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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福金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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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胥王大惊,酒也不喝了,讶异不已,“不能罢,老大可没这么好的心,他能让咱们兄弟出头?”
  他话语戛然而止,大惊失色道:“有好事指定轮不上咱们,老大不是想叫咱们顶缸罢?”
  景王心里乱成了一团,咬牙一字一句道,“父皇还没死,他想一手遮天,做梦!”
  胥王眼眶通红,猛拍了下桌子,“我就说,老三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合着是躲祸呢!诶,不对,二哥,这也没什么好顶缸的啊,父皇亲自开的口,咱们奉命行事,怕个甚?”
  作者有话要说:  真交际花.皇孙君:我爹真是个老滑头,连亲儿子都涮
  这几日对不住各位了,在此郑重道个歉,过年家里人多事儿多,闹哄哄的弄得一点灵感没有,码字效率大大降低。可灵感这个东西罢,又不能生挤,本来文笔就稚嫩,为了凑字数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真没法看了。本来说今儿加更的,但……就写了三千多,都贴上了,我明儿或者后一定补上,如果补不上躺平任□□,有为此誓,我……日胖三斤!


第45章 学堂
  景王呵呵冷笑,眼中厉芒一闪而逝, 滚动着阴狠的暗流, 仰脖儿灌下一杯清酒,淡淡道:“这事儿办好办不好,都是个两边得罪的下场。办好了, 杨显等人背后的主子定要恨咱们多管闲事儿, 韩克忠名声儿已臭, 也不会感激。办不好, 咱们这会儿和稀泥当和事老,事后杨显一派占了上风,也不一定把咱们当自己人,这会儿所有劝解说和的话,都是把柄。而韩克忠那里,伤筋动骨,往后……”
  胥王喉结滚动,鼻翼翕动, 讷讷道:“那就没一点法子了?”
  景王啪的一声把酒杯砸到酒馆刚粉过的白墙上, 阴声道:“只能办好,办好了, 父皇那里才好交代。我们兄弟一切都是父皇给的,除了靠父皇没有一丁点法子。朝上那些老东西,你看看哪一个把我们放在眼里?太子,他们只认太子!”
  太子早立,在他们还不懂太子真正意味着什么的时候, 太子就已经是太子了。
  不是没想过反抗,他一直在试图争一争。可是所有出路都被堵死了,皇上根本看不见他,文武百官也看不见,唯一一个凑上来的,还是个早早出局的狼子野心。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的微醺,出酒馆的时候已暮霭沉沉,街上行人匆匆,紧赶慢赶的要在宵禁之前回到家中。
  景王拉着马缰绳,脚步有些虚浮,第一脚登空,被人扶着才上了马,醉醺醺的嘱咐胥王,“早些回罢,明儿一早哥哥还在这儿等你,咱们一起吃过早点再赶过去。”
  胥王闻言堵了一肚子气没处发,醉眼惺忪也还想着隔墙有耳,撇着左右无人,凑过去小声嘟囔,“起早贪黑的,咱们这是图什么!好歹也是个王爷,还得跟一帮子没眼色的穷书生称兄道弟。”
  景王怔忪片刻,苦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歹有个差事,不算吃白饭了。总得出了头,才能让人瞧见不是。回罢,回罢,喝碗解酒汤,早生歇着。”
  祥安宫  正院
  晚归的谢启正好在门口遇上儿子,送人回来的小九笑牵着胖侄子的手递给他,“真是巧了,那我就不进去了,母妃等我一块儿用膳呢。”
  谢启淡淡颔首,长兄的威严架势拿的很足。
  小平安倒很依依不舍,眷恋的拉着九皇叔的袍角不愿意撒手。
  他九皇叔很上道,摸摸胖脑袋拍着胸脯保证,“放心,等乌/龟生了蛋,定给你留个最大最顺眼的。”
  小平安听了这话心安不少,跟九叔挥手道别后,张着两只胖胳膊跟爹要抱抱。“爹,抱。”
  谢启宠溺的把肉嘟嘟的小身子抱在怀里,“娇气包。”随了娘。
  因谢启走之前说了晚上等他一块用膳,所以虽然饿,汤婂也只是用了碗奶/子糖粳米粥垫一垫,一直眼巴巴的等着。
  看见谢启抱着儿子一块回来,顾不上打招呼,赶紧让人摆膳。
  谢启抱着儿子一块更衣,笑道:“饿了就先吃,看着挺机灵,怎么这会儿就成死脑筋了。”
  汤婂闻着扑鼻的菜香只觉得肚子空空如也,捋起袖子能啃下一头烤乳猪,心不在焉的道:“我自个儿吃没意思,就跟殿下一块吃才香。”
  谢启时不时的听她说好听话,虽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依然被哄得眉眼柔和,嘴角微微上挑,很是受用。
  小平安两只小胖腿分开,牢牢的站在地上,脱得光溜/溜露着小屁/股/蛋儿,让爹伺候着擦脸擦汗换衣裳。察觉到爹爹厚此薄彼只擦前胸不顾后背,还拽拽他衣裳以眼神示意。
  谢启故意装作不懂,沉声道:“有事儿说出来,不要打哑谜。”
  平安眨眨眼,奶声奶气的学舌,“不打哑谜,擦擦背。”
  被爹爹翻来覆去的训了将近一个月,成果还是显著的,小家伙嘴皮子越来越溜。离抓周没几天了,汤婂本想着小家伙会背诗到时候往人前一放技惊四座,但谢启沉默半晌说抓周不大办,就在长春宫设个小宴,女眷谁愿意去谁去,男客就不请了。
  汤婂对这些不怎么在意,但想着皇上满月宴那么大手笔,抓周这么低调好么?
  谢启给她夹了一筷子凉拌芹菜丝儿,温声道:“孩子还小,不宜张扬。”
  果然,等到抓周那天,长春宫只来了端妃几个跟几个妯娌,其余人一个没有,皇上倒是到场了,看着小平安左手抓玉佩右手抓小印笑的震天响,解下身上戴了多年的一枚白玉扳指就回懋勤殿了。
  文皇后揽着小家伙亲了又亲,一会儿的功夫几乎点心碟子都堆到了他跟前,小家伙跟掉进了米缸的老鼠一样,乐的简直找不着北,趁人不注意往兜里偷偷装了好几块糖。
  嗯,怕他长虫牙,汤婂是不许他多吃糖的。
  抓过周就是大孩子了,汤婂亲自给他缝了书袋,打开私库任他随意挑笔墨纸砚,谢启书房的东西也随他挑拣。
  去文华殿读书这事儿算是板上钉钉了,除了谢佑堂,还有他两个亲堂哥,禹王家四岁的谢佑昕,淮王家虚岁两岁的谢佑昉。都是原先岁数不够格没学上的奶娃娃。
  汤婂知道陪着读书的是这两个孩子后,大大吁了一口气。禹王淮王是太子党,特别是禹王,可以说是铁杆了。家里大人好,孩子关系也差不到哪儿去。
  三个相差不大的难兄难弟还没有桌子高,让一干翰林大学士头疼不已,每日因着谁去讲课也要吵个天翻地覆。当然,这些可以不用提,再不想教,为了脑袋前程,也得咬着牙往上冲不是。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给帝王家带孩子,也勉强算得上为国效力了。
  上了学,平安这个小名就不好再叫了,就是汤婂,喊他的时候也尽量喊佑堂。
  虚岁两岁的谢佑堂,睡到自然醒,迎着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自个儿背着轻飘飘的小书袋,告别留守的母亲,一扭一扭的去上学堂。
  当然,文华殿离祥安宫路有些远,不会一直让他自个儿走,不过是出祥安宫溜溜食儿,半路就被太监抱着了,到了文华殿门口再放下来。
  两三岁的奶娃娃能学个甚,大些的叔叔哥哥们很好奇,趁休息的间隙,一个个勾肩搭背的过来围观。
  佑堂跟九皇子谢勋,十皇子谢牧,十一皇子谢钰三人是老相识,见三位叔叔来看他很兴奋,忘了坐在正前方的夫子,挥着小胖手十分热情的招呼,“叔,来玩儿!”
  还得意洋洋的拍拍自个儿身前一个字都不认得的书,喜不自胜的道:“我也念书了!”
  夫子一下子就黑了脸,拿着戒尺啪的一下拍在酸枣木长头案上,怒不可遏的指着趴在门口张望的几个脑袋,“都回去,昨日讲的那篇书,一人抄十遍,明日交上来!”
  门口张望的脑袋顿时一哄而散。
  嗯,除了教导谢佑堂这三个走后门的,谢勋那边大的他也管。
  解决了大的,收回眼神犀利的盯着小的,脸上跟被西北风吹过一样,冷的没有一丝表情,“殿下专心。”
  谢佑堂打出娘胎,就没被人如此对待过。小胖子吓傻了,嗫喏着小嘴儿一声不敢吭,跑也不敢跑,只觉得眼前捋着胡须的夫子跟吃人的老虎一样。
  可怕,恐怖。
  他不想上学了,他要找爹,要找娘,要找红糖糕。
  这堂课终归没有上完,三个大头娃娃哭的稀里哗啦的给送回了祥安宫。
  汤婂正趴在榻上让人用膏脂揉背,舒服的差点睡过去,正美的时候被哭声镇住,立即慌乱起身,“这孩子怎么哭这么厉害,快抱进来!”
  三个小短腿儿齐齐被抱进来,汤婂潦草穿好衣裳,一把把儿子搂进怀里给他擦眼泪,“这是怎么了,跟娘说,快不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淌眼抹泪的羞不羞?”
  又招呼抱着谢佑昕跟谢佑昉的太监,把他们主子放在榻上,她摸摸这个,摸摸那个,被哭的脑仁疼,只能哄最大的谢佑昕,“佑昕,你是哥哥,最懂事了。跟大伯娘说,和弟弟们哭什么呢?”
  谢佑昕是真的懂事儿,从文华殿哭到祥安宫,发泄的已经差不多,此时被汤婂哄着,就渐渐停了下来,抽抽搭搭的如此这般那般的说了好半天,汤婂总算知道了个大概。
  囧囧无神了半天,不高兴的抱怨道:“夫子也是,这么小的孩子,有话不能好好说嘛,非要虎着脸吓人。”
  谢启那边一早就有人过去传信儿,他火急火燎的往回赶,刚进门就听到这句,沉着脸道:“当着孩子的面,别瞎说。”
  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出去吃个饭,回来还能再写点,不过应该会很晚,大家不要等了,明天早上八点来看


第46章 共寝
  三个孩子真的是吓着了,禹王府跟淮王府里来人把自家孩子接走之后, 谢启跟汤婂就全心全意哄自个儿家的。
  小胖子耷拉着脑袋缩在爹爹怀里, 过一会儿伸着胖胳膊再去娘怀里缩一会儿,可怜兮兮的模样别提多让人心疼。
  谢启气的不行,黑着脸恶狠狠道:“翰林院人是都死绝了吗, 竟让陈瑞文那个老匹夫来教孤的儿子!”
  翰林院并不都是刻板古怪的酸腐书生, 相反, 非翰林不如内阁, 里面的人精子还真的不少。但是一般人精子都会很忙,几乎没人愿意进文华殿教这群不服管教的龙子龙孙。这样吃力不讨好,稍有不慎还会惹一身腥的事儿,聪明人避之唯恐不及。
  谢启早就知道这个不成文的约定,进文华殿的基本都是真正醉心学问不大通透人情的大儒。偶尔混进几个想要浑水摸鱼走捷径的,不是被轰出去,就是被群魔乱舞的皇子们逼的装冷酷苛刻。
  而陈瑞文是翰林院里出了名的才学好学问深,也是出了名的固执死板性子臭。九皇子那帮天魔星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谢启虽然存心训练儿子, 为此第一天去上学他都没有特地相送, 只是送到了祥安宫宫门口。但也实在舍不得让他一去就进狼窝,之前特地打好招呼, 要找些性子稍微温和柔软一些的夫子,还指名道姓的道候孝明就不错。
  可万万没想到,小家伙去的第一天就碰上了那个煞神,还吓哭了?
  两个人一整日什么都没干,就头碰头哄小家伙了, 夜里的时候也没让他跟着乳娘下去,而是放在了正房宽大的架子床中央,左边是爹,右边是娘。
  小家伙歪着胖脑袋,左看看,右看看,高兴的手舞足蹈,把吓哭自个儿的黑面煞神抛到脑后,躺在床榻上踢蹬着胖胖的小短腿儿,一个劲儿的嚷嚷,以后日日都要这么睡。
  谢启摸摸他蹭光瓦亮的大脑门,问他,“明日还上学,这就睡了好不好?”
  果然闻听此言,刚刚还乐呵呵的小家伙立马就蔫了,哭丧着脸要哭不哭的撒娇,“不要上学,夫子不好,凶人。”
  谢启叹了口气,握着他的小胖手跟他讲道理,说的口都干了,最后还着重保证道:“明儿就不是那个夫子了,夫子有事儿,换了另一个,长得跟佑堂一样白白胖胖,明儿去看看好不好?”
  小家伙含着手指头嘬了嘬,迟疑的问,“真的?”
  “爹什么时候骗过你?”谢启手上使力,把小胖墩挪到胸口趴着,抚着他肉肉的后背哄道,“新来的夫子之前还教过爹,爹明儿送你去,下学也去接你。”
  佑堂小殿下依然含着手指头,肉嘟嘟的胖脸蛋在爹硬邦邦的胸口蹭了蹭,小脸都蹭红了,“日日都接我?”
  谢启沉吟了下,没有打包票,“接到佑堂长成大孩子。”
  闹闹哄哄了一天,汤婂早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见小家伙有所松动,挪了挪屁股蹭过去挨着谢启的胳膊拍着小家伙哄他,“娘也去,娘天天送你,天天接你。”
  谢启皱了眉毛,摇头不允,“那边人来人往不清净,你去不方便。”垂眸跟儿子商量,“娘每日很辛苦,要给佑堂做衣裳,还要给佑堂做好吃的,忙都忙不过来,让娘好好在家歇着,好不好?”
  小家伙有些委屈,他想要爹娘一起送他,一起接他,可是娘真的很辛苦,要照顾他,还要照顾爹,爹爹衣裳都要娘穿呢。连他都比不上,起码他的衣裳都是宫女乳娘穿的,不会常常劳烦娘亲自动手。
  “娘歇着,爹送。”
  谢启勾唇一笑,伸出小拇指,“来,拉钩。”
  拉钩盖章,君子协定签好,小胖墩就这么跟蛤/蟆一样趴在爹爹硬邦邦的胸膛睡着了。
  这个时辰,对谢启来说还是有些早的,往常这会儿上床,只是为了搂着孩子娘敦伦。像这样身上躺着儿子,身旁躺着女人,是从未有过的。
  新奇之余,还有些感慨。
  挨着摸摸一大一小两张同样粉嫩的小脸,再探手摸摸自个儿的。
  嗯,粗了点,不大好摸。
  汤婂第二日还有些担心小家伙发脾气耍赖皮不肯去,没成想虽然包子脸一直皱着,却没哭没闹,只是不肯自个儿走路,非要谢启抱。
  汤婂不由的夸奖道:“佑堂真是个乖孩子,今儿太棒了,娘在家等你回来,给我儿子做好吃的。”
  小家伙板着脸点菜,“要吃杏酪、萝卜汤圆。”然后有些不满的反驳,“佑堂一直乖,一直棒。”不是只有今儿才乖才棒。
  又乖又棒的小殿下被爹爹抱着,眷恋的把胖脑袋扎在他的脖颈里,一直蹭来蹭去。谢启被蹭的痒痒,温声道:“抬起头来,上学的好孩子要昂头挺胸跟小老虎一样。”
  小家伙有些舍不得,哼哼唧唧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抬起了胖脑袋,小背脊挺得笔直,顶着胖脑袋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文华殿。
  他的两个小同窗这会儿已经在座位上坐着了,两人眼眶都红红的,见他来双双眼睛一亮,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叽叽喳喳的喊弟弟。
  谢佑昕跟谢佑昉今儿是真不想来的,夫子太可怕,还是在家玩泥巴比较自在。可是想着还有个苦命的弟弟在等着呢,总不能当哥的把弟弟抛下。
  所以,虽然心惊胆战的,今儿还是来了。
  谢佑昕不常常见禹王,今儿被禹王一直牵着手送来上学,还说等休沐要单独带他一人儿去茶馆喝茶,所以特别兴奋。给谢启行了礼之后,拉着佑堂的小手兴高采烈的道:“今儿我爹也送我来了,还说以后只要有空,天天接送我。”
  谢佑昉老实的点点头,与有荣焉的咧嘴笑,“我爹也送我了。”
  三个小同窗拉着小手,你一句我一句,快活的跟小鸟一样。
  等到夫子来了,佑堂一看真的跟爹爹说的一样,白白胖胖的跟自个儿一样可爱,也没有胡子。小心肝儿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对着一直在庭院里等着的爹爹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谢启跟候孝明聊了两句,不动声色的交代了又交代,这才脚步匆匆的往懋勤殿去。皇上有事儿找他,御前的太监已经来催过一回了。
  候孝明擦了擦额边的汗水,叹了口气,心里打鼓,以前哪里想得到,太子竟然是这么个护崽心切的。
  昨儿陈瑞文那家伙把三个皇孙吓哭翰林院都传遍了,他愧疚不已,亲自上门道歉又道谢的。出了陈府的门就只剩对自个儿深深的忧虑了,太子身边的亲信太监刘进升亲自上门找他,笑眯眯的说对小殿下不能放纵,但也决不能过于严厉苛刻。该教训的教训,任打任骂,但得负责哄好。
  万万没想到,寒窗苦读十余载,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今儿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说好听了是翰林大学士,文华殿大夫,说难听点不就是有点学问的乳娘么!
  虽然内心愤愤不平,面上倒还端得住,露出一抹和蔼笑容,立起了规矩。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大家都起来了木有,醒醒啦起来嗨!


第47章 疲累
  晌午父子俩就都回来了,谢启在前朝还有事儿, 把儿子放下饭都来不及吃就离开了。小家伙则是抱着娘的脖子嘚嘚地说的不停, 一边说一边蹦跶。
  汤婂长吁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若是今儿还哭, 她拼着跟谢启干架都舍不得再让儿子去进学了。
  用完午膳, 小佑堂却不肯午睡, 哒哒哒的跑到谢启的书房左翻翻右翻翻, 汤婂怕他把东西弄乱,问了才知道是要找‘三字经’。
  都是两三岁的奶娃娃,话还说不利索呢,写字念文章实在强人所难了些。候孝明索性也不给他们书,打算着一日就教一句,会念会认会写就算,剩余的时候就讲些故事打发时间。
  但是在小家伙看来,上学堂怎可无书?既然夫子不肯给, 他就自个儿带。
  汤婂最后还是派人去九皇子那儿拿了三本‘三字经’, 都给小家伙装在他的小书袋里,明儿带着跟同窗分一分。
  儿子有了学上, 懂事儿了,也不粘人,不老慌着到处串门子瞎逛了,下了学用完午膳睡会儿午觉,就开始像模像样的写功课, 倒是不多,只把当日学的一句抄写十遍。
  这样静谧的日子,汤婂摸着肚皮不由的想,要不然再生一个,孩子多了应该会热闹一点。到时候两个孩子也有个伴儿,不用找个玩伴儿还得让人抱着走好长一段路。
  往嘴里塞块儿杏脯,扶着小家伙的手教他写字,一心二意的问道:“给佑堂生个弟弟好不好?”
  小家伙正襟危坐,一丝不苟,闻言皱了皱淡淡的小眉毛,不满道:“写字要专心,不要三心二意。”对此丝毫不关心。
  被儿子教训了,汤婂摸摸鼻子,继续把着他的小胖手带他写。她带着他写十遍,一会儿小家伙还要自个儿握着细杆儿毛笔写十遍。
  二十遍写下来,天也就黑了。
  自打在爹娘的床上睡了一晚,佑堂就心心念念的想一睡再睡,虽然并不能每日都留下,但还是天天都要十分认真的询问一番。
  今儿谢启没回来用晚膳,刘进升回来传话说今儿夜里要晚些回来,还顺道拿了套换洗衣裳。天儿太热,出汗厉害。
  汤婂不想自个儿睡,给儿子洗完澡也不给穿衣裳,只随身穿着个大红肚兜,光着小屁股赶上床,娘俩在床上讲故事儿玩儿。
  谢启回来的时候已是五更,轻悄悄的洗漱完上床时没注意,差点压到睡成个团子的胖儿子,紧了一天的弦儿看到睡得乱七八糟的母子,蓦地就松了下来。
  儿子放在床里,打横睡的儿子娘搂在怀里禁锢住,这才缓缓换了一口气,在漆黑的夜里闭上了眼。
  海将军失踪了,大战在即,前方援军救命的危急时刻,他失踪了。
  带着三万大军,不知所踪。
  消息传来,满堂震惊。
  他倒不是跟旁人一样怀疑海将军投敌,老娘跟幼孙都在京里,海家女儿也都在京中生儿育女,真要投敌,不会这么风平浪静一点先兆都没有。
  如今,他只担心三万大军是被人一锅端了,无声无息全歼三万大军,瓦剌何时变得如此强大?
  从立国开始,瓦剌就一直不曾消停,如这次一般突然发起进攻也不是没有,但他没由来的心底发虚,总觉得会生事端。
  摸了摸汤婂睡得暖棉棉的小脸,凑上去亲一亲,叹了口气,汤家还有个海家闺女呢。
  汤婂第二日醒来,只看到个睡塌下去的枕头印,谢启早已不见踪影,她哄着儿子吃完早点他才出现。
  “佑堂再吃个白煮蛋,爹跟娘商量点事儿。”
  汤婂还没反应过来,就给谢启拽进了里屋,一脸懵懵的问,“怎么了?”
  谢启拉着她的手,有些凝重的道:“汤家今儿可能会进宫,多的孤来不及跟你说,回头问问你娘她们就晓得了。要有什么问你的,就说孤不会撒手不管,让她们放心,总会查个清楚明白。定要告诉她们,让海家不要慌,静观其变,万万不可到处撞钟。如今这形势,一动不如一静,海将军半生戎马为大启立下汗马功劳,只要不是投敌叛国,皇上总会记着他的情。”
  汤婂听的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一阵风似得抱着还在啃白煮蛋的儿子已走出老远。
  虽然云里雾里的听得稀里糊涂,但还是想着应该跟将军府有关,不然殿下不会无缘无故提海府。坐着又喝了一碗汤,无论如何静不下心来,只能让锦兰打发人去前面看看,汤家海家有人进宫抓紧给带进来。
  锦兰再回来的时候,就带了两个人,一个乔氏,一个海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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