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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太子娇宠的日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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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没用膳?”他忍不住问了句。
苏沫儿不知他这又是什么意思,只能老老实实的应是。
赵景焕盯着她:“既没用膳,为何你只吃了这么点?饭菜不合口味?”
苏沫儿赶紧摇头,说没有:“殿下,味道很好,只是,奴家若要保持身材,便须得节制食欲,若是扰了殿下食欲,还请殿下恕罪。”
她往常其实也没有什么节食的说法,还是因为到了都尉府后得了沅姑姑的教导,才开始下意识的节食。
不过这节食,也的确是有效果就是,短短月余时间,她身姿便轻盈了些许。
沅姑姑说这是她天生丽质,否则照着往日没有丝毫节制的食用,若是寻常女子,身材早便走了样。
赵景焕皱眉:“吃这么少,就为保持身材?”上下扫了她眼,不满道:“难怪你这么瘦。”
苏沫儿闻听这话,也不知突然哪儿来的胆,竟脱口而出:“殿下只看见奴家瘦的地儿,却不知该有肉的地方一点儿也不差……”
此话落下,屋子里顿时一阵沉默,旁侧的李公公头皮都僵了起来,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苏沫儿放言后也一阵后悔,可此言既出,她反倒豁出去了,还拿眼去瞧赵景焕,眸底带着期待。
不知太子能否听懂自己这话中的含义?若是听懂了,他会否无动于衷?
赵景焕又不是傻子,自然对她话中的含义清清楚楚,那瞬间,便是万年不变的心湖也有了片刻的波动。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夜苏沫儿跳舞的画面,他喉头不着痕迹的滚动了一番,最终仍是凭借着强大的定力吐出一口浊气。
又略微沉默了片刻,他什么都没说,只举箸挑选了几样清淡的菜品放入苏沫儿碗中:“把这些吃了。”
苏沫儿:“……”
一时间,苏沫儿眸中期待的光彩渐渐消散,心绪复杂,让她自己也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
不过,她并不气馁,她相信,只要自己能在他身边,早晚有一天,会让他臣服。
他再是不乱于心,也终究是个正常的男人!
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长长久久的清心寡欲下去。
总有一天,他会沉、沦在自己的柔情蜜意中!
脑海中思绪一闪而过,面对现实盯着碗中的吃食,她不由为难起来:“殿下……”
赵景焕淡声道:“我知你们女子为身姿付出甚重,却也不得拿这样的方式。用膳时,该吃的便吃,只是吃的,须得注意调养均衡,若一味的节制食欲,长期以往,便失了常,反显病态。”
苏沫儿虽是心中委屈,可他话已至此,那委屈也不免散了许多,面上也盈盈应了下来。
只是心中打定主意,今日这餐回去后,说什么也得少吃一两顿才行。
赵景焕瞧了眼她垂首小猫小狗似的吃着东西,那小脸儿虽是笑盈盈的,可却能瞧出些抗拒和委屈,就知她定没有将自己这话听进去。
他不由默了默,却也没在继续说。
可收回视线的时候,却魔怔了似得,脑子里想起了她方才那句话。
视线竟不由自主的在她身上一扫而过,这一扫,比起往日来,却又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往日他只道苏沫儿身姿窈窕,可今日再看,琼首低垂下,横看成岭侧成峰的起伏,身姿纤细下不盈一握的柔腰,以及形状饱满的臀下一双长而笔直均称的腿……
往日看来带着欣赏的模样,今日竟莫名在脑海中起伏成一幅幅婉转的画册。
他陡然握拳咳嗽了声,低垂眼帘遮挡住了眸中燃起的星火。
苏沫儿还好奇的看了他眼:“殿下,您怎么了?”边说边倒了盏茶过去。
赵景焕接过抿了口,冷声道:“无碍。”
苏沫儿本想再说什么的,可见了他莫名其妙又冷下来的脸,犹豫了番,也只得咬唇放弃了。
待到用完膳,两人漱了口,赵景焕先开口对她道:“你且先去外面等着,与我一同去外走走。”
苏沫儿闻言,忙笑盈盈的应下。
她正还纠结着,方才用膳时没有达到她此行的目的,还想着要如何继续留下来,如今太子开了这口,倒也省的她费心了。
见她款款出了门,赵景焕这才回首吩咐李公公:“待改日,你去交代烟水阁那教导嬷嬷一声,姑娘们身子娇弱,不可缺食少粮坏了身子。”
李公公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立即笑呵呵的道是:“殿下放心,奴才定好好吩咐下去。”
……
……
作者有话要说:
大燕太子殿下的女子节食课堂开课了,教你如何吃得饱又吃得好还不发胖!
太子眼眸幽深(咳嗽两声),正经脸:现在开始点名,‘白鹿’同学、悄悄同学、233啦啦同学、很爱你呢同学……


第26章
赵景焕这才点点头, 整理了仪容,转身出门,李公公忙准备跟上去, 他却抬手制止, 道了句:“你不用跟来。”
李公公一愣, 委婉劝道:“殿下, 您不常在府中,这府中地形怕是有些不熟练……”
赵景焕不在意道:“我不走远, 就在这附近走走。”
李公公还是不放心,赵景焕已是摆手:“你们都不用跟来。”
再看去,太子已龙行虎步,没了身影。
李公公:“……”
苏沫儿还不知道,自己后续的节食计划被人从根子上掐断了, 此刻正满心雀跃在外候着,脑子里却转的飞快, 暗想过会儿该要如何将话题转到中秋灯会去?
赵景焕的身影已是到了近前,苏沫儿忙娇唤了声殿下,又不见李公公等人跟来,不由询问:“殿下, 李公公怎的没来?”
赵景焕沉默了片刻, 看了她眼:“你与李禄关系很好?”
苏沫儿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颔首道:“奴家入府来,颇得公公关照……”
“不用等他了。”她还未说完,赵景焕已是面无表情的打断了她:“就我们二人。”
苏沫儿不禁‘啊’的声:“李公公不来……”
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 忙又调整神色, 柔声试探道:“那……殿下想去哪儿?奴家带殿下走走?”
赵景焕却摆手:“不用,你我就在定西楼附近走走。”
话落, 便大步走在前面,这情况,俨然一副带路模样。
苏沫儿见状,下意识的想到初次与对方在花园的见面,不由有些微窒。
可转念,她又安慰自己,上次不定也是自己误会了,毕竟殿下是初次到都尉府,又无人带领,所以才有些迷糊。
如今殿下在都尉府已是住了不少日子,想来是不会出现那种情况了。
这般想着,心下稍安,才又赶紧跟了上去。
赵景焕身材高大,平日里行走迅疾,今日却不知是不是为了照顾身后的苏沫儿,脚步放缓了许多。
苏沫儿随他走在旁侧,不紧不慢的。
此时日头下沉,天边流云滚动,万丈霞光,半边天地都映照其间,间或有丝缕微风拂过,吹动两旁的竹叶沙沙作响,流水伴着虫鸣渐起,令人好不惬意。
苏沫儿望着天边流云,眸子倒映着彩霞,娇媚小脸儿染上别样风情。
她回眸一笑,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起来,奴家还未恭喜殿下呢,听闻殿下赈灾效果卓越,想来不出意外,南边灾患当可平定。”
她那一笑,像是天边的彩霞开出了绚烂的花朵,一朵朵堆积、交织起来,便成了耀眼的光彩。
赵景焕情不自禁的扬了扬眉,先前的沉闷也消散许多,只剩心中莫名涌动的情绪,像是吃了蜜糖时那般甜丝丝的牵连着。
他闻言,虽未笑,却展眉舒目,神色带着少有的丝丝轻松:“说平定还差的远了,不过,只要有进展,百姓也可少受苦一天,于此也是有利的。”
苏沫儿说肯定会的:“奴家在此先祝殿下赈灾有成,泽被苍生。”
赵景焕这才笑了笑,盯着她:“希望这天早些到来,说起这个,我该先谢你才是。正是你上次所言,给了我此番赈灾新策略的思路。若能真正平定灾患,苏姑娘你当记首功。全天下的百姓,也该记你一个人情。”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有前世的记忆,知晓这场灾患对于整个大燕的未来影响有多大。
苏沫儿却是不明白其中深意的,对她来说,此言可谓重大。
她虽想邀功,却又怎么敢受这么大的功劳,忙惶恐摆手:“殿下快别折煞奴家了,奴家一介女儿身,何如当此大名?传出去,岂不叫人耻笑的很。”
赵景焕却不赞同她的话:“生而为人,何有男女不当之分?人有上下九等,女中也自有豪杰。”
此言可谓是大大改观了苏沫儿的认知,忍不住再次看了眼对方。
只见他神色平静,俊若仙祗的眉宇间却全是坚定,带着世人所不同的一番清腾之气。
可终究,苏沫儿历来接受的教育,让她不得不按捺下心中涌动的那份心绪,红着脸谦让道:“便是女中有豪杰,那也不会是奴家这样式儿的。奴家哪儿会个什么策略,不过瞎猫撞上了……耗子,碰巧罢了。真个靠的,也合该是殿下与诸位大人们的苦劳才是。”
便是她不明说,赵景焕也对她的想法是心知肚明的。
知道多说无益,他也懒得再说,可心中却会记挂着这份情。
见他不再说下去,苏沫儿不由松了口气。
她生怕太子继续跟自己说这些什么家国大事,自己可就招架不住了。
自己不过就是个来伺候人的小小舞姬,叫她如何谄媚勾人,她能样样是道,可关乎什么朝政局势,她脑袋都要炸。
待平息下来,她看了看四周,有些呆了呆,随后低声唤殿下:“我们……好像走错路了?”
走错了?赵景焕一愣,下意识看了看四周,见苏沫儿盯着自己,他不由逐渐拉下脸来。
看他做什么,他不认路啊……
……
最终,还是苏沫儿拐着弯儿的带着太子殿下回到了定西楼周围。
她不由松了口气,心中暗道:日后再也不能让太子带路了……
天知道她为了配合太子找回来的路,还要不动声色的指引是费了多大的劲儿。
眼看着太子往定西楼回去,苏沫儿心中又急了起来,关于灯会的事情,一直没找到机会说呢。
两人往前走着,却突闻旁侧假山有人在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
说是窃窃私语,实则却也令两人听了个正着。
只闻其中一个丫头细声道:“诶,你知道吗?听闻烟水阁那位苏沫儿苏姑娘,就是得了殿下看中的那位,在入府前,那可是有相好的郎君的。”
此言令旁人大惊:“这……不可能吧?若是如此,她怎么能进的来都尉府?”
先前那丫头便语带不屑:“谁知道,他们那些个狐媚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有手段的。能有入府攀上高枝儿的机会,哪儿可能放弃?不定就是抛弃了以前的相好,使了手段进来的。”
“天啊……这,这苏姑娘,胆儿也太大了吧?若是此事叫殿下得知,岂不是……”
两人的话,一字不漏的落入了苏沫儿与赵景焕耳中。
苏沫儿脸色骤然苍白起来,嘴唇微微颤抖,却根本不敢有丝毫示意。
若她此刻蹦出来,稍好一点说是受了委屈反驳,差一点,被人想歪了怎么办?
她心中又急又怒,不用想,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这样巧的刚刚好在自己与太子回程的路上?又恰巧的被两人听个正着?
几乎想都不用想,她便明白了过来,难怪柳霏霏前段时间一直在府中毫不动色,竟是将事情放在了这里。
只怕,她早就在等着这个机会了吧?
只要这些消息被太子听去,不论如何,对方心里定会留下个疙瘩!
她脑中极速飞转着,便见太子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猛地踢了脚旁侧的盆栽,那盆栽受不住力,竟哗啦啦的碎成了片,泥土碎片等摊了一地。
可想而知,他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更不用说听见这样的话,他心头是积蓄了怎样的怒意?
苏沫儿只是想想,就觉得头晕目眩,只是动作却也丝毫不慢,瞬间便跪在地上,惊惧道:“殿下息怒!”
那边说嘴的丫鬟显然也被惊着了,一个个骇的面无人色,跌跌撞撞的爬出来跪了一地,不住磕头:“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婢子们不是有意的!殿下恕罪!”
赵景焕眼眸阴沉,浑身寒意四射的扫了眼跪成一片的丫鬟,径直盯着苏沫儿。
他矮下身,勾起苏沫儿的下巴,令她不得不仰起那张巴掌大的娇媚小脸儿:“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苏沫儿先前那样危急的情况都没有落泪,此刻只不过听闻他这样一句,一双眼眸霎时便涌起了层层叠叠的泪花在眼眶中氤氲着,却强自撑着不落下来。
却终究,心里的委屈忍都忍不住,那泪花便越聚越多,顿时便似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面颊。
她银牙微咬艳红的唇瓣,泪眼模糊的看着身前的男人:“殿下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她本是可以否认,可以叫屈的,可是在看见他那平静的面庞,那双深幽不见底的眸子中蕴含的寒光时,却下意识的不想就此分辨。
好似,只要她一开口,就认输了般。
说到底,他终究是不信她的吧?否则,这样的事情,又如何解释的清楚?百张嘴,终不如实际来的更明白。
他若真个信自己,要了自己便是,又何须如此?
越是想,她心中委屈便越是盛涨,娇媚小脸儿上尽是泪光,盈盈眼眸带起丝丝哀伤的涟漪。
赵景焕目光紧紧锁住她的面容,心中像是压着块儿石头般沉闷,负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就捏紧成拳。
再次开口,虽还是没有什么波动,甚至有些许冷冽,可却也下意识的放柔了语气:“别哭了。”
……
……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
苏沫儿:殿下不信我???哭卿卿!
太子移了移跪在搓衣板上的膝盖,头疼不已,柔声哄劝:我信,自始至终,我都信,别哭了,乖~


第27章
他不说还好, 一说,反倒更戳中了苏沫儿心头那片委屈,眼眶越发红, 泪珠儿越发落。
赵景焕看的头疼不已, 只得再次道了句:“别哭,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这次的语气稍稍加重了点, 苏沫儿虽有心示弱,却也知晓适可而止。
见他如此, 这才稍稍收了点,道:“殿下既没有怪我的意思,为何又如此质问奴家?”
赵景焕一时被噎住:“……”
那边的丫鬟见状,个个暗呼不妙,这苏姑娘竟似个妖精, 如此惑人!
方才殿下那模样看着那般可怕,竟被她哭了几哭, 三言两语就给消磨了去?
顿时个个越发惊恐起来,生怕太子一个不好,就将怒火发在他们身上。
领头的两个丫鬟面孔闪过丝绝望,可他们收了好处, 又被人拿了把柄, 如今已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是以,对视一眼,纷纷跪上前,大声喊冤:“殿下, 殿下恕罪啊!奴婢们虽不该在背后嚼舌根子, 可所言句句属实啊!这苏姑娘入府前,的确与那长州柳家的公子柳岩泽纠缠不清, 咱们这府中近来也是流言四起,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令人去询查一番便知。”
两人倒盘瓜落似的,飞快的将事情说了遍。
苏沫儿闻听,眸底不经意闪烁几许,心道果然。
这两人一瞧,就是有备而来,说不是故意的,鬼都不信。
这般想着,她不禁又去瞧身前的男人,因一直被捏着下巴仰着脸儿,她这动作也颇有些难受。
眸底却带着期待,如此简单明了的局,相信他这样的人,一眼就能看破了罢?
却没想到,她的动作令赵景焕回看了她一眼,随即,寒眸微闪,心底轻叹了声,对她道:“起来。”
苏沫儿却未动,还是拿眼看着他:“殿下若是不信奴家,奴家今日便长跪不起。”
话语中带了浓浓的幽怨柔婉,眸却似勾人的刀子,一点一滴将他的心勾动的疼起来。
他沉下脸,也不再多言,径直将她提了起来。
苏沫儿惊呼一声,便已被他拥入了怀中。
地上的丫鬟见状,大惊失色:“殿下,她是个骗……”
话未说完,便见赵景焕扫眼而过,顿时地上的众人噤若寒蝉,纷纷哑了声。
而这时,赶至的李公公见了这幅模样,不由惊诧:“殿下,这是……”
赵景焕打断他,寒声道:“将这些背后嚼舌根子的都捆了送去杨大人处,这都尉府,该好生整顿整顿了。”
无需多言,李公公便知晓怎么做了,虽然不知道具体生了何事,可眼前这些人定然是惹恼了殿下。
李公公立刻应是,招手便唤了人将地下跪着的丫鬟们捆成了粽子,这些丫鬟还想求饶,可侍卫哪儿会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随后这些人被送到了都尉杨荐跟前后,自是惹得对方又惊又怒,将这些人全都狠狠杖责了顿,听闻当场就死了几人,其余的全都发卖进了勾栏院。
而紧接着,又立刻对都尉府关于苏沫儿的谣言进行排查等事,以致于后来别人见了苏沫儿纷纷跟见了讨债鬼似的。
这些都是后话,此时自按下不表。
赵景焕盯着怀中的柔媚少女,见她虽未曾像先前那般哭泣,面颊上却还是不时划过丝泪珠。
他无声的叹了声,抬手将她面颊上的泪珠擦拭:“再哭,可就不好看了。”
苏沫儿感受着他粗粝的拇指在自己面颊上划过,有些疼,可心底却又酸又涩:“奴家不想哭,可奴家委屈,奴家只想知道,殿下为何这般?可是奴家哪里做的不好?令殿下生厌了?”
她看似退了步,没在纠缠这个话题,反而责怪起自己来,但话语背后的不依不饶赵景焕如何听不出来?
也是如此,她的委曲求全,反而让他心头更压抑。
他默了默,见手掌抚在她脸颊上,反而令她娇嫩的肌肤微微发红,不由再次叹了口气。
他收了手,凑近了苏沫儿,这才凝视着她瞪大的眼瞳和微微张合的朱唇,神色认真:“没有,你做的很好,我方才说了,我没有怪你,是认真的。”
他的温柔以待,令她羞涩不已,别扭张口:“既如此,那殿下方才……”
赵景焕已打断她道:“首先,是你自个跪下的,其次,我既问你那话,便是给你一个处置他们的机会。你却一字不发,既如此,那只能我代你处置了。如何,可还觉得委屈?”
“……”苏沫儿张了张嘴,一时就不知说什么:“所以,殿下真的就这么相信奴家吗?”
好半响,她听见赵景焕道了句:“你真以为,我会是那种人云亦云的人?”
苏沫儿忙道:“没有,奴家,奴家就是在意殿下,所以才没能明白过来殿下的好意。”
赵景焕深深凝视了她一眼:“有时候,比起耳朵,我更信自己眼中看到的,比起眼睛,我更信心中感受到的。”
“那假若心中感受到的也不成呢?”她反问了句。
他若有似无的牵了牵唇,指了指苏沫儿的脑袋:“心中的感受也不成,自该靠脑子去思考。”
苏沫儿不禁呆了呆,随后反应过来,却迅速思考着。
方才她看似不依不饶,实则一来是想用这样的笨方法证明自己清白,二也是想借着此事,将祸水引到柳霏霏那边去。
如今看来,太子心中定有自己的一番思量,只怕自己的一些小心思,他全然看在眼中,却也什么都不说。
想着这些,她心底莫名升起丝丝安稳与慰贴,这是她自上次太子为自己治脚腕后第二次从他的身上感受到在意。
她默了默,却是突然道了句:“殿下,其实,方才那些话,虽不实,却也的确与柳家公子有几分关联。”
赵景焕闻言,未曾开口,只盯着她。
她心中有些许紧张,可还是强自镇定的,将自己与柳岩泽的事情说了出来。
今日之后,再有这样的事,相信不论如何,自己也不会如今日这般被动了。
当然,若是最好,还是能早日侍寝太子,彻底成为他的女人。
“说完了?”赵景焕听完,眸光划过丝考究,却按下不提。
苏沫儿正忐忑等着他示意,却没想到他全然没理会,愣愣的点点头:“说完了。”
赵景焕颔首:“天色暗了,说完了便回罢。”
两人回了定西楼,苏沫儿从一开始的忐忑,到最后的平静,彻底安定下来。
她也想清楚了,自己已经将所有事情都说明了,若是太子心中还是有什么想法的话,她也无能为力了。
如此一来,反倒轻松自如了许多。
待回了定西楼后,赵景焕却突然顿住,负手转身,询问道:“不管怎么说,赈灾一事,你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可有什么想要的吗?”
苏沫儿反应过来,不由暗恼,竟是差点儿忘了这事。
她闻言似是迟疑了片刻,这才低柔开口:“奴家本不该居功,可殿下厚爱,奴家也只能愧领。奴家没什么别的所需,只来了都尉府也有有些许时日了,却一直未曾出过府门。又恰巧听闻长州都城中秋节,入夜的中秋灯会极是热闹。此番得殿下垂怜,若是可以,不知殿下可不可以允奴家与诸位姐妹灯会那日,一同出府游玩一番?”
赵景焕未免意外,没想到只是这样简单的要求:“如此简单?”
苏沫儿便面颊微红,羞怯道:“于殿下自是简单,可奴家长至如今,却是从未见过那般场面的。”
赵景焕不由沉默了片刻,就在苏沫儿以为无望时,便听他颔首说可:“既如此,那我便做主,允了。”
苏沫儿立刻欣喜起来,盈盈拜谢,低垂的眸子微转,又仰起小脸儿,大着胆子询问道:“听闻,殿下今年中秋节也会在府中过,若是可以的话,奴家能否邀殿下同往?”
太子同不同意,可关乎了自己他日的筹谋。
她就像是个孩子,得到一点,便要求更多,对于向太子索取,她便如一直小小的貔貅,从来不会有满足。
望着她那双灵动的眸子中半是紧张忐忑,半是期待憧憬的模样,赵景焕惯来冷硬的心莫名一软,用着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温柔语气,颔首说了声好。
那语气中的宠溺,不强烈,却也令前边儿的李公公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殿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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