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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只阿飘在我家直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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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大师微微点头:“这个么,就更容易了,不过…这几日雨水太重,利于阴气,我看得过几天,出了日头再去处理,那时才能事半功倍。”
苏晴忙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我看天气预报说,后天就是晴天了,大师你可以那时候去抓鬼。”
肆晓时反应一下,立马急了:“不行!后天的话我住哪里啊!我不敢回家。”
“你不用怕,我的房间可以多开两天,你还住在酒店,不用你花钱,没事的。”
肆晓时勉强点头,临走时,忍不住又问起墨大师:“那个大师啊!我想问一下资费,我呢…比较穷,要是太贵了,我也没必要抓他…我搬家就好了。”
墨大师笑笑,仍旧是客气的姿态:“你放心,我出山的固定费用是两百,事成之后,你随缘给收山费,这里有个我之前开过光的桃木剑,你先拿着护身,免费提供,日夜戴在身上,神鬼勿怕。”
肆晓时恭敬地接过桃木剑,和墨大师说了好些声“谢谢”后,才走出风水店。
后来的时间,肆晓时陪第一次来上海的苏晴在市中心闲逛,这个商场到那个商场,在四通八达的商场高架桥上来回盘旋。
实际上,来上海这么久,肆晓时都没怎么逛过这些地方,只见苏晴在各种专柜店开心地试用香水和口红,不禁发问:“北京没有CHANEL吗?”
苏晴嘟着嘴将香水瓶撂下:“有啊!但是我在北京也没什么朋友,工作太忙更没什么机会去逛街,这次终于有时间又有你,当然想开开心心地玩喽!”
肆晓时跟着哀伤起来:“我也是这样,但是我之前觉得,一个人挺好…谁也想不到,我会遇上那种鬼扯的事。”
“确实是鬼扯……”苏晴又拿起另外一瓶香水瓶,放在手腕处喷下:“不过我想啊,这也许是老天在告诉你,你也许不该一个人住。晓时啊,这次如果那个墨大师没有给你搞好,你就搬家吧,我的意思不是继续在上海,是来北京,我们两个在一起,也有照应不是吗?”
肆晓时面对这样的要求而有些动摇,可实际想法一出来,又摇了摇头:“我不想去北京,那里离我家太近了。”
“近又怎么样啊!你那些舅舅又不会来找你。”
“我只是……”肆晓时只是怕,离得太近,会更加难过。
苏晴见她又一次顿住,也不再劝。后来和她回到酒店,彼此又聊了好些以前的事,对大学时光和友情岁月的怀念,总是容易让人一下陷入幸福漩涡。
肆晓时当晚在欢快的言谈中睡下,意外地没有做噩梦。
可第二天,苏晴就提着行李箱上飞机了,肆晓时在机场和对方作别,一个人打车回到酒店后,面对屋内空落落的一切,前所未有的感受到孤独。
一个人做手术的话,会是这种感觉吗?
肆晓时自我否定地摇摇头,她觉得此刻的自己,面临的是爆表二十级孤独。
但谨慎思考过后,她终究选择了这种孤独。
她也不知是对是错,只是像面临梁正年一样,她选择了逃避与抗拒…这些都是本能的反应,无谓对错。
而明天,她即将带着墨大师,和梁正年一战!
第6章
翌日很早醒来,肆晓时跑到窗前,拉开酒店厚重的暗金色床帘,望见浅白天色从远处高楼大厦后缓缓绽出。
她确信,今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捉鬼好日。
通知苏晴退掉酒店客房后,肆晓时联系了墨大师,在自家楼下等到对方后,才敢一起上楼。
至了门口,墨大师先是退后一步,上下瞧了眼房门,一脸古怪。
肆晓时愣了一下,哆哆嗦嗦地从包里去掏钥匙:“天哪,墨大师,我走的时候没有锁门,这个鬼居然把门关起来了。”
墨大师紧了紧眉,心里是在想,走的时候没关门,恐怕关门的不是鬼,是小偷。
肆晓时闷头找了半天,才想起钥匙落在屋里,又慌了:“糟了大师,我的钥匙落在家里了,我现在进不去。”
这样说着,门忽然被打开了。
“吱嘎”一声,将肆晓时和墨大师同时吓了一跳。
打开门却没让两人看到的梁正年和老鼠站在一旁,见到那个墨大师,老鼠蔑声:“切!就这个胆子还当大师!一看就是个半吊子。”
梁正年笑而不语,是没想到,肆晓时这个怂包还敢回来。
肆晓时瞧了眼墨大师,令对方先进:“大师,你先,我怕。”
这要求够直接,墨大师虽觉出古怪,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顺便从包中掏出一张黄色道符,拎在身前挡煞似的。
肆晓时及时跟上,想了想,还是与对方提醒:“大师,你把他赶走就可以了,不用收了他。”
跟在两人身后的梁正年止住脚步。
墨大师告诉肆晓时自己心里有数,即刻又从包里掏出一柄六边形的乾坤镜,一边照着屋内的沙发台灯,一边念念有词。
肆晓时始终握着墨大师给自己的小桃木剑,像只时刻怕受惊的小动物。
很快,墨大师走到沙发旁的小矮柜前,用乾坤镜照了一照,哈哈大笑:“好啊!你这孽畜,还敢造次!”说着,将手中道符按到矮柜上,中指与食指立起,放在眼前绕了好几圈,又喊了好几声“急急如律令”后,从身上那个布袋包中又掏出一把桃木剑,按在矮柜上一顿乱劈……
站在远处观摩这一切的梁正年与老鼠满脸黑线。
墨大师作完妖后,收起乾坤镜与桃木剑,而后与肆晓时说:“好了!这妖物现在已被我降在这柜中,记得道符不要摘,你之后将这柜子带道符沉入河中,就会将那妖物困于水中,他便不会再来干扰你了。”
老鼠“靠”了一声:“这死光头缺德啊!我都知道这样干不卫生!”
肆晓时虽有顾及,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好的,那就谢谢墨大师了。”
墨大师当是功成身退,这便要和肆晓时谈起价钱:“这个…出山费与收山费……”
“哦!”肆晓时即刻从包中掏出早上取来的现金,整整齐齐四百块:“大师我也不好意思给你太少,出山费和收山费一样的,一共四百,你看好不好?”
一道破符换四百,谁能说不好。墨大师微微一笑,刚要去接钱,茶几花瓶内的白色芍药花,凭空被拎了起来,半空中绕了一小圈后“啪”地落在地上。
吓了两人一跳。
肆晓时即刻收回手,指着花落的地点:“大…大师,貌似还有一个?”
墨大师这时真慌了,毕竟之前找他的那些人,不过是有疑心病,自己骗自己,要不就是老婆或小三搞事,想要家里男人收心才骗说有鬼。
这真实的鬼,墨大师可是见也没见过的,实在这墨大师,压根也不信世上有鬼。但眼看四百块就要到手,墨大师还是掏出了桃木剑,对着那朵花大喝:“嘚!妖孽!你的孙儿已被我降住,你还敢造次?也想沉尸江中?”
见花没了动静,墨大师刚要手心,脑门却被人一捶,一捶,又一捶……
那力度过于真实,将墨大师整个人打得跌坐在地。
肆晓时眼巴巴望着这一切,自然不知,是梁正年手里攥着块石头,一下下捶着墨大师锃亮的脑门,一边捶还一边教训:“死老头子干什么不好?做这种折寿阴损的事,骗小姑娘的钱好意思么?到时候去苏以那里记你一笔,让你下辈子当畜生!”
墨大师被鬼打,隐隐地,似乎也听到了梁正年的声音。脸色一苦,顿时哭得比肆晓时还要窝囊,摘下脸上的黑框眼镜,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
肆晓时忙与对方喊起来:“墨大师……”
墨大师跑到门口,只和肆晓时道:“这生意,我不做了!有鬼!有鬼啊!”说着,一脸张皇地破门而出。
屋内只留肆晓时一个人,没有了大师,她也不敢造次,还傻傻握着手中桃木剑保护自己。
梁正年这时出现在肆晓时面前,不远不近的距离,与她灿然一笑:“你回来了?”
肆晓时“哇”地往后跑去,一下蹦到沙发上,揪起小矮柜上的道符冲梁正年比划:“你不要过来!”
梁正年无奈:“你确定那个骗子的东西有用?”
肆晓时懵了懵,也不犯傻了,将桃木剑和道符丢在一旁,重新握起四百块,往梁正年面前递:“给你。”
记得之前有个朋友和她很现实地说过“钱能保命”,也不知好不好使。
梁正年摇摇头:“这个我用不了。”
“那我给你烧纸钱!很多很多的,你不要再来烦我就好了,我求求你。”
老鼠这时没露尊容,却让肆晓时听到了声音:“她要给你烧银钱,好啊好啊!给我也烧点!”
肆晓时听到老鼠的声音,难免又往左右去望。
梁正年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行,这些钱对我都没有用,我得自己赚的钱才可以。”
肆晓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看对方并不打算伤害自己,又一副听得懂人话,很讲道理的样子,索性和对方说:“可是你要赶我走,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搬来这里,我本来就没什么钱,要是再赔房东押金和房租的话,我就只能借钱去北京找我朋友了。”
梁正年对她的处境也是半懂不懂:“哎!其实我也不想吓唬你,只是他们喜欢看……”说着,梁正年拿出自己的直播系统,打开显示器往肆晓时的方向照射。
肆晓时只看到一个由蓝光构成的屏幕,看起来有点高科技的意思:“这是什么?”
“我的直播系统啊,你之前不是看到过?”
肆晓时点了下头,想起上次梁正年正在用自己的自热米饭直播……
“你还吃我的米饭!”
梁正年“额”了一声,忽然坏笑:“我只是有点好奇,而且我看你那上面的标价,一盒也不贵么…不好意思喽。”
肆晓时可不敢承受鬼魂的道歉,毕竟她对“鬼”这种东西实在陌生,也不知道,他这一秒笑容可掬,会不会下一秒就性情大变,变成那种会搞死人的厉鬼……
梁正年瞧了眼直播系统,这时段似乎没有鬼在线,便关掉了系统,抬眼继续和肆晓时说:“我是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我必须得靠直播赚钱,那天你不小心看到我,我的直播间忽然有好多人打赏,鬼魂们似乎觉得,捉弄人这件事比较有趣,所以我才想着搞点事情,当然我也不想真的吓到你。”
肆晓时缓缓放下握着四百块的手,稍微松了防备,且看眼前的梁正年,如果不知道他是鬼,就是个干净帅气的少年,只是穿着有点民国风罢了:“但是你知不知道,鬼会把人吓死的。”
“对不起。”梁正年诚恳道歉,桃花眼像能放出勾子,将人心绪拨乱。
肆晓时深吸一口气,当即料定,这是个勾魂儿鬼。
避过目光,肆晓时环起双手抱住自己:“你真的不会杀掉我吗?”
梁正年试探着往前飘了飘:“当然不会!我本来是想赶你走的,因为我实在是离不开这里的,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所以…只能你走。”
肆晓时认命地叹了口气:“那能不能,稍微让我缓一缓,只要住满三个月,我就可以和房东商量不赔双倍房租了。”
梁正年想了想,觉得三个月而已,对鬼魂来说,无非弹指一挥:“也可以吧。”
肆晓时想不到对方这么好说话,即刻又问:“那你之后,能不能不要吓唬我?”
“不吓唬你,怎么赚钱呢?”
肆晓时苦起脸色:“可是我真的很怕,这样我会被吓出心脏病的!你为什么一定要做捉弄人的直播,卖口红不行么!”
梁正年不懂肆晓时的佳琦梗,思索片刻,只是回答:“鬼不需要涂口红啊。”
“……”
场面再次僵化,老鼠这时凑到梁正年耳边,噼里啪啦一顿嘀咕。
梁正年觉得这点子不错,走到肆晓时身边坐下,再次开口:“我有一个想法!你要不要听?”刚说完,老鼠用牙啃起梁正年的耳朵,鬼魂能感受到鬼魂的攻击,当即将老鼠抖下肩膀,后怕地纠正:“哎呀!是我朋友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听?”
第7章
肆晓时今年二十四岁,她完全没想过,有一天会坐在自家沙发上,和一只鬼进行商务合作……
原来小老鼠告诉梁正年,反正肆晓时已经看见他了,不如就让肆晓时配合自己演戏,只要在知道是梁正年捣鬼的基础上,装作被吓的样子,就可以帮梁正年赚打赏银钱了。而作为交换,肆晓时可以继续在这个拥有廉价房租的屋子里面住下去,如果肆晓时忽然有一天交不起房租,他甚至可以帮忙将房东吓跑!
简而言之,梁正年在邀请肆晓时和他一起“骗鬼”……
肆晓时一开始选择拒绝,毕竟这件事实在有很多弊端:“如果看你直播的鬼魂发现我们在骗他们,他们会不会来找我的麻烦啊?”
老鼠这时在肆晓时面前显了真身:“笨死了!”
肆晓时发现桌上突然出现一只老鼠,要比看见梁正年时还要害怕,甚至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吓得嗷嗷直叫。
梁正年忙安抚她:“你不要怕,他是我的朋友,他也是鬼,只不过和我们物种不一样,他死的时间很早很早,所以他会说人话了。”
肆晓时还往角落处用力缩着,慌张和梁正年确认:“还有其他鬼吗?让他们一起出来吧,一会儿一个我承受不住啊!”
梁正年摇头:“没了,这栋大楼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了,我是走不了,他是不想走。”
老鼠这时开口,抱着自己的肚子瘫在茶几边缘:“傻丫头,你不想想,这个办法多好啊!你又可以继续在这里住,又可以帮他赚银钱,这件事情哦!你不说,他不说,谁会知道?而且就算被知道了,顶多他赚不到钱,骗不到鬼了,你是一点都不用怕的,看直播系统的鬼,大多数都在用直播系统,他们都是自杀去世的鬼,死后不能轮回,只能待在死去的地方徘徊。过路鬼看一眼的,等不了多久很快就会去轮回的,谁也不会回来计较这一点打赏!”
肆晓时虽听得迷糊,却能很快捉到关键点:“自杀去世的鬼,只能待在死去的地方徘徊…那…这栋楼里面,就只有你们两个,是自杀的吗?”
老鼠伸出小胖手,指了指梁正年:“只有他是自杀的,我是偷油吃时被那个胖女人一棒子捶死的。”
梁正年跟着说:“因为我不太希望有其他鬼打扰我,所以但凡有人在这栋楼里起了自杀念头,我都会想办法让他去别的地方自杀。不然死的鬼越来越多,我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
“……”肆晓时稍微明白了大概,又好奇问起:“那你不能轮回,就要一直待在这个地方,赚钱干嘛?赚钱之后,就可以到处飞了吗?”
老鼠帮对方解释:“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负责这片区的死神告诉过他,不珍惜生命,自杀离世的人,若无法在阴界得到十方救济,靠自己在阴间攒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银钱,就无法得到转世资格,而且还要永生永世困在死的地方为鬼。也就是说,人给烧的纸钱是不算数的,所以梁正年现在就是在靠直播赚银钱,赚够了银钱,他就可以轮回了!”
肆晓时点了点头,实际上刚刚接收的讯息太多,她的脑子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梁正年又告诉肆晓时:“你也知道这里几年前死过一个老婆婆,我叫她南婆婆,她生前就被人忽视在了这里,死后又被死神拖了好些天才去轮回。刚好她在成为鬼的时候,有一天是中元节,鬼门关大开,我们自杀的鬼也可以离开这里去外面逛逛。南婆婆说想去鬼市给自己买一串玉兰花戴上再走,我就陪她去了。到了鬼市,才发现有人在卖直播系统,我花自己的银钱买了一个,从那以后,才开始赚自己的轮回银钱。”
肆晓时问:“那你还差多少银钱啊?”
老鼠插嘴:“他前面几十年都懒得去鬼市,到了中元节也不去逛逛,其实听说那个直播系统很早就有人在卖了,比你们人类的直播还要早好多年呢!结果他几年前才开始做这个,到现在还没赚够一千银钱,失败!”
梁正年有点生气,一抬手,冲着老鼠的脑门拍下去。
老鼠整个消失掉,不慌不忙,又丢给梁正年一句:“和你绝交,哼!”
肆晓时呆呆望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些神奇。摒除恐慌后,更多是接触新世界观后的小激动:“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帮你赚银钱,让你投胎转世,也是可以的。”
梁正年偷偷瞄一眼肆晓时,有点怯怯的羞意:“所以,你愿意帮我吗?”
俗话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与苏晴的久别重逢,让肆晓时体会到了孤独的感觉。而现在梁正年出现了,他作为一只完全可以把自己赶出这里的鬼,却友好地伸出了橄榄枝。这让肆晓时觉得,梁正年应该算是一个好鬼,帮他赚钱,自己一个人住,偶尔也能和他说上几句话,不用总是自言自语,也许就能度过这个深感孤独的过渡期了。
“我反正也没能力马上离开这里,帮你也可以啊,我们算是,互利互惠么!”
梁正年展露笑颜,和肆晓时用力点了下头:“那就这么定了,你在这里继续住下去,帮我做直播赚银钱!”
肆晓时“嗯”了一声,灵光一闪,另有顾及:“不过,刚才那只老鼠……”
梁正年说:“他没有关系的,太爷爷不是自杀,但他不愿意轮回,才会一直躲在这里做孤魂野鬼,你放心吧,他不会伤害你。实际上,鬼都不会故意去伤害人的,这对鬼本身也不好。”
肆晓时眨巴下眼:“太…太爷爷?”
梁正年有些难为情:“是啊,他会说人话之后,就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搞得大家都要叫他太爷爷,你不喜欢的话,直接叫他老鼠也行。”
肆晓时才想起问他:“对了,你是个鬼,应该知道我叫肆晓时了,但你叫什么名字啊?”
肆晓时问这句话的时候,特别怕梁正年说他叫“太奶奶”…毕竟鬼的脑回路咱也不懂,咱也不敢问,日后看见他叫“太奶奶”,看见老鼠叫“太爷爷”,想想就觉得又好笑又尴尬……
好在梁正年没玩笑,自我介绍格外规矩:“我叫梁正年,梁山的梁,正反的正,年华的年。”
肆晓时跟着念叨一声:“梁正年…那么,你之前说,你是1943年死的,鬼是不会老的吗?”
梁正年点头:“容貌不会再有变化了,而且我是绝食而死,身上也没有留下死去的疤痕。”
“绝食而死?为什么?”
梁正年不应她,肆晓时瞧出对方情绪,忙摆手说:“我就随口一问,不是故意的,你不想搭理我就不要搭理我,千万不要生气啊!”
梁正年眸中如有清泉,焕出薄薄的温暖与光辉:“没事,只是说出来挺丢人的,我当年一时想不开,因为…我喜欢上一个女孩,可她不喜欢我,我一气之下就绝食自尽了,要是知道代价是无法/轮回,我才不会那么做。”
肆晓时觉得这事确实挺傻,但怕说出来惹他生气,也不作评价。
而后,梁正年和肆晓时将下次直播的内容谈好,保证肆晓时可以做出令人满意的受惊效果后,梁正年刚准备消失,又听肆晓时问:“对了,你要一直待在这里的话,不直播的情况下,可不可以让我看见,我觉得如果你消失的话,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会真的怕。”
“这个…只要你自己想就好了,因为我们鬼呢,如果想要让人类看见,必须得满足双方条件。就是我想要让你看见,你也想要看到我,才会彼此看到。”
“……”肆晓时茫然摇头:“可我觉得我不想看见你啊,为什么还能看见。”
“你心底里是想的,因为发生了古怪的事情后,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再选择让你看见,你就看见了,如果我不想……”说着,梁正年闭眼,登时消失在肆晓时面前:“你就看不见了不是吗?”
隔一会儿,梁正年再次出现:“而现在,我想要看到你,你也想要看到我,我就又出现了。”
肆晓时糊涂地点了下头,不得不说,有点吃惊。
她完全没想到,她心底里的恐慌,竟能产生看到梁正年的欲望。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口是心非”么……
梁正年见她还算淡定,禁不住又和她伸出手:“对了,我有好久都没有被人摸过了,你可不可以摸摸我,我想看看是什么感觉。”
“……”肆晓时觉得这就有点过了,目光一躲,忍不住又往后缩了缩:“不要,拒绝!疯狂拒绝!”
第8章
其实梁正年想让肆晓时摸他,并没有什么歪心思。
他从太爷爷那里听过一个传说,如若人和鬼彼此信任,就可以突破鬼界与人界的障碍点,得到触碰。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过活人,他很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现在,既然肆晓时答应帮他,那么也许,肆晓时作为一个信任自己的人,也许可以碰到自己。
也许自己对肆晓时来说会有点凉,但他知道,他一定能在肆晓时身上感觉到不一样的……
可她避开了,梁正年也不再和她要求,见她已拒绝看自己,就主动消失了。
当天晚上,直播开始。
肆晓时做好了准备,事先和梁正年顺过台词,心里也不再怕,像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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