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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是个技术活-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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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七斤满以为她要兴师问罪,没想到这么温和,还有些受宠若惊。
“没事,我没事啊……就是,就是你这些花吧……是这样的,我跟你讲,前两天实在太热了!热的人都受不了了啊,这些花呢,本来就娇贵,又这么热,被太阳晒啊晒啊,热啊热啊,居然原地爆炸了!你看荷花缸……”
萧玉台拎起荷花杆,敲了她头一下:“说人话!”
“昨天突然来了一男一女两个病人,说是你家徒弟看过的,看的她孩子掉了,然后就开始闹,还要动手,那中年男子身手不错,我一时手痒就和他过招,后来……总之动作大了点,这院子就这样了。”
“那你赢了?”七斤好端端在这儿,自然是无事。
七斤竟然不好意思了:“也不是……跟他一起来的那个,使诈,竟然用毒针,我没留神被弄晕了。幸好新上任的胡知县过来了,这才把那两个人给撵走了,不然,我都被那男子给扛出去了。胡知县说他来的时候,我都已经被扛出去好远了。”
萧玉台也跟着虚惊一场:“他们的目的果然是你。”
两个相好的姑娘说这几句话的功夫,白玘已经将零落的院子整理好了,荷花缸也换上了新的,几株粉荷亭亭玉立。七斤刚听萧玉台说完涂黎族的事情,心生向往,恨不得自己冲过去做个大首领。
萧玉台打量她道:“恐怕不行,那涂黎族男子的品味,实在……你这样的,不受欢迎。若是再晒黑一点,再长上五十斤肉,还能将就入那些男子的眼,勉强做个三首领。”
七斤犹豫了一下:“那人真的说,异世之魂,可以起死回生?”
萧玉台答道:“理论上是绝对没有这样的法术。但是不知道那男子这么兴师动众的依据是什么。至于说你是异世之魂,倒是完全正确。”
七斤嘿嘿傻笑不语。
萧玉台亦不揭穿。从一开始,七斤便与这时代格格不入,比如她的洒脱不羁,放浪形骸,以及对皇权无上论的蔑视。至于她自己编造出来的身世,也是半真半假。
七斤干咳两声:“其实我和你说的都是真的。不过,我父母不是什么家生子,我不小心到了这里,就被人骗到一户大户人家,签了卖身契,然后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知道了。看样子,这人不会善罢甘休。他长什么样子?”
第二百五十六章肉呢,我要吃肉
七斤一面说,萧玉台一面用花枝在地上比划,片刻,一张人脸栩栩如生的显在土上。
“苏穹?”
七斤没见过苏穹,故而不认识:“当初苏穹参与侵吞矿产一案,不是已经畏罪自杀了吗?那可是天牢,自有一套验明正身的流程,怎么会让他诈死出来?而且,他和我交手的时候,还说什么,有了我,就能救他师傅。苏穹在密州为官,怎么会和当年的国师有联系?”
翌日一早,萧玉台睁开眼,挪开胸前的大手,想起什么又拽过来恨恨掐了一把。
“小白,阿衍是不是出事了?”
白玘伸过来右手:“这块肉软,掐着舒服。”
萧玉台都不用看血珠,哀嚎道:“他不会又被那群猩猩抓回去了吧?”
“你睡着的时候,我去看了,他们认为是外来人的闯入才带去了灾难,让神树受到灭顶之祸,所以,打算把薛衍这个好看的献祭给神树。至于程涛嘛,倒没事了,三首领现在是大首领了,她说了算。”
萧玉台趴在床上:“让他被烧死了算了!大清早的,本来还想怎么一下呢!这个表弟,每次都在这种时候扫兴!还有那个涂黎族,哇哇乱叫的,就跟一群猩猩似的,太难沟通了。”
“嗯。知道了。”白玘摸摸她的背,给炸毛的小妻子顺顺毛。“所以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薛衍就回来了,只是不知道他回来以后,会不会有心理阴影。”
“怎么?”
白玘就是不肯说,两只冰凉如玉的手放在她背上,萧玉台畏热,拼命的往他怀里钻,一会儿工夫,就钻的像一个人一样了。
七斤迷迷糊糊的起床,刚出院子就见新来的胡敏徐站在外面,还端着一盆兰花,不由吃了一惊。
“胡知县,这也太早了点吧?”
胡敏徐道:“路过,路过而已。”
七斤心知肚明:“那胡大人这花……说实在话,七斤是个粗人,不懂得料理名贵的兰花,认都不认识,不过,县主昨日回来了,她倒是很喜欢花。当然了,她也不会养,但人家白居士会啊。进来坐坐?”
胡敏徐初初为官,脸皮薄的很:“不好吧?”
“那我关门了……”七斤刚要关门,胡敏徐把脚挤了进来。
“那就进来坐坐。反正也是路过了,既然路过了,不来拜会也是说不过去的。”
七斤看他跳脚忍疼,脸都扭曲了,突然就觉得,这人假正经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胡敏徐一大早就来了,早饭也没吃两口,这么一等,就等了两个时辰,兰花都合了起来,肚子也咕咕叫。七斤倒是不缺吃的,她便是不吃饭,也是花生蚕豆不停的吃,吭哧吭哧的。胡敏徐起初觉得不雅,后来实在肚里空空,忍不住捏了几个蚕豆摸着。
七斤笑道:“你这个人,想吃就吃啊,非这么端着,有意思没意思啊?”
胡敏徐也是个妙人:“没什么意思。做人嘛,自然是放得下才自在,比如姑娘这样。可一旦习惯了端着,再想放下,挺难的,且有罪恶感。”
说着话,正准备把剥好的蚕豆吃了,门开了,萧玉台与白玘出来了。胡敏徐忙将送到嘴边的蚕豆丢下,差点没咬着自己的手指。
七斤看的噗呲一笑,顺手拈起那颗剥好的蚕豆给吃了。白玘早知院中有人,淡淡的一颔首,再无别话。
胡敏徐忙自报姓名,萧玉台将花收了,道:“阿衍确实有事,今天下午便会回来与胡知县交接。您大可放心。”
胡敏徐再三道谢,临出门时又毕恭毕敬的对七斤道谢:“连番叨扰,多亏姑娘不嫌弃……”
七斤嘎巴着蚕豆:“不啊,我很嫌弃啊!”
胡敏徐尴尬的一笑,擦着虚汗告辞了。
兰花是好的,人却有些太过假正经了,也许是她们这一窝子都是些没正经的人,就连最老实的黄鹤,也是看着安静,实则一肚子坏水。总之,萧玉台是不太待见这个迂腐的和小老头儿似的家伙,问道:“胡大人虽说是古板了些,可你总是调戏人家干什么?”
七斤一脸无辜:“没有啊。就是你说他那个样子,累不累啊?连汗都流出来了,明明是个好看的青年人,他今年还不到二十呢,家中尚未娶妻,你说怎么这么少年老成?”
萧玉台对她的品味无话可说:“那叫迂腐死板,我家小白这样的,才叫少年老成。”
七斤嗤笑:“呸,你得了吧!就他这样的老怪物,不予置评……您啊,让我多活几年吧!瞧瞧你这个眼泛秋水的样儿,太汹涌了!”
萧玉台不理她,转过金银花架到了厨房,伴着花香隐约传出来她的声音:“今天吃鱼啊!我来剥蒜……”
跟着噗通水响,七斤都不用猜,不是萧玉台把鱼丢了,就是鱼把她给吓着了。盛夏流火,七斤看着盛放的金银花,心中隐隐的空旷,像潮涨潮落,一浪一浪拍打不安分的沙滩。
“这会儿的天气,也就白玘能费尽心思,给她弄一架子的金银花出来。”
中午果然吃的是鱼。七斤看着他们两,你一口我一口旁若无人的互相喂食,越发的食不知味,筷子往盘子里一搅弄,蛟龙入海一般卷走了半个鱼尾巴端到旁边去吃了。可是院子里的金银花香气无处不在,她气恼的想:都已经盛夏了,没理由这时候发春了吧?
然后,她就想起了一句正经话: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自己惹的自己,面红耳赤。
扒完饭,七斤就出门了。薛衍双腿虚浮,浑身狼藉,被程涛搀扶回来,还没进门,就被萧玉台给撵到屋后面的水渠里面了。
程涛看着萧玉台手里的大扫把,为难道:“表小姐,您不让我们进门,这总不能让我和公子回县衙吧,被人看见,公子的官威何在啊?”
萧玉台捏着鼻子,扫把威武的一扫,将两人横扫进去:“谁不让你们进门了,先下沟里涮一涮。”
程涛没办法,拎着自家公子在水渠里好好的淘了一阵,薛衍满面菜色,半死不活,手指无意识的抓到了一条小水蛇,猛地清醒过来,手脚并用的爬了上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滚进了院子。
白玘早在门口起了一个水池,薛衍刚出了水渠,就摔进了清水池里。程涛哀嚎一声“公子”,也跟着冲进来,哗啦一声,也摔了进去。
半柱香后,薛衍半死不活的裹着毛巾蹲在椅子上,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间或一眨。萧玉台略有些心虚:“要不,先吃点饭吧?今天做了鱼……”
程涛望着盘子里的鱼骨头,嘶哑着声音愤然道:“表小姐,你究竟是不是我们公子的亲表姐?!我家公子跟着老爷夫人,可是从来没让公子吃过这种苦,受过这种罪……您倒好,才认回公子,就差点被野人给娶了,把公子不管不顾的扔在林子里,还那么多蛇……”
萧玉台插问一句:“所以,你们到底怎么回来的?”
程涛对白玘怒目而视,片刻弱弱的挪开视线,“凶狠”的对上了萧玉台:“表小姐还问!难道不是你们做的手脚?那些野人差点把公子烧死,突然冒出来那么多蛇,把公子驮着就跑……我们就这样被一大群恶心巴拉的蛇给裹着缠着驼了出来。表小姐!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萧玉台弱弱道:“有啊有啊,表弟这样,我心好痛。可千万不能宣扬出去,不然,阿衍以后都不知道能不能娶到媳妇儿。”
程涛:并没有看出来啊!表小姐怎么看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这会儿功夫,薛衍慢慢缓过来点,端着白米饭慢慢吃着,萧玉台是万万没料到,白玘会用这种法子把薛衍给送回来,又好气又有些偏心眼。——不就是蛇嘛?她每晚还搂着蛇一起睡呢!
薛衍吃了一碗饭,伸着筷子对着鱼骨头,面无表情:“表姐,肉呢?我要吃肉。”
第二百五十七章疑点重重
家中存粮不多,白玘出门办正事去了,萧玉台起身道:“我去买吧……”
薛衍嗯了一声,咬牙切齿的补充:“除了肉,还要吃黄瓜烧泥鳅,尖椒烧黄鳝。”
萧玉台摸了摸鼻子,没忍住:“那吃蛇吗?”
薛衍一脸菜色,差不点没被自己这亲表姐刺激的给吐了:“不吃!”
“那你也不能吃长的像蛇的啊。泥鳅、黄鳝,人家都是无辜的!”
薛衍揉了揉额头:“表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真的想吃。虽说当时那场面是有些恶心,但这些蛇确确实实是救了我。假如是一个人救了我呢?就因为他其丑无比,我就要抹灭他对我的救命之恩,反而加以记恨吗?表姐,放心吧,我没事。表姐夫呢?”
“算了,先不吃了。”薛衍放下碗筷,进入内堂取出一个大红色的锦盒:“原封不动。我就知道,七斤办事……比程涛还不靠谱。这是我送给表姐的新婚贺礼。”
萧玉台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块成色极好的玉珏,两块合成一个玉佩的图案,一个上面镶着金锁,一个镶着一竿小金秤。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阿衍,真是有心了。姐姐很喜欢。不过,怎么提前送孩子的东西?”
薛衍没说什么,就笑了笑,少年的样子有些纤弱,但是眼睛弯弯的,永远那么活力盎然。
空中橙光一点,像白昼之星,薛衍捧着茶道:“已经得手了。表姐,你要一起去吗?”
萧玉台颔首:“自然。我也想知道苏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有多少丧心病狂的同伙。”
三人到了县衙,七斤手臂受了点轻伤,出乎意料的,抓到的人却只有苏穹一个。
苏穹的确就是国师慧一真人的徒弟,所有罪行供认不讳。从萧玉台出京以后,他就一直跟着萧玉台,伺机报复,之后在翻阅密藏之时,找到了能够复活慧一真人的古法。
萧玉台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初我回到梧州,萧家的事情拖了那么久。是你在暗中为他们出谋划策?只不过后来发现,我根本无意与萧家那些人歪缠,你担心自己暴露,便提早离去了。”
白玘当时正在蜕变之期,整日嗜睡,自然也没有发觉他的痕迹。若不然,早就将他给揪出来了。
“你的同伙是谁?都在哪里?这些事情,你一个人是不可能办到的。”
苏穹冷笑一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没有同伙。那些人都是我花钱雇的。”
萧玉台眯了眯眼:“不对。你有。不是为了故布疑阵,而是这个同伙对你十分重要。你今日被擒,是否有些意外?我们也很意外,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应该是将你们一网打尽。可不知道你们怎么会预料到我们有埋伏,提前撤退,这才只抓到了你一个人。”
苏穹冷冷看她一眼,道:“我也实在没有想到,当年师尊大人的心血,会毁在你这样一个不事亲长的小大夫手上,早知如此,当初在密州之时,我就率先结果了你!功亏一篑!”
白玘随手一掐,像从苏穹身上掐掉了一根头发,实际是捕捉到他身上其他人的气息。他掐了个指诀追踪出去,可没一会儿,追踪气息的银线就断开了。
苏穹是抓到了,可是基本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胡敏徐也在场,薛衍将人暂时关押起来,移交上京。
当天夜里,苏穹就死了。死相有些古怪,萧玉台验过尸身,与窒息而死相吻合,可是一个人怎么能活活的把自己给憋死呢?
白玘将玉如意又加固了几道护身符,交给萧玉台防身。
“这个苏穹怎么回事?今天下午,我看到你动手了。”
白玘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是用气息来追踪的一种法术。但是气息被成功阻隔了。按理说,要是附近有这么厉害的东西,我必定能感应到。所以有些奇怪,最好和我形影不离。”
萧玉台点点头:“起初苏穹的目标是七斤。现在他的同伙,没有任何营救措施,反而是担心暴露迫不及待的将他灭口,所以,七斤现在应该安全了。这个同伙应该不会选择去复活慧一真人。”
这才是白玘最担心的。这东西来历不明,能够阻绝他的跟踪,也能潜进地牢无声无息的杀人,反而是他,修为虽然恢复,可要做什么,都受到诸多限制。
“我想施法将这东西找出来……”
萧玉台想都没想,就否决了:“别。他迟早会冒出头来的。但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白玘笑道:“放心吧。我既然知道了,多加防范,迟早能抓住它。”
苏穹伏诛之后,七斤的日子并没有多自由——不让随便出门,就算偶尔偷溜出门,她也疑神疑鬼的,总觉得白玘跟着自己。全都是因为那天,她被苏穹拦住,正被打的满地打滚、颜面尽失的时候,白玘出现了。虽然白大国师是很厉害,但是七斤并不是很愿意在这人面前丢脸。
因此有些后遗症。尤其是她在做坏事的时候,总觉得白玘能突然带着萧玉台冒出来,白玘面无表情眼藏嘲讽,萧玉台笑盈盈的——典型的幸灾乐祸。
她要是被这两口子逮着了,就能被当成笑柄捉弄一整年,都不止。
七斤苦大仇深的思索,四面警惕,胡敏徐看她无意识的动作,伸手捏住她衣袖——本来是想捏着她的手,伸到那边又觉得有些唐突,硬生生的拐了个弯儿,捏到了袖子上。
“再戳下去,这块红烧肉都要被你戳成狮子头了。”
七斤看看碗里,好好一块肉,都不能看了。
“你最近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胡敏徐在临安县的事情上手顺利,现今并没有重大的要紧事,便一心在追查可疑人等。毕竟邪术之说匪夷所思,先有娄广义为追求长生以身犯法,后有苏穹丧心病狂想复活死人,不知这其中还有什么关联,于公于私,胡敏徐都是要尽快筛查的。
“我已广派人手下去,从西城区开始筛查,已经到了南边,暂时没有什么问题。又因为立了名目,所以也没有惊动百姓,没有走漏风声。这人擅长隐匿,只能先慢慢的筛查。若是要围捕,临安县目前的人手是远远不够的。”
“既然擅长隐匿,恐怕也不太容易能找出来。”七斤不抱太大希望,但有行动总比没行动的好。“就没有办法,让他自己出来吗?都怪当初打草惊蛇……”
胡敏徐安抚她道:“也不算打草惊蛇。当初也是引蛇出洞,苏穹要的就是你,白居士用你抓住苏穹,只是没有料到,对方的消息知道的那么快,提前带着慧一真人的尸身撤走了。不然,应当是一网打尽。”
七斤转闷为喜,一笑之下,眉目灿然:“怎么你说起来这么有道理。明明是打了败战,算了,不说了,我们吃饭吧!”
月影婆娑,七斤沿着花墙猫着腰往里边走,一直摸黑进了房间,也没有什么让她心惊肉跳的声音。她开门进去,反靠在门上,呼了口气,暗暗想着,不如尽快搬家?
这念头刚一出,就被她自己否决了。在这里有吃有喝,连地都不用扫,碗都不用洗,自己要傻乎乎的搬出去,萧玉台肯定会起疑的,到时候再顺藤摸瓜,让她知道自己真和胡敏徐好上了——呸!这死丫头顶不待见胡敏徐这个小老头儿,肯定会笑死她的。
这丫头到底什么毛病?不对,自己到底在怕什么啊?她也很不喜欢白玘的好不好?
七斤眯了眯眼,感觉阳光刺眼,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刮在鼻子上。她翻了个身,格格笑道:“阿敏,别闹……人家还要睡嘛!”
第二百五十八章他配不上小七
“喵喵”,这娇嗔的怀春少女般的语气,让小猫咪都抖了两下,跳进了主人的怀里。萧玉台见她实在是累,便放她一码,抱着小猫出去了。
“这么腻人……我和小白在一起的时候,难道也这么肉麻?阿精,你说,有吗?”
银灰色的小猫偏着头,好像在分辨主人的话,最后把小肉爪搭在她手上,呜呜的叫了两声。
“真乖。”
七斤这一睡,接连睡到了日上三竿,才爬了起来,一出房门冷不丁看见萧玉台,二话不说,就觉得莫名有些心虚。
“这么早……你吃了吗?”
萧玉台笑眯眯的指了指花架:“昨天晚上大半夜,你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溜回来的时候,差点踩到了阿精的尾巴。它昨晚在花架下面玩呢。”
七斤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下午做了水晶肘子,有你的份。可你没回来,我一不留神就吃多了。所以,你昨晚溜回来的那个点,我们两正在屋顶消食呢。你做什么坏事了呀?为什么这么心虚,会自己家呢,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七斤道:“没有……不是怕吵着你……”
萧玉台悠悠的“哦”了一声:“早上胡大人来了,我去请你,你睡得正香,胡大人就说让你睡吧,把筛查的结果和我们说了一说。不过啊,我进去的时候,你正在说梦话。”
七斤一愣:“说什么了?别闹,我从来不说梦话。”
“你说,阿敏,别闹……”
七斤耷拉下脑袋,片刻才抬起头:“……你为什么特别不喜欢胡敏徐?”
萧玉台哪能说得清楚,就是一种感觉:“就是觉得,他好像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么喜欢你。”
“你是觉得,他不喜欢我?”七斤被她绕晕了。
萧玉台琢磨了一下语句,慢慢道:“不是。他对你很上心,因为他的确是动心了。可是他做了许多事情,都有意无意的在表达一种讯息——他喜欢你,所以才这样,他做了许多事,都是因为喜欢你。一旦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喜欢你,或者说将来他没有这么喜欢你了,他就会重新开始衡量,当初做的这些到底值不值得。”
“我不是担心他没有责任感,不能给你归属,相反我是担心,他有一天发觉他没那么喜欢你。或者说,一旦他发现你开始死心塌地的对他,他就会像衡量自己的喜欢一样,要求你因为喜欢他而办到什么事情,做出各种改变,以及妥协。”
而七斤的性情,是最无拘的,本身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贤妻良母。男人想要控制他,必定会失败,七斤也会受伤。
“算了,不说了,你别太认真,就当玩玩吧!”
七斤死劲瞪她一眼:“你这像个好姑娘说的话吗?我要真信你的话,那人家得指着鼻子骂我。”
“那你实在喜欢他,我有什么办法?”闻着鱼香,阿精喵呜一声跳下来,跟到了端菜出来的白玘脚边。
白玘差点没踩死它:“成天抱着,也不嫌热了,这么长的毛呢。”早知道,当初选一只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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