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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定小庶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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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林慕离开,月婉自知身子疲乏,便想睡上一会儿。可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近半个时辰,还是半点睡意也无,脑袋里来来去去的念头乱七八糟。
重活的这辈子虽说林慕待她的态度变了,遇到的绝大多数事情也都变了,可婚约没变、归宁遇到的大雨没变,甚至连林慕生病都没有变,只是引起他生病的原因却和前世不同了。
月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似乎是想明白了一些东西,却又无法在千丝万缕中抽丝剥茧。
越想越觉得头痛,无奈之下,她只好起床,梳洗停当之后走到后厨看下人为林慕熬药。
这边药刚熬好,那边就看到林慕与吴卫边走边说着过来。
“你继续派人盯着徐吉利他们,尤其是徐吉利,务必掌握和他接触的所有人。”
月婉不清楚前院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出林慕的脸色并不太好,似乎是有些累了,想来刚才的事应该是很劳他费神吧。
“夫君,”月婉迎上去,轻轻扶住林慕的手肘,“药刚熬好,稍微冷冷就趁热喝了吧。”
林慕侧头看她,唇角不自觉勾起了笑意。
回到房中,月婉拿汤匙一勺一勺将琥珀色的汤药扬起散热,不多时便可入口了。
林慕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口中正苦得难受,便看到月婉将一颗话梅递到他唇边。
“药苦,吃个梅子。”
眼前的小女人笑意盈盈,眼神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昨日她以唇喂自己喝水吃药,又用小巧的舌为自己驱散口中的苦涩……
林慕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月婉殷红的小嘴上。
以前便知道她唇小,可今日才发觉竟小得像颗樱桃一般,怪不得文人骚客总将女人的朱唇描绘成“樱桃小口”。
昨夜混乱的记忆中,她的唇既小且软,自己高烧时,她的唇凉凉的,沁人心脾;后来发汗时,她的唇又是温热的,像朵小小的火焰……
月婉被林慕这像要吃掉自己的眼神吓了一跳,低声唤了一句:“夫君?”
林慕从天灵盖打下一个激灵,倾身攫住了那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口。
可刚刚覆上,林慕便觉十分不妥。刚刚喝了药,口中那般苦,这不正好也苦了她么。可心里虽这么纠结着,行为却越发不受控制,不仅吻上了,舌尖还学着她昨晚喂食梅子时的样子,探入她的口中。
月婉脑中“轰”的一声,这与昨夜的感触实在是太过不同。自己竟像是被抽走了体力一般,站都站不稳当,活像一只软脚虾米。
林慕感觉她在往下滑,便臂弯使力提起她的腰身,将她抱坐在床榻之上。
口中的滋味酸甜宜人,覆在身上的大手坚定有力,月婉被林慕吻得昏昏沉沉,直到她觉察到小腹那不容忽视的触感和林慕突然压下来的身躯时……
李大夫的叮嘱仿若一道闪电劈入她混沌的脑海。
月婉一头冷汗,小手使劲儿推拒着林慕的胸膛,“夫君,不,不可以……”
林慕本已沉溺其中,双眼皆是欲色,乍一听到月婉的拒绝,身子猛然一滞。
月婉怕惹了他不高兴,慌忙解释道:“李大夫有叮嘱,说,说一个月内不可以有……有……”
“不可以怎样?”林慕忽地沉下腰抵着月婉低声问,“不可以这样?”
“嗯嗯,嗯嗯嗯。”
月婉忙不迭地点头,一双杏核眼期期艾艾地盯着林慕。
“呵,”林慕又气又笑,强迫自己抽身而起道:“究竟是李大夫说不可以,还是月儿你不愿意?”
“我……”月婉欲言又止,她自然是愿意的,可哪有女子主动说愿意这种事儿的!
看到林慕眼中的笑意,她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亲亲夫君竟是在逗弄她。
红霞绯然,她垂下眼睫咬着下唇低声道:“月儿,自然是愿意的。”
说完,她顿觉轻松,仿若胸口终于呼出了一口浊气。
林慕也有此感受,他朗声笑道:“那为夫便与月儿一同候上一个月吧。”
第25章 婚期
两人之间没了嫌隙,日子便过得快上了许多,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十余日,林慕的风寒彻底痊愈,久治不愈的咳疾也轻上了几分,连带着嗓子也恢复了些许清亮,不似前些日子的嘶哑难听。
为此,月婉心里轻松了不少。要知道前一世林慕因风寒落下了哮喘的病根子,吸点凉气就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她心里舒坦了,脸上自然也显出光彩来。以往在顾家没人照顾,她又瘦又小,现在陈氏日日盯着她多吃饭,身子略微胖了些,更显得娇软可人。
最让月婉高兴的,则是林慕每日与她一起用饭,还送了好些新奇的玩意儿来,什么西洋镜、大钟表,都是她连听都没听说过的稀罕物件儿。
为了回报林慕,她也新创了好几样菜式,还特意询问了李大夫食补的宜忌,用润肺的百合做了白玉冬瓜酪,林慕十分赏脸地吃了个精光。
可纵然生活已明快了起来,月婉还是有一件想不明白的事,那就是林慕依旧宿在书房,而且他每晚都是将自己亲了又亲才一脸气郁地从卧房离开。
尤其是今夜,林慕临走前还扔下了一句话,让她着人请李大夫明日过来一趟。
月婉不知道是不是林慕身体不舒服,不由得便挂起心来。
整夜没好眠,第二天天一亮,月婉便差人去请李大夫来宅子里一趟。
可李大夫到了之后,月婉却听陈氏说林慕去了前厅,似乎是安排什么赈灾的事,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前一世月婉一直被秦庆朝哄骗着跟林慕闹,这些大事她一点儿也不清楚,所以并不太紧张。她向李大夫道了歉后,差下人送李大夫回去,自己也像往常一样进了后厨。
林慕在前厅忙着安排生意上的事,自然少不了要说话,说不定回来嗓子就又哑了。月婉想着中午便再煲一盅清热润肺的白果冬瓜肉蓉汤好了。
这边刚把冬瓜切好,将白果发泡上,陈氏却匆匆过来说顾府派人来了要见她。
月婉便简单地梳洗一下,让陈氏带着顾府的人去了书房。
“二小姐!”
顾府来的人居然是常秋娥的贴身丫鬟素荷,她平时跟着常秋娥趾高气扬,今日却摆出了一副谄媚的表情。
月婉微微皱了皱眉头,正想开口问她什么事,却听到旁边的陈氏冷哼了一声道:“这是我家少夫人,请您搞搞清楚。”
陈氏活了四十几年,不说识人无数,也有几分看人的本事。眼前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实在人,指不定先前怎么蔑视少夫人呢!
被陈氏这么一刺,素荷的笑容僵在脸上,不过她很快又笑着解释:“对,对,是我糊涂了,还总想着二小姐是当年那个乖巧的小女娃儿呢!这一眨眼都成了林家的少奶奶了!日子过得真是快啊!”
陈氏听不惯她装模作样地说话,直接白了她一眼。
月婉看出陈氏在给她撑腰,小手轻轻抬起,在素荷看不到的地方按了下陈氏的手背,示意她不要跟素荷一般见识。
然后,月婉转过头看着素荷道:“大娘让你来是有何事?”
素荷没想到月婉竟如此开门见山,先是愣了一下,又赶紧说道:“是这样,大小姐的婚期定下了,就在下个月十九。夫人想着给大小姐置办几身新衣,听说林家的布行新进了不少好料子,其中有一种余杭织制的缎料,无需染色便有好色泽,穿上还能润泽肌肤,不知二小姐……不不,不知少夫人有没有听说过啊?”
原来竟是来要东西的……
陈氏不由得撇了撇嘴,这顾家大夫人也真是脸皮够厚的,庶出的二女儿出嫁一箱子陪嫁都是破烂货,这亲女儿出嫁却有脸来找二女儿要布料!
月婉自然也明白素荷的言外之意,她略微沉思道:“这料子我倒是没听过,不过我可以等夫君回来问一问,若确实是有,到时我再差人去跟大娘说。”
“是,多谢少夫人。”
拜谢之后,素荷便快步离开了林家。
她这边一走,陈氏便不再掩饰,皱着眉头说:“这素荷一看就是个奴颜媚主的家伙,少夫人,老奴可没看走眼吧?”
月婉微哂道:“陈姨眼睛毒辣,她确实是个不好相与的主儿。不过既然月婉已嫁入林家,她也没办法兴风作浪了。”
月婉这么一说,陈氏便明白了大概。看来与她想的一样,月婉在娘家的时候没少受这个素荷的气!
“少夫人,她刚才开口要的缎子老奴也听过,说是有钱都买不到,而且只有林家布行有!”陈氏言外之意是想劝劝月婉,千万别那么大方便宜了她娘家的那些唯利是图的小人。
“那料子竟如此珍贵!”月婉先前说要问问林慕的时候,压根没想到几匹料子会稀罕到这种程度。
“可不是嘛,若不是咱们林家布行一直与余杭那边交易甚多,恐怕也拿不到这些料子。听说除了林家布行的那几匹,其余的都是皇宫的贡品,寻常人家哪配得上用啊!”
陈氏这么一说,月婉便有些犹豫,不知道问林慕缎子的事是否合适。
正思度着,陈氏却又挑起了另一个话头。
“顾家大小姐这婚事怎么如此匆忙,照理说提前三个月定亲已算是极迟的了,可她居然只提前了个把月。”
不过月婉倒并不诧异,因为上一世顾青翎也是如此匆匆忙忙地嫁了。嫁入钱府不到七个月便早产了一个男娃娃,乐得钱家上下老少都合不拢嘴。
当时月婉想想自己的境遇,再对比着顾青翎,气得差点咬碎了银牙。至于后来顾青翎为何被钱家休了,又要改嫁秦庆朝,月婉忙着自怜自艾,根本无暇他顾。
这一切现在仔细想来,实在是疑问颇多。不过唯有一点可以肯定,顾青翎如此匆忙地定亲,恐怕和她那个所谓“早产”了的那个孩子有关。
月婉只顾想着顾青翎的事,没注意吴卫着急忙慌地从前院跑了回来。
他一边穿着粗气,一边说:“少奶奶,少爷说布行新进了一批上好的绸缎,请您过去看看,选几匹做新衣。”
“你看你那着急样子,”陈氏忍不住拍了一把吴卫,“气儿喘顺溜了再说话。”
吴卫不好意思地笑笑,解释道:“我还得赶回前院儿去呢!”
“怎么,少爷那边不顺利?”月婉担心地问。
“没有没有,就是这次赈灾的账目有些杂,少爷核对的时候费心神,我得照顾着。”
听到吴卫这么说,月婉才放心下来。
她赶忙让吴卫回了前院,自己则带着陈氏往布行而去。
其实她本也想去布行看看那珍贵的料子,不过又怕自己贸然前去掌柜不给看。如今正好借着林慕的安排,倒要好好看看那让顾青翎魂牵梦萦的缎料究竟是个怎么出挑法。
第26章 缎子
董掌柜得了林慕的吩咐,知道少夫人要来,便早早地候在了布行门口。
眼见马车上走下来一位频频袅袅的小妇人,董掌柜连忙迎上前去。
“少夫人,老夫是布行的掌柜董续,您叫我老董就行。”
月婉浅浅一笑,低声道:“董掌柜好,月婉初次来,还请董掌柜指点。”
看到新任少夫人如此客气,董掌柜反倒有些紧张,他将视线投向扶着月婉的陈氏,目露询问之意。
陈氏的丈夫与董掌柜甚为熟识,陈氏也与董掌柜的妻子交往颇多,她朝董掌柜使了个眼色,抬高了声音道:“董掌柜不必如此拘礼,咱们少夫人是个极好相与的人儿呢!”
董掌柜放下心来,摆出请的手势将月婉邀入布行。
布行里琳琅满目各种布料,且摆放有序、一尘不染。
月婉一眼便看中了一匹月白色的绸缎,她寻思着若是用此料亲手给夫君缝制衣裳,他一定很是高兴。
“董掌柜,这匹料子可否帮我包起来?”
“哎,没问题。少夫人,您这是要给少爷做衣裳?”董掌柜乐呵呵地问道。
“嗯,正是。不过月婉手拙,针线活儿必定不如布行里的裁缝绣娘。”
“少夫人说的哪儿的话啊,您亲手缝制,少爷一定欢喜的紧!”董掌柜惯常是个会说话的,他朝右前方扬了扬手道:“少夫人,屋里边是新进的料子,少爷特地安排让您先选。”
月婉走过去一看,果然都是时新的缎料布匹,她依着自己的喜好选了几匹,然后转身问董掌柜:“听说有一种余杭进过来的无需染色的缎料,不知是哪一匹?”
董掌柜被问得一愣,蓦地想起那日林慕将浣月纱送给一个花娘的事儿,难道这事被少夫人知道了?
“可是有什么难处?”月婉看出了董掌柜的迟疑。
“不,不,不。少夫人,您说的那缎料名为浣丹纱。先前布行弄到了一匹,已经……已经卖出去了。这次又进到了两匹,其中一匹少爷送给了钱家大少爷钱颂良,现在只剩一匹了,在仓库里保存着。老夫这就去取!”
待董掌柜将浣丹纱取来,月婉才终于明白为何顾青翎对它魂牵梦萦了。毕竟连她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庶出丫头都看得出是好东西,更何况痴爱绫罗绸缎的顾青翎呢!
“董掌柜,这缎子放在库房,可是不想拿出来售卖的缘故?”
“的确如此,”董掌柜点点头,“因为料子实在难得,所以少爷安排了只送不卖……”
“谁说不卖!我可是亲眼看到挽香楼的常芷瑶穿在身上呢!”
令月婉汗毛倒竖的声音自外间传来,不是秦庆朝还能是谁!
他大步迈进里间,吊梢眼上勾着,一脸的纨绔。
月婉心里一阵恶心,恨自己上辈子瞎了眼,竟然会相信这么一个狐狸面相的男人。
“董掌柜,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上次这匹料子一到,芷瑶姑娘就着人做了衣裳,怎么你却说这料子不卖呢?”
董掌柜自知自己的话里有个大篓子,只好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地垂手站着。
谁知反而更助长了秦庆朝的嚣张气焰。
他一步迈到月婉面前,笑嘻嘻地看着她说:“嫂嫂,您想想上次我说的话,再想想这只送不卖的缎子为何会穿在一个花魁身上呢?”
第27章 扬眉(捉虫)
陈氏一看秦庆朝这挑拨离间的模样,立刻想起他在少爷新婚当晚“闹洞房”的卑劣行径,是以陈氏上前一步挡在月婉身前道:“表少爷,请您说话注意些!”
秦庆朝收起脸上的坏笑,瞪了陈氏一眼,又抬起手里的扇子杵着陈氏的肩膀道:“你一个奴才,敢管主子的事,看来我表兄实在是对你太仁慈了,不如让我替表兄教训教训你!”
话音甫落,他一挥手,跟在他身侧的几个狗腿子就围了上来,虎视眈眈地瞪着陈氏,活像随时要冲上来将陈氏暴打一顿。
秦庆朝原本以为陈氏一个妇道人家,看到这阵势说不定吓得都要尿裤子了,谁知道陈氏不仅不怕,还挺直身子,抬高声音说:“表少爷,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老奴就算是个奴才也是林家大少爷的奴才,断然轮不到你这秦家的少爷教训!”
“嘿!”秦庆朝直接被气笑了,“我说你这个死婆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轻重。给我上!”
“住手!”
一直被陈氏护在身后的月婉突然开口,她不顾陈氏阻拦,走到秦庆朝面前。
“这位是表弟?”
虽是疑问的语气,月婉却根本不等秦庆朝回答便接着说道:“表弟带几个人过来,就妄想在林家布行里打林家的人么 ?”
被月婉这么一说,秦庆朝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他四下扫了一眼,只见林家布行的十几个伙计已经将他带来的几个狗腿团团围住。
秦庆朝气得啐了口唾沫道:“怪不得这老婆子不怕,原来是有人撑腰呢!”
看着秦庆朝那流氓样,月婉心里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想她上辈子被秦庆朝的这副皮囊晃了眼,又被他的花言巧语蒙了心,纵然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还死心塌地地跟着他,真真是傻了个透顶!
“表弟,你若是不买布也不裁衣,不如就赶紧走吧。免得稍后夫君寻来,彼此脸上都不光亮。”
月婉尽力控制住自己的厌恶,没用咬牙切齿的表情跟秦庆朝说话,可她语气里的不悦傻子都听得出来。
“你说表哥来找你?哈哈!开什么玩笑!你不过是他娶进门的摆设,洛阳城里谁不知道他跟挽香楼的常芷瑶相好,现在常芷瑶还怀孕了,就等着将你取而代之呢!”
月婉冷哼一声,轻蔑地看着秦庆朝,宛若在看一只上窜下跳的泼猴。
秦庆朝被月婉这眼神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脸上的表情也是一阵尬过一阵儿的。
“你,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呵,”月婉勾着唇角轻笑,“没什么意思。兴许是月婉没什么见识,没想到表弟堂堂一个大男人不去生意场上厮杀,反倒对别人的家事和花街柳巷的八卦很感兴趣。这回,月婉也总算开眼了。”
此言一出,不只是秦庆朝愣住了,连陈氏、董掌柜和其他所有在场的下人们都愣住了。
没想到少夫人这么瘦瘦小小的女娃儿,说起话来倒是底气十足、夹枪带棒的,一点儿都不肯吃亏!
谁知月婉竟还没有说完,她又上前一步,直逼得秦庆朝连连后退。
“不只是如此,月婉还想告诉表弟,若那常芷瑶真的怀了夫君的孩子,只要她愿意,我顾月婉便敞开手喜迎她嫁过来。若她不愿与我做姐妹,我顾月婉也心甘情愿替她、替夫君照顾娃儿。不知表弟你,可是听明白我的意思了?”
“你,你就不怕林慕他,他休了你?!”
秦庆朝毫无还口之力,说话都结巴了。
“就算是休了我,你那也是我顾月婉和他林慕的事,跟你这个姓秦的表亲毫无瓜葛!再说了,夫君待我情深义厚,莫说一个常芷瑶,就是十个、百个常芷瑶都动不了我林家少夫人的位置!”
月婉这一席话说得掷地有声、干脆利落,周围十几个大男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一时间布行里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秦庆朝还想说些什么继续狡辩,却眼角余光一扫,正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外间快步走进来……
第28章 捐粮
月婉以为秦庆朝被自己唬住了,乘胜追击道:“我是林府八抬大轿迎进来的少夫人,你一个表亲整日里在我面前七七八八地说些闲言碎语,还用窑姐儿来污我耳朵、辱我夫君,你就不怕我在夫君面前告你一状?以后这门亲戚你还想不想做了?!”
“依我看,他是不想做了。”
声音低哑,音量亦不大,却令在场人各个噤若寒蝉。
月婉后背一凉,蓦然转身,只见林慕身着青灰色衣衫正迈开大步从外间跨过门栏……
“夫君……你,你怎么来了?”
想想刚才自己的泼辣样儿和说的那些放肆话,月婉恨不得给自己刨个地缝儿钻进去,真不知道夫君看到这样的自己会作何感想。
谁知,林慕径直走到她身侧,有力的大手挽起她的,低声道:“我再不来,你不就任人欺负了。”
林慕话里意有所指,秦庆朝忙堆了笑脸道:“表哥,您这说的哪儿的话啊,在林家布行,谁敢欺负嫂嫂啊。”
“你就敢啊。”
林慕话音轻飘飘的,落到秦庆朝耳朵里却成了软刀子。
“我怎么会欺负嫂嫂,表哥,你可别……”
话没说完,便被林慕打断,只听他道:“庆朝,你最近真是闲得慌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得到赈灾捐粮的最新消息啊?”
秦庆朝打了个激灵:“赈灾怎么了?我爹不是已经安排徐……安排人去筹集了么!”
一不留神,秦庆朝差点把徐吉利供出来,他翻眼瞧着林慕的脸色,好在林慕似乎并没在意。
“我记得你们前几日主动担责承诺捐三万石谷子,可今天你爹去赈灾处的时候只捐了一万石啊。这还不知道道台大人会怎么怪罪呢!”
若说刚才林慕说的话是软刀子,这会儿已妥妥变成了三板斧,一句句直戳秦庆朝心窝。
现下谁不知道赈灾是朝廷最重视的事情,他们秦家竟然在这危急关头掉了链子,简直是自寻死路啊!
秦庆朝浑身汗如雨下,他抹了把额头的虚汗道:“表,表哥,既是如此,那庆朝就赶紧回去了。”
林慕摆摆手,“回去吧,帮我给你爹带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秦庆朝连连点头,正要走,却又被林慕喊住了。
“哎,庆朝,这句话你也记牢了。”
……
几乎就是一瞬间,秦庆朝和他带的那几个狗腿子就跑了个精光。
董掌柜和陈氏、吴卫等人也都识趣里暂时离开了里屋,只留下林慕和月婉两人。
月婉收起了先前面对秦庆朝时的尖牙利嘴,又恢复了在林慕面前柔柔弱弱的小模样儿。
“夫君。”
她往林慕身边凑了凑,小声问道:“前院的事忙完了?”
林慕但笑不语,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来。
月婉被他看得一阵脸红,又想起先前自己的那些“豪言壮语”,遂垂下眼眸不敢与林慕对视。
头顶传来林慕的低笑,他道:“怎么,刚才那牙尖嘴利的林家少夫人去哪了?”
虽然嘴上说月婉牙尖嘴利,林慕心里却是欢喜得紧。前后两世,他从未见过月婉这副模样,活像只斗鸡场的小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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