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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璃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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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围上去的时候,她只是那样安静淡然的站着,待他们近身,她便甩开手中的锦绸,翩翩起舞。分明跳的那么婉转,可每一个姿势都蕴含杀机,手下杀人毫不留情。她身边站的人都还没有动手自己带来的几十人,全军覆灭!她却就好像只是闲舞一曲!
“说!谁派你来的!”如沫一个上前揪住他衣领。阁主会武功都知道,阁主的武功好也都知道。可是好到什么地步,今日才算是见识到。
“呸!”吐掉嘴里一口血,那人盯着在一边淡然站着的璃芗,“要杀便杀,反正杀不了你我也一样是死。”
“你!”
“鸢儿。”璃芗瞥了眼地上的人,转首对着犹自望着自己在发呆的鸢焰柔笑道:“丫头,回神!”
“嗯,啊!璃姐姐!”鸢焰赧然,她的璃姐姐真的回来了。还是那般……不可思议!
“璃姐姐,什么事?”扫了一眼四周,鸢焰小脸一红,方才姐姐打斗自己居然瞧姐姐都瞧的出神了,当真丢脸!
努嘴朝地上那人点了点,璃芗轻声道:“他既然不愿意说,你总有法子叫他自己说出的罢。”
看了看被璃芗断了筋骨瘫在地上的那人,鸢焰露出一副很奸诈的笑。
“不过是逼他说出些他不想说的事,这个简单的很!”
望着眼前笑的一脸无害却分明奸诈的少女,黑衣人心中有些抽搐,只觉得不如现在死了的好。
“追月在么?”红唇轻启,璃芗不再看地上这些人,抬头望了望皎皎明月。
“属下在!”一个声音蓦地出现在她身边,整个人就好像融在这月色中,叫人总是瞧不出真实的样子。
“带回阁子。”
“是!”
一道影子闪过,方才自己还抓在手里的人不见了踪影。如沫忍不住有些害怕,这样的身手,若是杀她,她能挡得住几回。
扫了眼周围还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璃芗冷道:“你们若是有命爬回去,就告诉南猿里的老头子,不想早死的话不该他动的脑子就不要动。”说罢,回身上车不再多看一眼。
如沫扫了一下地上众人,皱了皱眉头便要赶车,却听的远处传来‘嘚嘚嘚嘚’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是谁?难道又是打他们主意的?这帮人倒是胆大一点也不瞒着行踪!
马车内璃芗一上车便二话不说摆开棋局,待赵聿上车便将棋子往他手里一塞朝棋盘努了一下嘴。
伸手接过棋子,赵聿细细的看了看她。唔,一场打斗脸色气息仍稳,脸色倒是红润了一些,不错不错。三年,璃儿的身手没有丢下,甚好甚好。信手捻子,黄梨木的棋盘上,‘嗒’的一声,他落下一子便转而看她。
“累么?”
“不累。”璃芗蹙眉盯着棋盘,‘嗒’也是一子落下,抬首望向他,不意撞进一双柔的要溺出水来的眸子。
“怪道玉簟阁主都是女子,方才的武功要是个男子使出来,便无美感可言了,倒像是跳梁小丑。”‘嗒’他轻落一子,笑道。
那一泓秋水中闪烁的璀璨瞧得她头晕目眩,心不由得跳快了几拍。
“咳咳……”轻咳两声,她转过视线盯着棋盘,“玉簟阁主代代皆为女子倒并不是为了这个缘故。”五指纤纤,信手落子。她轻瞥了一眼对面斜靠着的赵聿,微一挑眉。
“呵呵,璃儿这是想请君入瓮么?”扫一眼盘面棋局,他轻笑一声,一颗棋子在手指间翻转。
正要落子,听得“嘚嘚嘚嘚”的马蹄声,他们二人对视一眼便安静下子不再说话。不过片刻,马蹄奔近。
“请问,前面可是璃姑娘?”一队人马奔近,领先的一人瞧着衣服书生模样但穿着官府,许是哪位衙门里当个文差的军爷。如沫一听是来找阁主的,便堆了笑。
“这位军爷如何称呼?不知是哪位大人要找我家小姐?”
“客气了,在下枢密使隶下张彦,只是一个千夫长。”张彦抬手一揖望着她身后的马车和后面那辆,朗声道,“敢问,璃姑娘可在车内?秦大人相请!”
声音带着内力,在山谷间回荡开来。张彦望着面前的两辆马车,他能听到3个人的气息……但看情形分明不止三个人,那另外的人显见得身手很高,能掩了他们的气息。
望着眼前看似文弱却内力深厚的人,如沫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枢密使是秦修……不知道阁主见或者不见呢?正要转身相问马车壁却传来轻敲的一声。
“如沫,秦大人相请咱们不好拂了面子,随张大人一起去吧。”
声如梨花落地,张彦听着精神一震,有着这样的声音的女子该有怎么样的一张面容?忽然想起从前听人说过,秦大人心里有个姑娘,那个姑娘有着倾城之貌。
“小人带路,请各位相随吧。”说罢他一甩马鞭掉头便走,瞧也不瞧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被打的还不能动身的那些黑衣人。江湖之争,他们官府从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况今日来看是与他要请的人有关,还是不问的好。
一行人便这样转道凉州,待入城已经天亮了,张彦原本要带着他们即刻去秦府,但璃芗说,一来不曾拜帖二来风尘仆仆,实在不宜冒然前去,因此只是随着如沫住在了开在凉州的芙蓉簟中。
毕竟三年不曾这样打过,又刚解了寒毒,璃芗的身子确实有些许,因此回到房中便安心打坐调养。等到她收功时,天色已经黑的很深沉了。
“璃儿……”将将就要伸下床的腿被这么幽怨的一声叫唤给喊的停在的半空。这样的声音就只有一个人会发出来!
她蹙眉抬眼,果然!赵聿仍旧换了一身月白锦袍,慵懒斜躺在外间的贵妃榻上。微敞的外袍露出里面如玉的肌肤,他右手支着脑袋,没有束冠散了一头青丝,剑眉斜飞入鬓,微眯着一双丹凤眼,十分幽怨十分……撩人。
“咳咳。”她轻咳两声,下床走到外面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慢慢喝着不去瞧他。这人现在越发把她的房间当自己的房间了。
“一天不曾用膳了,饿不饿?”赵聿不换姿势,嗓音略有些暗哑。他见璃芗打坐便知道肯定要很久,自去厨房煮了一些绿豆汤,见她一直不醒便索性在外间榻上好好睡了一觉,不过比璃芗早醒了片刻。
“有点……”放下茶杯,璃芗忍不住添了下嘴唇,这个茶果然是不解饿的。
看见璃芗的动作,赵聿的眸子瞬时闪过一丝暗哑,他一下子自榻上站了起来,一把抱起璃芗便飞了出去,直奔芙蓉簟的小厨房。
璃芗本来就饿,乐的有人代劳,倒是安稳的在他怀里呆着不动。鼻尖传来璃芗身上若有若无的梨花香味,赵聿呼吸猛地一紧,他心爱的人儿此刻就这么安静的待在他怀里,他不是柳下惠……屏住呼吸,进了厨房他便将她安置在椅子上了,取过两个碗,又将一直用冰凉着的绿豆汤舀了两碗。
“你煮的?”璃芗尝了一口,问道。赵聿煮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带着一股特别的香味。
“嗯。”喝了两口,他抬首望她,“味道如何?”
“很好。”她咧嘴一笑专心喝了起来,不过片刻一碗被喝掉了,她将碗往赵聿处一推,桌下用脚轻踢他一下。
赵聿不解,抬头望她。
“帮我再添一碗……”看着一脸不解的赵聿,璃芗难得的心情很好,咧嘴一笑,朝着那锅绿豆汤努了努嘴。啊,人果然是要吃饱了才有好心情的。
正要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碗,赵聿忽然眉头一皱,一个腾身纵了过去一把抱起璃芗往旁边急退三步!
‘叮!’一枚短剑破窗而入,直刺进桌子!剑尾裹着一张白纸!
赵聿将璃芗放下,伸手取过剑,转手将上面的纸递给了璃芗,自己拿着那剑仔细摩挲着,又细细的去瞧桌子上被钉出的痕迹。
入木三分!钉入后不偏不倚……内力不错!
璃芗缓缓打开手中白纸,几个血字赫然入目!
“要想陈浩然活着,拿玉来换!”
璃芗狠狠的将纸揉成一团,蹙眉与赵聿对视一眼:跟的倒紧!
正文 第十七章
“流风”
一陈微风,一个黑影显现。
“可看出来是什么来路没有?”
“对方刻意隐瞒不曾看出来。”
转手将纸条收入怀里,璃芗看了眼赵聿:“拜帖枢密使,明日咱们要去讨教一下秦大人。”
“是。”
还是一阵微风,人不见了。
“这些人对咱们的行程很了解。”赵聿若有所思的看着璃芗。
“我知道。”
“查?”
“不必,我想我猜到是谁了。”
赵聿闻言咧嘴一笑:“啊,我的璃儿总是这么聪明。”
“谁是你的璃儿了?”
“呃……”一看璃芗又要变脸,赵聿赶紧一脸谄媚的对着璃芗一揖“阁主大人英明!”
璃芗看着眼前一脸揶揄的赵聿,心中恼怒,一掌推出直直往他身上打去!
眼看就要拍到他身上,赵聿猛的往地上一躺:“哎呦!阁主!手下留情!”
俯视着现在毫无形象躺在地上边哼哼还边偷眼瞧自己的赵聿,璃芗直觉好笑方才的抑郁烟消云散,他是故意逗自己开心呢。
眼看着璃芗也不瞧他转身就往外走,赵聿赶紧站起来追了上去,妮子的心情好了么?
夜很深,秦修正在安睡,突然觉得身边有一股陌生的气息猛地惊醒,直觉伸手去探床头挂着的剑。
黑暗中一样方方长长的东西轻轻的落到自己膝上,那道气息便消失不见了。
“来人,掌灯!”
“枢密使大人:敬上!小女子璃芗……”
看着薄纸上熟悉的隽秀字体,秦修有些恍惚,从前一张小小书笺上也是这样的字,写着:独临西窗不见郎……
忍不住摩挲着纸上的墨字,秦修不禁想起那一日,春色明媚,汾河边开满了白色的小花,璃芗一身翠绿衣衫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摊开手掌,赫然一个红色的心形石头,他揶揄道:“怎么,桃子还未熟你便想吃了?”
“这才不是桃子呢!”她一脸嗔意,“这是我的心。”将那石头塞在自己手里,她的脸颊晕红了一片,低声道:“收好!若是伤了便再不能复合了。”
一声叹息,将信收入怀里,秦修一掌扇息了一豆烛火,重又躺下,只是满脑子都是璃芗的身影哪里还能再睡得着。
时辰尚早枢密使府却有些忙碌,来往行走的丫鬟脸上都有些晕红,那些打下手的仆从也个个一脸春色。
大厅里坐着一男一女。男的一身月白锦袍,灿灿艳华,风流潇洒。女的一身梨白衣衫,温婉娴淡,涟涟其华。
自璃芗进府秦修的眼睛便没有离开过她身上,看着她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喝茶,却已经自有一股威仪。不禁暗叹,三年改变了这么多么?
从进屋开始璃芗就注意到了秦修略有些炙热但从未离开过自己的眼神,可在她看来,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她不想再添不必要的纠缠。
“秦大人,今日璃芗前来拜访是有一事想请秦大人帮个忙。”
心一直在往深渊中坠落……她称呼自己秦大人……再不是从前的秦大哥了么?呵……自己是有多可笑?那日是自己亲手斩断的这份情丝,如今自己又在期盼些什么呢。
“你我相交之情何须这样见外……”秦修叹气,“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我能为你做的一定做。”
那声音中的无耐、不舍、心痛……谁都能听的明明白白。赵聿有些担心,难道他这是要重修旧好么?那璃儿呢?忍不住去看坐在对面的女子,却见她一脸淡然,全然不为所动才稍放心些,又不禁苦笑,自己竟变得这样患得患失么……
抬手将昨日刺客射来的信要递给秦修却被身边站着的仆从接了下来,再由他转而上呈给秦修。璃芗不禁愣了一下,转念一想,是了!他如今是枢密使,身上系着家国天下多少百姓,若有人借机害他可怎么是好。
盯着安坐上首的秦修,璃芗有些感慨,他已不再有三年前的那份爽朗,如今更多的是一身的自持还有……官威!呵,三年,从一个小小侍郎到枢密使,他又付出了多少?
那时的他意气奋发,势要为百姓谋福祉,如今身在高位那他的愿望大抵能实现的吧。只是官袍加身便像是上了一道枷锁。
“璃儿!再瞧眼珠子就要掉了!”突然耳边传来一道酸极了的声音,她转眼去望赵聿……这人,臭了一张脸是要给谁看呢……
“璃儿,”看见璃芗自打进屋终于朝自己看了,赵聿一下灿烂了一脸的笑容,传音入密,“他还不如我好看,瞧他做什么!瞧我!”
耳边听着这样戏语眼睛瞧着他一张俊脸直对自己挤眉弄眼,全不顾大厅里这些丫鬟下人……璃芗顿时后悔极了早上答应带他过来的决定。
眉头一挑,璃芗瞪了他一眼,传音入密:“你给我安静点!我问正事儿呢!”
“那,你不许瞧他!你瞧着我也是可以办正事儿的。”
“我瞧你就能瞧出来是谁绑了我父亲了?”
“呃……不能……”
“不能还瞧你做什么?”
“璃儿,可是他没有我好看!你瞧他一身官爷气派,哪里有我潇洒!”
“又不是选美人!你再不给我安静点,便自己给我回芙蓉簟去!别在这里给我碍事!”
一看璃芗要生气,赵聿不敢再说,一肚子委屈,扫见大厅里外借机偷窥璃芗面容的下人和那些盯着自己的丫鬟,顿时一股怒气,大袖一甩,一阵强风将那些藏着的没藏着的下人都刮得跌在地上,顿时大厅一片狼藉。
秦修眼瞧着他们两人眉眼间来去,璃芗时而无耐时而嗔怒,那样生动的脸……心中便打翻了五味瓶一样。无论三年前还是三年后,能轻易叫璃芗愤怒的永远都只有赵聿他一个!便是自己那一日那一剑!她也只是冷漠的叫自己走……
那样俏生生的璃芗,本该是他的!心中的嫉妒便如蛇毒一般的蔓延。
“你是何时收到这个的?”
“昨夜。”不待璃芗回答赵聿便张口说了。他才不要璃儿跟他多说一句话。
“时辰?”
“亥时三刻。”
秦修的手猛地握紧成拳,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收了所有的自持凌厉的扫向赵聿!亥时三刻!难道他那个时候还跟璃儿在一起么!夜班更深,他们在一起做什么!
赵聿眉头一挑,怎的?我便是那时候还跟璃儿在一处你又要如何?如今的你还有半分资格管这些么?
我没有,你也没有!
哼,你没有半分资格管她就更没有资格管我!
两人眉眼间的斗争已经连大厅中的下人都能感觉到了,何况端坐一旁的璃芗。
她猛地站起身来,一下便打断了犹自眉目间争斗不休的两人。转身对着秦修,温婉一笑:“秦大人,你既为枢密使,要查这些人的来历或者最近江湖中有何异样定要容易许多。”
听的她仍是固执的叫自己秦大人,秦修的苦涩蔓延的连眼底都是。
“我去查,给我些时日。”
“如此,多谢。璃芗告辞。”说罢福身一揖转身便走,不带半分留恋。
“璃儿!”她走的如此决绝么?秦修望着就要离开的倩影忍不住唤道:“你,你如今住哪里?”
“芙蓉簟。”
还是那样云淡风轻事不关已的淡然,竟生分自此么?
一旁赵聿瞧着却是藏也藏不住的欢喜,他的璃儿原来已经对秦修无情了么?真好啊!一整衣衫一个飞身追了上去。
“璃儿……你要走便等也不等我么?”
“你没脚么?”
“有。”
“你不认识路么?”
“认识。”
“那你自己不会回去?何须我叫你。”
“哎呀,璃儿……”
清冷的冬日泉水声与那梨花落地般的声音渐远,留了一室仆从的神往和秦修一身的哀伤。
那时,春色好伊人俏,只道此景常在,无奈何,终如流水东逝不可追。
回程的马车缓缓的行驶在凉州城的大街上,赵聿和璃芗安坐在车中正在对弈。自打那日连输赵聿,璃芗便总不服气,定要赢他还不许他让。看着眼前又一次蹙眉咬唇的璃芗,赵聿温柔了一身潇洒。
“快点快点!再不去要晚了。”
“哎呦!姐姐,等等!我脚扭到了。”
“那怎么办?要不姐姐背你?”
“不用,姐姐,你先去报名吧。”
“好,弟弟,你乖乖坐在这里等姐姐。姐姐先去,今年的赛事姐姐若赢了,咱们便有银子送你去私塾了。你等在这里,不要乱跑。”
璃芗和赵聿俱被车外的声音吸引了,“赛事?凉州城如今还有什么赛事了?”
赵聿一挑眉,“我可不知。自你失踪我见他就心烦,所以从不走凉州的。”
“什么怪脾气。”璃芗剜了他一眼,“左右如今尚早,回去也无事可以做,去瞧瞧。”说罢帘子一掀,腰间绸缎一伸便将方才说话的姐弟俩带上了马车。
“你不是要去报名么?我送你们去。”
正文 第十八章
姐弟倆显见得不是好人家出身,穿的是粗布麻衣比寻常人家的更多了许多补丁。姐姐瞧着也不过十三四的年纪,身量还没有长足但很清秀,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面还有着这个年纪常有的对未来的憧憬。
弟弟不过七八岁,从进马车起眼里就一直有些戒备,身子有意无意的挡在姐姐面前,一副母鸡护着小鸡的模样。
璃芗瞧着心中一暖,弟弟的眼神从前在鸢儿的眼里也见过呢,声音便柔了几分,“你们要去哪里?”
“百合园。”女孩面对陌生人有些羞怯。
“百合园?”三年前凉州似乎还未出现这样一个地方。
“咳咳,凉州城里唯一可以与芙蓉簟抗衡的风流地。”
赵聿瞧见璃芗一挑眉,一副“你没少去光顾”的神色,慌忙摆手:“我对璃儿的心天地可鉴,那种地方我可从来不去的。”
“哼。”璃芗轻敲车门,“百合园。”马车嘚嘚嘚的转了个弯便一路往百合园去了。
到了地儿,姐姐先下了车,璃芗一把轻轻拉住弟弟的手:“你的腿并未扭伤。”
弟弟的脸一下子便红的如夏日里西边的晚霞。
弟弟瞥见姐姐站在外间安静的等着自己,便抬头看着璃芗和赵聿犹豫道:“姐姐,你或许……”
话尚未说完赵聿便袖子一挥将那孩子摔了出去,冷声道:“不是什么事都能找人帮忙的。”
姐姐心疼极了一把扶住了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那孩子却是咬着牙一句不说皱着眉低头站在那里,待再抬头时已是眼里一片清明。
赵聿心中暗自叫好,这般年纪这个悟性,当真好!
璃芗在一边瞧着不觉露出了笑意,人人道他逸公子最是狠心薄情的,其实他并不是呢。见她一副了然的瞧着自己,赵聿有些讪讪的靠回马车貌似专注的把玩起腰间的绿竹箫。
“噗哧!”难得见到他窘迫的样子,璃芗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丢了一样东西出去正落在姐姐怀里。
“百合园能进去自然是好,但你以后若想嫁个好人家不免有些难处,你弟弟心中也会不安。拿着这东西去芙蓉簟,就说是一位璃姑娘叫你去的。”说罢拍一拍车壁马车便缓缓的向前驶去。
姐弟俩待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时欢喜极了,姐姐一把拉着弟弟追了上去,可眼瞧着马车越来越远,只得站住了用尽力气大喊:“多谢姐姐!”
低头瞧着怀里小巧的玉佩,上面雕着一朵有瓣无蕊的芙蓉花栩栩如生,姐弟俩心中的欢喜无可抑制。本以为已经是走投无路了的不想今日遇上贵人了呢!
转身看了看拐角处那个朱门碧瓦雕栏玉砌的百合园,她拽紧弟弟的手,蹲下身:“弟弟,咱们去芙蓉簟。”
“好。”稚嫩的小脸上此刻才露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纯真的笑意,那两位是他们的恩人,他日必定要报答的!
马车不急不徐的在街道上行驶,因为主人并未发言,赶车的便下意识的往芙蓉簟去。赵聿瞧了瞧有些百无聊赖的璃芗,眯一眯眼凑到璃芗面前,灿笑道:“璃儿,如今时辰尚早,我带你去吃凉州城中最好的早茶?”
一脸嫌恶的推开眼前灿笑的满车春色的俊脸,“哪里?”
一敲车壁冬日的泉水叮咚作响:“临江楼。”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临江楼,楼如其名是真正临江而立的一幢高楼,推开窗便能瞧见江水拍打着楼的基石。微雨的日子,江面迷蒙的雾气使临江楼看上去更像是空中小阁,因此临江楼的生意是凉州城里一等一的。
马车停在门口,璃芗便要下车却一把被赵聿拉住,正疑惑着要回头眼前却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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