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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将军锦绣妻-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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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周围。
如此一来,刚开始会烧得很猛烈,但根本烧不了多久。至于那几间院子……
傅萱仪屋子外头所有的墙上都泼了油,四周堆了柴火。这些柴火和旁的都不一样——那是浸透了水的柴,一旦烧起来,火苗或许不大,但浓烟能冲上云霄。烧起来之后,整个院子里都冒着熏黑的烟。
她这样做是有缘由的。
她一直潜伏在四周,周遭准备了几十桶的水。眼瞧着烟越冒越盛,她领着人提着大桶的水冲进去救火。她要把无辜的傅柔仪救出来,至于梁进忠和傅嘉仪……
傅锦仪原本就打算杀了他们!
在浓烟滚滚的小院里,人肯定是被呛死的,而不是被烧死的。傅萱仪一众早有准备,个个在口鼻上蒙着湿巾子,进去一瞧,果然见里头人都躺在地上挣扎。那傅柔仪和傅嘉仪都是柔弱女子,是最先倒下的,此时都已经晕了过去。救火的人立即上前把傅柔仪的绳子解开,又把她那被梁进忠撕扯地不成样子的衣裳裹紧了,背着她逃出火海。
而在逃出来之后,傅萱仪还亲眼确认了那大总管梁进忠、四姑娘傅嘉仪以及其手底下的婆子们都还躺在地上,一个都没爬出来。傅萱仪按着先前傅锦仪的命令,使人合力将已经被烧得摇摇欲坠的房梁猛力推倒。
屋子塌了,里头响起了惨烈的哀嚎声。
做完了这一切,傅萱仪才带着昏迷的傅柔仪往外跑。牡丹园放火的位置她是知道的,退路也早就算好了,几人很快跑了出来,便见外头围着乌泱泱的人群。有傅家救火的众人,也有一众担忧的宾客们,还有手忙脚乱的老夫人和三太太、二太太等。
瞧见傅萱仪出来,大家都吃了一惊,老夫人更是脸色一白——他们事先是没想到还有自家的姑娘困在园子里!
牡丹园里平日也没什么人,里头住的都是种花的下人们,老夫人也以为只是下人困在里头。瞧着傅萱仪满脸的黑灰和身后一个婆子背着的昏过去的傅柔仪,傅老夫人吓得不轻,忙问道:“你们怎么在里头?里头还有谁?”
傅萱仪此时早做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答道:“祖母,我和二姐姐是听说牡丹花开了,趁着大家听戏的功夫就过来瞧的。谁料到走水了!”说着哭了起来,抽噎道:“我也不知还有谁,我只看见了二姐姐。二姐姐被烟呛着了,晕了过去,好在是没烧着的。”
傅老夫人早迭声命人请郎中,又命三太太来瞧傅柔仪。三太太和二太太都跑过来了,众人将傅柔仪扶在竹凳子上躺着。大家都担忧地上来瞧,三太太捧着傅柔仪的脸摇了两下子,松一口气道:“二姑娘这气儿都是平稳的,想来只是呛着了,待会请郎中再瞧瞧吧。”
傅老夫人松一口气,而其身后一个穿着一水儿素服、姿色老迈的女子猛地奔了上来,竟扑在了傅柔仪身上嚎啕大哭起来。这女子不是旁人,却是傅柔仪的亲生母亲、傅守仁的第一个姨娘,曹氏。
曹姨娘早在家庙里带发修行了十几年了,她这辈子只得了傅柔仪一个女儿,自然看做眼珠子。只是她自个儿没能耐,不得丈夫的宠爱,在从前的谢氏手底下小心翼翼地熬日子。傅柔仪也是个老实巴交的姑娘,在府里只知道一味低伏做小、恭恭敬敬,长到二十岁都没嫁出去!
曹姨娘常年吃斋念佛,等闲不出门的,傅锦仪都快认不得她了。只是她此时趴在女儿身上悲痛地哭号还是令傅锦仪心生怜悯。这就是可怜的女人啊,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命运只能仰仗旁人的心情,在出事之后除了哭也没有别的办法……
想到傅柔仪今日经历的一切,傅锦仪心里更是凄楚了。若不是她心存怜悯将傅柔仪救出来……那等待这一对母女的,又会是什么样地狱一般的命运呢!
傅锦仪瞧了半晌,叹了几口气,到底没有上前。她仍旧站在高地上静静注视的,很快,她的目光从傅柔仪身上挪开了,最终定在了那一间已经倒塌的小院上。
傅嘉仪和梁进忠……他们都在里头!
也不知道死没死?斩草是要除根的,傅锦仪不希望这两人有任何的可能逃出生天。
傅嘉仪一个瘸子她是不用担心的,但梁进忠这个人……
一个在圣上背后攫取权力、压制文武重臣的宦官,还暗中勾结豫王党羽……这么个人物,傅锦仪不得不当心。
一把火就能烧死他吗?这可未必。
傅锦仪面目沉肃,带着一干下人疾步朝火场走去。
只是正当她跨出不过十丈的距离,耳边突地一阵疾风略过,惊得她浑身一悚。
然而下一瞬,她的身子就被钳住了。
第八章 居然还要挨揍
是真的被钳住了。一双宽阔粗糙的手掌抓住了她的肩头,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能被捏碎。而后,她抬头,看见了一张最令她惊恐的面庞。
是徐策!
“死丫头,你又想做什么?”徐策这时候可没有半分好脸色。他眉目冷冽地盯着傅锦仪瑟瑟发抖的脸颊,冷笑着眯了眯眸子。
傅锦仪吓得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吐沫。随即她抖着腿道:“大将军,我,我知道错了……”
混蛋啊!这徐策竟真的追过来了!
“你错了?你错在哪儿了?”徐策用一种嘲讽的神色看着她。那种目光她很熟悉——就是胜利者看着趴在地上任人宰割的失败者的目光!
她到底是要落在徐策手里的!她是徐策的未婚妻,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我,我不该逃跑……”她的眼睛里都开始闪着泪花了。在徐策面前,她别想有丝毫的抵赖,趁早招供服软才是上策啊!
然而徐策并不满意。
他凌厉的剑眉往上一挑,刀子一般的目光直插傅锦仪的脸庞。他咬牙切齿道:“哦?这就是你的错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啊!”傅锦仪拼命地求饶:“你,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徐策的眼睛鼓起来了,这使得他那张黑脸更加狰狞。他一手揪起傅锦仪的后颈,如拎小鸡一般将她整个儿拎起来了,而后道:“傅锦仪,你这个屡教不改的死丫头!你有错,你的错处多了去!你从我眼皮子底下溜掉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不和你计较了,因为,你还有更大的错处!”
他说罢,将瘦小的傅锦仪狠狠地摁在了地上——就跟之前摁在树上一样。
傅锦仪跪下去的时候磕到了膝盖,疼得她满脸发白,然而这样的疼痛丝毫不能和心内巨大的恐惧相比。她哭着道:“我有错,我罪该万死啊!”
特么的我有什么错啊!
她心里绝望而愤恨,她越发觉着徐策这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霸王。在霸王手底下讨生活可不容易啊!
果然,接下来的徐策给了她更可怕的惩罚。徐策那只手松开了她的后颈,旋即又捉住了她的左手。随后,徐策的另一只手重重地抽在了她被抓住的手掌上。
一声清冽的脆响,伴随着皮肉被油烫了一般的疼痛。傅锦仪尖叫一声,但第二下巴掌接着落下来了。
傅锦仪哇地一声哭出来了。
疼!真的很疼!这种疼痛她是没受过的,毕竟女孩子不像男孩子一样要进学堂,教习礼仪和琴乐的女师傅们也都宽纵地很,没有拿竹板子打手心的。
傅锦仪又痛又怕,哭得很惨烈。徐策在揍了她两下之后暂时停了下来,一字一顿逼问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去以身犯险?”
傅锦仪的手掌通红,她能做的只有不断点头,虽然她现在压根听不进去徐策在说啥。
“既然知道,那你方才是在做什么?嗯?”徐策盯着她的眼睛,继续问道:“从前,你想杀萧云天。现在,你想杀梁进忠?傅锦仪,你能耐啊。”
傅锦仪呜呜地哭着,脑子里只有恐惧。
她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让徐策很不耐烦。很快,第三下巴掌抽在了她手心上,徐策厉声道:“回答我!”
傅锦仪嚎哭道:“我,我错了!”
好嘛,认错倒是伶俐。
“傅锦仪,你到底想干什么?”徐策头痛道:“我说过很多次,不要去干送命的事儿,你永远都听不进去。梁进忠是什么人?他心狠手辣,狡诈多端,你得罪了他,他有一百种法子来报复你!你死了怎么办,啊?我看你压根就不想活!”
傅锦仪一抽一抽地哭着,她还在纠结手掌上的疼痛。至于徐策说的话……那种吼出来的声音让她的心神都为之震颤,想听进去真的很难。
徐策看她哭得可怜,也有些束手无策了。他叹一口气,终于放缓了神色道:“傅锦仪,我从前就说过。你想得到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的。因为很多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能够做到的,你明白吗?”
或许是因着徐策的火气消了,傅锦仪的恐惧才渐渐平复。她抿着嘴看着徐策,半晌又抽了一下鼻子。
“算了,我是治不了你了。”徐策相当无奈。他放开了傅锦仪,道:“你给我老实呆着。”
傅锦仪喘了几口气,道:“你,你要我做什么?”
“老实呆着!”徐策又吼上了,随即他竭力压住了火气,用一种尽可能温和的声音道:“你就坐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我一刻钟之后会回来找你。”
他说着,似乎还觉着不够,想了一瞬便从地上拾起一颗松散的石头,伸手在傅锦仪坐着的地上画了一个圈。
傅锦仪目瞪口呆。
“你,就给我呆着,不准出这个圈!”徐策捏着自己的手指,他现在真的很想挥舞一根竹条来给眼前的小丫头一顿狠的——这个十三岁的小丫头看起来人畜无害,温顺又无辜。然而只有徐策自个儿知道,这么个小东西有多难对付!
看着自己脚下的圈,傅锦仪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什么?她要坐在圈里?!
这就是特么的画地为牢……
“你要是出了这个圈,我保证会把你的手打成馒头!”徐策最后恶狠狠地警告道:“记住了吗?”
傅锦仪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点头。她的手真的好疼啊!她绝对不想再挨第四下了!
徐策满意了。随后,他起身双脚一点,朝牡丹园飞掠过去。
傅锦仪吃惊地看着他,忍不住喊道:“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收拾你的烂摊子!”徐策头也不回,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句。
***
此时牡丹园里的火势已经渐渐熄灭。
种植花卉的花圃中的火早就灭了,周遭就是种植芙蓉花的水塘,大家呼啦啦地泼水下去,熄灭火苗后还抢救出了大半的牡丹花。只是临近的几个小院子里还窜着黑烟。
尤其中间那间院子,房梁都塌了,从里到外都烧得一片焦黑。救人的丫鬟婆子们等着火苗都灭了,才敢进去,这一进去就先从门槛出拖出了两个烧得焦黑的尸体。
这两具尸体一出,跟着进来瞧的三太太就吓得满脸惨白。她不敢去禀报老夫人,只迭声道:“快去辨认一下,看是府里的丫鬟还是什么别的人!”
若是牡丹园里只有那些种花的丫头也就罢了,死一个赔几十两银子而已。可方才傅萱仪背着傅柔仪两个从里头出来……这着实把大家都吓到了。
若是自家的姑娘少爷,或是外头的宾客贵人们,不论是谁,真出了人命那可是天大的事儿了!
三太太神色惊恐,好在几个胆大的管事媳妇上前辨认后道:“面目看不清楚了,只是身上穿的都是咱们府中下人的衣裳,看着是两个十来岁的丫鬟。”三太太一听,这才松一口气道:“那就稍后再查点名册,看有没有失踪的人吧!”
这说话间,里头又陆续背出来好几具尸体,三太太见了心里又跳起来。只是这回她却没有前头的好运气了,那管事媳妇上前一一辨认,起先两个都是穿着下人衣裳的,但等抬到第三具尸体的时候,管事媳妇的脸色骤然惨白下来,讷讷道:“回,回禀三太太,这似乎是,似乎是四小姐……这衣裳里头的玉佩是四小姐的……”
这话一出,三太太险些软倒下去。她浑身颤抖,刚想上前亲自查看,一步跨出去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四周婆子们顿时更乱了,四五个丫鬟上来呼喊着三太太,另有十来个婆子都扑过去瞧那似乎是傅嘉仪的尸体了。而还有两个负责传话的丫鬟一壁嚎哭着,一壁跑出去找老夫人,尖叫着道:“来人呐,来人呐!四小姐出事了,四小姐出事了……”
***
傅嘉仪被烧死了。
她那面目全非的尸体上,衣饰装束都能够证明她的身份,尤其是那块刻着她闺名的玉佩。傅老夫人得了消息后也是吓了一跳,三番五次请人去查看,又请人去四处寻找傅嘉仪。
阖府上下这么搜了许久,最后彻查的结果并不乐观——傅嘉仪的确失踪了,哪里也找不到;而那具尸体腿上的伤残以及一根手指指甲的缺口,确定了这就是死去的傅嘉仪!
和傅嘉仪一同死的,还有四五个当初绑架傅柔仪的丫鬟婆子。她的尸体和一个婆子的身子烧得黏在一块儿,拿着砍刀才能切开。种种惨状传到上头主子们的耳朵里,大家都不忍直视。
傅嘉仪的死讯,无疑为傅老夫人的寿辰蒙上了阴翳。刚办了生辰的喜宴却又要办白事,傅老夫人这个生辰也真是过得扫兴。好在傅嘉仪是小辈,又是个最不得宠、还身有残疾给家族丢脸的庶女,傅家上下都并未将她的生死看作头等大事,只是死了一个小姐总归有些晦气。
傅嘉仪的尸首被抬到了她生前在府中住过的小院子里,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第九章 暗卫
彼时距离火灾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傅锦仪早已经没坐在圈里了——她回了芝兰堂。
说起来,傅锦仪能够出那个圈,还是折腾了好一番的。她在火势被扑灭不久后就得到了徐策的“特赦”,那是徐策身边一位女官来给她传话让她可以从圈里出来了,并亲自护送她回屋。
傅锦仪还以为徐策放过她了,然而接下去发生的事情才叫她目瞪口呆。这个身形矫健、据说是习武出身的女官,在护送她回房之后并没有告辞。对方告诉她,从今日起,她就是傅锦仪的暗卫了,她绝不会让傅锦仪离开自己的视线。
傅锦仪对此既惊愕又惶恐,她讷讷地问对方为何要这样做,对方只说是徐大将军的命令,不可违背。傅锦仪听了,只觉得头都大了。
她无可奈何地看着这位女官,而更令她吃惊的是,对方已经打点好了一切,自称是刚刚以粗使丫鬟的身份卖身进府了,连呈给上头的名册都登记好了——名册上写的是“花朝”两个字,恰好和傅锦仪驭下的丫鬟名儿是同样的出处,都是节气名,显然是部署周全。
而三太太手底下的管事媳妇已经把她分派给了傅锦仪做粗使。
事已至此,傅锦仪想要抗议也不成,而一想到徐策那张凶狠的面孔、再瞧瞧自己发红的手掌,她无奈地选择了沉默。
很显然,自己在之后漫长的时光里,都要忍受这暗卫无孔不入的监视了。她面如死灰地坐在屋子里,那名唤花朝的女官就站在她房门的帘子后头。
“县主,您不用担心,日后您的命就是奴婢的天,奴婢一定会忠心耿耿护您周全。”花朝站着对她说道,声色里不单没有丝毫的恭敬,反倒是透着习武之人应有的傲气。傅锦仪无声地看着她,心里欲哭无泪——还忠心耿耿呢?你是对徐策忠心耿耿吧!
眼前的花朝,绝不是那样可以随意指使的小丫鬟。傅锦仪从前在徐策的亲兵随从里见过她的面孔,按着自己的猜测,花朝应当是一位有品阶的武官——否则她不会有资格和贺荣几个站在一处,又时时跟着徐策。
傅锦仪不敢得罪徐策,自然也不敢得罪花朝。她讪讪地笑着道:“花朝姐姐,徐大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您一个堂堂的女官过来伺候我,我心里也极不好意思。我看,您日后也不必做什么,和我一同住在这芝兰堂罢了。若是有事,我会叫您的。您就住在我后头的屋子吧,我让两个丫鬟随着您去收拾东西去?”
花朝冷着一张脸,唇角还渗出一丝嘲弄的笑意道:“县主,奴婢方才说过了,您必须站在奴婢的视线内。您放心,奴婢一步都不会离开。”
傅锦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个,真是太麻烦您了啊……”她喃喃地道,半晌,却突地站起来道:“现在我要去茅房解手!您在外头等着我吧!”
傅锦仪说着就往茅房冲去。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那花朝竟然紧随其后,还飞身窜到了茅房的房梁上。随后,她从身底下的篮子里拿了一叠草纸递给傅锦仪道:“奴婢伺候县主解手。县主,要不要奴婢帮您脱裙子?”
傅锦仪差点没晕过去。
***
当着一个陌生女武官的面解了手,那感觉真是要多难堪有多难堪。傅锦仪从茅房出来后就浑身僵硬地坐着,对面的花朝仍然用一种惯常的审视目光盯着她。
好嘛,如今她是彻底失去了自由。
“县主,徐大将军都是为了您好。”花朝站在她的对面道:“您放火烧杀梁进忠的事情,还是徐大将军为您处置的。您放心,一切都办妥了。”
说起了梁进忠,傅锦仪这才稍稍回神,低头道:“那就劳烦你,帮我对徐大将军道谢吧。”
花朝挑眉看着她,淡淡道:“徐大将军说了,您是将军的未婚妻,将军为您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不必道谢。”
傅锦仪听着,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她开始想着,徐策的确帮了她很多……只是,帮的越多,她欠的不就越多么!
她更加猜不透徐策的意图了……为什么帮她?为什么娶她?换句话说,她有什么用?
“徐大将军他……”傅锦仪咬着嘴唇,半晌叹一口气道:“是我不好,我总是惹将军生气。”
“那您日后就不要再惹将军生气了。”花朝道:“您只是个弱女子,为什么非要做杀人放火的事情呢?”
傅锦仪听着眉头皱起。
“弱女子?徐将军未免太小看女子了吧?”傅锦仪面色不愉:“梁进忠盯上了我,我只能除掉他。我已经杀了他,他被我烧死了!我的确手无缚鸡之力,但这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对面的花朝听着,原本平静的脸色却僵了一瞬。而正在这时候,三太太跟前传话的媳妇也恰好过来了。
那媳妇进门行礼,面上还带着惊恐的泪痕,跪着道:“八小姐,四小姐的尸身已经抬回去了,三太太特意遣奴婢来通禀一声……牡丹园那边其余的尸首都是些下人的,也已经安葬了。只是三太太被四小姐的尸身吓着了,这会儿还躺在床上起不来,老夫人也累了,先回了景和院……”
这个媳妇只是来传三太太的话,将此事的境况通禀给傅锦仪。然而傅锦仪的心思完全不在三太太身上,她渐渐地变了脸色,最终霍地站起来道:“你说什么?只有,只有四姐姐的尸首被找到了吗?”
那回话的管事媳妇愁眉苦脸道:“八小姐,只有四小姐一个主子被烧死了,三太太已经为了这件事焦头烂额,方才晕过去刚醒过来呢。您是不知道,四小姐死得可惨了,尸首都和另一个下人黏在一起……好在其余死的人都是些下人,倒没有别的主子。”
傅锦仪听着满面呆滞。
没有,真的没有!
没有梁进忠的尸首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被他给逃了吗?徐策不是说都办妥了吗,可为什么……
梁进忠跑了!
而他是怎么跑的,这中间都发生了什么?傅萱仪手底下的管事已经偷着来报过了,她说的是,她已经亲眼看到屋子里所有的人都躺在地上,随后也没有人逃出来!
可现在的事实就是,没有发现梁进忠的尸首……
梁进忠位高权重,若他出事,必定要惊动傅家上下的。
傅锦仪觉得自己的脑子乱了。她惊愕地看着跪着的媳妇,又倏地扭头看向花朝,脸色青白交加。
花朝没有说话,那传话的媳妇看傅锦仪面目僵硬,还以为她被四小姐的喜死讯吓着了,倒没发觉什么。她很快行礼告退,并告诉傅锦仪道三太太已经命人去给傅嘉仪哭灵了,若是八小姐有心,便也去哭一哭吧。
傅锦仪敷衍着应了几句,自然推说身上不适,遣了身边的下人去代她哭灵了。等媳妇退下了,傅锦仪再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看着花朝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梁进忠他,他……”
“梁公公哪里会死呢。”面对傅锦仪的震惊与不安,花朝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她一句话:“梁公公早就逃了,您以为一把火能烧死他?您未免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傅锦仪没回过神来。她讷讷地看着花朝:“这,这……他没死?徐大将军不是说……”
“大将军说过了,事情都办妥了。”花朝平静道:“只是事情办妥了,并不意味着梁进忠一定会死在傅家。不瞒县主,梁进忠是在火场房梁坍塌后逃走的,徐大将军是亲眼瞧见了的。”
傅锦仪的呼吸有些急促了。
徐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要帮她杀了梁进忠?可既然亲眼瞧见了,为何不下杀手?
徐策放走了梁进忠?
她不太敢将这样的话宣之于口,只是用一种疑惑而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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