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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计:妖后十七岁-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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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楹惜拖着惊惧的长音,声音更小,“皇后娘娘现在在后宫是专宠,虽然身边有个皇子,为了皇子将来,她一定不希望皇上再有其他孩子出生。”
恍若一语点醒梦中人,董元卿的眼底已涌起翻滚的恨意,铁拳紧紧攥住。牙缝间,迸出两个恶狠狠的字,“皇后。”
“妹妹走了,你可要保重自己。切莫冲动,若要报仇,日后有的是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且不可鲁莽。”林楹惜赶紧劝慰董元卿。
伤心当头的董元卿当下也没什么主意了,只将那深深的恨意沉淀于心,满目泪光地辞别林楹惜。
“惜妃娘娘的大恩大德,微臣铭记于心。日后若的用得着微臣之处,微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董元卿揣着对残月的痛恨,转身离去。
林楹惜的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光芒。在宫里一处隐密处,将一袋子沉甸甸的银子,塞在一个稳婆的手里。
“你办事很利索。”
“娘娘吩咐,岂有不尽心的道理。”稳婆颠了颠银子,满脸堆笑。
“我已安排好一切,今天就离开皇宫离开京城,永远都不要再回来。”林楹惜交代完毕之后,又去了关押赶车太监的牢房。
她对那个小太监只说了一句话,“你死后,你爹娘的病我会派最好的大夫过去诊治,并给他们五百两银子,一辈子都花不完。”
她离开牢房后,小太监含着眼泪,望着家的方向,撞墙自尽了。
稳婆收拾好东西,坐车离开皇宫。看在马车离开京城郊外十里处,遇见劫匪,命丧路旁。
入了二月,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一点。
残月和云离落在梨园的院子里,又栽了一棵梨树,等待春日里发芽,生长,到了开花的年龄,可以结满树梨子。
云泽兴跟他们也日渐亲昵了,只是还不太爱说话,少了以前的天真稚嫩,倒多了几分沉稳之态。
残月觉得,身为一个男孩子,沉稳是好事。父母不可能跟他一起一辈子。尤其是在波谲云诡的深宫,不早早学会成熟,早晚被人踩在脚下。
“兴儿……以后唤姨娘母后好不好?”残月搂着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微融化的积雪。
“兴儿的母后在冷宫。”他低声说。
“那兴儿唤姨娘娘亲可好?”
“兴儿的娘亲是母后啊。”他歪着头。
残月的眼角有泪光闪过,笑着揉了揉云泽兴的头,“很多事,兴儿还不懂。姨娘……真的很爱兴儿,希望兴儿唤一声娘亲,哪怕就一声。”
云泽兴深深低下头不做声,好像有很沉重的心事装在心里。
残月知道,他在纠结“野种”一事。可宫里人多嘴杂,孩子的心又纯透,即便已克制了那些乱嚼舌根的人,然在他心底蒙上的阴影,只怕一时半会还消散不去。
云离落的师傅最近经常入宫,他的身边也总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说是那女孩生来就体质偏差,宫里药材诸多,带她入宫方便配药治病。
云离落见那女孩长得眉目清秀,明眸皓齿,一见就是个美人胚子,又是师傅心疼的小徒孙,便让那女孩住在梨园。或许云泽兴有个同龄的同伴在一起,可以开心起来。
小女孩名叫白珞瑶,总想喜欢双手托腮坐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云泽兴习武练字。
“你不冷吗?”云泽兴练习完师傅教的剑法,问向坐在台阶上的白珞瑶。
“冷。”她稚嫩的声音,低低回答。
云泽兴将自己的斗篷丢给她,什么都不说正要走过回廓回房。白珞瑶唤住了他。
“你出了汗,这样冷的天,容易感染风寒。”白珞瑶追上云泽兴,踮着脚尖半斗篷披在云泽兴声音。
“你身上是什么香?”云泽兴的小鼻头在她身上嗅了嗅。
白珞瑶“咯咯”笑起来,“哪有什么香,若有,也是药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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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药中剧毒
白珞瑶“咯咯”笑起来,“哪有什么香,若有,也是药香味。”
“若药香味真如你身上这样香,我也想多吃些熏熏身子。”云泽兴黑亮的大眼睛里,闪过耀眼的光芒。在沉寂了多日的阴霾之中,终于重现了一丝六岁孩童该有的天真浪漫。
白珞瑶又脆声笑起来,“你也不像平日里那么寡言寡语嘛。”
云泽兴眼底的笑意稍纵即逝,解下身上狐裘大衣,披在白珞瑶削弱的肩上。她的身子单薄得好像随时都能被风吹走。
“送给你了。”话落,转身回房。
“皇子,我不能要这么贵重的狐裘!”单从披在肩上,瞬时袭来的温暖便可知道这是件上好的狐裘。细腻柔软的白毛皮上,竟没有一根杂色,足见是上品之中的上品。
白珞瑶赶紧追向云泽兴,然而他已回房,房门紧紧关上,将白珞瑶阻在门外。
“皇子……我不能要……”白珞瑶生怕激怒了他,但还是小着声音,怯怯地敲下门。
“我说给你,便是给你了!哆嗦什么!”心里传来云泽兴不耐烦的声音。
白珞瑶有些不知所措了。她一介低贱民女,怎要得起皇子如此贵重之礼。正要再次敲门推辞,残月在不远处向她招招手。
“民女参见皇后娘娘。”白珞瑶捧着怀里的白色狐裘,如同捧着圣物一般,向残月行了跪拜礼。
残月心里喜欢这个乖巧又懂事的女孩,亲自搀起她,说,“以后不用再行此大礼。论起辈分,你应唤我一声师姐才对。”
白珞瑶是贾道士的徒弟,而残月的师傅与贾道士是同门师兄弟。白珞瑶自然也就是残月的小师妹了。
“民女不能如此无礼。”白珞瑶稚声道。
这孩子还不满六岁,就这样懂事识礼。残月更觉她讨人喜欢,揉了揉她的头,说,“这件狐裘,皇子送你了,你收着便是。”
看向不远处云泽兴紧闭的房门,心下不免叹息。从未见过云泽兴那般愠恼的口气与人说话,真真像极了他的父亲。父子俩一个脾气,只怕都是越关心谁,就越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太贵重了。”白珞瑶还是不敢收。
残月亲自将狐裘披在白珞瑶身上,系好扣子。在这样寒冷的初春,白珞瑶单薄的身子倍感温暖。
“待你身子好些,天也暖和些,师姐安排你做皇子的陪读,伴在皇子身边,与他一起学文习武,可好?”
白珞瑶欢喜得大眼睛闪闪发光,“真的可以吗?我只是一介民女,怎配在皇子身边伴读?”
“你可是皇后娘娘的小师妹!”残月宠溺地捏了下白珞瑶粉嫩的小脸蛋。
她与白珞瑶打趣这一幕,被云离落真真看入眼里。
他就站在阳光和煦,微有融雪的假山旁,滴答滴答融化的雪水,映着阳光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就如他看向残月的目光,缀满了这世间最华丽最璨丽的光彩。
“落哥哥。”残月走向他,在他温柔的目光中,绽放最美的笑。
“若论辈分,你应唤我一声师叔。”云离落忍俊不禁,低低笑起来,震得肩膀颤颤。
残月正要笑嗔他,发现站他身后的莲波,也是副忍笑的样子。她知道,莲波在想什么,不禁有些恼。
“你们一个个都是大辈分!不公平。”残月嘟起嘴。
若真论起来,莲波都是她的师姑了!
“谁让你辈分小,怨不得别人。”云离落依旧不放过逗弄她的机会。
“是你这个老师叔为老不尊,非要娶个小辈的做媳妇儿。”
“哈哈哈……为老不尊的老师叔,娶了个牙尖嘴利的小媳妇儿。”也不顾光天化日,他一把将残月打横抱起。
残月惊得低叫一声,见莲波也被这边亲昵姿态羞得深深低下头,残月的双颊红得更加滚烫,扬起小拳头捶打他,“羞死了!快放我下来啦。”
云离落哪里肯放过她,喜欢极了她又羞又恼的娇美模样,抱着她大步回房……
这几天天气渐暖,雪也开始慢慢化了,有些朝阳的地方竟已浅现嫩绿。显然,春天已经到了。
自从孙如一正月十五完婚后,这已入了三月,还未带新媳妇回老家,给告老还老太医看上一看。
如今雪融了,路也好走了,孙如一告假回乡,也就月余返还。
孙如一一走,云离落便让太医院推出个医术颇好之人,每日代替孙如一给残月请平安脉。
董元卿见机会来了,用金子打点了太医院上下。力荐自身,望能入梨园请脉。董元卿原本就是负责楚后之太医,医术在太医院也是翘首,又因收了金钱,太医院的人便也举荐董元卿。
就这样,代替孙如一休假这段时日,为残月请脉之人定为董元卿。
“过了年,夏荷也十九岁了。”残月抚摸腕上的翠玉手镯,心里掂量着事情。
“娘娘的意思是……”夏荷有种预感,一脸苦笑。
“再留着你,就是嫁不出的老姑娘了。”残月从榻上起身,一本正经地盯着夏荷看,“给你选谁好呢?身边又没个中意的。”
夏荷虽然羞涩,但不知为何,眼前却浮现了美目俊朗的顾清语。
素瑛说着,从外面引了个太医官府的人进来,“娘娘,董太医来请平安脉了。”
这个董元卿残月是知道的,原先在栖凤宫当差。虽然不熟,但从他恭恭敬敬的样子,觉得像个老实敦人。端端看向样貌俊逸的董元卿,也就二十三四的年纪。手腕放在脉枕上,目光依旧不离开毕恭毕敬为她把脉的董元卿。
“可娶亲了?”残月忽然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懵了一下。
当董元卿发觉是在跟他说话,忙跪下脚下,恭声道,“回皇后娘娘,尚未。”
“家晨可有妾室?可有子女?”残月又问。
董元卿的肩膀微微一颤,继续恭敬回道,“没有妾室。也无……子女。”
残月一拍桌子,很高兴,“长相不错,家里又清白,年岁也相当。”
“哎呀,娘娘!”夏荷一跺脚,脸蛋酡红,扭身跑出去了。
“夏荷这是怎么了?”素瑛一头雾水。
残月笑道,“随她去!”
董元卿也没明白什么意思,也无暇去深究什么意思,低眉顺眼,掩住对残月的恨,依然按照孙如一的方子下药,不动声色。
几天下来,残月愈发觉得董元卿这个人老实忠厚,将夏荷指给他的念头也愈加强烈。
“夏荷,你觉得董太医为人如何?”残月盯着夏荷的脸,不愿错过夏荷脸上任何一个微小变化。
然而让残月失望的是,除了女孩子家对谈婚论嫁的羞恼,再寻不到丝毫异样情绪。
“娘娘……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愿意跟在娘娘身边一辈子。”
“我也舍不得放你。可女孩子大了,终究要嫁人生子。你无父无母,又跟我来到异乡,你的终身大事,我肯定管到底。”
夏荷便从这一刻,开始有了心思。手不自觉抚摸向腰间挂着的玉佩,那是他送给她的玉佩。如果真要嫁,若能嫁给像他一样,文质彬彬,谦和有礼的人,相守一生,也没什么不好。
残月清楚看到夏荷脸颊的绯红有关情窦初开,看向夏荷手里攥着的玉佩,明白了,夏荷已有了意中人。
晚膳时,云离落与残月闲聊,谈及了今天在朝堂上赐婚一事。
“朝堂上,文武官员向来不和睦。文官嫌弃武将太过粗俗,武将又觉文官手无缚鸡之力只会纸上谈兵。若文武联姻,倒能缓和这种局面。”云离落一边优雅用餐,一边说。
“皇上是想把哪家的姑娘指给哪家的儿郎?”残月问。
“朕已将冯将军之女指给了文官顾清语。顾清语虽然年纪轻,却是上一届的状元,他的文章无人能及!画又画的好,在文官里也颇有声望。”
“哗”的一声,夏荷居然打翻了杯碟,碎了一地。待她回过神来,惊惶失措的样子,让残月看出了端倪。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夏荷不住磕头,云离落挥挥手,不做追究。
次日,云离落去早朝后,残月将夏荷唤到身边,直截了当问她。
“你是什么时候对顾清语动了心思的?”残月记得,他们见面不超过三次。
“奴婢……奴婢没有。”夏荷深深低下头,手里却紧紧攥住腰间的玉佩。
“这是他送你的定情信物?”残月一把夺了下来,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玉,倒是有些年头的。
“不是的娘娘。”夏荷的紧张,已经出卖了她的心。
残月将玉佩丢在桌上,“最好断了你的心思。”
“为什么?娘娘!您说过,只要我愿意……”
“皇上已经赐婚!金口一开岂有收回的道理!你若不断了心思,难道想入顾府做小?!夏荷,我视你为姐妹,断然不会让你做了别人的妾室。”
夏荷深深低下头,手紧紧攥住袖子,再没了声音。
“将这块玉还回去!你一时半会也急着嫁,我也不急着给你找,满朝文武,但凡云国的男人,咱们慢慢挑个好的配你。”残月将玉佩放在夏荷手里。也心疼夏荷,但为了夏荷将来能过得好,也只能狠下心。
因为顾清语赐婚,残月又断然不许她心存顾清语。揣着沉闷的心事,夏荷做起事来,也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她正在遵照残月的意思忘记,也在掂量如何将玉佩还回去。可心里……又是那么的舍不得,有点想哭。
或许是药炉子的烟火呛得眼睛刺痛,所以才会有奔涌眼泪的冲动吧。
董元卿正好请完脉离去,夏荷唤住他。
“董太医可急着回太医院?”
“不急。”他有礼回道。
“能帮我看下火候吗?我呛着眼睛了。”夏荷的双眼通红,将残月的药炉子交给别人,夏荷也不放心,可交给太医,再放心不过。
董元卿一见那是残月的药炉子,按奈住狂喜,淡淡说,“可以。”
夏荷将煽火的扇子塞给董元卿,匆匆就跑回房间,蒙住被子,哭了场。
当夏荷哭够了,也洗好脸,眼睛虽然还红,心情却是好了许多。她出来时,董元卿已将药熬好,倒入碗中,交给夏荷端去给残月服用。
见夏荷进了残月的房间,董元卿弯起唇角,淡淡一笑,提着药箱子,离开梨园。
夏荷进去时,残月正睡着。
春困秋乏,春天到了,总爱犯困。反正也无事做,想睡就睡了。
素瑛做个噤声的动作,对夏荷悄声说,“不如先放着凉一凉。娘娘也快醒了,到时正好服药。”
夏荷便放下药,怕素瑛看到她通红的双眼,转身出去站在院子里凉快心情。
白珞瑶想来寻问残月何时可以和皇子一起习文学武,也是好一番犹豫才敢前来。见夏荷站在梨树下发呆,她很小声问夏荷。
“夏荷姑姑,娘娘在里面吗?”
“娘娘在睡着,有什么事吗?”夏荷挺喜欢这个乖巧的女孩。
“也没什么事,就是娘娘说,天暖和了,让我入学堂学字。”白珞瑶小小吐下粉舌,低头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喜欢学字和武功,只是打小身子不好,师傅从来不教我。”
“等娘娘醒了,姑姑帮你问问娘娘,好吧。”夏荷蹲下身,揉了揉白珞瑶的头。这个女孩子,真是可爱极了,也长得美丽极了。
“是瑶儿在外面?”屋里传来残月的声音。
白珞瑶进屋行礼,残月唤她到身边。虽然睡醒了,身子还是有些疲乏,不愿意动弹。
“娘娘病了么?”白珞瑶忽闪着大眼睛,仰头看残月。
“没有。瑶儿多来陪陪我,什么病都没有了。”残月宠溺地捏了白珞瑶的小脸蛋。
“娘娘,该喝药了。”素瑛将药呈上来。
“瑶儿伺候娘娘喝药可好?”
残月笑起来,刮了下白珞瑶可爱的鼻头,“小师妹要伺候师姐喝药?”
“娘娘亲善和蔼,瑶儿喜欢,想伺候娘娘!”说着,已接过素瑛端着的药碗,“瑶儿打小就喝药,知道如何喝药不会苦。”
残月看着白珞瑶舀起一勺药汁,先是小尝一口,试试温度和品味,然后又搅了搅沉淀的药渣……这画面,像极了照顾生命母亲的孝女。
残月有些感动,忽然有种冲动,想让白珞瑶成为自己的孩子。无极虽然不存在,却在她的心里成为一个不可替代的影子。一直想有个女儿,怎奈她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若白珞瑶成了她的女儿,这样一儿一女凑成好字,此生也没什么遗憾了。
白珞瑶又小尝一口温度,发现适中,喂向残月。残月含笑着张开嘴,正要喝下虽然苦涩却味道甜美的药汁时,白珞瑶的手一抖,一口鲜红的血从她口中喷了出来。
残月吓坏了,一把抱住栽倒的白珞瑶,任由药汁洒了一身滚热。
“这是怎么了——”残月喊起来,只见大口的血从白珞瑶口中喷出。
夏荷冲进屋,一见这场面,也吓得脸色苍白。
“宣太医……宣太医……”残月急急大喊。
夏荷又赶紧冲出去,跑去太医院找太医。董元卿不在太医院,夏荷只好将太医院的所有大太医都找来梨园。
“回皇后娘娘,是剧毒断肠草。瑶儿姑娘虽然食的不多,但毒药的剂量太大,瑶儿姑娘身子又弱,只怕……”太医颤颤巍巍回禀。
残月知道白珞瑶也是凶多吉少,即便封住了她身体大穴,仍然从唇角不住蜿蜒出汩汩黑血。
“好端端的本宫的药里怎么会有断肠草?!”残月瞪向夏荷。她的药一直都是夏荷一手熬制到送药。
夏荷“噗通”跪在地上,面无血色。虽然也困惑,但心里已猜到下毒之人,只怕就是不见人影的董元卿。
云离落赶来时,只看到了跪了满屋子的人。听闻梨园出了事,丢下满殿大臣,直奔梨园。见残月好端端的,一颗心总算放了回去。
“是……奴婢怀疑是……是董太医,那会奴婢呛了眼睛……求他看了一会药炉子。”夏荷愧疚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杀了自己弥补犯下的大错。
“去给朕把董元卿抓来——”云离落咆哮一声,小郭子赶紧领命去了。
“落哥哥……我看这太医院的太医是没办法救瑶儿了!还望落哥哥请太师傅入宫救一救瑶儿。”残月泪眼涟涟,祈求云离落。
“莲波已经去请师傅了。你放心,师傅一定有办法救瑶儿。”云离落搂住残月颤抖的身子。发现云泽兴就站在门外,不出声只是看着榻上昏死过去的白珞瑶。
“都是奴婢的错……娘娘……娘娘杀了奴婢吧。”夏荷哭着磕头,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地上。
“你且先回去吧。”残月知道夏荷不是有心,便让素瑛送夏荷回房。
到了夜里,白珞瑶只剩下一口残气。道长把了脉搏,抚着雪白的胡须,摇摇头。
“这孩子命薄啊。”
“太师傅……您连死去的人都救得活,这孩子还有气儿啊。”残月跪倒在道长身前。
“只能尽力续命了,至于活到什么时候,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道长摇摇头,搀起残月,回身去写药方,却又自言自语叹了句。
“唉……宿命啊。害了她的母亲,却又为她的女儿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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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刺杀残月
夏荷一直内疚自己疏忽,才会被小人钻了空子,也不禁怨忿起那个害她心神意乱的人。出了这种事,夏荷只觉得无颜留在梨园,求残月惩罚她,哪怕不是死刑,就是受些责罚心里也总能好受些。
残月哪里忍心惩责夏荷,也知夏荷只是无心之失。只说,日后多加小心,也就了事了。
夏荷还是不能原谅自己,不再犹豫决定将玉佩还给顾清语,彻底斩断心里所有牵绊。日后尽心尽力全心全意伺候残月。
等在官员下朝的必经之路,那些络绎离宫的人潮里,她一眼就看到了气质隽秀的顾清语。他就像初春一道暖煦的阳光,轻易照到夏荷心里。
顾清语也一眼就看到了夏荷,知道夏荷是来找自己,便跟着夏荷到了一处僻静处。
“还给你。”夏荷低着头,不敢看顾清语,只是将玉佩递给他。
阳光下,白色的古玉散着淡淡的光芒,像极了周遭刚刚融化的雪,让人倍觉冰寒。
“已经送人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顾清语轻笑着说,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这是你祖传的玉佩。你要成亲了,这样贵重的东西,自然要送给你将来的夫人。”夏荷将玉佩塞在顾清语手里,转身正要走,被顾清语唤住。
“听说梨园出事了……”
“你问这个作何?”
“你……没事吧?”他犹豫低沉的口气,触动了夏荷沉寂的心弦。
她没有回答,却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开。留下顾清语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当云离落派人找到董元卿时,是投毒的三天后。发现董元卿时,他就坐在金铃的墓前,一动不动,只有发丝与衣袂随着风轻轻颤抖。
待走近一看,董元卿已气息全无,从他青灰的脸色不难看出已断气两天之久。只是他的一只手还紧紧搂着金铃的墓碑,而在金铃的墓碑上,有用血写下的淋漓字迹——生死同命。
血淋淋的四个字,彻底写出了董元卿的心,还有他对金铃的一片深情。
董元卿服毒死在金铃墓前,他们的情事也彻底被众人皆知。
云离落震怒,当即命人掘了金铃的坟墓出皇陵。如此不洁的女子,怎配入皇陵圣地。
按照云离落的意思,要将金铃和董元卿曝尸荒野,成为孤魂野鬼不得超生。
残月却怜惜他们情意浓浓,对云离落说,“为心爱之人付出一切,这份爱值得敬佩。落哥哥,寻个风光静美的地方,合葬了他们吧。”
云离落见残月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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