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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问情-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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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华界。
  青衣童子像往常一样,抱着一大葫芦的莲池水,往一间屋子里行去,却是一个没留神,便差点就与人撞了个满怀。
  “师尊,您走路能有点声音不?”青衣童子抱着葫芦后退了两步,话语中尽是无奈。
  东华神君闻言,伸手便拎起了青衣童子的耳朵,道:“做事分心,还敢心有不满?”
  “哎呀、哎呀、我错了,师尊我错了。”青衣童子被拎得偏着脑袋,还怕洒了葫芦里的水,那滑稽的样子,的确有几分好笑。
  东华神君这才松了手,看着不断揉耳朵的青衣童子,道:“还不把莲池水送过去。”
  “是。”青衣童子慌忙答应着,抬步便走。
  东华神君跟在后面,二人一前一后,看着是缓步而行,但眨眼便没了踪影,再出现,已是在屋子里面。
  这间房子也很奇怪,自外面看,是间宽敞明亮的房子,青瓦白墙,自成一格,进得里间方发现,这间房子是露天的,里面没有桌椅床榻,更没有珠帘暖帐。
  入眼的,是一片小小的水池,只是那池子里,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看样子,让一群人在那冰上嬉戏玩闹都不成问题。
  青衣童子走过去,将葫芦里的莲池水倒在了冰面上,二人就那样看着莲池水一直氤氲到很远,再尽数渗进了那层厚厚的冰里。
  青衣童子直起身,看着冰底下那个朦胧的轮廓,道:“师父,我在这里都伺候俩月了,为何他还不醒?”
  东华神君看了青衣童子一眼,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还不快去取水?”
  “好吧。”青衣童子噘着嘴,抱着葫芦走了出去。
  东华神君这才回过眼神,看着池子底下的人,道:“也该醒了。”
  说话之时,也抬袖一拂,微风便不知来处,亦无去处,只是拂过冰面,便了无痕迹。
  只这一下,小池的冰面便开始出现裂痕,那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是人身上细密的血管,迅速向四周蔓延。
  不消片刻,那厚实的冰层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直到融化,冰层下的人也随着冰面的消失,显出真容来。
  还是那身胜雪的白衣,和那头长长的银发,就连那妖艳绝美的五官都没有丝毫改变,只是此刻,他的双眼还是闭着的。
  他就那样躺在水底,却像是睡在床榻上一样安稳。
  青衣童子的速度很快,就在东华神君稍稍静默的时候,他便抱着小葫芦出现在小池旁边,看着满池的水波,他愣住了,那冰层前一刻还是万年不化的模样好么?
  “愣着做什么?还不将水倒进去?”东华神君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些许斥责,又似是有些笑意。
  “哦。”青衣童子回过神,忙将葫芦一倾,清亮的莲池水便倒进了小池里,在池水中漾起细密的波纹,池底的人也随着漾开的水波而变得模糊。
  葫芦里的水倒完,青衣童子便抱着葫芦站起身,看着水底的人,道:“师父,师姐遇险,我可以去帮她么?反正这狐狸还没醒来。”
  东华神君看了他一眼,道:“你自己的事情做完了么?”
  青衣童子闻言,只好悻悻地闭了嘴,移开目光,当他将目光投向小池时,便瞪大了眼睛,抬手指向小池中,惊道:“他他、他醒了,师父,他……哎呀……”
  青衣童子结结巴巴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东华神君敲了一下脑袋,打得他立刻就闭了嘴,伸手摸着刚被敲过的地方,一副想哭又想笑的样子。
  “醒了就上来吧,自何处来,便向何处去,我这里,不是你该常待的地方。”东华神君看着水底的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话。
  水底的人还是没动,只是微抬了眼睫,看向倚岸而立的东华神君和青衣童子,半晌,当他眼底暗红的瞳线轻闪时,身影便由实化虚,消散在波纹中。
  再出现,已是在东华神君身侧一丈开外。
  这只骄傲的狐狸从不对任何人行礼,但此时此刻却有了例外,衣袂飘飞之间,他便对着东华神君深深一揖,道:“多谢神君援手,苍奈铭记在心。”
  “记着就好。”东华神君大大方方地受他这一礼,之后便身如流光,眨眼之间,便没了踪影。
  青衣童子愣怔了一下,忙对着苍奈道:“师尊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狐大人既已复原,还是早些去找师姐吧,小神告辞。”
  苍奈有些慵懒地一笑,道:“好。”
  翌日。
  当初夏的晨光照进清音阁的门窗时,非烟也收敛法力,自床榻上闪身掠到房间的地上,只是神色之间有些疲累。
  杨新叶提起内力,运向手臂,又走了一遍归元决,确定再无异样时,方睁开眼眸,只是看向非烟的目光,满是审视:“现在你总该将你的来历告诉我了吧?”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切都值得

  非烟无奈,看了一眼杨新叶,方道:“我叫非烟,几千年前,神狐大人曾救过我一命,自那以后,我便是他的属下,之后的每次妖魔大战我都能参加,唯独东临那次是例外,我也因此留得一命至今。”
  杨新叶看了眼站在门侧的慕无双,又凝盯向非烟,道:“为何?”
  非烟:“神狐大人本就身负重伤,东临一战已是强弩之末,是以,他在东州就安排我留下,若是他不在,便由我来护你周全,只是我在东临找了你许久,最后才找到这里。”
  “所以,他早便知道去东临,会有一场恶战对吗?”杨新叶愣住了,拳头都不自觉地攥得死紧。
  她只觉得喉间硬得像是卡了块石头,让她的眼泪奔涌,却无法呼吸,连问出的话语都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坐在床榻上,死死咬着牙,却止不住因低泣而颤抖的身形,良久,在她泪如泉涌的同时,倏地张口,一口温热的鲜血迸了出来,洒在床沿和地下,触目惊心。
  而后,她才以手支在床榻上,低低地痛哭出声……
  非烟也愣住了,自始至终,她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对于狐狸的重要性,是以,狐狸的遗命,她也从没想过违逆。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狐狸对于眼前这个女人来说,竟然同样重要,重要到狐狸留下的一道命令,都能让她如此撕心裂肺痛哭神伤。
  看到杨新叶这个样子,非烟都有些动容了,原来狐狸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虽然她还是有些冷冰冰的,但在她内心已是手足无措,可惜安慰人的事情,她还没有学会。
  最后,还是慕无双走了过来,缓声道:“新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你也不要太过伤心,若是逝者已逝,你当自强。”
  良久,杨新叶方抬手拭去泪水和嘴边的血渍,吵哑着声线道:“向灵呢?”
  “姐姐。”苏向灵满是担忧的声音在外间响起,人也飞快闪身到了杨新叶面前,轻抓着她的手,道:“姐姐可好些了?”
  杨新叶抬起有些腥红的眼眸,道:“姐姐没事,你跟着慕少主,要乖。”
  看到苏向灵乖巧地点着头,她便将目光移到了慕无双脸上。
  “向灵跟着我,新叶该放心才是。”慕无双不待她开口,便抢先应诺。
  “好。”杨新叶低沉着嗓音答应着,又道:“中州城也许有大事要发生,那些像是醉酒的人,很有可能已经不是人,慕府千万不要被渗透。”
  慕无双:“这个我知道,撞你的人都如此凶险,我会吩咐下去的。”
  “到于撞我的人……”杨新叶顿住话音,看向非烟,道:“非烟姑娘应该知道个大概吧?”
  非烟:“目前只知道你中的是魔力,而且撞你的人,不是一般的魔界中人,以至于给你疗伤都用了一晚上的时间,不过,还有一件事情你要注意。”
  杨新叶:“什么事?”
  非烟:“你要小心凤岐阳,他已经派人去东临调查当年之事,不过被我在半路截杀,料想要不了多久,他还会再派人前去。”
  杨新叶略略沉吟,道:“你既是苍奈的属下,跟着我,委屈你了,不过眼下看来,有些事情还得你帮我。”
  见杨新叶的态度缓和下来,非烟也放低了姿态,道:“护你周全,本就是神狐大人的遗令,你有事,说便是。”
  杨新叶微垂了眼睫,道:“凤岐阳想对我出手,那么,你便帮我盯紧凤簇,我倒要看看,他们想怎样?另外,叫那只死老鼠进来见我。”
  半个时辰后,慕无双的命令便传遍了整个南城。
  苏向灵也再不去学堂,而是慕无双请了夫子住进上林苑,每日教苏向灵学识与礼仪,杨新叶无事,也会去看一两眼,只是她来得隐蔽,去得也悄无声息罢了。
  非烟最近几日也总是往外跑,有时半夜才回清音阁,自从她亮明身份,杨新叶对她的态度便好了许多,是以,在清音阁,也有非烟的一席之地。
  而最高兴的便是噬神鼠了,自从杨新叶要它盯着平顶山的矿洞,它便甚少出现在清音阁,没有消息送回来,它是绝不会出现的。
  至于慕无双,因着杨新叶和苏向灵已经甚少外出,他也能全心全意忙着接手丹药堂,是以,想要见到他,还是有些困难的。
  翌日。
  南城的城门出口处,走来两个长身玉立的少年男子,正是慕晨风和幸轼,二人信步而行,很快便到了城门口。
  守城的弟子像对所有人一样,拦住了将要出城的慕晨风二人,沉声道:“风少爷,您不能出去。”
  慕晨风冷盯着守城的弟子,喝道:“让开。”
  弟子:“风少爷,您真不能出去。”
  “砰”地一声闷响,那个弟子便被慕晨风一脚踢飞,砸在城墙边,旁边一个弟子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慕晨风刚要走出城门,又有两名弟子拦了上来:“风少爷……”
  “不想死就让开,有我跟着,你们怕什么?少主怪罪下来,如实禀报即可。”幸轼也冷冷开口,他的声音低沉浑厚,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那两名弟子看了看幸轼和慕晨风,踌躇了片刻,还是闪身让开了。
  慕晨风自鼻孔冷哼出声,连眼神中都尽是鄙夷,抬步离开的样子,连背影都写着趾高气昂几个大字。
  幸轼则跟在他身侧,一言不发。
  待慕晨风走远,那两名弟子对视一眼,便与其他人交接一下就向慕府的方向奔去。
  那厢,慕晨风径自穿过南城前的巨大广场,来到中州城的繁华大街,拐了几拐便出现在一座茶楼前。
  楼上靠窗的女子浓妆艳抹,衣衫也薄如蝉翼,看着站在街中央的慕晨风妩媚轻笑,手中的粉红帕子便脱手而落,直往慕晨风仰起的俊脸上飘去。
  慕晨风却是一脸贱兮兮的笑容,对于这女子的一切举动都非常受用,待帕子盖在他脸上时,他才伸手将帕子拿下,并放在鼻尖细细轻嗅。
  站在他身侧的幸轼已经一脸冷意,若不是慕晨风说有重要的事要办,他才不会跟着出来,岂知这给人拾帕子,便是所谓的‘重要的事’?
  倏地,一个歪歪扭扭的醉汉自他身侧走过,还好死不死地将他撞得一个趔趄,让他更加火大。
  待他回身准备怒喝时,那醉汉已经走出去好远了。
  幸轼眼神微眯,若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几步便走出去几丈远?
  按照这身法来说,绝对不是普通人。


第二百二十五章 空手入白刃

  不过他想想还是算了,为了撞了自己一下便找人理论,也不是他身为慕府大师兄的作风。
  只是,在他愣神之际,慕晨风已经闪身进了茶楼。
  待幸轼抬头望去,那女子看着他轻轻一笑,便起身走开,留给他半截风情万种的背影。
  “公子,要不您也进来坐坐?”茶楼的小二很识趣地迎了出来,赔着笑脸。
  幸轼再次向那醉汉离开的地方看了半晌,继而抬步往茶楼走去,却不料刚走出两步,便一阵眩晕袭来,让他几乎跌倒。
  旁边的小二吓了一跳,忙伸手扶住他,道:“公子,您这是……”
  “没事。”幸轼抬手挡开小二的手,沉声说道,只是这种眩晕的感觉还是很强烈,让他连抬起脚步,都有些怯怯地。
  他便站在原地立了半晌,提起内力至全身,却感觉自后背传来阵阵冷意,让他在这炎炎夏日里,竟如置身寒冬腊月般浑身都冻起了鸡皮疙瘩。
  “公子,要不您进来喝盏茶水吧?”小二看着幸轼的样子,心下也有些担心,刚才进去的慕少爷他还是认识的,这慕少爷的随从怕也不是好惹的。
  幸轼抬眼看了看楼内,再看看楼上临街的飘窗,良久方道:“我还有事要办,你告诉晨风少爷,我先走了,让他若是无事,自己回去。”
  “是,公子您慢走。”小二满脸笑意,眼神眼底却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幸轼已经不再说话,转身离去时,步伐有些蹒跚,像是个受伤的江湖人,又像是喝醉酒的普通人,只是他所去的长街,却不是来时的方向。
  “梦珺姐,看来慕府也不能幸免了。”幸轼走后,林星儿自不远处的巷道里走出来。
  在她身边跟着一袭深蓝劲装的持剑女子,看着比林星儿年长几岁,正是林星儿口中的梦珺。
  梦珺:“不一定,我们得想办法通知慕少主,或者你说的那位杨姑娘。”
  林星儿:“可是他们已经封锁南城,况且与我们也没什么交情,你我贸然前去,人家不一定理我们。”
  梦珺:“不管怎样,还是赶紧送信过去吧,城主还没回来,我们得尽快回去。”
  林星儿:“也只好如此了。”
  只是,当她们拐过巷道时,却被人堵在了长街上。
  在她们前方,一字排开十几名蒙面男子,个个武力吞吐,长剑出鞘。
  “星儿小心。”梦珺说话之时,亦拔出长剑,冷盯着来人。
  林星儿取下了别在腰间的长鞭,握在手中与梦珺并肩而立,衣摆随风扬起,气息冷冽。
  霎时,在这条长街上,上一刻还人流密集,此时却全都跑得远远地,不敢近前,也给她们让出了很大的武斗空间。
  “果然耐不住了么?”林星儿一向爽朗明媚的声线,此时却变得有些冰冷低沉。
  然而,对方却没有一人开口,个个都身手利索,齐齐抡起长剑向着林星儿与梦珺砍来。
  说时迟,那时快,林星儿与梦珺也不是吃素的,武力炸开时,对方便无一人能近前。
  梦珺不愧是林星儿的贴身侍卫,其身手在这十几人面前都毫不逊色,腾挪闪避时还能出其不意在对方身上划出血道子。
  不过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梦珺的身手再好,也终是首尾不能兼顾,慢慢地便与林星儿拉开了距离。
  论身手来说,林星儿也不像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大小姐,只是林星儿的长鞭在杀伤力上有些吃亏,每次击中敌人时都不能致命。
  也是因此,而让她渐渐处于弱势,片刻时间的对战,便将她逼退至墙角。
  眼看就要退无可退时,便被对方一把抓住了长鞭,对方手中的长剑也洞穿了她的肩胛骨处,入肉三分的同时,也被对方一剑挑得向后一个趔趄。
  “星儿。”梦珺眼见林星儿受伤,心下一急,手中便乱了分寸,立刻就被对方抓住时机,在她的前胸后背齐齐划出长短不一的伤口,鲜血直冒。
  梦珺无奈,只好拼死御敌,她非常明白,只有她先战胜敌人,才有机会帮到林星儿。
  那厢,林星儿虽然肩膀和手臂上都有伤口,但她还是拼死扫开近前的五六个蒙面人,闪身退进了旁边的巷子口。
  但她依然没有逃过那些实力强悍的蒙面人的猛力一击。
  伴随着“砰”地一声闷响,林星儿的身子也被人拍得飞起,直砸向幽暗的巷道,她肩膀和后背流下的鲜血,将巷道上的青石板染出斑斑血渍。
  看着那些蒙面人步步逼近,林星儿银牙一咬,正准备奋起反抗时,在她身侧掠过一道黑影。
  她还没看清来人是谁,那人便已空手入白刃,抓住蒙面人手中的长剑,反手便抹在了蒙面人的脖子上。
  在对方倒地时,那把长剑就已握在了来人手中。
  其他蒙面人愣了愣,正准备撤退时,那道修长的身影便剑花流转,不下几招,剩下的五人手中的长剑就只有半截。
  林星儿踉跄着爬了起来,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打个架都能衣袂飘飞又长身玉立的样子,实在让她不能不对其另眼相看。
  只见来人几招之下,便解决了那五个蒙面人,林星儿也松了口气,刚想出声道谢时,她便完全怔住了。
  来人竟是慕无双?
  “你还好么?”慕无双扔了手中长剑,将大手在衣襟上擦了擦,与此同时,也走到了林星儿面前。
  “啊?我、我没事。”林星儿实在是有些窘迫,她怎么也没想到,慕无双会突然出现,还及时救她一命。
  “没大事就好,先离开这里。”慕无双又恢复了一贯的冰冷。
  或许在他看来,林星儿的伤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重伤吧,至少与当年的杨新叶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
  是以,他连扶一下林星儿的意思都没有,转身便出了巷道。
  林星儿虽然是位大小姐,却丝毫不矫情,跟在慕无双身后,飞快地走到大街上,尽管她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她却连哼都没哼出声。
  那厢,慕无双已经与梦珺一起,解决了剩下的蒙面人。
  在慕无双再次扔掉抢来的兵器时,梦珺也一剑挑开了离她最近的蒙面人的面巾。
  再一一挑开剩下的所有人的面巾,都是不认识的人。
  林星儿已经站在慕无双身侧,看着走来的梦珺,道:“可有什么发现?”
  梦珺摇了摇头,道:“没有一个是认识的。”
  慕无双长眉微蹙,略略沉吟,便自地上捡起长剑,一把划开脚边黑衣人的衣襟,这才看到,那死掉的黑衣人胸前,纹着一只细小的黑色的凤形图腾。


第二百二十六章 哪有那么容易

  “凤簇?”林星儿明眸微闪,话语也脱口而出。
  慕无双:“看来林小姐要小心才是,无事最好不要出门。”
  林星儿浅浅一笑,道:“我可不是那些足不出户的深闰小姐,有些事情,并不是我避而不见就能无事一身轻,眼下,要小心的还有慕少主。”
  听她如此说,慕无双不由得对她另眼相看了几分,凝眉道:“多谢林小姐提醒,眼下危险已过,在下还有事,就此告辞。”
  林星儿:“慕少主可是要去找风少爷的同行之人?”
  慕无双闻言,又顿住了刚抬起的步子,看向林星儿,道:“晨风的同行之人?可是幸轼?”
  林星儿:“晨风少爷只带了一人,只是星儿眼拙,没有认出,不过我可以告诉慕少主的是,那个人现在很危险,若无把握,不要将他带进南城。”
  慕无双眼神猛地一缩,心念电转之时,话语便脱口而出:“他可是被人撞了一下?”
  林星儿:“是。”
  慕无双脸色都变了些许,道:“多谢星儿小姐相告,眼下大家都有危险,星儿小姐还是先回去吧,无双告辞。”
  林星儿:“好。”
  慕无双再不多作逗留,转身便向南城的方向掠去。
  林星儿扶着受伤的手臂,站在长街中愣了愣,还是梦珺走过来扶了她一下,才将她惊回神,银牙轻咬之时,也在梦珺的搀扶之下闪身离开。
  清音阁。
  杨新叶坐在圆桌边,听着非烟的汇报,眼神也变得更加冷冽:“你说凤簇已经对城主府出手?”
  非烟站在杨新叶斜对面,沉声道:“是,估计此时已有结果了。”
  杨新叶一手抚着青花茶盏,略略沉吟方道:“人各有命,但愿那个林星儿能够应付吧。”
  非烟:“可需我去暗中察看一番?”
  杨新叶沉默了半晌,方道:“现在除了慕府,任何事情都不足以让我们来插手,不过你去看看也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你手上的事情更为重要。”
  “我知道。”非烟答应着,身形也消失不见。
  待非烟走后,杨新叶也站起身,向殿门走去,如今中州城已是暗潮汹涌,就显现出来的那些行为古怪的人,就足以让她暗暗担忧。
  若是让那些人涌进南城,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要去哪儿?”一道非常突兀又异常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十分凑效地让她收住了将要拉开房门的纤细手指。
  那声音让她的心脏没来由地猛跳,全身血液上涌,她百分之一百地肯定,这是幻听。
  于是,她微勾了唇角,在心底给了自己一个小小的嘲笑,再次伸手要拉开近在咫尺的殿门。
  只是下一刻,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指,继而轻拥她入怀,温热又熟悉的气息在她身后慢慢将她包围起来。
  耳畔传来他清浅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魅惑,有点让人着迷:“我的小叶子已经瘦成这样了。”
  只这一句话,和这一个拥抱,便让她的眼泪无法抑制。
  她觉得她什么都听不见,脑子在嗡嗡作响,被泪水模糊的视线,让她也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她因低泣而不停轻颤的身子,和身后那个温暖的胸膛,是她唯一能感受到的。
  他低低的轻笑在她头顶响起,她也机械地随着他的力量转过身来,他怔了怔,入眼的,便是她哭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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