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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福金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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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分外和谐。
文皇后喜得眼眶泛红,连儿子都忘了,竟然直接从鸡翅木南官帽椅上站了起来,拉住汤婂的手不让她行礼。看看她,再看看谢启,一个劲儿的说好孩子好孩子。
等到行礼扣头的时候,亲手从青苗手上接过来一个红木带小铜锁的箱子,“好孩子,你也不缺好东西,母后实在不知道送什么好,索性就着合意的都挑了一些,你留着当体己。”
汤婂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根据手上的分量,也知道是大手笔,她有些犹豫的扭头去看谢启。
谢启眼中含了一丝笑意,“母后给你,就收着。”
文皇后看见这一幕更加欢喜,这才一夜就这样夫唱妇随了,“好,好,好!”
文皇后给汤婂的感觉,怎么说呢,不像个皇后,倒是跟她祖母差不多。虽然穿着华丽的凤袍,戴着名贵的首饰,从眉目间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美貌,面上也富养的圆润白皙,但还是能看出早年的风霜与操劳。看着她的眼神是慈祥而柔和的,里面是纯然的欢喜与爱重,没有一丝丝的算计与打量。
汤婂顿时心生好感。
等皇帝下朝后过来,敬了茶,拜了宗庙祖宗,一家四口吃了个团圆饭,晚上才是正式的家宴。
谢启一打的弟弟弟妹妹侄子侄女和庶母都认不过来了,更要命的是还有叔伯姑姑。她倒不是想着跟他们一见面就相亲相爱,毕竟这些到底算不算亲人都要看太子,但起码见了面要晓得怎么称呼罢。
可是转了一圈下来,就记住了三妃和一个昭仪,外加一对双胞胎小公主。没办法,老谢家的人虽然各有各的特色,但一站到一起,就老觉得长得一样,怎么都分不清楚。
亏了皇后稳坐中宫,深得皇帝爱重,谢启这个太子这几年虽有些四大皆空不大管事,但位置也做的稳稳当当的。所以她这个太子妃也没人敢轻易得罪,大家围着她也都是笑着说些无关大雅的闲话,遇到有互相不对付的在话里打机锋,她就笑眯眯的装听不出来,很是贤惠的让着大家喝茶吃点心。
到散席的时候汤婂只觉得头昏脑涨,文皇后怜惜的摸摸她有些憔悴的小脸,“可怜见的,好孩子赶紧回去罢,回去好好歇着,明个儿不用过来了。后日再来,母后请你听戏。”
汤婂眼睛一亮,这个好呀,“多谢母后!”
文皇后看她孩子气十足,摇了摇头,笑着道:“快回去罢,好好歇着。”
她这边前脚刚走,皇帝后脚就进来了,文皇后正嘴角擒笑靠在红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皇帝笑道:“听说你这边闹腾了一天,可是累着了?”
文皇后睁开眼瞧见皇帝就是笑,精神头很好的站起身来去给他更衣,“这哪里就累着我了,高兴都来不及。说来臣妾正打算谢谢万岁,真是给长庚娶了个好媳妇儿。”
皇帝笑,“朕这几天光听你说谢了,耳根子都磨得累得慌。”
文皇后回想汤婂今儿坐在人堆里装傻充愣的乖娇样,颇觉得好笑,“该谢该谢,累得慌也得谢,有个好媳妇儿能省多大的心啊,我且得好好谢一阵儿呢。”
小丫头看着傻乎乎的好骗,加上长得漂亮的过分,旁人还真以为是个花瓶草包呢,到最后还不是被哄得一愣一愣的,连梅妃那么目下无尘的仙女儿都被她带着聊开了烤全羊。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喜欢常让她来陪陪你。”
皇后嗔他一眼,“新婚燕尔的,老让媳妇过来陪着我这老婆子做什么,难道让人说皇后是个恶婆婆不成?”
汤婂在回去的路上跟谢启拼命的说文皇后的好话,什么母后对我真好呀,母后怎么就这么温柔呢,母后真是太和善了,母后午膳的时候还特地给我做了八宝鸭,母后摸我脸了呢……就没有夸重样的。
谢启嘴角隐隐有些抽搐,心想幸亏母后让人叫了步撵,不然这传出去可如何是好?
因为受了文皇后一天的恩泽,汤婂就十分自发自觉的想要对人家儿子好,用膳的时候自己都顾不上,一个劲儿的招呼谢启吃这个用那个,还十分殷勤的把自己的好东西拿出来分享,“您尝尝这个辣酱,我祖母自己做的,可好吃了,也不是很辣,用来配小馒头吃香的能把舌头吞下去。”
一激动起来也不自称臣妾了,谢启听着却觉得顺耳,也自动转换了称呼,“你好生吃你的,我自个儿来。”
汤婂笑眯眯的点点头,舀一勺粟米百合红枣羹,“您放心,我最会吃了,以后一定会把您养的白白胖胖的,哦,还要加上母后,都要白白胖胖的。”
闻言,谢启差点被裹了辣酱的小馒头给噎着,咳嗽了一声,终是把涌到嘴边的说教吞了回去。
不急,不急,以后日子还长。
到夜里要睡觉的时候,汤婂就没有这么乖觉可喜了,偌大的床榻上,她亲自动手铺了两个相隔甚远的歪扭被筒,中间大的还能再睡下两个人。嫩生生的小脸上带着警惕与后怕,半是希冀的道:“咱们早点歇着罢,明个儿臣妾准备去陪母后用早膳,您一起去不?”
谢启起了逗弄的心思,站在床边不动弹,张开双臂示意她过来伺候。因为有昨夜的经验,这次很是不矜持的开了尊口,“给孤更衣。”
汤婂盘着脚丫子坐在属于她的那个被筒上,有些傻眼,以为谢启没听见她刚刚的话,特别认真的重复了一遍,“臣妾觉得咱们还是要早点吹灯睡觉的好,要去陪母后用膳的,她老人家就一个人孤零零的多可怜啊,咱们要多陪陪她的。”
谢启眉毛挑挑,“你不给孤脱衣裳,孤如何睡觉?”
虽然谢启面上看着一本正经,可是昨天晚上他就是端着这样一张老夫子了脸欺负她的,所以汤婂觉得一点都不可信,“臣妾脱了鞋了,胳膊太短够不着。”
她越不肯过来,谢启就越是要逗她,“孤先给你穿鞋?”不等她拒绝就弯腰从脚踏上拿起了大红色绣金线鸳鸯镶蓝宝石的绣鞋,不容拒绝的道:“过来。”
汤婂心尖儿的弦崩的直直的,眼珠子骨碌碌转的飞快,嘴硬的道:“臣妾给您叫知秋进来罢,这丫头真是的,主子还没休息怎得她反倒先下去了。”
谢启看着自己新娶得太子妃,跟被找不到窝的小猫崽子似得,怕的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缩在床脚瑟瑟发抖,小脸僵的假笑都笑不出来,却一句软和话都不会说,在那儿胡言乱语的嘴硬找借口,突然觉得有些心烦,嘴边苦意慢慢翻了上来。
他弯腰把还没他巴掌大的绣鞋放下,撩袍子坐在了床沿,双目直勾勾的盯着汤婂,很是郑重的道:“还早,咱们说说话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太子其实就是口嫌体正直的那种,大家喜欢不
爱你们,爱死你们了,看到留言特别感动,呜呜呜,我要给你们生猴子!
第4章 往事
乌黑深邃的眼眸,浓密的眉,高挺的鼻,脸庞棱角分明,又冷峻又高贵,当谢启全神贯注的盯着她的时候,汤婂的心尖儿不可控制的颤了颤。
男人的俊,不只只是皮相。
耳朵不争气的发热,她结结巴巴的道:“好,好啊。”
谢启弯唇笑了笑,诱哄似得问道,“孤是谁?”
汤婂不解的抬眼瞅他一眼,“太子殿下。”除了太子谁敢张口孤闭口孤的,又不是嫌命太长。
谢启摇摇头,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把腰间系带解开,“在这屋子里,没有太子,婂婂,只有你丈夫。”
汤婂听见婂婂两个字不争气的又红了脸,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冒热气,这个人真会说话,喊婂婂的时候嗓子像裹在窝丝糖里,犹如戏台上的妖精,一字一句都勾的人神魂颠倒。
谢启也不催她回答,慢条斯理的把鞋子脱掉,盘腿坐在百子千孙大红锦绣榻上,“孤大你许多……”
话还没说完,汤婂就很实诚的点了点头,快言快语的道:“是有些多。”
谢启被她噎的脸色一僵,到嘴边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有些头疼,凑过去拍孩子似得拍拍她的脑袋,“你先听孤讲,一会儿再说话。”
汤婂听话的乖乖点头。
谢启叹了口气,脸色有些阴暗,因为背着烛火眼神看不清楚,“孤十六岁娶了胡氏,很快就有了廑儿,接着后院就没动静了,胡氏背着人吃了许多药,这才又有了咸宜……”
当初母后也提醒过他,为何后院除了胡氏,再没人能怀上?廑儿生下后,后院的避子汤就都停了。
可他见胡氏贤良淑德,素日待侧妃妾室们也十分宽厚,见他旷了谁,还会主动提醒他过去瞧瞧,就总也不忍心这样想,只觉着是缘分不够,也许他就是子孙缘差呢?
可是胡氏和两个孩子走后,他从西南查到京里,凡是跟胡氏和两个孩子沾边的全查了个底掉,这才知道,不是他子孙缘差,是他后院住着位深藏不露的女大夫。
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胡氏既不想有庶子庶女,又何必老推着他去旁人房里,他又不是急色鬼?
这三年里,他索性就推了父皇交代的差事,把一些旧事查个清楚明白,再掰碎了揉烂了来想。
结论让他很是挫败。
扪心自问,他不是个嘘寒问暖面面俱到的好夫君,这是他的错。而他的女人,从正妻到通房,也没一个只把他当丈夫来依靠爱重的,她们有自己的心思,自己的算盘,不屑也不曾对他说过半句真心话。
同床异梦,不外如是。
过去十年,犹如一场无法忘怀的梦魇,让他挫败无力到极点。
依着他,是不打算这么快酒成亲的。太子妃当然要有,但要等他把一切安排好,再也不会重蹈覆辙后再说。
“没想到父皇会这样着急,还把你给拖了进来。”
汤婂见他说话没头没尾的,也不打断,自己默默的想心事。
三年前太子妃胡氏跟东宫皇太孙小郡主的死,让建朝后好容易安定下来的大盛再次进入腥风血雨中,可是人杀了一茬又一茬,府抄了一家又一家,真凶是谁,死因为何,到现在都没个定论,只能归结于意外。不过听爹爹说,太子后院到是悄无声息的少了位妾室。
太子的媳妇儿不是这么好当的,内忧外患,前有狼后有虎啊!
汤婂想起接到赐婚圣旨后好似一夜苍老下来的父亲,浑身发冷,嘴唇翕动,抬眼瞟了一眼正苦大仇深的太子,讷讷的问道,“胡家姐姐他们真的是得瘟疫去的吗?”
问是这样问,其实她内心是已有定论的。
西南的瘴毒厉害,皇太孙小郡主年幼体弱挡不住还有情可原,可生于斯长于斯的太子妃又怎会如此不堪一击。再说回来,太子妃既然敢带着稚龄孩儿前往,必是有所依仗,堂堂大首领的外孙女手里总有几个不外传的保命秘方。
谢启良久没有吭声,双手紧握,上面的青筋一蹦一蹦的,眯了眯眼睛冷笑了一声,“是或不是又有什么打紧。”
是啊,是不是又有什么打紧。
他是太子,是正宫嫡子,是父皇最宠爱的长子,被算计是应该的。最不该的是,他没能挡的住。
说到这里,满腔的愤懑与悲切似是无可安放,他抡起结实有力的臂膀死力捶在床梁上,震得汤婂都跟着颤了颤。声音里的痛涩掩都掩不住,“孤的廑儿才五岁,咸宜,咸宜还不会说话……”
汤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这时不管做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那是三条活生生的人命,枕边妻,膝下子,一夜之间物是人非,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可怜,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撑过来的。
心里也不由的叹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估计胡氏太子妃也没想到自己会大意失荆州,明明是想着以女流之身借太子一臂之力,助他顺利平定西南叛乱,顺带着携夫带子荣归故里衣锦还乡,没成想母子三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送了命,到最后连个公道都讨不回来。
死去的人一了百了,毫无牵挂,徒留下生者悲痛欲绝,活在哀伤绝望里,活在对凶手无限的恨意里,活在对世道不公的抑郁不平里。
可又有什么法子呢?
看着陷在伤痛里无法自己的谢启,汤婂犹豫了下,从百子千孙被里爬出来,凑到谢启的身旁,跪坐着把他抱在怀里,一手搂着他的头,一手轻柔的给他抚背。
好一会儿,累的胳膊都酸了,才感觉到怀里的身子从僵直生硬渐渐柔软下来。
她无法感同身受,却也无法无动于衷。他应该也不会需要什么言语上的安慰,这样静静的陪伴就够了。
谢启也回了神儿,眼前一片透着红通通的黑暗,芳香馥郁,温暖柔软。背上的小手一下又一下,轻柔又有力。
有些羞赧,心里却暖洋洋的。这孩子虽然看着懵懵懂懂,但到底心地良善,温厚可人。
他是怕了有见地有手段的女人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碰见第二个。刁钻淘气些都不算什么,心正就成了。
他若无其事的从汤婂怀里坐起来,勉强笑了笑,把她搂在怀里盖好被子,“孤接着说。”
“过去这几年就跟噩梦一样,有时半夜醒来总恍惚觉得不真实。婂婂,圣旨赐婚,不得反悔,可孤还是得告诉你,跟着我并不像外面看的那样风光。抽冷子放暗箭都是轻的,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父皇这几年眼看着老了,朝中重臣皇亲国戚手握重权拉帮结派,下面的弟弟们也都长起来了,和后宫的妃母们一个个都心思渐重。他这个太子身份超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却像是悬挂在峭壁上,颤颤巍巍汲汲营营。
要小心应对父皇,不能让父皇心生猜忌不满。要让朝臣跟天下百姓满意,一言一行半点错处都不能有。还要无时无刻不小心谨慎,以防被暗地里伸出的黑手给拉下去。
太子,进一步君临天下,退一步,就是悬崖峭壁粉身碎骨。
骨肉血亲的性命点醒了他,成王败寇,半点容不得心慈手软。
“怕不怕?”他的声音宛若飘在云彩里,轻的几不可闻。
汤婂点点头,又摇摇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澄澈的像是春日平静的湖面,一望见底,“太子会护着我吗?”
谢启愣了下,点头笑应,“会。”
汤婂摆摆小手,抬起胳膊用袖子挡着小嘴打了个十分秀气的哈欠,“那就成了,夜深了,咱们睡罢。”
谢启有些匪夷所思,他刚刚刻意说的腥风血雨,仿似下一刻就有人来害了她的性命,可眼前的小东西这就要睡了?
“你没什么话想要对孤讲吗?”
汤婂有些摸不着头脑,哧溜一下钻进她自己的被窝,左右都掖好了,困咻咻的又打了一个哈欠,眼睛咪咪着就要闭住,嗓子好似裹着一团棉花咕哝道:“都成亲洞过房了,怕不怕的还有什么打紧的,皇家可没有和离被休的媳妇儿。只要您护着我,我什么都不怕。我爹说了,让我跟了您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听您的话不要惹您生气给您管好后院好生孝顺公婆就够了。”
汤和对这门亲事是一百个不满意,可再不满意,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自己白天夜里思来想去,看着乐呵呵不知愁的傻闺女,揉揉眉心,只能这样交她。
太子吃过大亏,这几年虽不大在朝廷上显眼,他冷眼瞧着却觉老练不少,早已非吴下阿蒙,指定不能再让人这样明目张胆的欺负到头上。他再多陪嫁几个能耐人,闺女不用想太多,高兴着过日子就是。
汤婂话说完又是一个哈欠,君眉真是贴心啊,被窝被汤婆子暖的热乎乎的,躺进来舒服的眼皮子就往一块黏。好在还知道以夫为天,从被窝里伸出小胖爪子拽拽谢启的寝衣袖子,“快歇着罢,明个儿咱们去陪母后看戏。”
谢启提醒她,“是后日。”
汤婂也不知道听没听见,闭着眼接着拽他,“还有那个酱得给母后带着,也不晓得母后吃不吃得惯辣子。”
谢启眼睁睁的看着她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没规没矩伸过来拽他的那只小爪子的力道也越来越松,很有些瞠目结舌,还真的睡着了?
他还打算再接着剖心置腹一番,好让她明白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接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事先把夫妻相处之道探讨探讨,有商有量的想个法子好生过日子。
攘外必先安内,如今的他不会再如三年前那样被动挨打,但后院也必要安稳才好。毕竟,被蒙蔽一回就够了,鳏夫做一回也够了,丧子之痛他再也不想经历。
色厉内荏的鼓了半天眼睛,奈何人家已经睡得呼呼的,摊手摊脚的十分舒坦,根本一点都不害怕。自己坐在床头运了半天气,只能无可奈何的钻进被窝入睡。
他还没说完呢,唉,等改天罢,趁着年纪小还能教,得让她以后对着孤要有一说一,不要欺瞒哄骗才好。
婚礼繁琐,这几日想是累着了,竟然还不等默背古籍就意识混沌了陷入了黑甜梦乡。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有温热的面团子一拱一拱的往他怀里钻,一双冰凉的小脚大喇喇的插进他双腿汲取暖意,小手死死的抱着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安生。
他不耐烦的去扯,却怎么都扯不开,反而被黏的更紧。一阵阵睡意袭来,又是一个好梦。
一夜醒来,谢启好似把一辈子的觉都给补回来了,只觉得神清气爽,想起昨夜跟面团子的争斗,闭着眼去摸,果然摸到了东西。低头去瞅,只看见一头黑亮亮乌油油的秀发。
他身上的寝衣早就被扯得七零八落的,只能看见一张红嫩小嘴儿大张着冲他胸膛吹气,两只绵软的脚丫子也不老实的塞在他腿/间。
晨间的男人是不能撩拨的,何况还是这么让人无法拒绝的投怀送抱。只可怜了汤婂,正跟周公相会愉快,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扒的精光。
事后,谢启自觉刚刚表现良好,含情脉脉的摸着身下人的小脸问,“怎么哭了?”
汤婂委屈的不得了,也顾不得羞,生怕男人不让她起来再压一回,“我要出恭!”
作者有话要说: 锁的我都没脾气了+1。。。。
第5章 厚赐
两人洗漱后用完膳日头也是刚刚升起来,汤婂微微仰着头让君眉给她重新擦了脸,探着脑袋往外看了看,吩咐道:“去拿一罐辣酱,拿小坛子装的。”
说完脸微微一红,扭过头来对谢启解释道:“怕母后吃不惯,先给她老人家尝一尝,吃得好了,我再多多的带。”这酱是祖母亲自酿的,宝贝的很,给皇后吃不心疼,要是皇后不喜欢又不好给她退回来,给了别人,就太浪费了。
谢启颔首点头,“让人送过去就是了,母后不是说了今儿要你歇一歇。”
汤婂摇摇头,“我不累呢,母后总是一个人也没意思,我过去陪她说说话,您放心我用了午膳就回来,不会扰了母后睡午觉的。。”
昨个儿在长春宫就听说了,皇后没事就念佛抄经书,要不然就是捡佛豆,平日里无事也不喜嫔妃过去请安说话。万岁跟太子在外面又都有事情,不能经常过去。这宫里也不像外面还能偶尔出去串个门子逛个大街,这样的日子想一想就心酸的紧。
谢启眼神一寸一寸的柔和下来,笑一笑,“左右无事,孤跟着你一块过去。”
他们两个到的时候皇后正在看着人整理库房,见他们来了心里高兴,嘴上却道:“不是说了今儿在屋里歇着不要出来了,明儿才有戏听呢。”
谢启行了礼就坐下来,看着汤婂笑道:“不是说要给母后东西?”
汤婂从君眉手里接过红色的粗陶坛子,凑到皇后跟前献宝,“这是我祖母亲自酿的,可好吃了,带来给母后尝尝。”
青苗手中捧着一匹银红锦笑道:“可见皇后娘娘跟太子妃想到一处去了,娘娘一大早就让我们开库房,说把东西好好理一理,找好的给太子妃送过去。天可怜见,那库房娘娘八百年都不带想起来一回的。”
屋子里的人顿时笑成一团。
用过午膳,吩咐人把挑好的东西送到东宫,皇后就撵他们回去了,说话随意又亲近,“快回去,没事不用来,母后等着要孙子呢。”
把还要推辞的汤婂闹了一个大红脸,讷讷的藏到了谢启身后,谢启倒是大方,一点没有脸红,还一本正经的给皇后跪安。
日头正好,两人没要步撵,就这么一路走着回去。等回去看放了一屋子的锦缎、首饰和摆件,汤婂觉得自己受之有愧,“母后赏了这么多,我这才刚来呢。”
屋里满满当当的已经没有下脚的地方了,谢启径直去了寝房,“母后给你就拿着,这是喜欢你。”
看着汤婂脸上纠结又欢喜的小表情,觉得有趣,又安慰了一句,“旁人刚大婚也是有的,平日里母后赏的也多。”不过跟这会儿屋里摆的就差的远了。
汤婂让人先不要动,等她一会儿亲自过来收拾,跟着谢启进了寝房,“您是要歇一会儿吗,臣妾伺候您更衣罢。”
谢启现在有点好奇当初是谁去汤家教规矩的,想必是个脾气温和的,要不然教不出这样的太子妃。想起来了就臣妾,想不起来就一口一个你啊我的,随性的很。
服侍谢启睡下,汤婂就开始数宝贝了,摸着一批葱白的蜀锦道:“这个素净,做一身儿裙子,外面罩上绿遍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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