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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郡主软萌甜-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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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子玄就在一边看着,榻上的小人委屈得脸红扑扑的,整张娇嫩的脸皱成一小团,看着,就想让人狠狠地欺负一下。
  过了会儿,他似乎终于是心下不忍,裴子玄朝着榻边上走了几步,伸手捏了几缕悠宁的发丝,之后放在心口处揉了揉。
  “为师错了,还不可吗?”
  悠宁一双眼朝裴子玄的方向看过去,眸中依旧潋滟着水光,她还真是把所有的小性子都对着裴子玄发了出来。
  她就这样愤愤地盯着裴子玄,一言不发,洁白的小牙齿咬着下嘴唇,似乎在用力地掩饰自己的抽噎,然后泪水还是不听话地流了下来。
  “哼!”
  一声娇着满满的小性子的鼻音,一下似乎还觉得不够。
  “哼!”
  悠宁又重重地哼了一声。
  之后还伸手推了推裴子玄。
  裴子玄也不恼,任由她推着。
  许是男人的身量太重,悠宁力气小,她推了两下觉得的推不动,胳膊还酸酸的。
  裴子玄看着她如此一般模样,自然是察觉出来她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便说,为师都听着。”
  悠宁早就习惯了裴子玄这种,似乎能够把她完全看穿的能力,随意砸了两下嘴,之后开口。
  “老师,宁儿仔细思考过,我想留在你身边,报恩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是真的不想让老师死,你是知道的,宁儿生平最怕疼了,一丁点都是受不了的。”
  “但是,但是,宁儿为了老师可以不死,心甘情愿取血,真的,宁儿没有骗老师。”
  悠宁的话语里带着断断续续的哭腔,每一句话都敲在裴子玄的心上,一下又一下,敲出一片酥麻。
  “嗯,本座相信宁儿不会骗本座,不过接下来我说的话,宁儿也听好了,剜心取血,是本座编的,根本没用。”
  裴子玄注视着悠宁的双眸,轻松看出她的慌乱。
  “刚才说的,都是逗你的,每日喂血并不能让本座活得久一点,所以,宁儿自不必受苦。”
  剩下一句话,裴子玄说给了自己听。
  “就算有用,本座也舍不得,刀尖落在宁儿的身上,就算是轻轻一道血痕,也仿若戳进他的心窝一般痛苦。”
  听了裴子玄的话,悠宁瞬间慌了阵脚,她以为裴子玄可以不死的,她以为她可以救他,可是现在这个状况,难道说?
  难道说他还是会死吗?
  悠宁的目光万分慌乱,整个人的额头也冒出了一层冷汗,心里好像突然被挖空,瞬间被酸涩填满。
  裴子玄自是看出了悠宁的变化,朝着榻边上走了两步,然后半蹲了下来,扬起下巴,让她与他对视着。
  “看着本座的眼睛,听好本座说的话。人活一天,便是一天,既然活着,便不要去想死了怎么办,生前的一切,永远比死后的怀恋,更珍贵。明白了吗?”
  裴子玄的声音少见的柔软,如同微雨时的竹林,丝丝雨珠裹着翠竹清新的味道,一点点洒在悠宁焦灼的心里,慢慢为她降着温。
  “有些事情,既无法改变,就是宿命,既然宿命如此,又何必悲伤忧心,就像一个故事,终究会结尾。”
  裴子玄把今生所有的温柔与耐心,全部交给了悠宁。
  他轻轻擦掉了面前人儿脸上的泪痕,既而一下又一下地缕着悠宁的头发丝。
  悠宁听了裴子玄的话,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块,可却仍旧是酸酸的。
  她想要把他说的每一句话,揉碎了放了心里,却发现,这话语虽然是温柔,不伤人,却伤心。
  “若如此,即便到了故事结尾,宁儿也愿与老师,共赴鸿蒙。”
  悠宁的话语很轻,很缓,却饱含着止不住的伤感与坚定。
  她的每一个字眼都砸在了裴子玄的心里,共赴鸿蒙,多么壮烈的四个字。
  她愿与他一同赴死。
  裴子玄的目光中凝进了极致的黑。
  “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宁儿知道,每字每句,宁儿都清楚。”
  两个人长久的对视着,悠宁的目光极其坚定。
  她愿意。
  可他不愿。
  他这么长久的克制,忍耐,退让,甚至还拱手让人,都是为了她能够一生安好,康泰无虞。
  裴子玄怎会允许她如此生死儿戏?
  不过显然,老天依旧那么爱开玩笑,那么久的彼此折磨,仍然换来宁儿如此一句话,裴子玄终还是败了。
  看着裴子玄的目光,悠宁又继续说着。
  老师还记得那个黄昏吗,那个……
  作者有话要说:宁儿:“我爱你,你听懂了吗?”
  裴祭:“嗯。”
  ……………………………………
  晚点二更


第71章 
  “老师,你还记得那个黄昏吗,那个我曾经说过大话的黄昏……”
  悠宁的眸子晶亮亮的,双眸中因映衬着跳跃的烛光,而显得更清澈温暖了几分。
  “老师当时问宁儿,以身相许,可否是真的喜欢。”
  “这句话,宁儿想了好久,磨过去这么多的光阴,想到现在,慢慢终于是懂了。”
  悠宁顿了顿,轻轻抿了下嘴唇,嘟出些许的水光。
  “终是懂了,原来喜欢,是这个感觉……”
  宁儿一张脸慢慢晕上红晕,带着几分俏皮,许是有些困倦了,她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恍若醉酒的憨态,看着更是让人心生怜爱。
  裴子玄就这样看着面前的小人一句句戳心窝子的话从嘴里说出来。
  他爱她,放在过去,他知道她不明白感情,却又因自己的身体状态,从未贪求过她明白这种感情,也不想她明白。
  故而痛苦,但是心甘情愿。
  可是如今,他已经时日不多,面前最心尖上的人,对他说,她喜欢他,愿意与他在一起,甚至愿意与他共赴黄泉。
  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瞬间被挖空了一块,然后被人一丝一丝的撒上蜜,最后又兑上冷醋,满满地塞进全部的空缺里。
  又甜又酸,又麻又涨。
  裴子玄张了张口,终是把心里的那句爱她藏在了心里。
  她可以任性,可以无理取闹,她怎样都可以。
  但是他不行。
  他默默听完了悠宁说的话,注视着她那如琉璃一般晶亮璀璨的双眸,之后眯了眯眼,往前走了几步,坐在榻的边上。
  之后,他轻轻揉了揉悠宁的发,一下又一下,从发根顺到发尾,反复地揉捻着。
  “多大的丫头了,说话,还不害臊。”
  裴子玄的声音慢慢悠悠的,与往常没有什么区别,让人听不出情绪变化。
  悠宁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回归正常,她微微垂眸,睫毛轻颤,山根到鼻尖划出一个美好的弧度。
  她看了看他玄色的衣襟,然后盯着自己的手指尖。
  他没有拒绝,但是也没有同意,她,她这算是表白吧,可是裴子玄这副言语是个什么意思?
  她不明白,也不懂。
  悠宁微微晃了下头。
  算了,想不清楚,便也就不想了,她在见到裴子玄之前,一直都在思考着,怎么把没有说出来的话好好的讲出来。
  今日终于把心里所有的话完全掏空。
  她把一颗心,连同她的命都交给了裴子玄。
  剩下的,就看他愿不愿意了。
  悠宁抬起头瞥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他没有看她,依旧是垂着眸,神情有几分肃穆。
  悠宁不知道裴子玄是怎么想的,不过没关系。
  这心,这命,他不想接,她也要塞进他的手里。
  她喜欢他,她不怕,她可以等。
  良久,裴子玄抬起了头,看向悠宁。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本座还有多少时日吗。”
  “本座,会尽量活得久一点。”
  裴子玄淡淡地说出口,一嗓子的淳意。
  悠宁微微愣了下,有些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又几分呆的点了下头。
  裴子玄见她如此模样。
  唇角勾起一丝笑。
  “你的房间在哪里,本座送你回去。”
  悠宁轻轻地嗯了一声。
  “上字一号,但是我刚才是偷偷跑出来的,嬷嬷还在睡觉,所以我们得轻一点。”
  裴子玄点了下头,扶着悠宁没有受伤的胳膊,护着她朝房间走去。
  他担心她因为一只手臂受伤所以重心不稳,裴子玄便一路都半握着她的手腕,直到走到上字房的门前。
  悠宁轻轻地转过了脸。
  “到了,就是这。”
  还没等裴子玄开口说话,房间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辛嬷嬷站在门前,眸色中闪出一丝惊讶,她的视线很快落到了裴子玄牵住悠宁的手上。
  她的心思转了转,之后稳稳当当地对着面前的两个人行了个大礼。
  悠宁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刚才是偷偷跑出去的,本以为也可以偷偷的回去,却还是惊动了嬷嬷。
  她做好了可能会被嬷嬷唠叨一炷香的准备,可是没想到,辛嬷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站起身以后,与裴子玄对视了几息。
  然后从他的手中接过了悠宁的手。
  悠宁乖乖的和辛嬷嬷进了房间。
  就当裴子玄想要离开的时候,辛嬷嬷转身走向了他。
  “太子爷,看在郡主的面子上,可否给老奴一些时间,老奴有些话,想与太子爷谈一谈。”
  裴子玄看了一眼屋里紧张的悠宁,然后眯了眯眼,目光转向辛嬷嬷,略微点了下头。
  辛嬷嬷走了出来,仔细带好一号的门,之后引着裴子玄走向旁边的二号。
  “太子爷,我们便在这里谈吧。”
  裴子玄点了点头,跟着辛嬷嬷进了二号房。
  只不过,一进去,在屋内的不仅仅是冬月,还有时典。
  一时间,局面变得有几分尴尬。
  很明显,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深更半夜,虽然现在没发生点什么,但是两个人之间也绝对有些什么。
  裴子玄突然有了一点点的好奇心,他歪了下头,看向满面春风的时典,显然,这个人是故意的,不然外面这么明显的脚步声,他想跑,早就没人影了。
  倒是旁边的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吓得脸都白了,整个人甚至有些颤抖,一张还算好看的面容,染着惊惧。
  辛嬷嬷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她根本没想到冬月竟然会在外面与人交好,何况还是在未婚配的情况下,孤处一室。
  裴子玄淡淡瞥了一眼辛嬷嬷,看着她脸色有些不好,好像要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他狼牙舔了下唇,然后递给时典一个眼神。
  同样,时典也回给裴子玄一个目光。
  两个人很快交接了互相的猫腻心思。
  裴子玄自是知道,今天碰见悠宁,时典肯定是出了不少力,勉勉强强可以算上一功,这么多年,他身边也没有个姑娘,今天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他裴子玄帮一帮,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辛嬷嬷马上就要开口的时候,裴子玄咳了一声。
  “你们,可是情投意合?”
  辛嬷嬷眸色一惊。
  时典站在了冬月的面前,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护在身后。
  之后扬起脸,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坏笑的酒窝。
  他单膝跪地,行忌古阁大礼。
  “情投意合,望阁主大人成全。”
  裴子玄眯了眯眼,又看向时典身后的冬月,小姑娘本就害怕,又遇到这种人生大事的决定,就更害怕了,但冬月心里是愿意的,一边眼角汪着水儿,一边胡乱地点着头。
  “那好,本座,今日就为你们赐婚,如何?”
  时典抬起头看了看有几分愣住的冬月,然后重新站起身来。
  “既然嫁了忌古阁的人,便按忌古阁的规矩,我家内人有了身孕,不便跪拜,阁主,还请别介意。”
  听到这话,裴子玄的眼皮子都抽了两下,一副你可以啊的表情,挑眉看向前面的时典。
  时典拱了拱手。
  “想必阁主是有要事要谈,时典先行告退。”
  冬月被时典牵住了手,临走时叫了一句辛嬷嬷。
  嬷嬷在刚才短短的时间内得知二人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可毕竟是经历过大事的人,辛嬷嬷在短暂的震惊中,迅速恢复了过来,既然这个叫时典的小伙子是个负责任的主儿,小冬月又和他是情投意合。
  辛嬷嬷自然也是愿意看到好事的。
  两个人离开了房间,一时间偌大的上字二号房变得空荡荡的。
  辛嬷嬷走到了裴子玄面前,双膝跪地。
  没有任何的缓冲,她的膝盖砸到地面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声音。
  裴子玄的眼眯了眯,辛嬷嬷是宫里品阶很高的女官,讲道理,不必行此大礼。
  “何事?”
  他淡淡的说出口,声音里带着些许哑。
  “老奴,求太子爷,既然牵起了我们家主子的手,便不要再放开。”
  裴子玄在来之前,其实就已经猜想到了辛嬷嬷会说的话,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走动,只是站在那里,背挺得直直的,仿若一尊雕像。
  “在太子爷不在的时间里,主子日日以泪洗面,甚至哭到犯了旧时的毛病,主子这毛病虽说不会时时有,但一旦伤心过度,可是会要了人的命的……”
  辛嬷嬷的声音里带着恳切,她是看着悠宁从一个玉娃娃长到现在这么大,自然是一点委屈都看不得她受。
  “老奴斗胆说一句,老奴活了这么多年,见过那么多的男女情爱,看得出太子爷对我们家主子的心思,我们家主子同样也中意与太子爷,只不过因为心性单纯,而不自知。”
  “如若可以,老奴恳请太子爷,若是真的决定在一起,便不要伤害。”
  裴子玄一直安静地听着辛嬷嬷说得话,她说的话,他又怎会不知道?
  可是命运弄人,天意谁能违?
  “你先起来吧。”
  裴子玄的语气中透着些许凉薄。
  “太子爷,今日老奴不得到你的回答,就算跪死在这里也不会离开半步。”
  裴子玄皱了下眉,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宁儿嫁给笙河,未尝是一件坏事。”
  辛嬷嬷心下着急,抬起了头。
  “可是太子爷与主子才是两情相悦。”
  “本宫,没有多少时日可以活了。”
  千算万算,就算懂得再多,看见的再多,辛嬷嬷也没有想到,太子爷竟然会命不久矣。
  若真的是如此,那过往的种种避而不见,竟然有了合理的解释,她眼中写满了不敢相信。
  裴子玄凉薄的话已经浸泡在空气中,久久难以散去,他转而坐在太师椅上。
  再次缓慢地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人孩子都有了,有些人却还……
  ……………
  恩二真的是冷评体质,qa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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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故,你跪本宫也无用。”
  裴子玄给了辛嬷嬷一个让她起来的眼神。
  这个消息对于辛嬷嬷来说过于具有震撼性,让她在一瞬间之内没有办法完全消化。
  “我们家主子,知道这件事情吗?”
  裴子玄目光流转,淡淡瞥了她一眼,之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辛嬷嬷又一次愣住了,一双被年岁浸染的双眸里带着苦涩,她自然是知道自家主子对太子爷的意思。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郡主殿下竟然对太子爷如此情谊深切。
  裴子玄自然是知道辛嬷嬷的疑问,便也没有等她说出口,直接说了出来。
  “你家主子说了,甘愿与本宫,生死共命。”
  这是辛嬷嬷最为害怕的事情,她一瞬间抬起了头来,直视着面前的裴子玄,似乎是想确认一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仔细想了想,裴子玄话语气定神闲,面目表情也与以往没有任何差别,而且,他堂堂一个太子爷,怎么也不会与一个下人撒谎。
  辛嬷嬷的心重重地漏了一拍。
  悠宁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了解她的性格与品行,虽然说一直是个柔弱,养得精细的,平日里看起来弱不禁风,担不起来一点点事。
  而实际上,最能忍受痛苦的,最认死理最犟的也是她。
  如今悠宁若是真的说了愿意与太子爷生死与共。
  那怕是这句话,真的会在不久后应验。
  辛嬷嬷的身子微微颤抖着,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带着恐慌,抬起一双眸。
  “老奴斗胆问一句,不知道此事,太子爷是如何看待的,又打算怎么做?”
  裴子玄的耐心已经一点点地被磨掉,他狼牙舔了下唇。
  本就内心饱受煎熬,又有一个个的人来做所谓的提点与警示,别人究竟算的上自己感情上的什么东西?
  他心中的不耐愈演愈烈,垂眸带着几分恹。
  “本宫的事,你有何权过问,还不退下,滚回去照顾你们家主子?”
  辛嬷嬷的身子重重一颤,她真的是因为自家主子的事,着急上了头,变得口不择言了起来,竟然忘记了面前这位爷,是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主儿。
  她没再去看裴子玄那带着寒意的目光,重重地行了一礼。
  “老奴多嘴,老奴该死,老奴告退。”
  辛嬷嬷一步一步向后面退过去,回到了悠宁的房间。
  许是过于困倦,悠宁已经在榻上睡得香甜,辛嬷嬷朝前面走了几步,坐在悠宁的榻边,眼中满是爱怜与忧愁。
  辛嬷嬷把手抚上悠宁的额头,今日风寒重,悠宁身子又薄,她很怕她受了寒。
  不过,还好,温度正常。
  辛嬷嬷重新拾起自己的步子,走回到罗汉床的边上,虽然一身的乏累,但已然是睡不着了。
  裴子玄刚才的话一遍遍回荡在她的耳边。
  辛嬷嬷在心里打着算盘,介于太子爷的话,大致可以推测出,上一次他对于悠宁的避而不见,是因为内心在闪躲,也就是不想拖悠宁与他一起死,这自然是个懂事的作风。
  可是,他既然这么做了,就该这么做下去,若他真的能如此,辛嬷嬷一定会对他感恩戴德,死后也养着他的牌位,替他念佛吃斋,洗去一身血腥,然后让他得以重新投胎转世,做个好人。
  但是今日,她看见太子爷牵着自家主子的手,这证明了什么?想必一定是太子爷管不住心里的欲望和贪念,甚至已经不在乎了郡主的生死。
  对,也就是因为这个,刚才她反问他是怎么想得的时候,太子爷才会让她滚出去,想必,就是恼羞成怒吧。
  辛嬷嬷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拳头,眼中因为过于激动而蒙上些许泪。
  “主子,老奴一定不会让你做傻事的,你还有大好年华,何必陪着一个恶鬼去死?”
  辛嬷嬷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在心底盘算着过几日见到陈皇以后,该如何说近日发生的事情。
  她绝对不能让自家主子,再这样陷进去,她能做的,就是让主子,立刻马上及时止损。
  感情这个东西,郡主还年轻,人生第一次,谁都有可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际遇产生感情。
  但是,并不是所有感情都会得到祝福,这种生死相隔,就是孽缘,孽缘天注定。
  人必然是斗不过天的,她绝对不能让自家主子成为一段感情的牺牲品,悠宁才多大?仅仅十五岁而已,刚刚及笄,花一般的美好年龄,甚至还未完全绽放。
  绝对不能因为裴子玄而凋谢。
  辛嬷嬷虽然说一直在悠宁身边服侍着,但不管怎么算还是一介女官,既然可以到达女官的地位,那心智与手腕绝对不是随便说说的,这皇宫可是虎狼之地,辛嬷嬷的能力可想而知。
  她暗里盘算着,把这次新皇登基,先皇驾崩的怪事,在脑袋里面一遍遍捋着。
  先皇并没有任何隐疾,突然驾崩,事出无极必有妖。
  不管是不是新皇杀的先皇,他为了堵人口舌,便注定要尽孝,尽孝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遵循先皇的遗志,把他未完成的遗愿完成。
  这其中,必然就有悠宁与陈皇的婚事。
  裴国先皇新丧,此时正是风雨飘摇之际,也是所谓内忧外患生死存亡之时,此刻与陈国联姻,对裴国,百利而无一弊。
  这婚事只要定下来,悠宁这边她辛嬷嬷好言相劝,过后再结了婚,日子过得久了,感情自然便在了。
  而且当时自家主子并没有拒绝和陈皇的婚事,便也能证明悠宁对陈皇并不是一点心思都没有。
  如此,事情便也好办多了。
  辛嬷嬷就这样坐在罗汉床上,一条腿放在榻上,一遍又一遍地思量着,直到天亮。
  翌日清晨,新君第一次早朝,尤为重要,成为新君,得到传国印玺,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是要看能不能镇压得住朝臣,所以这第一仗,必须要打好。
  不过还好,有迟元在新君裴子然的身边,所以这第一次早朝进行的还算顺利。
  至少,这皇位是暂时稳住了。
  裴子玄虽然长期在江湖上飘摇,但朝中的势力还是有一定的基础,此时这股势力,加上半壁江山右相迟昭,全部站在新君这边,就算是有意见的大臣,也在暗里重新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一个早朝,每一个人都是心怀鬼胎,各自为自己的未来做出谋划。
  其中,当然也包括苏问暖的祖父,当朝元老级人物,左相。他昨夜里连夜去了金府,本意是想去通禀金知若,做好嫁人的准备。
  他本还以为小姑娘或许会不愿意,却没想到,金知若才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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