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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璃姣-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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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我不想打了。咱们走吧?”阿菁忽然抬头对一直站在身边的阿玉轻声道,声音听着似乎带了一些撒娇。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阿玉说着当即拉着她就要走,却被阿菁拦了下来。
“我还有些话要对秦大人说。”
阿菁往前走了两步,深深的看了秦修两眼。
“秦大人,你如今该去追究许成的谋财害命才是。前因后果我俱都跟你讲了,便没有什么想再与你多说。咱们就此拜别,别忘了,对于玉簟阁而言,你……也是个负心人!”
说罢她转身拉过阿玉的手纵身往临江楼方向飞去,待到了楼顶就见楼里方才一直守着的两个老者也飞了出来,随着她们一起纵身往城里飞了过去。
遥遥的传来那个叫做‘阿菁’的女子一声轻叹:风月无情人暗换,旧游如梦空肠断。
秦修顿时呆在原地,旧游如梦空肠断……他忽然抬头极目望去,哪里还能看见那两个女子的身影。
那些并未倒地的暗鬼眼看秦修亲自放走了她们便不再追,纷纷解了地上众人的穴道,围站在秦修四周等他号令,却只听的他反反复复的说着那么两句。
“旧游如梦空肠断……璃芗,是我负了你。”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好一阵电闪雷鸣,风刮的愈发的紧,乌云密布,暴雨将至!一道闪电再一次划破愈渐黑暗的天空,带来雷声阵阵。
江中船只除了几个头先就收回去的,其余参选花魁盛事的船都抛了铆固定了。江边此刻早已没了人影,凉州城中的大多数人也都门窗紧闭了,难得少数几家也正在准备关门窗。
一行四人,两个白衫女子并着两个灰衣老者此刻正奔跃于凉州城的街道窄巷中。四人的武功都不弱,因此在旁人眼里便不过是四个一闪即逝的模糊影子。在大街小巷中穿梭迂回了好几下才终于跃进一个小小的民巷中。
四人停在一扇红漆都有些斑驳的门前,一个老者上前敲门,两重两轻。不一会破旧的老门便“吱吱呀呀”的打开了。门里探出一个脑袋,扫了门前四人一眼忙躬身让了进来。
“给小姐去拿些金创药来,再备些热水和换洗的衣服。”为首的白衫女子一身冷傲,边进屋边吩咐开门的小厮。
“是,公子。”小厮答应着,待人都进了门忙关上了小跑步的去准备被吩咐的那些东西。
进了里屋,两位老者便各自端了一盆清水,又在清水中加了一些药粉,分别伺候那两个白衫女子洗面。
待洗罢再抬头时,却是两张不同的脸孔。一个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丹凤眼,悬胆鼻,纵使眉眼间俱是如冬日般的冰冷之意也掩不尽他一身的风流潇洒之态。
另一个却是一张比方才要美丽许多的脸,有着一双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若说方才那张脸温柔到极致,那么如今这张脸,便有些不可揣测。亦喜亦嗔,眉梢眼角的风情存在着极端的矛盾感,或妖艳或清纯……端看主人是何心态,这是一张美到极致的脸。
原来,这两人正是赵聿跟璃芗。托了乔家二老给他们易了容貌,二人化名阿玉跟阿菁去了江边,取玉字与聿同音,而阿菁倒的确是玉簟阁上代阁主的名字。
那日璃芗说要给说书先生更好的故事,今日江边的‘天下第一美人’和‘得玉者得天下得长春’的两出戏倒的确比那说书先生说了许多遍许多年的陈年旧事要好多了。
两位老者伺候他们洗罢脸便退了出去各自卸妆。
正好丫鬟拿了金疮药和清水、纱布进来。赵聿原本不想离开,可是想到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还是忍着站到屋外。一面等丫鬟给璃芗换药一面又紧张的问:“小姐伤的重不重?”
等了片刻也听不到丫鬟回答,赵聿心中便急了。一下子转身入内,唬的丫鬟慌忙将才解下的外衫给璃芗披上。
“走。”赵聿冷冷的瞥了一眼一旁被他一身冷意吓得心惊胆战快站不稳的丫鬟,“真没用!”
丫鬟思量着要是公子给小姐换药不免肌肤之亲有她在一边也好避嫌,因此只是退到一边并不出去。
“出去!”赵聿头也不回的冷声道。
璃芗抬头略皱眉头望着赵聿,见他神色坚定不肯回转,实在拗不过他只好给了丫鬟一个眼色让她出去。
那丫鬟原本被赵聿一声呵斥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如今见璃芗都同意了,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出去了怎么还会有不愿意。
“你好端端的又发什么脾气……”眼见丫鬟逃命似的,璃芗无奈的开口问他,“如今,你倒是越来越容易发脾气了。”
“哼!”赵聿并不回答,动手将她披着的外衫退了,伸手欲解开她的内衫,但又收了手望着璃芗。
“丫鬟都被你吓走了,难道你要我自己动手?”
赵聿横了她一眼方才伸手,手指轻轻扯开她的内衫,到底出了血现在有些黏住了,他也不敢用力,只能轻轻的一点点的扯开来。
璃芗瞧他一脸慎重,心中涌出一丝温暖,多少年了?除了义父再没有谁这样待自己如若至宝。师父……师父其实一向对自己很寡淡。
看着他的眉毛越皱越紧,都快连在一起了,好看的额头都皱出几条印子了……似乎他总是对自己皱眉?
她忍不住抬手,在他额头处轻轻的抚着,柔声道:“其实伤的不重,看着吓人而已。”
感受到她抚上自己额头的手指,赵聿的身子下意识的紧绷了起来。此刻,她对自己如此温柔是为什么?是终于如自己所愿了么?还是自己想的太多?
如玉的肌肤光滑细腻,但触手间并没有如常人一般温润反而更透着一些凉意。寒毒……原本如上好锦缎般的肌肤上一个鲜红口子的触目惊心。伤口略深,索幸离心口还有一寸……
赵聿从怀里掏出前次鸢焰为自己治手上留下的玉痕胶细细的涂抹在她伤口处。鸢焰亲手做的东西果然非同凡响,血很快就止住了,璃芗也并不觉得如涂了金创药一般的刺痛,当下不以为意。
“这个你自己留着好生涂抹着,留了疤便不好看了。”将她伤口用纱布盖住了,赵聿将装着玉痕胶的小锡盒子塞到璃芗手里,转过身去,“你把衣服穿起来吧。”
闻言,璃芗一愣!她连脱都没本事还有本事穿了?
“赵聿?”看他一直背对着自己,璃芗无奈的叫道,只是穿起来问题不大,可是这个腰带……她一只手如何系起来?丫鬟……丫鬟早被他吓跑了……
“嗯?”赵聿并不回头。
“我……”璃芗欲言又止,抬头望向赵聿,忽然发现他脖颈处不自然的晕红着……他害羞了?
“噗哧!”意识到这一点,璃芗一时没忍住,笑了!赵聿一听,身形一震,脖颈处更红了一些。
“我穿好了。”璃芗忍住笑轻声道,“只是,我一个手不好系腰带。你帮我系吧。”
赵聿就要转过来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璃芗一边偷笑一边在心中暗数,瞧他要数到几才肯转过来。待数到17的时候,他终于一握拳头,转过来一脸无耐的看着璃芗。
“我帮你……”
瞧着他一双眼睛只敢看着自己的脸一点也不敢旁移,璃芗不由笑出来。
“平日里人多,你不是挺会耍无赖么,怎么没人了倒正经了?”
赵聿缓缓伸手取过她的腰带替她系上,又将她素日里缠在腰上当装饰的软剑仔细缠好了方才退了一步,神情严肃的看着璃芗。
“我只是想告诉别人,莫要肖想你罢了。”赵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你该饿了,我去叫人给你准备。”
转身便要走,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双略带凉意的小手拉住,赵聿一怔。
“谢谢你……阿聿!”身后传来璃芗的声音,梨花落地般轻柔。
声音中的感情赵聿有些难辨。待要回头看个清楚却发现拉着自己的小手猛地将自己放开,在后背处轻轻一推,将自己推了出去。
“我饿了,想吃临江楼的芙蓉糕和仙人返的水晶虾仁饺还有醉鹅。”
“好。”
朱门外,他轻挽嘴角,她居然叫他阿聿,她会对着他害羞,真好!
朱门内,她眼角含笑,或许他是自己可以托付的乔木呢?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滂沱大雨下得急骤也停的突兀。
一场雨带来了凉爽的夜,外面夜色深沉芙蓉簟里却灯火辉煌。只因今日的花魁最后是跟着如沫回来的。
秦修原本要带走的,可想想她到底也没做什么错事因此只带了许老爷回去,说是医伤。翠羽,便是宜红楼的头牌月娘,可她说,她不愿意再呆在宜红楼,要去芙蓉簟。宜红楼掌事原本不肯放手但翠羽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她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到底答应了。
如沫自江边回来将她安排了以后便进了自己的屋子,又吩咐了下人不要打扰便再没有出来。
掌事房内,一豆烛火照不亮偌大的一个房间,因此房间里很是昏暗。如沫支颔坐在窗前,蜡烛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因着窗棂处透进的微风,她的倒影便如同烛火一样忽明忽暗。
“咕咕咕……”一只鸽子自外间停在她的窗户上慢慢的踱了进来。如沫看了它一眼,懒懒的伸手抓住了,取出绑在它腿上小竹管子里的信就将它丢在一边由着它去啄食盘子里的碎屑。
细长的手指慢慢打开卷成小条的信,她扫过一眼便转手凑着那一豆烛火将它烧了,灰烬被风一吹便飞的没了踪影。
原本慵懒的脸上渐渐的浮出一丝笑容,取纸提笔写了几字,细细的卷好。抓过一旁吃个不停的鸽子,将纸条小心的塞进腿上绑着的小竹管子里又小心的用蜡封住了,便就势将那鸽子扔了出去。
夜色深沉,鸽子不过拍了几下翅膀便融进黑暗的夜色里再也瞧不见了。
如沫出神的盯了一会儿黑漆漆的窗外,遂站起身走了出去。
“来人,备膳。还有,叫小厨房备下燕窝温在盅内。”
×××
略有些年纪的宅子里,此刻灯火通明。可以看见里面有丫鬟并小厮来来回回的忙碌。
内室中,赵聿斜倚着床上笑眯眯的盯着坐在身旁兀自把玩着手上玉镯的璃芗,“不要再取下来了。”
“我知道。”璃芗闻言抬头看了看他,婉言道,“上好的火玉,对我的身子有好处。”
“你知道就好。”
“阁主!”一阵微风拂过,流风蓦的出现在室内。
“如何?”璃芗抬眼看了下他便仍旧只是把玩那个玉镯。虽叫火玉,却通体翠绿,上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这宝贝。
“在距离阁子入口处三十里外,果然有人来劫。”
“人呢?”
“鸢焰姑娘到得及时,已经换了咱们的人去了。”
换人……鸢焰怕是又取了那人的面皮下来给弄到自己人脸上了吧。真是难为她了……她其实不喜欢这些血糊糊的东西。
“跟了?”
“谨遵阁主吩咐,寻影已经跟了过去。”
“嗯。”
此时又有二人进来,不待他们瞧清楚,内室仍旧一阵微风,流风不见了踪影。那二人却一时疑惑,这样的内室哪里来的风?
二人进屋见璃芗在略有些疑惑,看赵聿一副自己人的模样便径直对着赵聿跪了下去
“公子所料不差,花魁赛事西峰堂的人的确出现了!”
说话的是二人中的那个女子。方才进屋,璃芗不曾去细瞧。如今只听她声如黄鹂,婉转清亮便不由得闻声望去,果然是个美人!还是个石榴花般烈性的美人!
瞧她望向赵聿的眼神,虽然努力压制,但终究压不下眸中闪烁的爱慕。她不免微一挑眉,揶揄的觑了眼赵聿,“原来一直美人在侧啊。”
赵聿瞧她一脸揶揄的对自己挤眉弄眼初时还高兴,璃儿这挤眉弄眼的,待看她朝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努了努嘴方才醒悟,不免眉头一皱,脸色有些不好。
感觉到赵聿身上无故冒出的冷意,地上的两人不安的交换了一下眼神。跪在地上至今未发一语的男子猛的抬头望向赵聿。
“公子,可是我们哪里做错了?”
他突然这么一问,倒是把赵聿问住了。璃芗却对地上的男子起了兴趣,方才眼见赵聿要发怒了,这人倒是很大的胆子。
“不曾。”
“那如何公子忽然一身怒气?”
“呃……”赵聿难得的被人问的这般难以应对,他难道要直接说是被一个女人气得?就在他的属下跟他禀告重要事情的时候,他居然还在跟一个女人为了莫名其妙的事情怄气?太失面子了……他不干!
“你家公子与我有些事情意见不合罢了,与你们无关。”璃芗忽然起了玩心。
她忽然一甩袖子掩了脸面趴在床上抽泣起来,身子一抽一抽的,似乎哭的伤心,瞧的一干人等忘了正事儿只是干瞧着她。这个……美人哭了,要怎么办?
“我……你……”赵聿一下子噎的吐不出一句整话来。
“你们公子……你们公子都将我看光了,却……却不肯娶我……”
“啊?”赵聿望着趴在床上身子一抽一抽的璃芗,一脸无奈,太阳穴处还忍不住跳了两下。若说方才他还有些不知所措,那现下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璃芗又在使诈了。
转眼,果然看见跪在地上的二人一副难以置信又带着鄙夷却不好明白显露的神情……他在考虑,自己怎么会喜欢上璃儿的?一杯茶水将自己泼傻了不成?
偷眼瞧着他们三人的神色,璃芗兀自笑得起劲,身子抖的越发厉害了。赵聿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忽然转过头去,望着还来不及收起鄙夷的两人。
“陆蔷,陆晓,西峰堂的人可抓住了?”
听到西峰堂三个字,璃芗抽搐着的身子安静了下来,只是仍旧趴着不起身。
“抓住了几个,又按照公子的吩咐放走了几个。如今还有几人被关在柴房里。”
“好。去带来吧。”
“是。”
等二人出去了,赵聿看着仍旧趴着的璃芗,柔声道:“璃儿,你莫急。”
“我不急。他们唯一的把柄便是义父,没了把柄还怎么跟我拿想要的东西。”璃芗抬起身,略整了衣衫和有些散乱的鬓发。
“那就好。”赵聿伸手替她细细地捋顺背后散落的长发。
彼时,陆晓和陆蔷正押着一个人进来,正好看见他们二人,一个安静的由着另一个人细细的捋顺发丝的情景,陆晓下意识的回头去看陆蔷,妹妹的心思他是知道的。果然,只见她脸色微一发白便又恢复正常。
“公子,人带到了。”
跨进门,陆晓一把将那人推到在地。那人显见得被点了穴道,想要挣扎却徒劳无功。
“西峰堂的老鬼想不到还活着。”
一个如梨花落地一般清浅却分明凉如秋水的声音响起,他抬头循声望去,不由一呆。这样的美人,他第一次瞧见,除了今日白日里在江边的那个白衫的绝色女子,世上无人能出其右。
“啊!”他眼睛骤痛!一下子眼前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他瞎了!若不是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只怕他此时早已捂着双眼满地打滚了!
“哼,看了不该看的还想留着一对招子?!”凉如冬日泉水的声音听得他浑身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被你们劫走的那个大夫如今人呢?”璃芗冷冷的盯着地上双目失明兀自留下两行鲜血的人。
“什么大夫?”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嗯,不知道便是没用的人。没用的人我留着多余,带走吧。反正人多,你不说他们也会说的。”
璃芗难得慵懒的语气轻轻的说着冷血的话,陆晓和陆蔷心中却是一震,方才到现在他们只以为她不过是个仗着美貌才被公子喜欢的人,此刻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她一席清淡的话语却有着如公子一般不怒自威的气势……他们望尘莫及。
正要动手将人带走,却听到他哆嗦着嚷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两人顿时一脸鄙夷,西峰堂也亏的是个称霸漠北的帮派,养了这样没有志气的下属!
“哦,你知道?”
“对,对!我知道我知道!”
望着地上哆嗦着的瞎子,璃芗轻挽嘴角,一声轻笑逸了出来。
“呵呵……怎么办,我如今不想听你说了。”
那人吓得直打哆嗦,嚷道:“被送到郴州去了!被送到郴州去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赵聿望着这样巧笑嫣然间藏着惊人的杀伐决断的璃芗,心中暗叹,她如今越发的有一个之主的气势了。这样的璃儿,叫他如何不更喜欢?
对着二人使了眼色,他们便将那人带了下去要换其他人来。临出门听到赵聿冷冷的传来一声“把他们的眼睛都弄瞎了。”二人脚步微顿便赶紧下去了,那人仍旧嚷着:“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二人心中一般想法:以后要少看着那位小姐,不然哪天公子废了他们一双眼睛就太不划算了。
如此来回将所有人都问了一边,璃芗方才确信义父的确被送去了郴州,只是要再问到底是郴州哪里时,却都说“到了郴州便又有人来接应了,因此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璃儿,既然知道在郴州,大不了咱们将郴州翻个天就是了,定能找到你父亲的。”望着蹙眉端坐的璃芗,赵聿柔声道。
“嗯。”璃芗抬头对着赵聿温婉一笑,“既然你都放了那些人回去传信,那老鬼想必也知道要收敛一些。”
“既然这件事要到了郴州才能弄清楚,”赵聿忽然蹙了一双剑眉凑到璃芗面前,“咱们是不是先将眼前另一件事弄清楚?”
“呃,什么事?”璃芗下意识的要往后躲却被赵聿一把拦腰抱住。
“你说我不肯娶你的事……璃儿,咱们不如来谈谈下聘求亲的事吧?”赵聿一脸受伤,十分怨怼,“你只当我要抛弃你,所以哭的那般伤心。却不知我看着心里有多难过,我以为你该知道我的心的。”
“呃……不,我……”
“你怎样?”
“我……我要回芙蓉簟!”说罢,璃芗一把推开赵聿,纵身飞了出去,脚步不停的直往芙蓉簟奔去!
心下不惊哀叹,怎么从前没发现他也有那般叫人招架不住的时候?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凉州花魁一事本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却在不足半月之间掀起了一股巨浪。
自那日起,江湖武林都知道了玉簟阁的存在,那句原本只是小范围内流传的谣言一时成为江湖中人尽皆知的‘事实’:得玉者得天下得长春。
从来只是被少数人窥探的玉簟阁一夜之间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得天下已经够叫人为之着迷了,得长春……岂不叫人为之疯狂!
还是自那日起,自凉州起许多城内都相继出现了‘有眼无珠’的纸条,一个个负心汉相继被挖去眼珠……一时间各城男子人人自危,试问谁没做过几件亏心事?又有众多女子争相欢呼,总以为一世冤屈终不能洗了,竟然也有看那负心人得到现世报的时候!
就这样,有人为了长生不老大权在握,也有人为了感谢相助能够一雪前耻……总之,在江湖上,寻找玉簟阁似乎成了理所当然和必须要做的事。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玉簟阁依旧神秘至极,至今无人得知其方位。
临江楼二楼靠窗的老位置,赵聿支颔看着坐在对面一如既往津津有味的吃着水晶虾仁饺的璃芗,满脸笑意。
吃完最后一个,璃芗咂咂嘴巴:“这么好吃的水晶虾仁饺以后怕是很难吃到了,好可惜……”
“这有何难,聘了他叫他一路随着你就是了。”伸手替她揩试掉嘴角沾上的一点碎屑,又用绢帕替她擦了留下的一点污渍。他的动作自然的好似每天都这么做,璃芗倒是脸蛋微红,呆坐着由着他弄。
从他的袖口处不时的传来一阵玉兰的冷香,赵聿不爱用香,这味道却似他天生的。香味萦绕在鼻端,无端搅的璃芗心下一阵慌乱,好容易等他收了手才长长的吁了口气。
“又不是天天吃的,何必因了一己私欲倒叫这大好手艺不能在民间一展拳脚呢。”
赵聿闻言,弯起嘴角。
“你说什么便什么。”
心,扑通扑通的直跳,璃芗望着对面笑得直如开了一树玉兰的俊颜,不自然的别过头去,窗外奔腾的江就如她此刻的心一样。
赵聿似乎很少正襟危坐,仍旧慵懒的靠在窗户上。
“璃儿,咱们下一步要去哪里?郴州?”
得到她义父的消息,他以为她会快马加鞭的赶去郴州。她却没有,依旧一如既往的日日来临江楼听人说书。
若说从前,璃芗虽然事事都不瞒着他,但即便她不说他自己也能猜到个八九分。如今,她的心思他却连五分都猜不到了。
就譬如,她分明会对着自己脸红会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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