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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将军锦绣妻-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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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锦仪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第九十七章 你们本就该死 
  “将人带进来吧。”她轻声吩咐道。
  李氏很快被人抬进来了——之所以说是抬,是因她这一次被捆在了床板上,依旧是五丈长三尺宽的宫绦捆着的。还好如今是大冬天,若是夏日如此,怕是热也热死了。
  李氏的神志似乎不大清醒。她双目空洞地望着眼前密密匝匝的家人们,就算在看到晋国公的时候也不曾露出些许异样。
  仿佛是不认识这群人?
  傅锦仪命宫人将她口中的棉团取了,将昨日问她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李氏一声不吭。
  傅锦仪似乎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即,旁侧两个看守的武士上前。
  不是奔着李氏去的,而是从人堆里把一个十三四岁上下的女孩子抓出来了。
  这个女孩子凄厉地哭喊着。只是下一瞬,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武士们从女孩子胸前潺潺冒血的伤口中拔出长矛,将上头沾的血随意地甩出去,很巧地溅在了李氏脸颊上。李氏那张半死不活的面孔终于动了一下子。
  园子里其余的人已经疯了一般惨叫起来。
  方才被处死的女孩子,算是徐策的表妹——她不姓徐,姓李,是李氏娘家的远亲。
  皇室还有三门穷亲戚,并非所有姓李的人都能大富大贵,这个女孩子父母双亡,原本养在李氏的父亲北靖王府邸上,后来被李氏从娘家接进晋国公府。
  这样依附着宗族过活的少女,说得好听是在嫡枝府中寄人篱下,说得难听……都是嫡枝养着,预备随时送出去交换利益的工具。
  李氏将她接过来,和当年嫁给徐策的妾室薛巧慧住在一起,还请了宫里的教养嬷嬷调教。
  目的显而易见,都是要送给徐策做妾的。
  这个女孩子和薛巧慧一样,对徐策充满了期盼,只是她命好,有薛巧慧做探路石在前。等薛巧慧被花朝处死、支离破碎的尸身抬回来时,她不得不断了嫁给徐策的念头。
  可就算是断了,她倒还不甘心,继续住在国公府里——似乎在寻找另外的机会。
  毕竟徐策当时已是二品大员,女人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么……
  李氏或许是真不记得这个女孩子了,她不大舒服地蹭了蹭脸上的血迹,竟还是没有吭声。
  傅锦仪再次抬起了手。
  这一次,武士们抓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叫得嗓子都哑了,挣扎时撞翻了一位武士的铁甲头盔,看架势就像个习武之人。旁边另有两位武士帮着摁住了人,他翻不起浪来,趴在地上哀嚎。
  有人将长矛抵在他胸口上。
  这一回,李氏总算出声了。
  “你,你不能这样!”李氏气喘吁吁地朝傅锦仪道:“你这个毒妇……”
  “比起您手上沾的血,晚辈甘拜下风呢。”傅锦仪轻笑一声:“这是您嫡亲的孙儿,是国公爷嫡长子!好了,现在您来决定吧,说还是不说?”
  被抓出来的年轻人,正是徐荣这个倒霉蛋。
  他是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一开始被抓住来的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表小姐,她很不巧地得罪过傅锦仪,故而被拿出来杀鸡儆猴了。像自己这样身份贵重之人,难道不该留到最后吗?
  刑讯逼供这事儿也是讲究方式的,最好的筹码应该放在最后……
  可为何第二个就把他抓出来了!
  “如果您固执己见的话,那……”傅锦仪抬起来的手落下去了。
  徐荣没能说完想要求饶的话。
  他眼睛睁得老大,在长矛没入身体的瞬间,他将看向傅锦仪的愤懑的目光一点一点地侧开,扭向了李氏和晋国公等人。
  他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无声地控诉着。
  他的祖母李氏口口声声说着最疼爱他,可在生死面前,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救他,她却不肯。
  为什么呢……
  徐荣想不明白,当然他也没有时间思考了。他恶狠狠地瞪着李氏,那双眼睛到最后也没有闭上。
  “啊——!别杀我,别杀我……”随着徐荣的死,在场众人似乎当真疯了几个。大家终于明白,从前徐家的大少奶奶、现在的安王妃殿下,传闻中比她的夫君徐策心软又好说话的夫人,她当真要杀光他们。
  李氏大张着嘴。
  傅锦仪似乎看到了希望,脸上的神色好看了一些,道:“您只要说出来,剩下的这些人都会活下去。”
  李氏的喉咙动了动。很久,她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的尖笑。
  “你们怕死?哈哈,你们都怕死……可是你们难道不明白吗,你们早已经死了,在八月三十日徐策攻入皇城的那天就死了……皇族已经覆灭,你们还想活着?哈,你们落入了这个毒妇手中还想活着?”
  李氏几乎说完了她七八天里所有该说的话,傅锦仪听着险些气得背过去。
  “够了,把她的嘴堵上!”傅锦仪气急败坏。
  连亲人的血都无法撬开李氏的嘴,傅锦仪受不了了。
  她不是不明白李氏的话——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为何还要在死之前满足敌人的要求?
  不过……
  生死之事,谁又能不怕?如今做阶下囚被扣押在此,好歹能喘气;真一刀下去捅的没气了,那才叫一念成灰。
  刀架在脖子上,和蹲在牢房里等死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就算知道没有活路,人们也都宁愿选择后者。
  也因此,就算听懂了李氏的话,晋国公府众人也没有一个肯甘心赴死的。
  唯有李氏例外,因为她一心求死。
  武士们捧着早已预备妥当的草席子上来,将处死的两人从头到脚包裹地严严实实,扛在了板车上往外拖。
  李氏疯癫的声音在空中飘荡着:“你这个毒妇,毒妇……呜,呜呜……”很快,口中被重新塞了东西,但她仍然摇头晃脑地呜呜地叫着。
  傅锦仪眉头紧皱。
  她知道不能再硬问下去了,这李氏极有可能真疯在这儿,那可就再也问不出来……可是若就此罢手,她又如何甘心?
  “来人,将明决茶捧上来伺候太夫人。”她命令道。
  女官们早预备了茶,熟门熟路地用一只银勺子撬开李氏的口齿往里灌,显然从前没少干这事儿。傅锦仪静坐片刻,突地又站起来了,指了武士们道:“你们,继续!给我抓出一个真正能让太夫人开口的人!”
  这一回,众武士从人堆里拎出来了四个人。
  被最先揪起来的,自然是整个徐家的家主、现任晋国公。
  和徐荣不同,晋国公似乎对自己的命运早有预料,也不愿意多做挣扎。他嘿嘿地疯笑了两声,和自己的母亲四目相对。
  “死了好,死了干净。”晋国公喃喃道:“娘,别说,让我去死吧,死了好过囚在这鬼地方受尽折磨……”
  他看见武士们拿着长矛过来了。只是,这一回可还轮不到他死。
  傅锦仪可没想杀他——徐策留晋国公府上下性命,是为着安将士们的心,处死几个旁支的晚辈和一个染花柳病的纨绔徐荣,尚且能对外称病死蒙混过关;可若把晋国公也……
  傅锦仪无奈地摇了摇头。
  晋国公在长矛的反光下失魂落魄地叫着,只是当那利刃捅进身体的“扑哧”声响起来时、当温热的血点子洋洋洒洒地喷在脸上时,晋国公却愣了。
  死的自然不是他。
  他身边的一个年轻的妇人应声倒下去。那是他的第一个女儿,也是他曾经最疼爱的女儿,后来由他做主嫁了户好人家。
  晋国公瞪着铜铃一般的眼睛。
  “不,不……”晋国公喃喃叫着:“不行……”
  身边的武士们没有停手,晋国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再次挑了一个人——那是他的第二个儿子,徐敏。
  “爹,祖母,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你们害死了大哥,难道还要害死我?我可是国公府世子!”徐敏虽是个文弱书生,这会儿竟还没吓晕过去,扭着胳膊挣扎道:“祖母,你错了,咱们国公府还没到走投无路的那一天啊,徐策他血洗了陈家,可他根本就不敢动咱们徐家!他不会真的对我们赶尽杀绝,他留着我们还有用呢……啊,不,不,大嫂饶命,我错了,我从前不懂事,你别……”
  随着长矛抵在胸口,徐敏奔溃了。
  那一声“大嫂”,只喊得傅锦仪头晕恶心。若说此时跪在这儿的庶房们的确无辜,这位徐家二少爷、如今的世子爷可是罪有应得。
  “我和徐策是被徐家逐出宗族的罪人,世子爷一声‘大嫂’,我可不敢当。”傅锦仪定定道:“捅进去。”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大开杀戒的毒妇。
  但对待敌人,她不能再留情面了。
  就算没有当年姚、何两位夫人的旧事,她也会找个由头除掉徐荣和徐敏二人。
  她会给徐家留下几位年幼的庶子和晋国公这位家主,只要他们还活着,晋国公府就还是晋国公府。
  外头人瞧着也还像那么回事。
  在徐敏凄厉的惨嚎划破天际之时,傅锦仪微笑看向李氏道:“我认为,您应该改变主意了。”
  在鲜血即将喷出来的时候,很突然地,有人嘶哑地尖叫道:“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你住手,你不要杀他……”
  无论是傅锦仪还是踩在鬼门关上的徐敏,都大松一口气。
  傅锦仪用期盼的目光看向李氏,然而她很快惊愕地发现,李氏双目紧闭、似乎晕厥过去,哪里像是要说话的样子?
  傅锦仪愣住了。
  只是很快,她找到了能给她答案的人。
  “你放过他,你放过他!我什么都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我都说出来!”一个面容姣好的中年美妇披头散发地扑上来,踉跄着爬到了傅锦仪脚下:“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是不是只要我说出来,你就能放过徐敏?”
  傅锦仪愣愣地定睛去瞧她。
  “国公夫人?”她迟疑道。
  薛氏这个人已经有段日子没露面了。傅锦仪并未多管她的生死,也没有像对付李氏一样精心谋划一个死局来对付她。
  因为林氏的缘故,薛夫人的确该千刀万剐,傅锦仪原本也打算这样做——但在徐荣那档子事儿出了之后,她反倒认为,薛夫人活下去会比较好。
  连徐荣这个亲生儿子都能为了争夺世子之位,一剑刺进薛氏胸口,她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外人又凑得哪门子热闹?
  不如放任薛氏好好地活着,冷眼旁观她最亲近的亲人将她折磨致死,那才是一出好戏。
  傅锦仪微微惊愕地看着薛氏。
  “多日不见您了,晚辈甚是想念,您今儿怎地有心情出来了?”傅锦仪客套道。
  薛氏在徐荣剑下活命还是很不容易的,一个弱女子生生地挨了一剑,若不是有国公爷请了那么多御医吊着命,怕也早不成了。据说薛氏在床上养了不知多少日子,极少抛头露面。
  傅锦仪甚至以为这位旧相识早就过世了,只是晋国公一时找不出另一位能够顶替国公夫人地位的女人,这才对外宣称薛夫人还在静养。
  薛氏面上瞧着倒还精神,没有预料之中形容枯槁之态,傅锦仪暗道一声“命大”。她瞪着血红的眼睛盯住傅锦仪,凄凄道:“安王妃殿下,您做人留一线,行不行?我知道我们得罪了您,可您留着晋国公府还有用呢,您不能为了泄愤,就把我们……您是成大事的人,别,别为了我们一家子,脏了您的手……”
  不得不说,这薛氏能从一个出身卑微的妾室爬到国公夫人的位子,可不是没能耐的。
  傅锦仪蹙眉看着她。
  “您很会说话。”她点头道:“您说得对,我这人呐,心肠软弱,又怎么会对昔日的亲眷赶尽杀绝呢?”
  众人:……
  又来了!你心肠软弱!


第九十八章 我知道一切 
  倒是薛氏面不改色,张口道:“是是是,您是菩萨心肠,何必与我们蝼蚁一般的人计较?您看,徐荣已经死了,我只剩徐敏一个亲子……徐玥远嫁暹罗如今生死未卜,您就当可怜我……”
  傅锦仪微微叹一口气。
  薛夫人不愧是妾室出身,楚楚可怜的作态在国公爷身上用了一辈子,这会儿竟还敢用在她身上。
  是啊,她很可怜……拼尽了一生的努力才得到正室的名分,可谁料到还没坐稳一年半载,这天地就颠覆了。皇族都不复存在,何况晋国公府?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她用性命交换来的一切荣耀,眼睁睁地随风而逝。
  只是这天底下可怜的人多了去,薛夫人可怜,林漪澜又何其无辜呢。
  “您真会开玩笑,您出身卑微却成了国公爷正室,多少人羡慕您的福气。”傅锦仪轻笑:“您该不会想在我面前哭一哭,就换回一个徐敏吧?”
  薛夫人的牙齿颤抖地咯咯作响。半晌,她喘息道:“不是的,我,我愿意说……什么都说。”
  傅锦仪挑眉看她。
  “你知道?你一介妾室,能知道什么?”傅锦仪说着扫一眼面如金纸的李氏:“太夫人都不肯说,你居然知道?”
  “是,我知道很多。”薛夫人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其实您和大老爷翻查姚夫人旧案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您真正要追查的,并不是何夫人的死因。您真正的目的,也不是除掉太夫人。”
  傅锦仪不说话了。
  她的目光渐渐变得锋利起来。
  “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您的心结。”薛夫人轻轻吸一口气:“您和徐大将军……很快就要得到天下了。不,或许已经得到了。但就算如此,您还是不满足,您有心结未解,您有所不甘。”
  薛夫人说着,骤然抬起了头,苦笑一声。
  “其实您的心结,也是我的心结。很多事儿,是该做个了结,而不是随着王朝的覆灭勾一笔糊涂账,您说呢?”
  傅锦仪神色怔忡,半晌,她下了令:“说下去。”
  薛氏闭了闭眼睛。
  “我一直都知道,您真正要追查的是安王殿下被逐出宗族的原因。您想不明白,为何林漪澜会红杏出墙,为何徐策的血统不被承认……我一直以为,有些秘密可以永远地埋藏下去,可是我错了。”
  薛氏说着,唇角渗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嘲讽:“我没有想到,即便您和安王殿下得到了一切,您还是不甘心。”
  傅锦仪的唇角颤抖起来。突然地,她上前一步,扬手一巴掌抽在薛夫人脸上。
  那是响亮的清脆——周遭武士们都吓了一跳,女官们唬得连忙上前扶住傅锦仪,连连道:“王妃殿下小心身子啊!”
  “不甘心?你没有资格评判我。”傅锦仪咬牙切齿道:“你鸠占鹊巢,抢夺了我母亲的位置,还往她身上泼了一桶又一桶的脏水!你毁了她,也毁了徐策的前二十年,难道这一切,能够因为徐策得到了天下就抹平吗?不,不能的,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得过且过!”
  林漪澜没有过错,为何要受千夫所指?
  徐策并非野种,为何要被逐出家门?
  不错,晋国公府不是什么好地方,这样乌烟瘴气的家,离开本也是一件好事。可是……
  他们不应当用这样的方式离开。
  不应当为没有做过的事情背黑锅。
  傅锦仪的手指颤抖着,与此同时,薛氏整个人也在寒风中颤抖。
  “事已至此,我……没什么不能说的。”薛氏轻轻垂下了头:“林漪澜她……并不曾做过愧对国公府的事情,至于徐策,也的确是徐家的血脉。”
  “这我知道。”傅锦仪声色冷硬:“说点儿有用的。”
  薛氏叹了一口气。
  “林漪澜被诬陷偷情一事……和太夫人李氏有关,和我也有关。甚至可以说……和当年何夫人的死因有关。”薛氏清晰而缓慢地继续说道。
  出乎意料,傅锦仪并未对此感到惊愕,仿佛是事先有了猜测一般。她静静站了一会儿,似乎有点儿累了,又扶着女官的手臂坐下来道:“这些我也知道。”
  在最早开始追查姚、何两位夫人的死因时,她就有了这样的猜测。
  她并非刨根究底的人——若不是有着特殊的原因,她又何苦费心去查两位过世多年、且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夫人呢?
  一切都只是因为,她在和太夫人李氏相处的三年里,在和晋国公府生死拼杀的四年里,在攻入皇城后拥有了绝对的力量、能够派遣足够多的人去查自己想知道的真相的过程中,她发现,她想知道的事情已经露出了冰山一角。
  的确,太夫人李氏是个滴水不漏的人,所有的痕迹都被扫除地干干净净……但既然是存在过的事情,就不会因人力就失去存在的事实,只是被遗忘在不起眼的角落中而已。
  当有一天,有人能锲而不舍地将它挖出来……
  它终究会露出原本的面目。
  “我只是隐隐能猜到和太夫人有关……但我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傅锦仪看向薛氏。
  薛氏苦笑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
  “我还是从姚、何两位夫人说起吧。”她轻轻说道,似乎在讲一个不相干的故事:“她们一个被毒杀,另一个被陷害,都死在了太夫人手里。而类似的事情,不止这一件。那个时候,太夫人不得老国公的喜欢,地位岌岌可危……为了活下去,为了在国公府里站稳脚跟,太夫人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是说,太夫人李氏对别的妾室也……她还真是能耐呢,不单做了,还做得天衣无缝,让老国公爷查不出来?”
  “所谓天衣无缝,都是人力而已。”薛氏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何夫人分明是被毒死的,最后却成了溺死,还成了姚夫人手上的命案。这都是因为太夫人有用毒的能耐……哦不是,是有用人的能耐。太夫人是皇族郡主,手里养着不少人,而我们薛家的祖上……”
  薛氏此时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冷冽目光看向李氏。
  “我们薛家就是给太夫人供奉毒药的下人。薛家本是北地大月国贵族,祖祖辈辈靠制毒发家,后来因着国破家亡,归降大秦,过着苟延残喘的日子……那时候也是我们祖上鬼迷心窍了,为了振兴家业竟做了晋国公府的使唤人……”
  “晋国公府给了我们祖上想要的权势地位,却也拿走了我们的自由。薛家世代制毒,说的好听点,也算是靠手艺吃饭的。薛家的毒和中原不一样,我们毕竟是大月国人,很多制出来的药非但不能解,中原这边连认识的人都没有。先前险些害得安王妃殿下一尸两命的寸寸思,就是我们家供奉给太夫人的。”
  “制毒这条路,本就卑贱,到底逃不过给名门望族当刀子使唤的命运。”薛氏无奈道:“我们薛家,发家靠着这门手艺,如今要败了,也是因手艺惹的祸,倒也恰如其分。薛家这门手艺,传女不传男,历代女性家主都是靠着招赘婿传承血脉的。我是薛家嫡长女……所以,这门手艺如今握在我手中。”
  “只是很可惜,我非但没能成为主持家业的家主,反倒像个玩意儿一样被一顶小轿子抬进了晋国公府的后宅,成了一个伺候人的妾室。”薛氏说着癫狂冷笑起来。“我原本是不该进府的,我也不愿意嫁给晋国公,我不喜欢他。我那个时候已经成婚了……我和我的夫君恩恩爱爱,从未想过分离。只是为了薛家一族,为了活下去,我被太夫人从江南虏走,作为妾室献给了国公爷。”
  傅锦仪都听懵了。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道:“何夫人的死因,还有我母亲的事情……这一切为什么会牵扯上你?”
  薛氏“唉、唉”地叹了好几声。
  “是啊,我也不愿意牵扯上呢。四十六年前,何夫人和姚夫人都死在了太夫人手里。这本是一件小事——对草菅人命的太夫人来说,死在她手里的女人何止一二。这件小事,也只是我祖上的两位姨母做出来的很多大事之中不起眼的一件。那种毒药,说来还不如寸寸思掩人耳目,害死人后,必须将尸首泡进水里三天三夜才能抹去用药的痕迹,这也是李氏将何夫人伪造成溺死的原因……但是很不巧,在何夫人过世十七年后,何夫人留下的惟一的亲生女儿徐盈,随着先帝登基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徐家是传承千年的望族,但四十六年前的时候,因着战乱,徐家的男人们不少都死在了战场上,家道中落。那个时候的太夫人也没想到,自家会出一位皇后,更没有想到,先帝一个庶出的皇子会荣登大宝……太夫人既为家族的荣耀感到高兴,却也因为当年何夫人的死惶恐不安,尤其是当徐皇后名正言顺地追封生母为国公爷的正室夫人、还将何夫人迁坟至祖庙之后。”
  “一个被家族送出去交换利益的庶长女不足为惧,她翻不出浪花,更查不出生母的死因;可是,一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实在不是李氏能应付的。凭着天下的力量,只要动手去查,早晚能查到真相。李氏不安之下,对我们薛家下了一道命令。”
  薛氏抬起一张惨白的脸:“李氏命令我们全族自尽。”


第九十九章 原来如此 
  在徐皇后的威压之下,李氏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足为奇。
  “可是我们都不想死。”薛氏有气无力道:“那个时候我十五岁……刚刚及笄,刚刚从姨母手中接过家族的继承权,刚刚得到自己喜欢的男人成婚。我什么都不懂,却要独自面对国公府的屠刀。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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