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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将军锦绣妻-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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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姑娘至少是个胆子挺大的人。
  “你真是有心,我瞧着这上头的桂花活灵活现地,我正巧喜欢。”傅锦仪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先就把自己原先戴着的手围摘下来、换成了柳小姐送的。柳小姐看对方当场戴上,心里大松一口气,脸上的神色也更加舒畅了。
  傅萱仪又说起了傅家的几样琐事,说傅老太太这几日迷上了明觉寺里的一个新来的云游高僧,一连多少日子都要去拜佛,香油钱也捐了上千两。
  傅锦仪闻言,连忙笑道:“我想起来,我家母亲前日也说起这位云游的高僧了,似乎是法号叫做‘弘安’的。我母亲说,京城里本没有真正德高望重的高僧,这一位高僧进京后声明十分地显赫,宫中太皇太后、太后都召见了,只是不知是不是浪得虚名。”
  自搬进大司马将军府后,林氏痴迷佛法的嗜好非但没有改,反而变本加厉了。
  傅锦仪从前担心她是对尘世了无牵挂才去学佛的,如今看来……
  似乎人家是真心喜欢吧!
  “并非浪得虚名。”傅萱仪道:“你们家太夫人有空还是去亲眼瞧瞧——正巧下个月初一是明觉寺讲经的日子!”
  傅锦仪忙笑着点头,把日子记在心中。
  “原来京城里的名门望族也好学佛法呀!”柳小姐看傅锦仪姐妹俩谈得尽兴,适时地附和一句,笑道:“我自幼倒也念了几本佛经!”
  傅锦仪微笑道:“你小小年纪,怎么能耐得住性子去学佛理呢?”
  “哪里是学,不过是家里长辈管教地严,让我读佛法修身静心罢了。”柳小姐温温顺顺地低着头道:“我是知道个皮毛,佛法博大精深,我又如何懂得。”
  傅锦仪但笑不语。半晌从外头叫了两个丫鬟,吩咐道:“柳小姐第一回 登咱们侯府的门,是贵客。去我的箱笼里头把那几件浮光锦的襦裙和蜀锦的鞋子拿过来,我看着柳小姐和我身形相仿,想必穿上很合适。”
  一开始是送镯子,这会儿连衣裳都要送,柳小姐既欢喜又惶恐。傅锦仪身边的大丫鬟谷雨进来,手脚麻利地把东西搬进来了,给柳小姐过目。傅锦仪催促道:“这都是我今年新做的,还没上身。你下去一件一件地试试。”
  柳小姐还欲推辞,谷雨恭敬地扶着她的手请她下去。柳小姐看傅锦仪是真心要送,忙感激地道了谢随谷雨退下。看屋子里没了外人,傅萱仪才问道:“你瞧这个柳家的孩子怎么样?”
  傅锦仪抿唇一笑,下了一个结论:“胆子挺大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京城的司马将军府。京城的达官贵人,见了她这个大司马夫人都要一句话喘三遍的,当初柳小姐的母亲去傅家拜访时更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如今柳小姐亲自过来了,倒是一点都不露怯。
  举止落落大方不说,还敢主动搭话。
  傅萱仪扑哧一笑:“咱们大哥就是看中了她这一点!”又摆手道:“只是我担忧她出身不高……”
  傅锦仪摇头道:“既然定了亲,就不要再埋怨人家的出身。我是觉着……柳姑娘的性子太厉害了。你瞧她的眉毛,飞扬入鬃,可不会是个温顺柔弱的。偏大哥是傅家嫡长子,心高气傲,我是怕日后他们夫妻不合。”
  傅萱仪眼角一抽:“啊?”
  “罢了罢了,不说这些!柳姑娘没有大的毛病,礼数周到,举止娴雅,咱们不应该再挑剔了!再说,大哥是喜欢她的,这就够了!”傅锦仪定了话道:“五姐姐回去和祖母回话吧,就说这门亲事我是答应了的。”
  傅萱仪遂不再问了。四周静悄悄地,她心思回转,轻轻吸了一口气才朝傅锦仪道:“你从晋国公府搬出来也有些日子了……看你气色不佳,是最近事情太多累着了?还是外头那些流言蜚语听着心里不爽利?”
  傅萱仪这话一出,傅锦仪倒是愣了。
  “我气色不佳?”她揉着自己的脸,伸手去拿铜镜子:“我怎么没瞧出来。”
  “你面上瞧着红润,但你一双眼睛下头浮着一层灰白色。你仔细看看。”傅萱仪盯着她的眼睛道:“我是生产过的人,比你经的事儿多,你自己察觉不出来的,我倒能看出不妥。正巧,我还有一事要问你:你嫁给大司马已有两年了,肚子怎么一直没有动静?”
  傅锦仪:……
  傅萱仪叹气道:“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地提起这事儿还带脸红的?你就不着急么!前头连绵战火,你遭了一回难之后,身子难道落下了什么病根?回来也不见你有动静!你老实和我说,究竟是身子出了毛病?还是和外头传的那样,大将军偏宠那个花姨娘,冷落了你?”
  傅萱仪这话可严重了。
  傅锦仪不得不坐正了身子,抿唇道:“这……徐策他待我是极好的。花姨娘那边……虽然得宠,徐策还是在我屋里过的日子多。”
  傅萱仪皱起眉头:“既然不是大将军的过错,那就是你自个儿的问题。从前我们都劝你用些调养身子的药材,你从不放在心上,可现在你年纪不小了,再生不出来子嗣……大将军和太夫人就要不高兴了!”
  傅锦仪暗自抽了抽眼角。
  徐策和林氏两个会因为这事儿就不高兴?不至于吧……
  “孩子这事儿,不都是看缘法的么,哪有强求的。”她讪讪地笑:“五姐,你自个儿刚有了孩子,就来催我了!”
  傅萱仪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自幼谨慎小心,如今怎么在这么要紧的事情上犯糊涂呀!”她无奈道:“好,就算你丈夫和婆婆都是心大的,不会刁难你,可咱们女人家,孩子来不来是一回事,自己的身子如何是另一回事!大将军不是和宫里的几位御医相熟么?你专程请来瞧一瞧。”
  傅锦仪只好点了头。
  说话的功夫,柳小姐换了衣裳出来了。
  她把那几件都试过了,居然都是合身的,连蜀锦的鞋子也分寸正好。她腼腆地笑着,看着七夕一件一件地把衣裳包起来,对傅锦仪道:“这里头有一件胭脂红的对襟襦裙,上头还锈了展翅的孔雀,瞧着太繁复华丽了,我年纪小衬不起来。”
  傅锦仪笑着劝她都收下,柳小姐却不敢,到底把那件胭脂红的给推了。
  其余的都被七夕打了包。外头天色不早了,傅萱仪多说了两句,领着柳小姐告辞离去。


第三十五章 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七夕把那件剩下来的胭脂红的裙子重新放回去了,笑道:“夫人的新嫂子虽然出身不高,好在是个很懂规矩的人。”
  这件胭脂红的裙子和旁的不同,那不是浮光锦,而是新皇登位后,宫中内务府赏赐下来的提花绢,比那蜀锦都金贵地多。
  “懂规矩是一回事,就怕她是个过于精明的,我那个大哥又忠厚老实,没有太深的城府。”傅锦仪淡淡一笑,摇了摇手里的团扇:“不说这些。你去和你表姑母和蓉医女都说一声,明日拿了我的牌子去宫里请周御医来府上。”
  七夕的表姑母就是大管事孙嫂子。七夕听着吩咐,惊愕道:“夫人身上怎么了?”
  傅锦仪笑道:“没什么,只是今儿我五姐姐过来一趟,和我说要调理身子要个孩子。我想着这话在理,就请周大人过来一趟吧。”
  七夕忍不住笑道:“您就算要调理,也该请擅长妇科的马御医、梁御医。周御医是擅小儿和内科的。”
  傅锦仪摇头笑道:“你只管去吧。”
  七夕这才领了吩咐退下了。傅锦仪复又把镜子拿起来,用手扒着眼皮子底下的那一抹青白色,仔仔细细地瞧。
  若不是傅萱仪过来一回,她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自己身体上这些细微的变化。
  眼睛底下发白,不像是因为没有睡好导致的,也不像是风寒之类……但这个症状,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平日里似乎是没有的,只是在过度操劳、身体疲惫之后,才会出现。
  傅锦仪使劲儿揉了揉眼睛,那青白色的皮肤一活了血,就消退了不少。
  她的眉头皱起来。
  她请周御医不是没有理由的。话说孩子的事儿,她不急,徐策倒是有些急。在她落难淮南之前,徐策闲来无事曾把马御医和梁御医都请来过。两位御医大人都说她是年纪小、时候未到,只要放宽心日后缘分就来了。
  但如今都两年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外头的人不知内情,都以为自己和花朝一妻一妾争得头破血流,徐策来自己房里的日子少这才怀不上;可傅锦仪自个儿清楚,徐策在府里的日子都是陪在自己身边的,这厮又精力旺盛,十天里头有五六天都要……
  徐策耕耘播种已经够卖力的了!
  她这样都怀不上,能是谁的问题!
  傅锦仪并非心急火燎地想要孩子,而是傅萱仪那话说的有理。若真是她身子出毛病了该怎么办?这种事儿不早点解决,拖得久了,怕酿成大祸!
  马御医和梁御医和徐策都有几分交情,虽然不是生死之交,但也不至于欺瞒她。这两个人看不出来毛病,或许是另一种可能。
  自己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经历了太多可怕的事情。
  若是有人存心害她……
  她不敢再想下去。
  外头天渐渐地黑了,四处房屋里却仍旧灯火通明,丫鬟婆子们正忙着将这两日收到的堆成山的贺礼分门别类、存库记档。
  傅锦仪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日子……面上看着繁花似锦。但她和徐策都知道,他们的处境可不太好。
  晋国公府终于成了他们的死敌,私生子的事儿曝出来后朝臣们揪着这个把柄联名上书的举动,足够说明徐策年纪轻轻成为一品大司马是碍了多少人的眼睛。而新皇李治表面上维护徐策、暗中却挑拨徐家内斗的态度,更让她不得不心惊。
  这简直就是烈火烹油!
  傅锦仪按下心思,叫了外头的几个二等丫鬟进来道:“给我重新敷一层粉,再换一件衣裳,我要去母亲房里请个安。”
  ***
  傅锦仪的牌子递进宫里后,周御医却没被请过来。
  这事儿很不巧。周御医家里的祖母病重,老人家看着没几天了,周御医告假返乡,估摸没有一两个月回不来。
  内务府的人不敢拂了傅锦仪的意思,巴巴地遣宫人来司马将军府上问道“请张御医或者马御医过来行不行。”傅锦仪客客气气地回应道:“我们府上并没什么大事,既然周大人不方便,那就不必多麻烦了。”
  推了宫里的人,傅锦仪有些心烦意乱,寻思了一阵子也就放下了。她知道,这种事儿再要紧也急不得。
  而过不了几日,就到了五月初一明觉寺讲经的日子。
  先前林氏听了傅锦仪传话,知道傅锦仪的娘家姐姐对那位弘安和尚赞不绝口,自己也动了心。
  傅锦仪遂安排妥当,连在佛寺里暂居的衣物被褥都准备好了,挑了许多忠心的丫鬟婆子跟着,一队六辆马车朝明觉寺里去。
  一路上遇到了许多达官贵人同行,八条大街都挤得水泄不通,司马府的马车还在路口停了片刻,让几位亲王王妃的轿子先过去。傅锦仪和林氏坐在一辆车上,咋舌道:“不看还不知道,这弘安和尚竟有这么高的声望!往年明觉寺讲经的日子可没有这么多人去!”
  林氏闭目养神,拍拍她的手道:“真心学佛的又有多少呢,多半是看旁人都过去听经,自个儿也随波逐流的。听说宫里的太皇太后对弘安很是赏识,皇室的宗妇们才闻风而动,这风气多半是宫中带出来的吧。”
  傅锦仪忙笑道:“母亲这样真心实意的人自然不多。”心里却暗自撇嘴,宫里太皇太后带起来的风气?谁都知道如今宫中主事儿的是徐太后和陈皇后,这婆媳两个日益不合是一回事,但再怎样都轮不到太皇太后说话。太皇太后无权无势,新帝李治对她不过是面上尽孝,又是个半截身子都埋土里的老人家,她早已经不是王朝的女主人。
  林氏这么说不过是话里有话。真正让弘安大师声名显赫的,是徐太后才对。
  明觉寺建在寿山山脚下,周遭依山傍水,风景如画。轿子从南坊的小路开始绕,一直行到明觉寺后头一间角门。傅锦仪扶着林氏下来,角门里早有几位相熟的师父迎接,恭恭敬敬道:“太夫人有段日子没过来上香了!”
  这几位师父都是和徐策的几个下属们专程打过交情的,也受过徐策的恩惠。
  这都是傅锦仪的安排——林氏如今的境况,并不适合在人前抛头露面。徐策一个大男人被朝堂同僚们贬斥也就罢了,林氏一个柔弱妇人,让那些吐沫横飞地骂着“偷情”之类脏话的人戳到脸上来,那怎么行。
  何况世道对女人过分苛刻,晋国公府把这屎盆子扣在了林氏头上,女人没了贞洁的名声,就相当于没了命,谁都容不下她。
  就算有皇帝下旨调停,傅锦仪也不敢让林氏直接面对这些风浪。
  林氏这回倒也听话,没跳起来和她争,安安静静地被她扶着从后门进来了。
  相比正门熙熙攘攘的热闹,这一处角落里是寺内一部分女尼姑们起居的地方。辰时已过,大家早已念完了早课,正聚在一处“参禅宝殿”里由一位上座大师父领着,讲读几篇抄写的手札。
  引林氏进来的几个女尼姑将宝殿和那上座大师一一介绍了,道:“这都是后山上了,地方虽寒冷,倒也清新幽静。讲经的大师是主持坐下的大弟子济和师太,等一会儿咱们都要随着师太去前头听弘安大师讲。”
  林氏眯着眼睛瞧了许久。
  傅锦仪看着她入神的模样,心知林氏是当真喜欢学佛,可不是许多妇人或为了博个慈悲的名声、或者因为日子艰难想找个托付、或者有什么心愿有求于佛祖,而刻意去念佛的。
  林氏在几位尼姑的服侍下悄无声息地走进去站在廊下,听那位济和师太讲经。济和师太讲的慢悠悠地,不命令弟子们诵读,先不急不缓地把一句一句的释义讲明,并问坐下的听众们自己有什么看法。林氏听了,微微颔首道:“佛说六道伽陀经中,不作有相心依如行布施……济和师父所言极是,施舍他人时若不是真心施舍,是不会有福报的。”
  几位陪着进来的尼姑笑道:“您连这一卷经文都诵读过?您真是博学多识。”
  林氏微笑道:“当初我在普寿庵出家,虽然是被府里赶出来的,学习经文时倒很是喜欢。”一边吩咐傅锦仪道:“去拿五千两银子。”
  傅锦仪:……
  五千两!
  皇家的贵人们也没有捐这个数的!
  就算点一百盏大海灯也不值这个数啊!
  傅锦仪想起来当初林氏吃药的时候,不肯用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品,生怕损了自己从普寿庵里拿命捂着回来的银子……
  “婆母,您是要点长明灯还是……”傅锦仪忍不住追问道。
  林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快去拿吧,都是事先预备着的。先捐五千两,咱们待会儿一同去前头听弘安师太传授法文。若是听得好,我想着在这地方小住几日。”
  傅锦仪满面茫然地看着她。
  住,住上几日?!
  我的天啊……
  傅锦仪强忍住要跳起来的冲动,忙让谷雨拿银票去。边上几位尼姑也都看傻了,眼睛里先是不可置信,随后就绽放出疯狂的光芒,死死盯着林氏这块肥肉。


第三十六章 激烈的辩论
  “那,那……弘安师父那边,也快开始了!太夫人是现在去瞧瞧呢,还是等会子大雄宝殿升殿了再过去?”陪着的尼姑们满面喜色,小心翼翼回禀道。
  林氏略微一沉思,道:“我虽很想要结识这位弘安大师,不过升殿之前过去,怕是有不少达官贵人也想着在这个时候和大师结交。不如就等升殿后吧,也不要给我预备什么雅席,咱们从后头绕过去,在二层的墙角里听一耳朵。”
  几位尼姑刚要反驳,其中一个领头的心思细腻,知道林氏不愿意在人前露脸,遂笑道:“那就请太夫人先去竹林小舍里歇一会儿!弘安师父是南方人,进寺的时候驭下的女尼姑们带来了很多南边的好茶叶,正巧您去尝一尝!”
  傅锦仪和林氏一同被请到了竹林小舍。
  这小舍就是给贵妇小姐们小住的客房之一。地方清幽不说,里头的山泉水是京城贵族们争相抢购的。傅锦仪婆媳两人是第一次过来,林氏四处瞧了景致,坐下来喝了一盏茶,笑着拍拍傅锦仪的手道:“我看这地方甚是有趣。就算不为着弘安师父,我也想着在这住上十天半个月的。你年纪轻就先回府吧,安排几个妥当的婆子伺候我就行。”
  傅锦仪无奈道:“我还能把您一个人扔这儿?母亲,这地方虽好,但清醒寡欲的日子可不好过,连肉汤都不能喝……”
  说到一半,傅锦仪顿住了。
  那话怎么说来着?人各有志……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寻常的女人哪个不是爱慕荣华、喜欢华美的衣裳和丰盛的饭菜,但偏偏林氏不是这样的!
  或许,庙里的日子当真是她喜欢的?无欲无求,痴迷佛法,日子清净无人打扰……林氏向往这样的生活!
  傅锦仪立即做出了决定。她拉过林氏的手道:“母亲,您说的对!这样远离世俗的地方当真是极妙的,既能清净耳根,又能保养身子,对母亲来说再好不过。”说着又凑近了道:“我虽年轻不懂得讲究,但母亲觉着好的地方,我也很想来沾一沾光。正巧我平日也无聊地很,没什么事情做。我就陪着母亲在这里住一段日子!至于徐策那边,前日他和我说圣上准备派遣他领兵去南边平定叛乱,很快就要离京了。”
  林氏笑着点头,道:“那就先安排住下。你若是想回去,随时都可以。”
  趁着弘安大师的讲坛还没开始,傅锦仪先吩咐得力的仆妇们去挑了几间屋子,并让人去府里报信要多安排几辆马车运送被褥和器皿之类。众人忙碌起来,不多时,接引的尼姑们进来道:“前头也快开讲了!”遂请婆媳两人往前头去。
  傅锦仪扶着林氏从竹林的小径绕路走。几个作陪的尼姑都是可信的人,一路上服侍周全,也没遇上任何外人。等到了大雄宝殿后头的小院,尼姑们先请林氏婆媳至一处无人的偏院里,等了片刻,才领两人从一处角门上楼,直接进了大殿的二层。
  明觉寺是国寺,大雄宝殿修建地金碧辉煌。早有小尼姑预备好席位,婆媳两个上座,又捧了茶来。这宝殿虽然富丽,但学佛讲究清心寡欲,无论多尊贵的席位也都是跪坐的蒲团。傅锦仪盯着眼前铺了软垫子的蒲团,眼角还是抽了两下子。
  听大师讲经,意味着要在这上头跪一整天,而且身边有林氏在,她最好一下都别动!而这还只是第一天,她已经答应了要陪林氏一起住下,那往后的每一天她都要……
  想想都发疯!
  只是不答应又不行,她不可能真的把柔弱的林氏一个人扔在寺庙里的!
  她认命地跪了下去。边上的林氏显然轻车熟路,跪下去时身姿挺拔,似乎和坐下来一样熟悉而安心。坐等片刻,前头响起钟磬声,先是大片的尼姑排着队寂静无声地走进来,随后弘安师太由几位尼姑簇拥着进来了。
  和想象中不同,弘安大师并非一个年迈的、资历厚重的老者,她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左右。她披着一身素净的袈裟,头上戴着最寻常的蟹壳青僧冒,面目却很是清秀。
  大秦崇尚佛法,僧侣都得到皇室和贵族的礼遇,想在佛家立一席之地并不容易。而女尼里年纪轻轻能成为上座讲师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傅锦仪对这个人物提起了兴趣。是什么样的人,进京短短半个月得到了国寺明觉寺的邀约,得到了宫中徐太后的赏识,得到了京城贵妇们的追捧……可不简单呐!
  因着这一点,原本枯燥无味的经文,她倒是好生地听了起来。
  “……今与汝等授无相忏悔,灭三世罪,令得三业清净。善知识!各随我语……”弘安师父的声色略有些清脆。她念诵原文一段后,就会和身边几位一同坐在上席的老师太们交流各自的理解和看法。
  讲经和讲课是不一样的——看似性情温和的僧侣们,最喜欢辩经。
  弘安师父每每引申一个论点,周遭的师太们常常提出不同的见解。
  于是,傅锦仪十分惊愕地看着上座的大师父们,看似面目慈祥、声色轻缓,说出来的话却针锋相对。
  她眨巴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听着。
  这并不是她真的听进去了……她根本就听不懂!她当初的确跟着傅老太太念了几本佛经,但弘安师父讲的东西也实在不是她这个层面能明白的!她这模样能看起来“兴致勃勃”,完全是被几位师父们的争论给惊住了!
  她也隐隐明白了为何弘安师父会迅速地声名鹊起……
  每一次讲经,对师太们来说都是一场战争!将其余人都驳斥地哑口无言的最终的胜利者,就能踩着别人的脸面一层一层地往上爬!可想而知,弘安师父一定是赢了很多场讲经!
  傅锦仪的兴致真的来了。
  她虽然听不懂佛经,但她能看得懂每一次抛出论点、众人争论时,究竟是谁赢了!
  弘安师父大多会说服其余的师太们,也就是她赢了;有些时候她会和师太们握手言和,下一个“双方都有理,不强求”的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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