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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将军锦绣妻-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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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锦仪的手腕子被徐策抓住了。她有些羞恼地看着对方,只是这时候,第二个包又鼓出来了。
“哟,在这儿呢,在这儿呢!”徐策连忙用另一只手去按那个鼓起来的包。
他这一按,里头那小子也不知是否察觉到了,竟鼓包鼓得越发欢实了。徐策抓了这一头、另一头紧跟着鼓起来,他只好放开了傅锦仪的手腕子眼疾手快地去按。
傅锦仪看傻了。
“徐策,你住手!你这是在玩打地鼠吗!”
徐策忙收手,只是他不按了,底下的小人也不鼓包了。
“都怪你,把孩子吓回去了。”徐策埋怨道:“行了,下回再鼓出来再叫我吧!”
傅锦仪:……
***
傅锦仪对徐策那日的话半信半疑,想着再遣人出去打听大伯父进宫之事,却发现几个心腹丫鬟们个个被禁足府中,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
她埋怨徐策蛮不讲理,却也只等老实地在府中等消息。等了一日两日三日,外头竟还没动静,她不由急了,唤来和她住在一块的花朝道:“不是说很快就能出来信儿么?难不成,是徐策他脾气一上来,把大伯父给处置了吧?”
说实话,傅锦仪一直很担心这一点。
在很多大事小事上,她和徐策都意见向左——徐恭为晋国公府求情的态度早已令徐策相当恼火,若不是她在背后劝了几次,怕是徐恭真的会人头落地。
“这事儿您问我作甚?”花朝似乎并不高兴:“前些日子大将军还命令我去京外办差,如今却不准我出府了,只为贴身伺候着你!”
傅锦仪脸上尴尬起来。
“这……还真是拖累你了呀!不过这事儿可不能怪我!”她赔笑与花朝道:“怎地,连你都不知道吗?”
花朝冷哼一声。
“再等等吧,大将军这人虽然脾气不好,但既是答应了你的事,万万不会改口。”
傅锦仪不好意思再问了。
徐恭进宫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走到今天这一步,晋国公府在徐策的整个计划中早已没有什么分量了,不论如何处置都是一句话的事儿。但徐恭这个人……
傅锦仪不欣赏他处事的方法,但她很不希望徐恭被徐策拿来杀鸡儆猴。
怎么说呢……不是因为徐恭是南疆大将、对徐策有追随之功,而是因为,徐恭是徐策在整个徐氏宗族里唯一的亲人了。
她和徐策夫妇二人,嘴上说着和晋国公府势不两立,但……人心都是肉长的,没有谁会愿意做个众叛亲离的孤家寡人。
晋国公府不承认徐策的血统,甚至对她下了剧毒要断绝徐策的子嗣,这是晋国公府的过错,却也是徐策的命数。如果可以……
谁不希望能拥有宗族的支持和保护呢。
徐恭的存在,仿佛是在提醒徐策,他还是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人。
如此闲坐了一上午,正午传膳的时候,倒是有个年纪很小的小丫头跑进来道:“花姨娘叫奴婢传话过来!”
傅锦仪一骨碌爬起来了。
“她说什么?”
“花姨娘说,宫里头传旨要请几位亲近的外命妇进宫去呢。听说是各色的红梅都开了,景致额外动人,特意请您进去赏玩。大将军也发了话,说您每日在府中足不出户,不如进宫瞧一瞧梅花。哦还有,花姨娘的马车已经预备好了,刚出了门,只等着王妃殿下您。”
这小丫头噼里啪啦说完一通,傅锦仪听傻了。
在听见徐策发话允许她进宫后,她心里简直是欢呼雀跃。宫中太后圣上都是徐策把持的,不论有什么旨意都是徐策的意思,请她进宫赏梅花,那就是真心实意要让她游玩解闷的。这可真是这一个月里最好的消息了……
可花朝已经出了门是几个意思?
花朝是习武之人,她嘴里说出来的要出门,那真是一眨眼的功夫。可傅锦仪是个普通人,还是安王府的主母,她要出门,总得换件衣裳梳个头吧?
“您倒是快点呀,花姨娘性子急,再等一刻钟就要先走了!”小丫头毫不留情地催促道。
傅锦仪简直想晕过去。
“你你你让她等等,我马上!”她慌忙从软榻上翻下来,捧着肚子扯了衣裳:“快快快给我梳妆啊!”
若是可以,她早就不想让花朝伺候自己了——她和花朝的性格是真不合。
当然,她和徐策也合不来。
……
等傅锦仪提着鞋子跑出来时,轿子里头的花朝穿了一身海棠红素软缎的华服,发髻上插了十二支白玉兰翡翠玉钗,耳下还缀着红宝石攒梅玉坠子,把傅锦仪看得呆了一瞬。
“你这是……”
从前花朝不是没穿过这等华服,尤其在作为徐策妾室跟随进宫的时候。但那是从前——那个时候徐策需要她成为傅锦仪的盾,需要她穿金戴银做出一副宠妾的模样。
花朝对此老大地不高兴,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她一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长大的女将,怎能喜欢寻常妇人穿戴的繁杂冗余的衣料呢?她从前还没少抱怨,口口声声说着等日后时机到了,第一个要办的事儿就是写一封休书给徐策,再也不干这做妾的麻烦活儿了!
现在天地都颠覆了,似乎……
她也用不着委屈自己了吧?
“一时兴起,把您从前赏给我的一箱子衣料翻出来了,看着这一件甚好。您瞧着还行吧?”花朝回答道。
傅锦仪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口水。
“很漂亮……”她讷讷道:“怎么突然喜欢上这些衣裳了?你若喜欢,我库房里都堆成了山,你多挑几件……”
“哦,您那库房我都瞧了,除这一件是天蚕丝的衬里,其余的都是些俗物,还是算了。”花朝摆一摆手:“若您还有天蚕丝的料子,再给我多做几件吧,要茜素红、胭脂红、还有葛巾紫的颜色,每一种做两件。再做一件雪缎的大氅,一件墨狐皮的夹袄,再来两件软烟罗的裙子……”
傅锦仪的眼角直抽。
花朝这人吧,平时不会跟她要什么求什么,可一旦真要了,那就是狮子大开口。
莫说天蚕丝这种料子一寸丝比一寸黄金还贵重,雪缎又是吐蕃贡品,那茜素红的染色也不是民间作坊里能制的。
“我有多少,你都拿去!”傅锦仪连忙道,实际上她库房里所有的料子加一块儿怕都满足不了花朝的要求。
“您都记住了吧?那咱们走吧!”花朝大喇喇地吩咐道。
傅锦仪揉着脑壳将她刚才说的都寻思了一遍,确认自己记住了,那边花朝派来的两个小丫头已经急火火地拉着她往车上塞。
马车很快进了宫。
第九十五章 请徐太后主持公道吧
宫道两旁的积雪堆起一尺高,还有宫人们正热火朝天地清扫着,但所有人脸上似乎都是一副或惊慌不安、或如丧考妣的凄凉神色。
宫女们不可能知道这个天下的真相。
她们所知道的,不过是深秋的那一日叛军打进了皇宫,而大司马将军徐策及时救驾,在宫内发生了一场血腥弥漫的战争——表面上的事实也的确如此,皇城被刀光剑影笼罩了数日,连圣上都险些遇难。
但就算不知道,也没有一个人能高兴地起来。宫内太后、皇后一同抱病,太后倒还有几分精神,前头请娘家人进来赏秋菊,今日又请相熟的命妇们进宫赏梅花;倒是那年纪轻轻的皇后,自皇长子患天花过世后她的身子就跟着垮了,竟传出换上头风、日日卧床不起、甚至昏厥不醒的症状。
而坐拥天下的圣上,因皇长子过世悲痛难耐、又因叛军攻进皇城受了惊吓,能上朝的日子都寥寥无几。
李氏皇族的衰颓,连最卑微的宫人都看在眼中,风雨飘摇的命运仿若近在眼前。
谁又知道这座皇城会迎来怎样的未来呢?
傅锦仪的轿子从人们中间穿行而过,很多人跪在两侧叩头行礼。待到了寿康宫,却见宫内张灯结彩,乐师弹奏箜篌的清脆乐音袅袅传来,夹杂着喧闹的欢声笑语。
傅锦仪不知该说什么好。
外头萧索凄凉,寿康宫内歌舞升平,寿康宫的主人还在抱病……多么诡异的局面。
这局面偏偏是自己一手造就的。
她微微叹气,轿子一路行进。随着她的出现,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乐师和舞女们都齐齐停住,朝傅锦仪行稽首大礼。歌舞的高台之下,原本欢笑连连的几位贵妇们也都愣住了,惊慌失措地望向傅锦仪。
徐太后端坐在最上首的椅子上,但是她说不出来话。
傅锦仪很轻易地认出来,那几位贵妇是林老将军府中的大少夫人马氏、内阁左丞相的夫人张氏、陈皇后母族的宗妇林氏、还有晋国公老太君李氏。作为主人家操持茶会陪坐在侧的,是容光焕发的李贵妃娘娘。
她们本应是这个王朝最尊贵的女人,但是现在……
“安王妃殿下,您饶了我们吧!”率先跪下去的是丞相夫人张氏:“我们被关进宫中已有几个月了,今日又被人捆了来寿康宫,命令我们在此谈笑风生……安王妃殿下,您,您要杀要剐不过一句话的事儿,将我们困在这儿等死,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平头百姓不会知道看似平静的皇城中早已偷天换日,但如林将军和左丞相等和圣上极为亲近的臣子们,他们不可能看不出端倪。
也因此,徐策很早就处置了这些人。
这几家的家主都没有留下性命了,而他们的家眷,或被八月三十日攻城的叛军们砍杀,或在战乱中走失,侥幸存活的人,被徐策下了圣旨以“抚恤”的由头,接进宫内的驿站暂住。可这一进来……
他们一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比起死,在绝望中等死的日子才叫生不如死。更让她们难以接受的是,这几个月下来,徐策不止一次地传令下来,有时候是命她们在朝堂上露脸,有时候命她们前往其他臣子的府邸拜访,还有的时候就像今天这样,命这群挣扎在鬼门关前的命妇们凑在一块儿、装出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大家真的在高高兴兴地赏花……
傻子都能猜出来,徐策这样做,是为了给满朝文武编造一个“太平盛世”的弥天大谎。
“几位伯母都跪着做什么呢?快起来,看这红梅开得多精神!”李贵妃轻笑着去搀扶自己身边的张夫人。
张夫人几乎要哭出来了却又不敢。
陈家的宗妇、元配皇后的亲生母亲,死死抿着嘴唇盯着院门前的傅锦仪。
“安王妃殿下,你何必……何必赶尽杀绝呢?”她声色颤抖着:“京城已经变天了,多少名门望族都葬身火海。徐策如今不也封了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不够吗?还不够吗!”
傅锦仪叹了一口气,缓慢走近林氏身边。
“姨母万安!”她虔诚地蹲身下去给林氏行了大礼。林氏满眼泪光,哽咽道:“你既还认我这个姨母,便看在血亲的份上,留我那几个儿子一条命,不行吗?”
元配皇后的母亲林漪蓉,是整个陈家唯一活着出来的人。
她能活下去,唯一的原因是她是林漪澜的亲姐姐。
林家男儿无能,但女孩个个出息——除了一个因不贞背负天下人骂名的林漪澜。
林漪蓉哭得很凄惨,她听说过,徐策的这位正室妻子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好歹不像徐策那样心狠手辣,很多事儿求徐策不成,求她就行。
傅锦仪无奈地摇了摇头。
“姨母恕罪。”她说道:“这是天下之争,我们不能退让分毫。陈家是两位陈皇后的母族啊,陈家的男人们,一个都不能留。”
林漪蓉惊呼着吸一口气瘫软在椅子上,几乎晕厥过去。傅锦仪满面愧疚地看着她,随手吩咐宫人道:“快请御医来瞧瞧林夫人!”
丞相张夫人和林将军的发妻、年过六十的马夫人都怔怔地看着她。
“你,你杀了我们吧!”张夫人咬牙切齿道。
傅锦仪没回答她的话。
她当然不能杀了这群贵妇。这些女人们,家里的男人早被徐策私底下处死了,留着女人们的性命,无非是给天下百姓打一个幌子。
“好了,都起来。”李贵妃收起了笑脸,站在中央怒斥道:“几位伯母只要老老实实地顺从,便能长命百岁。活着总比死了好,你们说是不是?快起来,不要在安王妃殿下面前无礼!”
随着李贵妃的吩咐,宫人们上前将跪着的贵妇硬拖起来了。
李贵妃殷勤地至傅锦仪面前行了礼,笑道:“今儿安王殿下已吩咐了,当真是看宫中红梅娇艳欲滴,要请安王妃殿下来散散心的。都是这些不懂事的外命妇们,竟在王妃跟前哭哭啼啼地,坏了景致!”
傅锦仪轻轻摆摆手。
“无妨,你坐吧。”她说道:“不过你还是告诉我,今儿请我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李贵妃尴尬地咳了一声,道:“这……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原是晋国公府里出了点乱子,晋国公府的大爷、南疆节度使徐大人请了太后娘娘主持公道,遂将晋国公府的太夫人和国公夫人都传进来了,这不,还请了马夫人、张夫人等相熟的命妇们前来,做个见证!”
张夫人和马夫人:……
睁眼说瞎话也不带这样的!还请太后娘娘主持公道?太后都成了你们的阶下囚还主持个鬼?请我们做个见证?我们都是你们手里的牵线木偶,能见证个锤子?
傅锦仪一挑眉。
她也有点奇了——原来那徐恭进宫来,竟是为了请徐太后坐镇的!
也是,姚夫人的死因倒正是和徐太后的生母、何夫人当年事有关呢。
徐恭倒是思路清奇,就像没有发生宫变一样,“理所应当”地请了徐太后出面解决晋国公府的家务事。
“原来是这样。”傅锦仪有些明白了。
张夫人和马夫人却颤抖地更厉害了。请上首那位被捆在椅子上、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徐太后主持公道,实际上真正拥有生杀大权的,是这位最后进来的安王妃。
这真是……
莫说张夫人这些做见证的人惶恐不安,那被点了名的事主、晋国公太夫人李氏,这会儿简直快吓晕过去了。
她甚至不敢看傅锦仪。
“哎呀,这还真是事发突然。太后娘娘今日心情正好,本想着请几位亲近的贵妇们进宫陪着一块儿赏梅,不料徐节度使当堂闯进来,告发了当年晋国公府一位妾室姚氏,被太夫人李氏陷害处死的陈年旧事!本是大好的日子,出了这样的事当真是……太后娘娘本就身子不好,再被晋国公府的乱子气得说不出话,险些发了哮喘呢!”
李贵妃耐心地对众人解释道。
众人:……
徐太后分明是被人捆在椅子上、嘴巴里还不知道堵了什么东西,四周站着的几位女官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到了李贵妃嘴里,竟成了徐太后被娘家人气得说不出话……
傅锦仪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这些我都知道了。”她看向徐太后:“还是先请太后娘娘开口说话吧?”
立即有一位女官上前,掰开徐太后的下颌,将她口中塞着的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掏了出来。徐太后年纪不小,被堵了这么久,整个人都不住地大口喘息着。
“太后娘娘,安王妃让您说话呢。”一位大力内监好心地提醒道。
徐太后惊惧地看着他,半晌艰难地从口中挤出一句话:“哀家,哀家今日,的确是要请你们进宫赏梅的……”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显然说不下去了。
李贵妃只好代劳道:“本想请大家进宫赏梅,不料晋国公府里出了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方才徐节度使指认,多年前,晋国公府里发生过妾室们争斗的案子,在那件案子里,太后娘娘的生母何夫人被姚夫人推进水塘溺死了。可直到如今,徐节度使才查出来,姚夫人根本就是被冤枉的。”
傅锦仪连忙追问:“那徐节度使现在何处呢?”
可别是被徐策遣人拖出去砍了吧!
“徐节度使向太后娘娘告发了此事后,立即出宫去操办姚夫人的身后事了,说是要大办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昭雪姚夫人的冤屈呢!”
李贵妃的回答令傅锦仪长舒一口气。
“如此,这姚夫人当真是冤死的了?”傅锦仪轻轻叹了一口气:“唉,真是可怜呀!我这人心肠软弱,最见不得这样蒙冤而死的惨案。”
众人:……
你心肠软弱!
“可不是啊。”李贵妃看傅锦仪满面怜悯之色,自个儿也跟着泫然欲泣道:“姚夫人本是老国公爷的宠妾,怕是碍了太夫人的眼睛,遂遭太夫人陷害致死。若不是徐家大爷是个重情重义的、若不是她这一死还牵扯了太后生母何夫人的死因,那又会有谁替她喊冤翻案呢?她怕是永生永世都无法昭雪了。”
李贵妃说着伸手指向太夫人李氏。
“李太夫人瞧着慈眉善目地,却不曾想竟是个草菅人命的!唉,唉……”
傅锦仪点了点头。
“我听明白了。”她也看向李氏道:“我嫁入徐家后在晋国公府住了数年,这李太夫人虽为人苛刻、又对我多有为难,却实在不像是会不择手段地害人的!若说是她陷害了姚夫人,我实在不能相信。不知我那大伯父可曾拿出了什么证据?”
李氏:……
你不能相信?!
你分明什么都做得出来!
李贵妃从善如流地笑了笑:“安王妃此言不错,方才那徐家大爷闯进来的时候,一张口就喊冤,我们都吓坏了呢!想着晋国公太夫人也是吃斋念佛的,如何能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可徐家大爷拿出来的证据都摆在眼前,便是不信也得信了。”
说着命人将证物抬上。
一个女官捧着赤金托盘低眉上前。傅锦仪扫眼一瞧,疑惑道:“这是什么?”
那托盘里头的东西实在看不出个形貌。
那是成片地铺满了的黄白色碎渣,里头混合着掰成小段的生了绿斑的金银之物,似乎是被人碾碎成这样的。
第九十六章 还是那个普济庵
李贵妃就道:“这可是徐家大爷从那位姚夫人的尸身中拿出来的呢。这本是一件珍珠的头面,徐家大爷本想为姚夫人整理遗容,看见姚夫人所穿戴的东西大多腐烂了,遂命人撤换上一些贵重的衣料首饰作为陪葬。但不成想,这件原本陪着姚夫人下葬的珍珠头面里竟别有玄机,徐家大爷也是偶然之间才发现的。”
傅锦仪面上立即做出一副惊愕之色。
“这玄机说来简单。”李贵妃继续道:“原是这头面上的几颗最大的珍珠,都是用石蜡包裹了一层的。那一层蜡皮揭开了,里头就是姚夫人临死前的一天取血在丝帛上写下的冤情。想来,当年姚夫人获罪被李太夫人关押,等死之时求助无门、万分绝望,身边又没有任何能够留下信息的笔墨,遂想出了这个法子。徐家大爷曾和姚夫人有过一段交情,熟悉她生前喜好佩戴玉器翡翠之类,对珍珠首饰并不热衷,当看到姚夫人佩戴珍珠头面的时候顿生疑惑,这才锲而不舍地查了下去。”
傅锦仪终于恍然大悟。
她早就怀疑姚夫人当年事的真相。而在晋国公府随着李氏皇族的崩塌一同成了阶下囚之后,她也曾派人去查过姚夫人的尸首。
那白骨森然的尸身上,每一件东西都被细细查验过了,却愣是没发现那黄白的珍珠上是包了一层东西的!是啊,石蜡本就和珍珠颜色相近,又埋藏地久了,几乎和珍珠融为一体。
若不是有徐恭这样熟知姚夫人喜好的人来查……
神仙也想不到这上头!
“那……姚夫人生前最后的遗言,又是什么呢?”
李贵妃悲悯道:“无非是喊冤罢了,说当年徐太后的生母何夫人并非她所杀。只是姚夫人还留了一句话……”
李贵妃说着抬头看向了徐太后:“姚夫人说,何夫人的死因根本不是溺水,而是中毒!而害死何夫人的真凶,正是被何夫人唯一的女儿、徐大小姐看做养母的正妻李氏!李氏毒杀何夫人、伪造成溺水的假象陷害自己,徐大小姐更是认贼作母,还望老天有眼,还徐家一个公道。”
一石惊起千层浪。
徐太后即便吓得魂不守舍,这会儿也忍不住发出喑哑凄惨的呻吟声来。她死死地盯着太夫人李氏,断断续续道:“是你啊,真的是你……”
“太后娘娘,您节哀啊!”李贵妃连忙上前像模像样地安慰道:“您的生母没有福分、英年早逝,可如今您能够给她讨回公道,也算宽慰她在天之灵了!”
徐太后终于崩溃嚎啕起来。
纵然李氏皇族正濒临泯灭,纵然她一生尊荣甚至性命都将化为泡影,纵然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够失去的了,在面临生母的死因时,她还是无力承受。
她一生坎坷沉浮,得到过至高无上的权势,却也一无所有。她没有一个亲人,连亲生的儿子都提防她、打压她,记忆苍凉的碎片中,年幼时和生母相依为命的时光,似乎是这一生唯一值得活过的年岁。
她无法接受何夫人被李氏毒杀的真相,更无法接受,自己认贼作母将李氏供奉了大半辈子。自己从皇子妃到皇后,从皇后到太后,用性命乃至灵魂交换得来的荣耀,都供给了李氏尽享荣华,而生母何氏只能躺在冰冷的祠堂里,孤寂的牌位上落了一层又一层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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