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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是个技术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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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玘尽量说的简短,萧玉台却在心中一遍一遍的回想当时可能的情况。照白玘所说,长生殿的人就是要她活着受辱,可当时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她就能为倾城解毒,让她过新的生活。她放弃活着,大半还是不愿意连累她和聂宵而已。

    一连数日,萧玉台都有些闷闷不乐。这天迷迷糊糊的被抱上了马车,颠簸中清醒过来,才发觉马车已经出了城,正在山道上跑着,两边绿荫飞快划过,还有些不知名的山花烂漫盛开。

    光是看看,心情就瞬间变好了许多。

    “听说云枯大师今日讲禅,带你出城走走。”白玘护着她的头,让她再睡一会儿。

    萧玉台哪还有半点睡意!

    “云枯大师?那个传闻中貌胜潘安、颜若秋月的美貌……得道高僧!”

    白玘冷哼一声:“一个光头而已,能有多好看?”前几日听到七斤与她说起,似乎很有兴致。也好,带她出来走动走动,好过闷在家里胡思乱想。

    虽说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是白玘自己愿意的,可当那个小光头出来时,看着萧玉台惊艳的目光,还是让他心梗了一梗。

    更可气的,那和尚还好几次偷偷的看着萧玉台,白玘不耐,萧玉台却无意识的捏住了他的手,又小又软的手抱住他的大掌,无意识的慢慢着。

    白玘叹了口气,由她去吧,不就是个和尚,想看就看几眼。

    云枯大师讲了一场,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又换了一名老者上台。这老者须发皆白,一脸褶子,萧玉台本就不耐烦听禅,觉得好没意思,便拉着白玘要走。刚从人群中出来,就有个小沙弥过来请人,声称云枯大师有请。

    萧玉台瞪大了眼睛:“确定是请我?不是他吗?”

    沙弥再三确定,云枯大师想见的,就是萧玉台。

    两人进了禅房,云枯大师看了看萧玉台的面相,又瞧了瞧白玘的,慢慢叹了口气:“施主,让贫僧给您看看手吧。”

    萧玉台爽快的伸出手,云枯大师刚要握着,就被白玘给瞪了回去,便隔空细细的看了一会儿。

    “果然变了。施主,你这大劫已经过了。”

    萧玉台一愣。她十六岁之前,有一大劫,这话是张修锦说的。

    云枯大师见她疑惑,笑着道:“当年,还是贫僧与你说的。施主这么快便忘了?”

    萧玉台望着他那张秋月般的俊俏小脸蛋,猛然想起来了:“是你?”

    云枯大师微微颔首:“当时贫僧有意化你超出世外,你却不肯,贫僧离去时,也与你说了,你十六岁将有一劫,不过你浑然不信。声称贫僧肤白貌美,一看便轻浮不可靠。”

    萧玉台摸了摸鼻子,虽没什么印象,但人家一个得道高僧,说的有鼻子有影,多半是真的了。

    “那后来呢?”

    “后来,贫僧见你慧根难断,便另托了一位去与你说,便是你如今的师傅。”云枯黯然,“莫非张真人看起来真比贫僧可靠?”

    萧玉台恨不得拍案而起!可见人果真不能貌相,张修锦那老东西端的是仙风道骨,她当时年纪又小,岂能不信?

    “怪不得大师说这话,似曾相识,可不正是家师当时收我为徒时的一套说辞。”萧玉台磨牙道。

    当年张修锦传她医术,又带她在外云游数年,这两年才分开来。那老东西许是自己逍遥去了,临走前却又是师恩山重,又是他不久人世之类的鬼话,逼得她答应了接手天生门,且替门中清理门户。

    那个叛徒,如今可是堂堂国师。

    “你如今劫数已过,今后自有无数福缘。只不过,不可强求,不可强求,不可强求。”

    可见,说了这么多车轱辘话,只有最后这一句是最要紧的,重复了三遍。

    萧玉台口称受教,二人刚下了山,便有一只通体白光的鸽子飞出了山。云枯坐在禅房内,摸着念珠低声自语:“竟然跟着这么厉害的角儿。算了也罢,当初她不肯做我徒儿,便无此缘分,传信出去便是,让她自个儿的师尊操这份心吧!”

    萧玉台窝在马车里,渐渐也回忆起当年事,不禁摇了摇头。

    她不肯坐在条凳上,裹着被子坐在墩子上,自然而然的斜靠在他腿边。白玘一低头,就能看见她雪白到半透明的耳朵尖,小巧的,隐在乌黑密发之中。他不去看这小可怜,偏偏一低头一抬眼都是她。

    “在想什么?又笑,又摇头。”还是说说话吧,未有如此多杂念。

    “在想,我要是没有碰到那骗子,就不会到密州了,也不能遇见你。”

    “那……是好,还是不好?”

    萧玉台笑着抬头,梨涡一点:“自然是好。小白,真的。”

    她笑起来,眼睛亮的惊人。

    白玘迫于这光芒,转过头去;萧玉台突然起身,已经到了这一边,挤坐在他身边,和他面对面,呼吸相闻,视线相缠。

    他今天看她的时间实在太多了些。

    白玘反应过来时,手心微凉,已经不由自主捏住了她手指,人朝她那边靠拢,头也低了下来。萧玉台却没察觉他意图,一头扎进他怀里,无声的叹气。

    “小白,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你想走,现在就能走了。我最后的心愿,大概就是你能过的好。据我所闻,长生并非就是终点,人么,若没有衣食住行的烦恼,就会有更大的烦恼。比如追求长生。你连长生都有,也脱离了生老病死,若有烦恼,想必也大到我闻所未闻。”

    萧玉台支起身子,一手按在他胸前,明亮的眼睛无比真挚:“我希望你过得好,即便有什么不可解决之事,也只是暂时的。”

    她再也说不出来什么,因为白玘也在看着她的眼睛,然后遮住了她眼睛,低头贴上了她惆怅的唇。

    做什么要和一个男子……雄性,在马车里剖白心迹呢?而这世间,还有什么,能比一个女孩子纯真的情意更能动人?

    恰好,他也喜欢这个女孩子。他对她的情意,简直难以掩饰,欲盖弥彰之下,是更汹涌的表达。

    从山上下来,没有直接回家,白玘带她去吃了饕餮馆,掌柜的已经熟识了这辆马车,万般殷勤的待着。

    进了包厢里,萧玉台还掩着唇,专注的数着桌布上的云纹,不敢抬头看他。衣裳一动,白玘已经坐到了她身边,为她倒了一杯茶。

    萧玉台手指纤长,但她骨架纤细,又习惯两手端着茶杯,这么一个小茶杯,被她一握,也像双手抱着似的。白玘专注的看她数云纹,然后接着茶就往嘴边送,忙伸出一只手指头把茶杯摁了摁,划过她嘴唇一片绵软。

    白玘又想起了法宝。

    萧玉台却懵然抬头:“怎么了?”

    白玘笑:“茶烫。”跟着接过来,慢慢用口吹凉了送回她手上。

    萧玉台莫名局促,小声呢喃:“我也不是小孩子,不用这样……”

    白玘惬意的笑笑:“用的,你烫着了,我心疼。”

    萧玉台低头默默喝茶,脸比茶还烫。

    回到墨屏小院,萧玉台又睡着了。白玘抱着她下车,轻软的放在床上,又看了好一会儿,才出门。

    小黑站在院中,脸色不太好。

    “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你先回去吧。”

    今天回来,小黑就觉得他不同以往;果真是猜对了。

    “您……您不是那个傻子!怎么能下这种决定……”

    小黑尾巴钝痛,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本尊能遇上她,难道不是你之意愿?若传出去,最先受罚的,就是你。”

    小黑逾越过一次,不敢再多说。

    “你回去吧,先不必动,权当你什么都不知道。”

    小黑默默起身,见他眸中冷光坚毅,鼓足了勇气说:“您可知道,凡人寿数,最多百年?您如今挣脱不开,百年之后,又该如何?”

    翌日一早,萧玉台起身,不见了小黑,很是烦恼。

    “他走了,今后谁来赶马车?”

    “我。”白玘为她倒甜茶。

    “那谁来扛笤帚?这个不能你吧?”

    白玘斜睨她一眼,有点嘲笑的意味:“不是我,难道你吗?你那双手,除了能捏针,也做不了别的了。”

    萧玉台女红一般,做出来的衣裳,袖子长短不同,厨艺糟糕,基本不能入口。还真是除了捏针,别的什么也干不了,然她很不服气:“我医术还是十分不错的,能精通这一件,也就行了。”

    又想了想:“书画也不错。小白就说过,我做什么都最好的,你怎么还嫌弃我呢?”

    “那个傻子……”白玘很嫌弃的说了半句话。其实,在他眼里,她也是什么都不好,总要有几样不会的,才好叫她更依赖他,离了他一刻也活不下去才好。

    白玘有了这念头,惬意的喝茶,十分舒心。

    长公主身体调养的差不多了。萧玉台也松了口气,毕竟用针极其耗神,每次都要睡上六七个时辰才够。这天又要去公主府,李素暗夜来了。

    萧玉台见了礼,见李素比之前似是瘦了些,笑着说:“王爷与王妃情深爱重……”说出口就吐了吐舌头,真是和白玘胡闹惯了,当着什么人呢?也敢乱说,于是改口,“恭喜王爷王妃。”

 第一百五十二章吃饭睡觉扎针针

    李素看她玩闹的样子,倒半点也不在意。

    他坐着看她,清晨的阳光穿透发丝,照在姣好容貌上,连细小的绒毛都似乎在发光。她还是清瘦,但情绪是放开的,可见,窝在这小院里更自在了些。

    萧玉台没听他说坐,自己倒没在意虚礼,在他对面坐下。

    李素平平问:“闲在院中,都忙些什么?”

    萧玉台抿唇一笑:“无非就是那几样事情,吃饭睡觉,扎扎针。昨日,与表兄出去转了转。”

    李素端起茶饮了一口;茶叶是宫中御品,每年宫中也只有五斤。不过,看萧玉台的样子,显然是喝不出来的,纤细嫩白的手指抱着陶瓷杯就灌了一大口,似乎还能听见轻微的咕嘟声。

    李素意味不明,淡淡道:“你这位表兄倒是很忙。”

    白玘忙吗?他身份不同,在这里能有什么可忙的?萧玉台摸着下巴,有点儿小得意:“他能有什么可忙的?他要是忙,无非也就是那么几件事了。”陪她吃饭,哄她睡觉,看她扎扎针,还陪她看了不少医书呢。

    少女心性,大抵如此。萧玉台拥有一个小秘密,也有一个人对她与常人是不同的,很得意。

    李素瞧着她眉飞色舞的,笑意有点儿发冷,让七斤把衣裳送过来:“七斤与你相熟,照你尺寸做的,一会儿让她服侍你。今日去长公主府,本王不会露面,所以你要格外小心。若是问起什么,照实说即可。”

    萧玉台一凛:“照实说?”

    李素用拇指摩挲着杯沿:“不必担心,遵玄真人自己出了岔子,也算天助你。”

    萧玉台大抵是能猜到怎么回事,等七斤为她着装时,就有些心不在焉,何况她也未尝发觉有什么不对劲。七斤给她穿的是一身男装,她之前做男儿打扮惯了,等束发时才发觉不对。

    “怎么是一身男装?”

    七斤抿唇,语气有点揶揄:“王爷说了,你这脸蛋儿生的撩人,还是做男儿打扮的好,免得节外生枝多生事端。”

    这次进公主府,七斤被拦在了外院。萧玉台见守卫气势逼人,显然不是公主府护卫,越发肯定心中猜测。果然,被带到了园子里,真定长公主在一处凉亭候着,惯例给公主诊过脉后,真定道:

    “我府中有故人来访,他也有些不适,玉台,不如你顺便替他瞧瞧?”

    公主毕竟是天之骄女,即便萧玉台猜不到,也是不好直接拒绝的。

    “公主看得上小女微薄医术,荣幸至极。只怕,我学艺未精。”

    真定目中精光流转,还是头一回说破:“这世上,若有连你手中那三根银针都治不了的病症,那别人就更没法治了。”

    萧玉台跟着长公主穿过芍药园,虽说如今已是冬日,但芍药园里每隔几日便从暖室送来盛放的花朵,若不是实在冷,几乎要让人误以为的春秋时节。

    萧玉台起初镇定,等看到暖阁,终于有些忐忑起来。

    通传过后,钱姑姑亲自打了帘儿,真定先进去,萧玉台透过帘子,猛然瞧见一个人背坐着,背影很是相熟,不由吃了一惊,连皇帝是什么样儿都忘了去看。

    因为表露身份,真定对着皇帝略行了个礼,下首那人随手作了个揖,都没有起身,可谓无礼至极。萧玉台被钱姑姑推了推,急忙进了暖阁,福身行礼。

    萧玉台一抬头,就见他面无表情看着自己,便愣了一愣,朝公主身后站了站。这会儿,萧玉台算是明白过来了,白玘果真是忙,都忙到能和当今天子对弈,连公主都不用行礼了。

    萧玉台没有准备,真吃了一惊,以至于天衣无缝的表演出了一个“没见过世面,被贵人吓唬了”的样子。她怕露陷,没敢看白玘,却不知道李丹的目光还一直放在她身上。

    “这位少年郎……,就是公主说的萧神医?年纪倒真是小。”李丹淡淡道。

    真定说道:“年纪虽小,医术精湛。”

    李丹道:“抬起头来。”

    真定把人往前面一推,萧玉台站的地方却正对着白玘,见他那副衣冠楚楚端坐岿然的样子,忍不住抿了抿唇,嘴角微微上扬,只是一瞬,又恢复惯常略带冷凝的模样。

    李丹的角度,就能看见她侧着脸,像是害羞的紧,抿唇时一点小模样,清韵风流,真是极品二字也担得起了。

    “小神医紧张的很。”李丹笑着对白玘说了一句,这才伸手让她把脉。

    萧玉台摸着了脉,片刻,脸色大变。

    真定微微使力,抬起她手,微笑道:“如何?怎么把了这许久?”

    怪不得李素说,照实说。

    萧玉台刚要说话,就被李丹拉着手放了回去,还在她手心捏了一把:“无妨,若是没瞧清楚,再多把些时候。”

    白玘皱眉,饮了口茶,神色甚冷。

    萧玉台又把了片刻,小声道:“我瞧贵人的脉象,像是中毒了。”

    四周气氛大变,冷肃凝滞,唯有白玘还在静静饮茶。

    真定长公主拽了她一下:“不要胡说。”

    白玘却淡淡问:“可能解毒?”

    李丹望了他一眼,没说话。萧玉台道:“时日不长,毒性尚在表里,约五七日就能拔除,不过要多调理些时日。”

    之后,萧玉台便被留在了长公主府。

    事情未明,谁也不敢为难她。萧玉台虽然失去自由,可是暗暗想着,好歹待遇还不错,还有吃的,也能在院子里走走。何况,长生殿与她,也算有仇有怨,她要对付遵玄真人,少不了要通过这位天子。

    国师?算得什么玩意儿?说白了,不过是天子的宠物。要动宠物,如何能不经过主人?而这宠物的主人掌管天下,也只能让他自己摒弃这宠物罢了。

    假山上有几片嫩叶抽出来,萧玉台瞧着有点像石斛叶子,便想进去看看,刚到边上,就有人掐住她腰,天旋地转之后,已经被人拥在了怀里,背后是他滚热的手臂,四周都是他。

    山洞很小,白玘本来是担心她害怕,想安抚她几句,一低头,便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

    从未有过的亮。

    身后是假山,萧玉台是躺在他手臂上,怕石头弄伤了他,便拽着他衣襟又往前靠了靠;本来已经是危险,她这样子更是火上浇油。

 第一百五十三章亲吻

    “你怎么会到这……”萧玉台这句话说不完,他俯下头,嘴唇一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本来以为不算什么,毕竟他以前也亲过了;可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他似乎有些难以克制,萧玉台那股陌生的、天地崩塌、令人心血潮涌的感觉又浮上来,既叫人心动,又叫人害怕。萧玉台伸手去推他,撼之不动,反而把两只手送进魔掌里,被他握在手里,一下一下的捏着。

    白玘勉强和她分开,却没放开她,一下一下捏着她柔白的手指,看她玉白的额头,淡淡绯红的脸颊,还有殷红欲滴的唇。

    她还闭着眼,整个人缩在她怀中,因为羞怕微微颤抖……

    白玘挪开目光,把人圈在怀里,一下一下揉着摩挲她的头发:“别怕……”

    萧玉台:她不是怕,而是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她这种厚脸皮的姑娘,都害羞起来。

    果然,阅书无数比不上实践一场。

    萧玉台声如蚊讷:“你怎么会在陛边?”

    “你不是打听了许多长生殿的事情?”白玘把人放开,萧玉台虚靠在假山上,任由他替自己从头到脚打理好衣裳。

    萧玉台嗯了一声。

    白玘蹲,单膝着地,拿掉她鞋子上的一簇杂草,看她亭亭站着,就有种捏一捏的想法,然而也没有捏,只是叮嘱她照常医治就是了。

    “李丹的毒中的不深,你不必动用银针,用寻常的针给他戳几针就是。”每次用了那针,回来时连走动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那遵玄真人不是自称是天生门门人?我若不表露身份,陛下如何信我?”

    白玘终于是忍不住,捏了捏她耳朵,软软的:“李丹如今不需要这个了。”

    再复杂的白玘便不想说给她了。

    当晚,萧玉台便去给李丹治病。李丹神色恹恹,不过两三个时辰,就显露出灰白。白玘立在院外,并没有一同进去。

    萧玉台施了针,之后又开了药。内侍拿了药方下去,半盏茶功夫才回来,对李丹耳语了几句,看来是去验证药方了。

    也是,李丹乃是天子,还是有一屋子的太医效力的。

    照理,这时候,萧玉台的活也干完了,看在长公主的面上,也该放她走了。李丹却迟迟不开口,随后让内侍都退了出去,关上了院门。

    李丹并没有表明身份,因此萧玉台也未表现的如何拘谨,只是坐在下首,没有多言。李丹招了招手,让她坐到软塌边上。

    萧玉台抿了抿唇,刚要说话,就听李丹道:“朕的身份,你大概也能猜到吧?”

    萧玉台应了一声,欠身坐到他旁边的小几凳上。

    李丹看她侧身坐着,一只手似乎无意拂过她头发:“你可知,方才那位内侍,精通医术,你若有什么异心,不过一息就能死在他掌下?何况,龙体有损,本就是机密。可朕给了你这次机会。”

    萧玉台从上下来,跪了下来。

    李丹又道:“方才你做的不错。今后,你只要乖乖听话,想要什么,都能有的。”

    萧玉台还没琢磨透这句话的意思,就被内侍请了出去。

    之后便再没人为难她,长公主派人护送她回了墨屏小院。

    萧玉台叮嘱黄鹤,这几日都不要出门。黄鹤不明所以,照办就是。

    夜半醒来,萧玉台起身摸到白玘的房间,他人还没回来,房间冷冰冰的,她这会儿有点睡不着了,索性留在白玘的房间等她。

    白玘回来的时候,却先去看萧玉台,房门虚掩,被子凌乱,衣裳也放在一边,人却不见了。白玘急急去找,四处找遍了,没见人影,掐了个诀,才发现人在自己房里。她胡乱裹在被子里,已经睡着了,露出半截白生生的手腕,身上披风未解,披风下面却只穿了小衣。

    白玘握着那半截手腕,都冻凉了,忙催动热气捂了捂,见她睡得不安分,便除掉披风,被子也重新盖好。

    萧玉台闭着眼,两手抱住他胳膊,含混问:“你回来了。”

    白玘应了一声,本想和她说说正事,好让她心里有个底,可她说完这句竟然又睡了。

    “倒是心大……”

    京城乃龙气汇聚之地,如今天子式微,暂且还没有什么。若是日后,恐怕就不好再留。

    白玘自言自语问她:“今后带你去游山玩水,走遍天下,你可愿意?”

    萧玉台蹭了蹭他衣袖,睡得沉沉的。

    翌日一早,萧玉台醒来,发觉自己窝在他怀里,他身上暖融融的,惹得她又往那边挤了挤。

    白玘早起了,一手环着她正在看书,拍了拍小丫头,道:“别动。”

    “嗯?”晨起,她声音有点沙沙的,还未清醒的嗓音;全不似寻常清冷。

    白玘按下蠢蠢欲动,手指揉着她一绺发丝:“再动,我就要被你挤下去了。”

    萧玉台支起身子看了看,果然,床里边还有大半位置,他却是将将坐在床边上,还真有掉下去的危险。

    “不睡一会儿了?”白玘翻过一页,又略显严厉的加上一句,“以后不许裹着披风到处乱跑,就不怕冻病了?”

    “本来是想来看看就回去的,没想到,你还没回来。”

    白玘翻书的手顿了顿,狭长眼睛眯了眯:“那就睡在我了?”

    萧玉台正色道:“我是想知道,宫里怎么样了。”

    白玘捏了捏她耳朵:“我听着像是借口。真这么操心,怎么我回来时,又睡得小一般?分明就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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