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情定小庶女-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盖头下的人儿摇了摇头:“我再等等。陈姨,您先去歇息吧。”
  “可是,少夫人您……”
  “没事的,陈姨,我再等等就好。若是实在等不来,我自己就寝就是了。”
  听月婉这么说,陈氏也没再坚持,嘱咐月婉有事就喊她之后匆匆回了偏房。
  已是午夜,外面毫无人声,只余阵阵蛙鸣。月婉这一等就等到了天蒙蒙亮。
  陈氏起得早,本要到新房服侍月婉洗漱,刚踏出门就看到林慕从院外匆匆回来。陈氏刚要喊他,林慕就比了个手势,示意她莫要声张。
  陈氏点点头,看着林慕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喜房的门。
  ……
  月婉一天一夜滴水未尽,体力不支,此时已昏昏沉沉地倒在了枕靠上。她依旧蒙着盖头,小手紧紧地抓住喜服的袖口,像是睡着了仍在担忧着什么。
  林慕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莫不是等了自己一夜?林慕心头轻颤,但即刻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怎么可能,她恐怕只是防着他突然回来罢了。虽说她今日对他伤残右手的反应和前世有些不同,但谁又能保证她看完他的脸后仍能淡然处之呢……
  林慕扯着嘴角苦笑了下,别说她了,自己这张脸自己看着都害怕。
  这一世重生,正是在受伤苏醒过来之后,他对上一世遭受的那些不公和歧视仍记忆犹新,若不是为了查明被害真相,他真恨不得当即了断自己的生命!
  许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月婉睡得有些不安稳。她来回捏搓着手心攥着的袖口,口中念念有词。
  林慕想知道她说些什么,便微微倾身向前。
  盖头是上好的蚕丝织制而成,蒙在月婉脸上正好勾勒出她五官的轮廓来。
  俏挺的鼻梁下,是不断咕哝着说话的小嘴,林慕瞬间就回忆起这张小嘴殷红的色泽。
  他一向知道,自己娶的妻虽不是美艳不可方物,却也娇俏动人甚是可爱。只可惜她的心从来不在自己身上罢了。
  林慕定了定神,仔细去听月婉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求你原谅我……”
  月婉喃喃说着道歉的话。
  林慕不禁皱紧了眉头,不知道月婉是在向谁道歉。他想听得再清楚些,便又向前挪动了一步,谁知一不小心碰到了月婉的足尖。
  月婉从梦中惊醒,忽地坐直了身子。
  “是谁?你是谁?”
  下意识就想去扯盖头。可手指刚碰到那柔滑的绸缎,便生生停住了:不能扯,要等夫君回来……
  被捉了个现行,林慕有些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道:“你刚在做梦了?”
  月婉听到是林慕的声音,原本的惊惧消散了大半,可林慕突如其来的问题却惊得她一身冷汗。
  方才她又梦到了自己死前的那一幕,林慕抱着濒死的她说了许多以前从未跟她说过的话,不同于上一世现实中的无力倾诉,梦中的她挣扎着向林慕说出了自己内心的那些悔恨和歉意……
  月婉不敢让林慕发现自己的秘密,只好骗他道:“我……我并未做梦。”
  又骗他!林慕心头涌起一股火气。高大的身躯逼近月婉,林慕用一种近乎阴冷的语气问道:“你梦中说对不起的人,是谁?”
  月婉从未听过他这样说话,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月婉慌乱中转移了话题:“你忙了一夜一定累了吧,可否先按礼数帮我揭开盖头,我好去给你准备些吃食。”
  如此拙劣的谎话,竟然还想糊弄他!
  林慕胸口憋闷,一言不发。
  月婉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只好保持沉默。
  房里的空气像被浸了水,沉重密集,令人难以呼吸……
  月婉心跳剧烈,那小小的心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她下意识又抓紧了喜服的衣角。


第4章 献宝
  许久之后,当月婉手心的汗已将喜服浸湿,林慕那低沉嘶哑的声音才缓缓问道:
  “顾二小姐,你确定要看我这张不人不鬼的脸?”
  她点点头道:“有劳夫君为月婉掀起盖头,还有,既然已嫁与夫君,无论夫君何种模样,在月婉眼里都是最好的。”
  月婉的话像一支箭狠狠射中林慕心底最深处的那片幽暗之地。
  上一世,他这张脸不知道吓走了多少小厮,吓哭了多少丫鬟!这一世他清醒过来后,便再也不愿轻易出门。哪怕非出门不可,也带着斗笠和面纱,不以真面目示人,就连今日到顾府接亲亦是如此。
  可现下,这从未见过他真面容的小女娃儿竟然说他这张脸在她眼里是最好的。这难道不是天大的笑话么……
  林慕扬起手臂摘下头上的斗笠,然后大掌一挥迅速扯开了月婉的盖头。
  大红色的盖头落在地面,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月婉双眼生疼,可她还是勉强自己睁开双眼。
  因为,她好想看看他。
  上一世,她从未好好看过他。她嫌他脸上的疤痕丑,嫌他走路的样子怪,更嫌他让自己成了个笑话。
  可现在,她却发现身着天青色长衫的他怎地这般高大挺拔,自己要努力仰着头才能与他的视线交汇;他的肩膀怎地这般宽广厚重,像是能扛起所有的负累痛楚。
  盘亘在他右侧脸颊上的疤痕也根本没有记忆中那样可怕,看来不过是一些被火纹过的杂乱线条,给他原本清朗儒雅的俊颜增添了几分倨傲和神秘。
  没有哭闹,没有尖叫,更没有上一世那些恶毒的咒骂。顾月婉眼波流转,如墨般的眸子里满是疼惜和不忍。
  恍惚间,林慕竟真的信了她那句“无论夫君何种模样,在月婉眼里都是最好的”。
  “那时候,一定……很疼吧?”
  月婉站起身,抬手轻轻抚上林慕的脸颊。
  脸上微凉的触感将林慕从恍惚中拉了回来,他眸色一冷,立刻后退一步与月婉拉开距离。
  月婉自知自己有些逾矩,便立刻收回了手。
  “对不起,夫君,月婉不是有意的。”
  林慕看着满眼歉意措的顾月婉,一时也不知该作何反应,索性直接扔下一句“收拾一下,随我去向父亲问安”便转身离开了喜房。
  月婉望着林慕仓促离去的背影,内心有一瞬间的茫然。
  他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然而月婉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因为陈氏已经进了喜房伺候月婉洗漱。
  担心林慕等着急,月婉很快便换上了一身藕色长裙,又请陈氏帮她绾了个简单的发髻后便匆匆出门去找林慕。
  太阳刚刚高过屋檐,林慕独身站在庭院中央,不知在看些什么。
  金色的日光撒在林慕身上,给他的身影氲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泽,看起来格外温暖。
  月婉快步上前站在了林慕身侧。
  “夫君。”她轻唤。
  林慕听着她柔情百转的声音,只觉得自己铁石一般的心正在迅速裂开。
  不,万万不可对她心软。上一世因着她,林家家破人亡,而她自己也横尸荒庙。这一世无论如何再不能与她有任何羁绊!
  重新硬下心来,林慕转头看着身侧那小小的人儿哑声说:“等会儿若是父亲问起,你不要说我昨夜未归之事。”
  这是何意?月婉心里不懂:昨夜他不是去忙生意上的事了吗,难道公爹不知道?
  但不论有多不解,月婉还是乖顺地点点头:“是,夫君。”
  说完,月婉便想伸手去搀扶林慕。她知道他走路不灵便,便想尽力帮帮他。
  可月婉刚刚碰触到林慕的衣袖,便被他闪躲了过去。
  “无妨,我自己走得了。”
  月婉有些失落,但她还是扯着唇角露出一丝温婉的微笑:“是,夫君,那咱们慢慢走。”
  待他们夫妻二人一前一后走到前厅门口,太阳已经高过了门楼。
  六月初的天气燥热万分,月婉走了这一路额头上出了不少汗,原本雪白的小脸此时也红扑扑的,看起来生机盎然,煞是可爱。
  林慕按捺不住多看了她几眼,但又立刻为自己的定力不足而懊恼不已。
  ……
  喜事盈门,林尚勋心里高兴,是以也一大早便起了,在前厅坐等着小夫妻两个来请安。
  刚一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林尚勋就起身站到厅口相迎。
  远远地便看到林慕长身玉立,旁边的儿媳娇小温婉,真真是一对璧人。只可惜林慕的面容……
  罢了罢了,都过去了。现在儿子娶了亲,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林尚勋安慰自己道。
  “爹,慕儿带月婉来向您请安。”站定后,林慕向林尚勋问安。
  “哎,好,好,快进来。”
  林尚勋伸出双手,将他们二人迎入前厅。
  林慕带着月婉向林尚勋叩了三个头,又奉上了一杯林尚勋最爱喝的碧螺春。
  林尚勋看着林慕和月婉默契的样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刚接过茶,便让他俩快些坐下休息。
  “月婉,你还习惯吧?”林尚勋关切地问道。
  “习惯,陈姨和其他的丫鬟小厮都待月婉很好,多谢爹爹关心。”月婉柔声回答。
  林尚勋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从茶桌上捧下个黄花梨的首饰盒递到月婉面前。
  “月婉,这是你娘生前说要留给未来儿媳的,她也不让我看,说是你们女人家的东西。今日我便代替她把这礼物交于你了。”
  听到林尚勋提起自己早亡的婆婆,月婉心里一阵凄楚。她赶紧双手接过首饰盒,低声道:“谢谢爹爹,也谢谢娘亲的在天之灵。”
  林尚勋也有些动情,他抹了抹眼角的泪,转过头对林慕说:“慕儿,我听说布行里刚从余杭进了不少绸缎,你今日便带月婉去做几身衣裳,到时回门便可穿着。”
  “是,爹。”
  “谢谢爹爹。”
  林慕和月婉异口同声。
  “看着你们两个如此融洽,我也算放心了!想当年,我和你们的娘也是如此。初相见,便两情相悦,只可惜她福薄命薄,去的早……”
  林慕的娘亲秦茹一直是林尚勋心口的一粒朱砂,此刻看着儿子和儿媳难免想起自己和爱妻的过往。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这伤感来得不太是时候,于是便转了话头道:“你们夫妇齐心,以后林家就有望了,我只盼着你们能尽快为林家开枝散叶,多生几个孙子孙女,也好让我这个老头子享享天伦之乐啊!”
  林尚勋说的如此直白,月婉不禁羞红了脸。
  上一世她不愿意,林慕竟也从未勉强过她。最后反被秦庆朝那个混蛋假借醉酒占了身子,思及此月婉竟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想吐。
  看到月婉神色有变,林尚勋只道是自己太着急吓着她了,便爽朗一笑道:“月婉莫要紧张,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随后,林尚勋又送了些首饰金器。在嘱咐林慕好生对待月婉后,便让他们早些回去休息了。
  ……
  回到别院后,林慕便一头钻进了书房。
  月婉则不顾陈氏的劝阻,执意跟着她进了厨房。
  她记得上一世临死前,林慕对她说最爱吃她做的芙蓉酥。可惜她嫁到林家后从未给他做过。
  这一世,她为林慕做的第一餐自然便是芙蓉酥。
  这芙蓉酥是她自创的甜点。娘亲去世之后,她无人照管,一日三餐都和下人同食。小姑娘难免嘴馋,她便偷偷从后厨拿出来些剩饭剩菜重新烧煮一番打打牙祭。这芙蓉酥便是偶尔一次,她用揉碎了的豌豆糕兑着冰糖雪梨的糖水做成的,没想到味道很是不错。
  小时候她第一次见到林慕,便拿了个芙蓉酥给他,后来每次见面,只要她有存货,都会分一些给林慕吃。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些点滴小事,成年后的林慕竟然都还记得。
  林家家大业大,厨房里各种食材应有尽有。
  月婉将豌豆细细磨成粉,和雪梨蓉、冰糖粉均匀搅拌在一起,盛在巴掌大的竹笼屉后,放在蒸锅里蒸上一刻钟便热乎乎地出炉了。
  可眼下天热,吃热的不舒爽。月婉特地请陈氏找来了冬日里贮存的雪水,隔着碗将芙蓉酥冰上一冰才摆入青花瓷盘中。
  忙忙碌碌好一会儿,月婉满身香汗,可她忙着献宝,连衣裳都来不及换便亲自端着碗盘叩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
  里面的林慕声音带着些许疲惫。
  月婉听着更是心疼,只盼着能让林慕尽快吃上他前世盼了好几年的心头好。
  “夫君,月婉做了芙蓉酥。”


第5章 口角(捉虫)
  听到月婉的声音,林慕突然从账本中抬起头来。
  他目光犀利,隐隐带着怒气:这小女子怎地变化如此巨大,不仅不怕他的疤,不惧他的脸,甚至还如此刻意地做芙蓉酥来讨好他!
  林慕暗暗心惊,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月婉不明所以,端着盘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等不到林慕的回答,又怕等久了芙蓉酥的口感不好,月婉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将盘子轻轻放在书桌之上。
  然后她拿起一块芙蓉酥递到林慕眼前,“夫君,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林慕却突然一皱眉头,大手一挥将月婉手中的芙蓉酥打落在地:“我不喜甜食。”
  月婉被他暴戾的行为惊得怔忡不已,回过神来看着碎裂一地的芙蓉酥,豆大的泪珠瞬间便在眼中凝聚。
  可她轻声吸了吸鼻子,强忍住眼泪,微微笑着说:“那,月婉再去做些别的吃食。”
  说完,她端起盘子就要走,却又被林慕从背后喊住。
  “不用做了,你做的我都不爱吃。”
  月婉的心终于被林慕无情的话语生生撕裂,她再也支撑不住,只能任凭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瘦小的身子也随着哭泣而微微颤抖。
  看着月婉无助的背影,林慕脸上的冷漠再也挂不住。他知道月婉看不到,索性不再强迫自己伪装强硬,就那么直直地定定地看着月婉不断颤抖的后背,满眼都是化不开的心疼。
  ……
  “小哥哥,你看,这是我做的芙蓉酥,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瘦小的女孩站在他面前,想献宝似的掏出一块丑丑的点心给他。
  他本不想吃的,可先前陪着爹爹和顾伯父他们吃饭,为了顾及礼仪自己根本没吃饱,现下五脏庙里正闹饥荒。
  “快吃呀,小哥哥,我都听到你肚子在叫了!”小丫头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块所谓的“芙蓉酥”塞进他手中。
  甜甜的,软软的,虽不是入口即化,但那沙沙的口感却令人回味悠长。
  少年林慕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巴,朝小女孩伸出手道:“还有吗,再给我一块!”
  “哪有这么多,我可是好不容易从后厨偷出来的豌豆糕和雪梨汁!就做了两块,你一块我一块,没了!想再吃,等着下次吧。”
  ……
  那时候,她的背影便如此单薄瘦弱,这许多年过去了竟然一点都没变。
  林慕放任自己沉浸在回忆里不想清醒,可前面隐约传来的月婉的哭泣声还是将他拉回残酷的现实。
  这些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恐怕她早就记不得了。而且就算记得又能如何,她难道还能认出现在这个不人不鬼的男人就是当年那个眉目俊秀的少年么?!
  林慕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看来这一世的她比上一世能忍,自己都这样对她了却还是没有逼走她。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太狠心了。
  “顾二小姐,若是我没记错,嫁给我的应该叫顾青翎,而不是顾月婉吧?”
  正在低头啜泣的月婉压根不明白林慕为何突然会提起这事,但她还是强忍住哭泣低声答道:“当年确实长姐青翎和林家定的亲。只是长姐她突染重病,所以才……”
  满口胡言!
  林慕猛然间将手里的毛笔朝月婉丢过去:“顾月婉,你这满嘴谎言是谁教你说的,常秋娥,还是顾顺义?”
  月婉被毛笔砸中后背,疼得“嘶”了一声。
  原来他真的如秦庆朝所说,实在恼怒自己代长姐出嫁的事。可上一世明明不是如此啊!而且如果他不愿意,早早退婚便是,为何还亲自到顾家迎娶?
  月婉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头痛欲裂。
  眼下林慕几乎算是与她撕破了脸,月婉索性心下一横,抬高了声音道:“不论当初究竟是谁和谁定了亲,现在你既已和我拜了堂,也揭了我的盖头,便是我的夫君!”
  闻言,林慕脸上怒意微滞,但很快便发出一声嗤笑。
  “顾二小姐,你怕是需要改改这乱认夫君的毛病了。现在,请你,滚出去!”
  月婉只觉得自己被他伤的体无完肤,若是再站在书房恐怕会哭到难以自持。为了替自己保留一分颜面,她踉踉跄跄地从书房跑了出去。
  回到卧房,她再也忍不住地痛哭失声。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林慕的性情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为何他会对自己百般刁难,前世那个温润如玉、胸襟宽广的男人到底去哪了!
  ……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便传来陈氏的声音。
  “少夫人,是老奴。”
  “进来吧。”
  月婉赶忙抹抹眼泪,但涩哑的嗓音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陈氏一进房就快步走到月婉身边。
  这一日来月婉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此时虽然依旧嫉恨顾家,却也对顾月婉生了几分怜悯之心。
  “少夫人,先吃些东西吧。”
  陈氏手里端着木盘,里面摆着粥和几样点心。
  月婉胸口憋闷的很,一点食欲都没有,只好哑着嗓子道:“谢谢陈姨,我吃不下。您先去照顾夫君吧,我没事的,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了。”
  提到林慕,月婉还是有些哽咽。
  陈氏几次张口想劝她,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只好顺着她的意思给她留个独处的空间。
  陈氏一走,这偌大的喜房显得越发空旷,月婉呆呆地坐在床上,只觉得满眼大喜的红色都像是讽刺一般。
  ……
  赶走了月婉之后,林慕胸口闷着一股子郁郁之气,眼前的账本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一巴掌拍在书桌上,起身走出书房,让吴卫安排轿子去查看林家的几处产业。


第6章 选布
  前一世他记得很清楚,最早出事的是四家粮铺。
  那时候顾月婉刚嫁过来半个月,长江中下游交界处的赣南县突然溃堤。洛阳城里的大小商贾皆奉皇命出粮赈灾。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那四家粮铺的掌柜齐齐叫苦连天说早已没了存粮。
  无奈之下,林家只得斥巨资从别处购买了赈灾的粮食,但也因此耽误了不少时间,背上了“赈灾不利”的罪名,将县、府、州负责赈灾的官员一路得罪了上去,为日后林家的衰败埋下了隐患。
  这一世,林慕苏醒后便派吴卫暗中监督这几家粮铺的日常采买和收入开支。这一查不当紧,还真被吴卫发现了不少猫腻儿。
  林慕先去的就是四家粮店中最大的那家,也是林家开的第一家粮铺。粮铺的掌柜叫徐吉利,为人精明活套。
  看到林慕的轿子停在粮铺门口,徐吉利立刻堆着笑从里面迎了出来。
  “少爷来啦!”
  “徐叔,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早年间徐吉利跟着林尚勋去过不少地方,也算是看着林慕长大的,所以林慕一直尊称他一声“徐叔”。
  “托老爷少爷的福,店里生意不错,我自己也还凑合。少爷,您快里边儿请。”
  跟着徐吉利进了店里,林慕仔细盘查了正在出售的谷子、粟米、高粱等物。
  轻拍掉手上的尘灰后对徐吉利说:“徐叔,我爹安排我把四家粮铺的上半年的余粮和开支情况都汇总一下,也麻烦您通知其他三家粮铺的掌柜,三日之后到林府,咱们一起盘盘账。”
  “哎,好嘞,少爷请放心,我随后就亲自去通知。”
  “好,那就三日之后见了。”
  林慕转身要走,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下来。
  “对了,徐叔,三天时间不知道够不够你们盘账,若是不够五天也行。”
  “够,当然够。少爷,别说是三天,就是明天都行!我们几个工夫出在平时,账本上明了清晰。再说了每季月末都要盘账,我们若是次次都靠临时抱佛脚,那还当什么林家粮铺的掌柜啊!”
  徐吉利信誓旦旦,就差没拍胸脯保证了。
  “嗯。另外,徐叔,听说你前一段新纳了一房小妾,我当时身子不便没有专程道贺。这次正好过来,把礼金给补上。”
  说着,林慕掏出一个红纸包,双手递给徐吉利。
  “哎哟,不敢当不敢当,谢谢少爷记挂!”
  徐吉利这回真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了。少东家尊他一声“叔”,还亲自来送礼金,这搁哪都是倍儿有面子的事儿啊。
  林慕离开后,店里的几个伙计纷纷过来围着徐吉利奉承他,徐吉利乐得脸上的褶子都红了。
  不过高兴归高兴,林慕吩咐的事他可不敢怠慢,安排妥当铺子里的事后,便亲自往另外三家粮铺去了。
  ……
  “少爷,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您怎么还给那徐吉利留面子!”吴卫愤愤地说。
  “那,依你的意思呢?” 林慕转头看着身边一脸想不明白,气得瞪大眼睛的小跟班,心里略微舒爽了些。
  “我?哼,要是我就当场把他拿下,押着他去告官。”
  “然后呢?”林慕唇角上勾,几乎要笑出来。这吴卫跟了他快十年,还是个沉不住气的。
  “然后?有什么然后,让官老爷去收拾他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