家女儿再和自己走的太近的。只因为,从她一到黄岩村,医治伤寒那几天还略好些,之后,每逢黄二婶过来送饭,必定要嫌弃一番她的小身板。

    “你这弱不禁风的,怎么比女儿家还瘦弱?”

    “哎哟,你怎么就吃两个馒头,我女儿一顿还吃四个呢!怪不得这么瘦……”

    如此,等等。

    黄二婶先是拽着女儿走,黄鹤离了萧玉台,神智回复,又唯恐萧玉台见怪,急于和老娘说清楚,又忙拉着自家老娘回家。

    黄二婶一到家,先喝了一大碗冷水:“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鹤鹤,你说,你是不是就看那萧玉台长的俊,不肯让我动手?她为了巴结尹大虎,可是差点害死你爹!”

    “说了我爹是生病了,现在不是都好了,您怎么还惦记着那事?”黄鹤看母亲那样子,恐怕她想不通情理,只好将事情缘由和她说的清楚。

 第七章性别不对的春梦

    “那也是你爹运道好!明明有大姑在,他非不让我请,你爹真要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娘两怎么办?”

    黄鹤把跳脚的老娘扶到桌子前坐下,问:“您要请了大姑,那我爹究竟是病,还是邪?”

    “那有病治病,有邪驱邪。有黄大姑和小萧大夫在,不是双重保障?”

    “不,娘,您要真请了大姑,那我爹就不是病,就是邪!我还真庆幸当初里正嫌她不祥,不肯让她再回村子,她住的远,当天还不知情,没有胡来。要不然,就是害了我爹,害了全村的人。”

    黄二婶听的一头雾水:“这话怎么说?你爹那个……小萧大夫不是诊好了,说是病?怎么就大姑来了,是病也不是病?不是邪也是邪祟了?我弄不明白。”

    “这其中的利害,我就和您说一说。那尹大虎在这里留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让大家闭嘴,绝对不能传错了话。因为,这不仅是我们黄岩村的地,也是他尹家的祖地!一旦传扬出去,就不知道,究竟是黄岩村连累了尹家,还是尹家树大招风,连累我们村子了!”

    黄二婶倒吸一口冷气,凑近女儿小声说:“女儿,你的意思,要是被尹家的对头知道了,肯定会传这尹家祖地出了邪祟……我的天啦!”

    “到时候,不管尹家如何,我爹是活不成了。”

    黄二婶张大了嘴,猛然一拍大腿:“女儿,是娘糊涂了,幸好你回来了。我一会儿就把攒着的鸡蛋送过去。不过,你可别再去了。”

    “为什么?”

    黄二婶心想,还不是怕你看上那个小白脸?嘴上却一本正经说道:“你不是告假回来的,家里也没事,你爹早上醒了,能吃能喝,也没事了,你快回医馆去吧。免得你师傅怪罪。”

    这些时日,温度低了许多,医馆确实多了不少孩童看诊,她告假回来掌柜也没有好脸色。黄鹤却还是有些担忧:

    “我还是多待两天吧……”

    “你会干啥?你在医馆里,也就负责哄哄孩子,抓抓药,又不会看病。村里有小萧大夫在呢,你快走吧!一会儿你大伯出去送野味,你就坐他的马车,一块儿出去。”

    黄鹤见母亲坚持,又千叮万嘱,一定不要薄待了小萧大夫,这才收拾了点行礼,急急忙忙去赶大伯的马车。

    路过萧玉台那小破屋的时候,看见他院门也没有修理,灰败的木板长满了霉灰。门口的芍药霜冻过后,早就枯死了,还没有修剪,一派狼藉。不知为何,就想起母亲说的一句话:“这一个家里,离了女人就是不行。”

    一时莫名脸热,本来还想再去道一声谢,不知为何,急匆匆的就走了。

    萧玉台本来还担心小蛇会溜进屋子,被黄家母女一闹腾,就把这件要命的大事给忘记了。吃过午饭,眯着眼裹在被子里小看了一会儿医经,又是昏头昏脑的睡过去了。梦里迷迷糊糊的又梦见那条小白蛇,小黑豆一样的眼睛,干黄的鳞片变得洁白如玉,好像之前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那条小白蛇一样。

    梦里的萧玉台盯着盘子里的小白蛇,默默思索,自己是在做梦?那梦里的这条小白蛇,难道就是自己捡回来又失踪的那条小蛇?

    两相对视,望着盘子里的小家伙,萧玉台想,这东西能干嘛?不能吃,太小,不能入药,还是太小,就是长的还挺好看……

    正想着,突然那小白蛇翘起头,缠在了自己手腕上,如玉一般冰凉的触感。萧玉台急于甩掉,这小白蛇又变成了一个的大美人儿,娇媚的眼波,黏腻柔滑的触感,抱了个满怀!

    “我的亲娘!”

    萧玉台从梦中挣扎着醒过来,头昏脑涨的坐在被窝里,一摸后背,出了一身热汗。

    这么个怪梦,算是吗?

    就算是,她也该梦见个男子吧?梦见个和自己一样的,是什么意思?

    回想了一下梦中那个美人,触感倒是挺真实,她下意识的挺了挺胸——睡觉呢,她没束胸,然而胸前并没有任何起伏。

    每当这个时候,她只好安慰自己,没事没事,明年九月,她就满十六了,届时也能恢复女儿身,那再吃点什么药方补补,应该来得及,吧?

    黄二婶送饭和鸡蛋过来的时候,萧玉台还晕晕乎乎的,下意识就问了一句:“黄鹤姑娘呢?”

    梦里那蛇仙子蔚为壮观,黄鹤姑娘的目测似乎也不小,日后回复了女儿身,她一定要好好打听一下,有没有什么良方。

    黄二婶一听,一脸戒备:“我家鹤鹤啊,医馆里忙,已经回去了。”

    见萧玉台有点遗憾的哦了一声,便觉得自己让鹤鹤赶紧回去,十分明智。但自家老头子还要请他去看一看,因此摆出了十二分的殷勤,拿出半筐子鸡蛋,把饭菜都摆在桌上。

    “萧大夫,之前是二婶愚昧,错怪你了。这是二婶攒了半个多月的鸡蛋,本来是要送去给鹤鹤补身子的,现在啊,二婶都给你拿来了。一共二十个,煮了十个熟的,还有十个生的,怕吃坏了,就没煮。你吃完了,烧水的时候,放在锅子里,水开了捞出来就行。”

    萧玉台家事不通,唯独烧的一手好开水,煮个鸡蛋还是没问题的。夜阑人静,饿醒了摸一个吃,还是很好的。

    见黄二婶一面说,一面给她剥了两个蛋,客气的反常,急忙说:“二婶,里正家大嫂子不是问你要孩子棉袄上的花样子?要了好几天了,你不如先去画给她,我自己吃完了,和你一块儿去看看二伯。”

    黄二婶也不想坐在这儿看这小子吃白食,应了一声就走了。

    萧玉台吃完饭,拎着篮子和黄二婶一块儿归家,刚到家门口,就听里面霍霍风声,接着又是哐当一声。

    两人急忙推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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