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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是个技术活-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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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斤早就断了寻常过一世的念想,自然也不在意什么胡敏徐,更不应他言语而动怒。反而敛了正色,含笑如戏谑般问道:“进你家的门,是走正门,还是偏门?”
胡敏徐斩钉截铁:“自然是正门。小七,我发誓,我只会有你一个妻子。”
七斤又笑:“若是你我成婚之日,你母亲一根绳子挂在房梁上,你该如何?”
胡敏徐急了,道:“这……这怎么可能?不会的……”
七斤轻笑一声,懒得再和他啰嗦:“你也不必再施展什么苦肉计了。胡敏徐,你走吧,我一时大意在你家里出了事,之后气怒难消,连你父亲、母亲都被我揍了,那就更不可能再嫁进你家。”
第二百七十二章叔嫂不伦
秋风荫凉,花虽然好,可仍然不似夏日,花朵在骄阳之下,仿佛能发光。
胡敏徐还是跪在地上,身上的伤是真的,先是被七斤给打了,与母亲纠缠的时候又挨了几棍子。等进门的时候又被阿精戏弄,摔进了蔷薇丛里,膝盖疼痛难忍,他头上渗出汗珠,可仍旧维持着跪着的姿势——虽说他心里清楚,七斤这样的人,最烦的就是你卖惨博同情,可是不跪,情况更糟糕。既然跪了,他就跪完,赌一赌,她还有一丝不忍心。
七斤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胡敏徐,你不傻。我和你如今的情形,不可能再好了。你现在出去,约束好你家中的人,你还能安安稳稳的做你的临安知县。若是再有人来找我的麻烦,你该知道,我是不讲什么清高规矩的,哪里能让你难受,我就做什么手脚。就算是因私仇而阻碍你的官运又怎样,谁会来管你一个区区的小知县,谁会为了你得罪薛侯爷?何况,这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
胡敏徐再也坚持不住了,腿一软就坐到了地面上,半晌才支撑着起身。走出几步,突然回头:“第一,胡家的家事确实太多,母亲强盛,父亲懦弱,还有拎不清的嫂子。但你与结识之初,我就一一交代了。我说,将来你我成家之后,就从旁支过继一个孩子给我长嫂,我宁愿和你分家出来,清净度日。这你都是知道的,你也没有反驳。假如你是因为我的家事而后悔,未免……太过不负责任。第二,今天之事,确实是我不对。我被引过去时,看见地上散落着你的衣服,房间里又是那副景象,换成是谁都会起疑。可我后来也为你辩驳了,事实证明,你确实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至于我母亲的话,我也并没有赞同。第三,小七,我心慕于你,你这样好的姑娘,就算嫁入世家豪门也足够了。可你选择了我,我心中万分欣喜。小七,虽然我们之间发生了许多事情,可我还是喜欢你,喜欢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姑娘。我只问你,还喜欢我吗?”
七斤手中摸了一个夹核桃的夹子,是白玘给萧玉台做的。萧玉台这厮白白生了一张清冷如玉的小脸蛋,为人最是艳俗,养花喜欢艳俗的牡丹、月季,珠宝里面也最是喜欢黄澄澄的金子。
所以,这个核桃夹子也是金子做的,沉甸甸的重手,七斤摸过来,就想把这个夹子往这个渣男脑门上砸。
“我喜欢你喜欢的要死!胡敏徐,你发誓,你对我说的都是真话,没有一句假话!”
胡敏徐毫不犹豫就跪下,刚举起手就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打了一下,哇呀怪叫一声收回了手。
“小七!”
“胡敏徐,我问你,你查出是谁暗算我了吗?”
胡敏徐捂着手气急败坏道:“自然没有!若是查出来,我必定让他来请罪,也一定给你出气。你放心,我会尽快查出这人,为你讨回公道。”
七斤失望过后,反而安定下来。
“不必了。我的公道不需要你来给,我七斤长这么大,什么都吃,就是不肯吃亏的。胡家来的那天,你没有事先知会我,说是给我一个惊喜,就将我带去见你父母。你处事细致,可当天却做出这么唐突的事情,究竟用意如何,当时我没有揭穿你,如今也不会深究。你别打岔,我要说的,也不是这件事。而是那天我们上楼时,碰到了一个姑娘,便是波光楼的花魁娘子粼粼姑娘。三天前,你在街上又‘偶遇’了这位粼粼姑娘。是也不是?”
“是……,但当时她别地痞骚扰,不论这姑娘她是什么出身,大庭广众青天白日岂非影响不好?”当天胡敏徐也带了几个人出去,可大概是这姑娘轻飘飘的一声动了他的心思,没有让底下人出手,反而自己管了这个闲事。
“有道理,不过第二天你就给她赎身了,把人养在外边的院子里。是也不是?看来这个粼粼姑娘的魅力,果真不小。”
胡敏徐急的张口结舌:“不是……这其中的内情,你不知晓,我之所以替她赎身,全是因为,因为……”
“因为她说,她知道我的底细。”七斤来的时候还是凭着一腔怒气,决定不嫁人了。等来了以后,白玘不费手段就将实情都查了出来,她这才知道,自己是真的瞎了狗眼了!“我什么底细?我以前就和你说过,我是圣人在潜邸时就得用的人。虽然没说的清楚,你猜也该猜到,无非就是暗卫之流。可这个粼粼和你说,她是从京中来的,之前我有一段时日,和她在一处,做的是一样的营生。说的有鼻子有眼,你未必是信了,可又揣摩着,我当初未必没有做过。因此出于种种考量,你将人赎身,然后带回去在外边养着。”
胡敏徐慢慢坐在石凳上,神色颓丧:“我也是为你好,她说的许多细节都对的上。你喜欢吃鱼,耳朵后面有三颗小红痣。还有一些你的小习惯,不是熟识的人,是不知道的。我当时也是慌了神,恐怕她传扬出去,对你不好,才出了下下策,先将人从那来来往往的地方给赎身,至于其它的事,只能以后再说。”
七斤太了解他了,这男人头脑有的,偶尔不算清醒,但绝对不笨。心计更深,乃至于有些阴沉,但从前他对自己一心一意,她始终不曾怀疑过他的真心,所以就权当不知。萧玉台偶尔规劝,她都是一句“她吃不了亏”,就抛诸脑后。
现在还真是,阴沟里翻了大船了。
“你留下她,是想着或许她说的是真的,这样就算握住了我的短处,将来便于你掌控。”七斤捏着核桃夹子,忍了几忍才没把他那个脑袋给开瓢。“你做出这种事情,还不如你就是色心萌动,在外面养了个外室。至于这件事情的主谋,就是你那个好嫂子。从胡家一来,她就处处针对我,不,胡家还没来,她就将我查了个底儿掉,当然没有查到更有用的消息,但知道我耳朵后面的小红痣,还有什么口味,以及一些癖好,就足以让粼粼出面来糊弄你了。”
“我和你这些事情,你与父母不过说了一句,你要成亲了,希望父母来主持。可与你嫂子的通信——你每个月都会以你嫂子娘家婶娘的名义给她去一封信,都是些掏心窝子的‘真心话’。这里面大概早就谈到了我,是以你嫂子刘氏才有更多的时间来部署。哦,对了,你嫂子刘氏为何要做这种事情呢?这全是因为你嫂子是你‘年幼无知时的情人’。你在与我好上以后,才写了一封信和她彻底断绝来往,这句话可是你信里的原话。”
“她自然最了解你的性情,知道粼粼一出现,你是一定会上当的。当你和粼粼挂上钩以后,就再故意让我知道粼粼的存在。但这个计策还不算完,真正的目的是毁掉我的名节。于是在我怒气冲心翻墙进去抓奸的时候,就被迷晕了。再然后由你嫂子刘氏出面,带着你胡家一大家子浩浩荡荡的去捉奸。”
“真是一场大戏啊!处心积虑,你那嫂子为了搅黄我和你的婚事,还真是殚精竭虑。只不过,你为了掩护她,也是够不容易的。”
胡敏徐一时青白交加,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那你的意思……”
“约束好你的家人,最好是夹着尾巴。露出一条,我砍一条。收拾不完,我就收拾你!”
七斤就是这样的性子,喜欢你的时候,有些大大小小的毛病,她都看不见。一旦不喜欢了,也就当个玩意儿扔了甩了。
胡敏徐呆坐了片刻,问道:“那孩子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的孩子,我自己养。你今后不许见他,连一丝念头都不许有。否则,你是知道我的身手的。我对你动心的那天,你惊马狂奔,我可是一根毒针毒死了一匹骏马。你也不必替我担心,凭我之前的本事和人脉,杀几个人再远走他乡安居乐意,本就是寻常事。”
胡敏徐见她果真连丝毫情意都不留,虽然不甘心,可薛衍和萧玉台,他确实也得罪不起,只能慢慢出了院子。
七斤揉了揉太阳穴,缓缓蹲了下来。大概是她心绪不宁,肚子也有些不舒服。她抱着肚子,呆呆的想,她还真是瞎啊。可恨的是没能瞎到底,半途眼睛突然好了,才这样难受。
她揉了一阵,肚子难受的厉害,叫了几声萧玉台,都没人应声,突然听见官靴顿地之声,那该死的胡敏徐竟然又回来了!
她就是疼死,也不能让这男人看见她这么狼狈的样子!
第二百七十三章狗男女
胡敏徐站定,突然开口:“你既然知道我和她的关系,还请你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七斤冷笑一声:“她算什么东西?我就当她是个屁,放了也就放了。滚!”
胡敏徐见她蹲在地上,脸色苍白,可连问也不敢问,径自出了院子。七斤这样的奇女子,他仰仗的本来就只有他的喜欢,一旦她收回了喜欢,他就再也不敢造次,连试图挽回都不敢。
胡敏徐几乎是连跑带爬,走到蔷薇藤边,似乎听到“喵呜”的一声,警惕的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他加快脚步,没留神脚下碰着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他唬了一大跳,带着一赌气的憋闷,又落进刺窝里滚了几滚,最后是强忍着疼爬了出来,落荒而逃。
七斤看的噗呲一笑。
萧玉台在屋内听的一肚子火气。
“胎儿没问题。但不到三个月,也不能大意。某些人口口声声说什么,自己什么都吃,就是从来不吃亏,又做什么轻而易举的放人?”
七斤叹了口气:“所以,半瞎的人,不如全瞎的幸福,比如我。像胡敏徐这样,一半不要脸的,也比完全不要脸的活得累。他费尽心机,偏偏还有点自知之明,可他都已经识趣的退下了,我还能如何?更何况,我也想知道,这刘氏要和他在一块儿,能过出什么好日子来!”
“当初我鬼迷心窍,现在回想起来,多半是他有意为之。你若说他喜欢我,或许有,或许连他自己都这么以为,总之,如今也不重要了。他到底是我孩子的生父,我不会亲自动手。至于刘氏对他情根深种,我便成全了这对狗男女,看他们能有什么好结果。”
萧玉台刷刷动笔,开了一幅安胎方子:“真是出息了。照你以前的脾气,打上门去,将人胖揍一顿,就抛诸脑后了,现在倒沉得住气了。”
究竟是情难自忘,口口声声说着要恩断义绝,却到底是手下留情——现在说什么,等着看狗男女的下场,小半是她内心所想,多半还是安抚暴躁的萧玉台。
七斤笑:“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以前觉得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总有些旁观者清的浪荡之感,活的不太认真。如今我有孩子了,自然要为他筹谋。一来,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若是不好好的回报给他们,恐怕将来还会影响我和孩子的感情。我若顺了这口气,自然会好好抚养这个孩子。二来,胡敏徐工于心计,城府又深,我总得给他找点事儿做,好拖一拖他的后腿。要不然,这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的,将来万一他有飞黄腾达之日,岂不是给我的孩子找麻烦?我总得让他一辈子只能做个知县,才不枉费他和他嫂子费尽心机的对我!”
“看你处事清醒,我白为你担心了。”
两人相视一笑,七斤摸了摸肚子,眯着眼问,“你们成亲都三个多月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萧玉台的思绪跑的更远,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在思考这个问题!想到自己万一怀了宝宝,那生下来的是蛇,还是人,还是蛇脑袋,人身子,或者人脑袋,蛇身子?
好可怕,好惊悚!
胡敏徐拖着脚步回到府中,诸人忙乱,偌大的院子,找不到一个闲着的下人。他头疼不已,抓住一问,才知道他母亲在他走后,又闹了一场,这回运气不太好,上吊的时候好好的白绫居然断了。
白绫断了也就算了,膀肥腰圆的胡母摔下来的时候,又打翻了熏香,那火星子沾上丝绢就燃了,偏偏又没人看见,等胡母觉得腰上灼热疼痛时,都烧红了一大块了。
这会儿摔伤加上烧伤,正趴在床上哭骂不孝子呢!
胡敏徐越发觉得,自从和七斤闹翻之后,家里的事情越发衰的匪夷所思。他好好一段儿路,摔了两次,还有一次是滚进了水沟,还被一个小媳妇撑窗户的竹竿掉下来给敲着了头。
胡敏徐走进屋,斥退左右,也不多说:“母亲既然不喜七斤姑娘,儿从此不和她来往就是。母亲若不喜欢,那儿便辞官回家,在私塾做个教书先生,那所得束脩也足以为母亲颐养天年了……”
胡母尖叫起来:“这怎么行!不行,你好好的做官,做什么要辞官?”
“那母亲就不要闹了。之前是儿私心作祟,并没有与母亲交代清楚。七斤姑娘并不是我们这样的平白人家能惹的起的。那薛侯爷和余宁县主,都是圣人面前的红人,尤其余宁县主,传言是圣人在潜邸时的知交,便是京中的勋贵人家都要掂量一番……”
胡母哑着嗓子,偏偏又努力抬高声音,像铁铲刮着锅底,又像是扫帚尖儿在刮弄耳膜:“那薛侯爷和余宁县主又是什么人,就算是勋贵,又与她什么关系?”
胡敏徐自知道她固执不听人言,便道:“母亲,我早有心上人了。只不过七斤此女能带给我的好处极多,我才与她结识。如今既然做不成亲,断然不能做仇。母亲可明白我的意思?”
胡母是不晓得七斤究竟什么来头,可自己儿子都这般说了,她如何还不明白,便沙哑着嗓子道了句:“委屈我儿了。那女子刁蛮任性,又不知礼数,如今不成了也好。只是不知,我儿的心上人究竟是哪一个?”
胡敏徐思忖片刻,淡淡道:“不重要。既然这个不成了,儿少不得要谋划一番。至于其他人,等正妻过门以后再说不迟。”
胡母听他说的漫不经心,再观其神色,很不将那什么心上人放在心上,不由大为满意:“儿啊,你既然心中自有主见,那母亲也就不担心了。从前是担心你囿于女色,才大为不安。既然如今你已看透情事,不过尔尔,那母亲也就安下心来。只是这个七斤,蛮横无理,就这么放过她,我实在是眼不下这口气。”
胡敏徐耐着性子安抚她:“母亲放心,儿仕途大利,必不会在这小地方呆上很久,母亲又何必与村妇一般见识?”
胡母想想也是,这才哼哼唧唧的喊疼,虽然仍旧心中不痛快,但总算将七斤这茬事抛在一边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七斤咬人了!
炎夏苦长,绣球蓝紫氤氲,将盛夏晕染的如火如荼。
然七斤却越发凄凉,又因为脸皮功夫未曾修到家,与胡敏徐闹翻之后,就一连半月不曾上萧玉台的家门。一方面白玘眼神吓人,另一方面当初也是自己为了个男人,差点没出息的和萧玉台闹翻,这一半尴尬,一半自省,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去见萧玉台。
白玘自然满意,总算是过了几天清净日子。萧玉台虽然担忧,却很明白她“想静静”的这种心情,于是找了秦臻,请他勤去看看,自己反而没有上门打扰。
转眼就过去一旬,秦臻去给七斤把过脉,跑到萧玉台这边,打算告个黑状。
秦臻被阿精(猫)领进门,好家伙,这两个享的好福,葡萄架下置了软塌,萧玉台半坐半卧,没一点儿好姑娘家的正经样子,软绵绵跟没骨头的狸奴(猫)似的。白玘坐在榻边,殷勤的剥着葡萄……
不得不说,虽然看着有点不成体统,可这个姿势看起来很舒服啊!他回家也要买个这样的软塌试试——啊呸!谁要这样玩物丧志?!他可是有前途的医署官员!
秦臻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两位倒是舒服了,小老头儿大暑天的都要跑断腿了,哎哟,我这个老腿啊!”
萧玉台捧了一盘葡萄,笑眯眯的送过去:“秦大夫快坐,尝尝这葡萄。您年不过三旬,正值壮年,哪里老了?”
萧玉台一面说着,一面又摘了些好的,往小箩子里放。秦臻急忙摆手:“够了够了,孩子也吃不了这么多,家里又没有冰库,给两串就够了。”
“吃不完分给您旁边那家的孩子吃吃。您别和我客气。这大热天的您过来,是七斤有什么问题吗?”
秦臻前年丧妻,至今没有再娶。家有一幼子,年方七岁,秦臻在临安县再没有其他亲故,因此忙的时候,这孩子多半就托在临近的一家私塾帮忙照看。
葡萄虽然金贵,可这位余宁县主是真不缺的。何况孩子放在别人家照看,又正是淘气的时候,因此秦臻也不再推辞,也不说一个谢字。他心里清楚,萧玉台年纪轻轻,可为人处世自然有她的道理,要不是自己还算能入她的眼,那葡萄就是烂了,她也不会给的,更别说还替自己想的这般周到了。
“七斤姑娘近日……食欲挺不错的。”
萧玉台正喝了一口清茶,差点没喷出来。
“她又吃了多少?”
秦臻忍住了疯狂吐槽的欲望,委婉的说:“我昨日提醒了她,可今天还吃了不少,光是莲子羹就吃了三碗……不,是整整一锅!”
秦臻用手比划了一个半个胳膊大的锅子:“别的就不说了……她现在才四个月,可看起来,和人家六个月似的。萧姑娘,您可得好好管管。”
前日秦臻就要来说,刚走到门口就碰到白玘,被白玘轻飘飘的一句:“七斤又不是个孩子,你与她说明厉害,让她自己掂量即可。这几日暑热,玉台也睡得不好,这点小事就不必再让她烦心了。”
秦臻一想,也是。且不是七斤是个聪慧姑娘,何况,这人已经是交到他手上的,就是他看管的“病人”,怎么能随意一点事就去推给人家呢?
“我也知道,萧姑娘将好友托付于我,只不过,七斤姑娘的饭量实在有点诡异,是不是中了什么贪吃蛊?”自从上次亲眼目睹萧玉台为胡夫人医蛊之后,秦臻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随时随地的思绪大开。
萧玉台哭笑不得,但也不再耽搁,三人坐了马车去七斤的院子。
秦臻刚开始还在嘀咕,就这么几步路还用得着坐马车吗,可一上马车,就舒服的不吱声了。马车里用着冰盆,冰盆上镇着切好的瓜果,清甜之气四溢。秦臻起初矜持,最后拗不过热情,吃了一个,不得不说,太会享受了!
到了七斤家门口,秦臻都舍不得下去,一下车被烈阳一晒,打了个战:“这车里虽然舒服,可从凉快的车里出来,外面更热了……还不如车里不放冰盆……”
话没说完,就见白玘撑着一把平平无奇的油纸伞下来,将萧玉台护着,浑身没有一丁点汗。再仔细一看,伞骨都是通透的碧玉所制,散发出丝丝寒气,明显就是凉玉制成的伞骨!
秦臻张口结舌,权贵人家有一小块凉玉做成手镯配饰带在身上避暑就不得了,这前任大国师不知什么来头,这么大一块上等成色的寒凉玉做成的伞!
秦臻也不细想了,反正上次萧玉台还给他一个凉玉花生给儿子戴着了。刚要上去叫门,就听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声。
秦臻一惊:“这好像是小严的声音?怎么回事?”
三人还没进去,院门被撞开,严绪抱着胳膊跑出来,被秦臻拦住,七斤披头散发,形容有如疯妇,不过半月不见,原本还平坦的小肚子,已经大的有些骇人了……
七斤躺在床上昏昏睡去,萧玉台将凉玉伞放在她身边,取出银针,叹了口气:“要不是跟你来,我走在路上恐怕都认不出来。”
秦臻后悔不已,愧疚道:“真的……有这么夸张吗?”
萧玉台扶额:“您自己看看,她脸都肿了好几圈,连脸蛋上的肉都挤出来了,鼻子都看不见了!都胖成这样了,我能认出来她是谁啊!”
秦臻抱歉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了,昨天好像还没这么胖。我日日都来看诊,因此只觉得她肚子大的奇怪,也太能吃了,怎么会突然就这么胖了呢?”
萧玉台用手按压了一下,脸颊上的肉凹进去,片刻才恢复如初:“是肿了。就算再能吃,一个人也不可能短短半个月内就胖成这样。可是脉象又没有任何问题……”
严绪抱着手腕,刚才七斤那一口差点咬掉他一块肉,现在还钻心的疼,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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