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仙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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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苗啊，你做的是什么？你才五岁，怎么就会做这么奇怪的布袋子，你又没有吃过大妖的丸子，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了？”
　　　　蒋小苗敏感地觉察到一个辛秘即将揭开，她马上问到：“什么是大妖的丸子？娘，我们家有谁吃过大妖的丸子吗？我们家还有吗？”
　　　　何秀秀听到蒋小苗这么问，脸色突然黯然下来，她对蒋小苗说到：“如果有可能，我真的希望，要是你爹没有在落花汛帮那个大妖就好了，这样你哥哥也不会吃了大妖的丸子变成有劣等仙根的人。我们这一家子可以老老实实做凡人，也许你爹就不会死？”
　　　　这绝对是大爆料，蒋小苗兴奋地问母亲说到：“娘，爹怎么认识大妖的，您跟我讲讲，我在李三哥的摊子上听了很多故事，我很想去落花汛见识见识，我们家一定有是门路的！”
　　　　何秀秀没想到蒋小苗会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她坚决地说到：“不行，我不会带你去落花汛，没有十年前在落花汛的遭遇，你爹绝对不会死，你哥哥也不会冒险离开家去仙门，到现在生死不明。”
　　　　何秀秀说完这番话就哭了起来，蒋小苗看着伤心的母亲也不忍心再追问了，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家里确实和落花汛有关联就足够了。离落花汛开始的日子还有二个多月，她有的是机会让母亲想办法带着全家去落花湖。
　　　　这个夜晚何秀秀很伤心，蒋小苗却没心没肺的睡着了，第二天早上纺线的人马又聚在一起了，继续昨天的工作。何秀秀带着熊猫眼去了一趟织布纺卖掉了线锭子又买了新的棉花来，今天她觉得没有力气去做生意，蒋小苗帮她拿主意，找江婆子又买下了一些不错的碎料，这次可是现钱交易，高档绣房的次品率本来就不高。
　　　　今天蒋小苗不想干活，她果断地出门去了李三的摊子。这两天天气不好，李三家的生意也很不景气，李三媳妇看见蒋小苗过来了，心想小姑娘又是来混饭吃的。
　　　　蒋小苗故意不看李三媳妇的表情，她把自己家和落花汛的渊源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把李三夫妻听得面色忽喜忽忧。
　　　　李三开口说到：“小苗，我想你父亲很可能就是从前捕捞灵鱼船上的伙计，或许是他放过了一条即将化形的大妖，才得到了大妖自己炼制的丹药。会炼丹的未化形大妖可是相当具有潜力，要是将来能遇到，说不定你也能有一番际遇。”
　　　　蒋小苗对于这个世界的修仙知识很贫乏，她听到李三这么说，只能不住的点头。她觉得李三或许不叫李三，他说过自己是被家人最不看好有仙根的人，他能够带着娘子在凡俗的世界靠杀鱼做鱼丸过日子，攒钱去完成自己的仙根的检验，这本身就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看到蒋小苗有些走神的样子，李三很坚决地说到：“小苗，对于你母亲而言，落花湖是一个伤心地，她不会同意你去赶落花汛的，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母亲带大你们两姐妹不容易，你就不要让她伤心了。”
　　　　蒋小苗头一次看到李三不装傻的样子，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李三，她调皮地笑了，对李三说到：“三哥，落花汛在三个月之后正式开始，我们要提前半个月动身，现在就要为我们的机缘做准备。我崇拜的人说过，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至于我娘，你放心吧，她肯定会答应的。”
　　　　李三对此很不解，蒋小苗狡黠一笑，说到：“过了这十天，我那个大伯娘绝对不会容得下我们的。人只有在绝路上才会拼命求生，我只要花点小心思就可以了。”
　　　　李三不明白，蒋小苗也不说破，任由李三等待结果。在何秀秀渐渐进入了“赚钱模式”的之后，十天很快就过去了。蒋小苗的大伯娘在知道何秀秀在做小生意的同时，也听到了一个不好的传言，说她的男人出事了，包括侄儿安盛一起都被魔域跑出来的荒兽给吃了。造谣的蒋小苗笑得极为灿烂，她就想看看大伯娘还会不会继续装贤良。
　　　　何秀秀虽然知道大嫂的人品不太好，她还是坚持把线纺出来交给了大嫂，丝毫没有对刘氏剥削自己劳力的行为不满。可是刘氏已经知道了何秀秀母女拿着她本钱和信用去赚钱的事情，她岂会轻易放过何秀秀。
　　　　从前刘氏把何秀秀母女三人拢在身边，一是使唤起来放心，二来是自己几乎不用花钱养活这母女三人，只是给她们一间空屋子住，拿些旧衣服施舍下去，不花什么本钱得到照顾孤儿寡母的好名声。最重要的目的是她要等着丈夫带着好消息回来，也许家里能沾上何秀秀儿子的光，变得富贵起来。要知道仙门的杂役弟子是能被派到凡俗做管事的，蒋安盛有劣等金灵根，他就有这个机会站在凡人的顶层。
　　　　刘氏母女结束了入府赶工的事情，集市上的传言已经人人皆知了，刘氏内心里的那点幻想被彻底打破了。现在连绣房里的一些下等绣娘都开始用怜悯的眼光看着刘氏母女三人，暗中议论他丈夫被荒兽吃掉的消息，刘氏心里非常不快，加上知道何秀秀用她的本钱赚钱的事情，她越发容不得何秀秀了。
　　　　刘氏心里有了一个恶毒的主意，现在就找人把何秀秀捆起来卖掉，还把她们母女三人分开卖掉，让她们从此远离自己跟前。想到三个女人被卖掉还抵不上一块晶石的价钱，刘氏对她那块陪嫁的晶石就感觉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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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自立门户

打定了这个主意之后，刘氏对何秀秀母女三人越发好起来。她亲自到集市上买了鱼和肉，让何秀秀下厨做出一桌子好菜，只说是这十天赚了不少钱，就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顿好饭。何秀秀和蒋小花吃得眉开眼笑，蒋小苗对大伯娘是存了戒备的。她吃过了丰盛的饭菜之后，却特别留心着刘氏外出之后的一举一动，结果她发现两天之后，刘氏悄悄进入了集市中的一处宅院。
　　　　蒋小苗年纪小，跟到了地方没有办法进入那处宅院，于是她找来了李三媳妇帮忙。李三媳妇一打听方才知道那个宅院是有名的人牙子，路婆子的家，蒋小苗猜想刘氏是动了心思要卖掉自己母女三人，急忙回去给母亲何秀秀报信。
　　　　何秀秀听到这个消息就脚软，想哭都哭不出来。相比之下，蒋小苗就镇定多了，她给母亲打气，然后出了一个主意。当天晚上，蒋小苗就让母亲把她们娘三个的简单行装和一点小私房钱连夜从围墙和狗洞里运出去，藏在了李三家中。
　　　　在次日的白天，蒋小苗和蒋小花借口捡柴火都溜走了，何秀秀自己趁着买菜的功夫也赶紧跑路。母女三人一起躲在了李三家里，何秀秀惊魂不定，躲在李三家里都出不来了，蒋小花在她身边发抖。倒是蒋小苗有胆色，独自跑到李三的摊子去帮忙打杂了，李三媳妇被她央求着打听消息去了，李三一个人守着摊子也忙不过来。
　　　　蒋小苗让李三媳妇去大伯娘家附近转了转，打听到这娘三个到了吃饭的时间不见何秀秀回来，有些纳闷，等看到了屋子里的衣箱空了，方才知道何秀秀跑了。刘氏心里生气，她签约卖了弟媳妇母女三人，连订金都收了，要怎么和路婆子交代呢。
　　　　刘氏带着两个女儿满世界找何秀秀母女三人，打听消息，还虚情假意地落泪跟熟人说，弟媳妇守寡不住，跟野男人跑了，她不在乎何秀秀去哪里，但是两个侄女是蒋家的人，她要负起教养的责任。李三媳妇跟着刘氏母女走了几条街，悄悄放出一个像蜜蜂一样的昆虫，随后就安心去自己家的摊子做事了。
　　　　整整十天，何秀秀和蒋小花都被李三安置在家里做些纺线织布的活计，蒋小苗则扮成了男孩子一直跟着李三媳妇做采买，烹饪的事情。直到十天之后，那只蜜蜂一样的昆虫飞回了李三媳妇身边，李三媳妇才对李三说到：“三哥，她们暂时安全了。”
　　　　李三点点头，有些为难地说到：“现在我们要帮小苗吓唬一下她的母亲了，我真不明白这孩子怎么这么多心眼，连她母亲都要欺骗。落花汛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觉得小苗更喜欢钱和舒适的生活，根本不像我们，一直想成为修真的人。”
　　　　李三媳妇将手放到了李三的手上，轻声说到：“这些都不要紧，重要的是小苗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她无非是不能忍受被奴役呵斥的命运，这一点和我们一样。修真是为了摆脱天道的制约，赚钱是为了摆脱人间的很多烦恼。我甘愿做一个小摊子的厨师兼跑堂，你愿意出入肮脏的市场和一群商人抢着买鱼，其中的艰辛也是一种修炼，我们的付出终究会得到回报的。”
　　　　李三媳妇笑了，露出和以往不一样的表情，李三的神态也和从前的表情完全不一样。夫妻两个相对一笑，李三媳妇对李三接着说到：“把她们母女三人送到离落花汛最近的谷雨镇去，我知道那里有几个树妖，我让风铃收服它们。镇子边上那处闹鬼被废弃的屋子正好归她们住，用少许法力笼罩之后，那个地方很安全。我倒想看看那个小丫头怎么带我们去落花汛。”
　　　　夫妻两个商量之后就分别去找何秀秀聊了聊天，听到大嫂刘氏要找娘家出面抓拿自己母女三人之后，何秀秀彻底傻眼了。在李三的红脸，李三媳妇的黑脸下，蒋家母女三人连夜坐车离开了现在居住的地方。三百多里之外的谷雨镇的边缘地带，有一户闹妖精被废弃的旧屋子，这里就是蒋家母女三人的新家。
　　　　李三媳妇装作一脸不情愿地把母女三人带到了那处旧屋子，引荐了周边的居民给何秀秀，对外就说何秀秀是她本族的婶娘。李三媳妇出来之后，两个树妖变幻的大婶站在门口等着她，态度极为亲热，李三媳妇随手就拿出了两个瓶子塞到她们手中说到：“这是我的本命木露，现在我用不上了，给你们肯定有用，你们就在这个宅院照顾些她们这些凡人吧。”
　　　　两个树妖看着愿意放弃以仙木之精身份，轮回为凡人追求爱情的前辈如此厚待它们，立刻躬身表示感谢。李三媳妇笑了，对它们说到：“我一点都不会后悔，我们草木的寿命虽长，可不能离开本体太远，困在一个地方久了一点都不好玩。遇到天劫的时候，一棵树孤零零的被雷劈，一点意思都没有。”
　　　　两个树妖有些尴尬地笑了，对着李三媳妇再度行礼之后就消失了，李三媳妇看着这一幕并没有什么好遗憾，在镇子口招来一辆驴车，坐车车子离开了。在车上李三媳妇就心疼起车费来了，当凡人真是无奈，处处都需要钱，钱又很难赚。好在修炼的法门她还记得，在这三天两夜的路程上，能够修炼出一点真气来就好了。
　　　　蒋小苗一路上不住打探周边的环境，等到了地方之后，她就开始迅速熟悉新地方的一切。何秀秀带着蒋小花在破屋子里累死累活干了两天才整理好屋子，那时候聪明的蒋小苗已经用乖巧和微笑征服了附近的居民，超级小护士岂会浪得虚名，沟通什么的最有办法了。
　　　　一家人留在镇子上生存总要找事情做养活自己，蒋小苗已经安排好了。老妈继续充当手工业者和小贩，以纺线交换货物，兼洗衣服，蒋小花除了帮母亲的忙，还可以在镇子中心的集市上捡破烂，做小工。至于蒋小苗，她是不打算做什么的，难道才五岁的小孩除了养活自己之外还应该养活别人吗？
　　　　蒋小苗才没有这样的责任感，她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赶紧寻找进入落花汛之后的赚钱机会。据镇子上的人说，谷雨镇十年才这么一两个月有赚大钱的机会。镇子上的客栈现在就在整修房屋，连那些富人都很乐意全家挤在柴房里，将自己最好的屋子拿去出租，伺候好了仙家的管事可能得到仙丹。
　　　　何秀秀在谷雨镇住了五六天就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她十年前就带着长子跟着在船队做事的丈夫来过这镇子，她甚至有意去曾经住过的房子缅怀过亡夫。
　　　　当时蒋小苗跟在母亲身边提出了她的问题：“娘，我们这次会不会遇到和爹一起做过事情的叔叔伯伯们。我们的屋子那么破，大伯娘给我们的棉衣都没有带出来，要是我们没有足够的钱，冬天会不会冻饿而死？”
　　　　何秀秀听到这样的问题，心里也很担心，不过她很快就有了主意，对蒋小苗和蒋小花说到：“我们碰碰运气吧，船队里捕鱼的人多半没有家眷，像你爹当时成了亲还被招募进去的人很少。那些男人在捕捞灵鱼的时候是要拼命的，船队里一定会雇佣洗衣妇和厨子的。你爹当年的朋友不知道现在当上了管事吗，要是我能遇到一个，那么我们进去一趟，整个冬天就不用发财了，一个月赚十两银子都不止。”
　　　　蒋小苗听到这个好消息几乎要跳起来，她向何秀秀保证，只要有船队的管事来镇子上预定房间，她一定通知何秀秀过来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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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机会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蒋小苗有了明确的目标，整个谷雨镇都被她走遍了。她最喜欢在镇子最热闹的地方听别人聊天，跟在穷苦孩子身边寻找吃饱饭的机会。直到离落花湖禁忌开启正好一个月的时候，蒋小苗才发现有一些像军队组织的队伍出现了。
　　　　听镇子上的大人们说，这些人就是仙门管事招募过来在俗世的士兵，他们就是来维持落花湖周围秩序的。在他们到来之后，那些帮仙门捕鱼的凡人也就要来了，谷雨镇赚钱的日子就是从他们到来时才算是开始。
　　　　想成为捕鱼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据说仙门会测试这些凡人的时运，只有在时运测试石上显出特殊征兆的人才能进入。某些运气特别黑的人或许就是仙门故意带来的，那些必死的人能够遇到真正厉害的预备大妖，有他们在队伍里就算是个引子吧。
　　　　蒋小苗对这个消息十分满意，最近她帮着母亲和姐姐找到不少赚钱的机会。她劝说何秀秀不要对能进入落花汛赚钱报很大的希望，弄得吃苦吃怕了的何秀秀和蒋小花拼命干活存钱，唯恐遭遇饥寒交迫的冬天。
　　　　很快她们两个的样子比刚来谷雨镇的时候憔悴了很多，连着蒋小苗因为正在长个子，又没有遇到像李三一样的好人给她混饭吃的机会，结果她也在饥饿和奔波中，瘦了，看上去一副可怜怜兮兮的样子。但这个形象就是蒋小苗希望的，不可怜怎么能博同情呢。
　　　　看到船队的人陆续到了，蒋小苗就开始了她的计划。何秀秀带着形象特别可怜的蒋小苗出场了，在那些仙家租用的房舍前求干活的机会。蒋小苗甚至带出来一个破碗，看见人就拉着人家的衣服就讨钱，讨吃的。蒋小苗坚持晚上不回去自己家的破房子过夜，就拉着母亲和姐姐睡在旁边屋子的屋檐下。
　　　　何秀秀本来不想这么做的，她还想要面子，耐不住蒋小苗撒娇哭泣，蒋小花更是不敢不听蒋小苗的话，结果何秀秀带着两个孩子成了流浪的叫花子。
　　　　蒋小苗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要让她们母女可怜的名声传扬出去，但愿有故人出现帮忙才好。才两天的功夫，不少人就知道了这母女三人的悲惨遭遇。原来这母女三人就是当年落花湖船工的妻小，男人在落花汛中受暗伤早死，如今母女三人走投无路来谷雨镇谋生，除了做苦工和讨饭，实在没有生路了。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在善良人的帮助下，蒋家母女暂时有了间柴房安身，接着就有船工队伍的人把何秀秀认出来了。几个老船工甚至知道何秀秀是世俗的一个财主家送给船工蒋秋林的婢女，没有娘家，又死了丈夫，带着两个女儿实在是可怜。
　　　　还别说，这样一来还真的有人出面了，一个体面的夫人带着母女三人进了莲心坊的院子。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站在院子中，手里拿着一把精美的扇子，眼中有些焦急。何秀秀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大声说到：“李松兄弟。”
　　　　那个叫李松的人见到何秀秀显然有些伤感，他对何秀秀叫到：“嫂子，蒋大哥和安盛那孩子都不在了吗？”
　　　　何秀秀听见故人问她死去的丈夫儿子，一时把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蒋小苗立刻跟着大哭起来，傻乎乎的蒋小花不知道哭，蒋小苗用力拧了她的屁股，于是蒋小花也大哭起来。
　　　　李松一直害怕听女人哭，他不敢去劝何秀秀，只是抱起蒋小苗来哄着，一面大声跟何秀秀说到：“嫂子，你放心，我们不会不管你的，等这次落花汛结束后，我拿了赏金一定把你们置办些家业，让你们有地方安身。”
　　　　蒋小花就等着这句话呢，她揉揉眼睛说到：“大叔，谢谢您，您真是个好人。您放心，我们家的人都很会干活的。娘和姐姐会洗衣服，纺线织布，做针线，煮饭，我虽然年纪小，但我能帮忙跑腿，都不会吃闲饭。要不是我大伯娘想卖掉我们三个，我们也不会逃出来。”
　　　　这个申明太完美了，李松和从前蒋秋林一起做过事情的船工听到了何秀秀母女的遭遇都很气愤。何秀秀还是个挺有自尊心的人，住进了船工的地方，坚决不要这些旧相识送的钱，只求有个机会去落花汛赚钱，在谷雨镇上安顿下来。
　　　　李松和同来的船工觉得母女三人都是厚道人，便答应下来。每次的落花汛都要死不少凡人，船工就是死得最多的，仙门除了雇佣金不会补偿这些死去的人任何钱财。船工们的命不值钱，这就是为什么几乎都是没有家室负担的人才会当船工的原因。
　　　　捕到灵鱼而能够得到奖励的船工也不会要钱，任何冒险参加落花汛捕鱼的人都不是为了钱，都是希望得到一个机会，立功成为仙门外围的人，谁也不会为了一点工钱来冒生命危险。因为这个原因，船工大多数都不富裕，何秀秀不要他们的钱更会让他们尊重。
　　　　李松是第二次参加落花湖的捕鱼作业，因为上次能平安回到岸上，并捞到了几条普通灵鱼，他已经是东林宗外门管事的手下，要是这次的收获大，他就能成为一个小管事。他虽然不能决定太多的事情，但是留下何秀秀母女帮助洗衣送饭还是能做主的。
　　　　有了李松的帮忙，蒋小苗一家都能进入落花湖做事，但是蒋小苗却不能忘记李三这个盟友。蒋小苗趁着李松抱着她表示关怀时，连亲了李松几口，然后卖萌说到：“大叔，我有个结拜的哥哥也想来赚钱，求求您。他做饭很好吃，人也很好，不是他帮忙，我们都不能逃到谷雨镇来。你不是要找人做饭吗？让我哥哥来试一试。”
　　　　两天相处下来，李松还是比较喜欢蒋小苗这个乖孩子，对于蒋小苗的推荐也就考虑了一下。进入落花湖可是件很严肃的事情，为不了解的人担责任，李松绝对办不到。无奈蒋小苗只能向一个商人求助，请他带个口信让李三夫妻都来谷雨镇，成不成她都算是尽力了。
　　　　那个商人本来是打算去蒋小苗原先的镇子上采办一些货物的，他本来只是打算要是记得这件事，顺路去传一个话。这时候负责照顾蒋家母女的树妖就出现了，它们很轻易地就给商人的灵魂中下了法咒，结果那个商人立刻就骑马火急火了去了李三的摊子，抛开一切事情把这个重要的消息告诉了李三夫妻。
　　　　李三媳妇有着和李三完全不一样的感知，她见到了那个商人之后，就感知到了树妖的灵魂传音。两只树妖告诉她，它们打算在众多仙家涌入谷雨镇的时候用息魂法躲入地脉中，这样至少不会被一些刚刚开始闯荡世家的仙家门徒给祸害了。因此两只树妖是不能在短时间照顾蒋家母女了，两只树妖还向李三媳妇示警，让她千万不能来谷雨镇。
　　　　李三完全不知道他的妻子身上掩藏着轮回的秘密，他巴不得和妻子一起去落花湖寻找机遇，不料他媳妇还没有等他开口就斩钉截铁地说到：“我才不去，机缘哪里那么好碰，我呀，守着现成的东西才安心。三哥，你去吧，多赚钱回来。”
　　　　李三被媳妇的态度弄傻眼了，他们两个自从私奔成亲之后还没有分离过一整天呢，这时候媳妇怎么就舍得让他一个人去谷雨镇。这时候李三媳妇显现出来极为泼辣的一面，她当着李三的面做了几个客人的吃食，客人们夸奖李三媳妇的手艺不输于李三。李三媳妇看着这种场面满心狐疑，但是却摸不着媳妇的真实心意。
　　　　李三媳妇送走了客人就直接赶李三走，说是机会难得，让李三连夜坐铁皮牛兽拉的长途客车赶去落花镇。铁皮牛兽拉的长途客车速度快，可价钱也是普通马车的十倍，媳妇这是怎么了，李三简直不敢相信。
　　　　即便是不敢相信的事情也已然发生了，李三在接到传信之后的十个时辰里就赶到了落花镇，蒋小苗在关卡边闲逛，一眼就看到了李三。李三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蒋小苗几乎怀疑李三夫妻是不是结束了摊子上的生意直接守在了落花镇的边缘。
　　　　李三解释了一下，蒋小苗得知李三是一个人来的，多少有些意外，做饭的事情靠一个大男人能行吗？就算是自己和蒋小花都帮忙，李三弄二十几个人的饭也会手忙脚乱的。李三知道这个机会意味着什么，他害怕自己把握不住这个机会。
　　　　李三对蒋小苗说到：“我媳妇不愿意耽误家里的生意，她大约是觉得我们遇到仙缘的机会太渺茫。我看我们是不是就在当地再找一两个帮手，不然这件事就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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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小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