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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将军锦绣妻-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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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漂亮的珍珠,也不过是带血的祭品罢了。
  傅锦仪咬着牙,颤颤地伸手去够那颗珠子。她不甘心,她不想死,可是……
  她没有办法。
  傅德曦是她最大的弱点,或许一个有弱点的人,真的斗不过绝对的权势。
  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死了。但其实她并不明白——昭娇公主为什么一定要她死呢?
  她第一次惹上昭娇公主的时候是在皇后娘娘的千秋节上。那完全是莫名其妙的灾祸,一只簪子砸在了她身上,她被昭娇随意地拉出来当一只替罪羊。那个时候她以为,这完全是无妄之灾,是昭娇扔出去的簪子恰好砸中了她……
  但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开始重新思考。
  或许,千秋宴上的那件事,并不是巧合……
  千秋宴是她和昭娇之间仇恨的开端,从那之后,昭娇公主每次见到她,都要费尽心机地将她至于死地!这让她有一种感觉,昭娇公主早就盯上她了!否则,她一个小小臣女,何德何能令贵为公主的昭娇视作眼中钉呢?
  她得罪过昭娇,她和她身后的傅家都是太子党羽,她也即将成为徐家的儿媳……只是,这一切都并不足以让昭娇针对自己。昭娇是公主,是豫王的亲妹妹,面对朝廷争储的大业她不赶紧忙着去拉拢党派、排除异己,为何要把精力浪费在一个臣女身上呢?
  这不合理!
  昭娇不应该三番五次地来取她的性命。换句话说,她并不是什么大人物,不值得昭娇这样做!
  临死之前,傅锦仪的脑子里倒是清明了,开始抽丝剥茧地思考她和昭娇之间的梁子。虽然她自己也觉得可笑——都已经快死了,还想这些有什么用呢。
  难道她能想出什么自救的法子么?
  没办法,她想不出来的。许久之后,她闭上了眼睛,手指触摸到了那颗浑圆的珠子。
  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颤抖。
  昭娇看在眼里,面上得意非常,笑道:“这回好了,你们瞧瞧,偷盗本宫夜明珠的人乃是荣安县主呢!”她说着,目光中划过一丝狠戾,朝左右道:“将她拖下去,赐三尺白绫,不得有误!”
  几个女官们七手八脚地拿了绳子来捆傅锦仪。傅锦仪并不挣扎,她知道没有用。
  她的第二次生命,就这样轻易地葬送在了昭娇公主手中……哦不,不能这样说。昭娇公主几次算计她,好不容易得手了呢,这也算是看得起她了。
  只是下一瞬,远处骤然传来一阵喧嚣的马蹄。
  烟尘滚滚而起,昭娇公主不耐烦地扭头去看,却见十几人正骑着高头大马飞奔而来。等到了跟前,昭娇看清了为首之人的面孔,不禁冷笑道:“徐大将军真是姗姗来迟,本宫已经抓到了窃贼,不需要徐将军帮忙了。”
  徐策,又是这个徐策!
  昭娇几乎恨得咬牙切齿,她不明白,傅锦仪一介臣女究竟哪里出众,值得徐大将军拼了命地去维护?
  徐策对待傅锦仪的心意,凡是知情的人都看得真真的!若不是喜欢到了极点,如何会一次一次不计代价地去救她于水火?若是别的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无可厚非。可徐策这个人……
  这么个冷心冷肺的男人,历经艰辛一步步从马前卒爬成了二品大将军的、野心勃勃的男人,他的眼睛里应该只看得见权势,不应当被什么儿女私情所迷惑。而且,徐策年过二十,在他的前二十年,别说是订婚娶妻,连个妾室都没有!
  自己一直以为,这徐策分明对女人没有半点兴趣。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徐策骑在马上,面目肃然。他下马跪地朝昭娇行礼,淡淡道:“末将自然要来,公主在这里,末将身为京城指挥使必须护卫公主的安危。既然公主已经抓住了窃贼,那末将也可放心了。”
  昭娇挑了挑眉。
  “唔,那真是多谢徐大将军了。”她笑了一下子:“只是,说起这窃贼……正巧将军您过来了,这窃贼可正是将军的未婚妻荣安县主呢。将军威名赫赫,难道要和一个藐视皇族的窃贼成婚不成?好在今日这罪人撞在了本宫手里,就让本宫替将军结果了她吧!”
  昭娇的言语中透着得意,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徐策的面孔,期望从那上头看到意料之中的惊恐和慌张。然而很可惜,徐策那张黝黑的面孔上静谧地如一潭死水。
  “哦?窃贼竟然是荣安县主么?”徐策声色微冷:“荣安县主竟然胆大包天,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公主说得不错,这么个作奸犯科的女子,又如何能进徐家的门?今日末将还应拜谢公主明察秋毫啊。”
  徐策这话说得有三分火气,昭娇听着都不禁错愕,心道:今日这徐大将军是怎地了?他不是最钟爱傅锦仪么,这回怎么竟半分不为傅锦仪开脱,还厉声斥责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昭娇回神,那徐策已经上前,一把扭住了傅锦仪的胳膊。他的力气极大,这一扭可把傅锦仪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只听徐策高声道:“荣安县主犯下重罪,理应处死。既然末将在此,那就由末将按国法将其斩首示众吧!罪人已被拿下,不知那夜明珠可曾奉还?”
  徐策如押犯人一般将傅锦仪双手扭起来的场景把那昭娇都吓了一跳。她满面不可置信,耳中也嗡嗡作响——方才徐策说什么?要将傅锦仪斩首?
  这,这徐大将军今日是烧坏了脑子么……
  昭娇震惊地愣在当场,好在身边女官反应快,忙将夜明珠呈上了。徐策随意扫了一眼那夜明珠,道:“既然证据确凿,那就定罪吧。这夜明珠还请公主收好了,日后严加看守,可不能再让贼人窃取了!”
  他说着,恭敬地从银盘中将珠子捧出来,转首跪地奉给昭娇公主。
  昭娇惊愕地看着他,几乎愣了许久,才讷讷地伸手去接过珠子。只是她的手指刚刚碰上去,突闻“吭”地一声清脆的响动,那夜明珠竟在徐策的手中瞬间裂开,破碎成四块跌落在地上。
  突然的变故,令所有人都惊恐起来,大家不可置信地看着掉在地上的碎了的珠子。
  “这珠子,珠子碎了!”率先尖叫起来的就是昭娇公主。她的手指刚刚碰上去,就,就碎了……
  而那徐策的反应却比她更激烈。徐策面上勃然升腾起一股子惊怒,大喝道:“公主,这根本就不是夜明珠!”
  “你说什么?”昭娇公主怒目圆睁:“这,这不是夜明珠?”
  “公主身为天潢贵胄,对这样珍贵的宝物应当十分熟悉吧?”徐策定定瞧着昭娇的脸色,道:“夜明珠虽是珍珠的一种,却又不同于珍珠,它能够自散出荧光,质地更是坚硬,便是用铁锤击打都不可能破碎!方才末将刚刚拿起此物便觉着不对,果然随即就破碎了。公主,您可以仔细瞧瞧,夜明珠是海中至宝,这珠子形貌相似,但其中早有裂纹。末将以为,这应当是琉璃珠子仿制而成,公主可以拿着它去询问宫中的能工巧匠,便可明了。”
  昭娇公主面上又惊又急,立即亲手将那碎片捡起,放在眼前瞪大了眼睛瞧。半晌,她一张脸猛地涨红了。
  “当真不是夜明珠!”她恨恨地将碎片扔在了地上。正如徐策所说,她贵为公主,自然懂得如何分辨夜明珠。眼前这颗珠子,面上散发出柔和的金光,瞧上去也圆润如玉,只是……它的确不是夜明珠。
  就算清了能工巧匠来确认,结果也是一样的。
  “既然不是,那这件事就麻烦了啊。”徐策摇了摇头,朝昭娇道:“公主的夜明珠不单被偷,还被人调换了!公主,您方才说,此物是从荣安县主身上搜出来的?”
  “这……这……”昭娇刚想要说出珠子是从傅德曦身上搜出,转念一想又怕平白添了麻烦,便一口咬定道:“荣安县主方才已经招供了,这珠子是她自个儿偷的!”
  她说着,面目狰狞地上前道:“真是可恶,偷了珠子不说,竟然这么快就给掉了包?来人,给我把这不老实的荣安县主摁住了,掌她的嘴!本宫倒要问问她,她把真正的夜明珠藏哪儿了!”
  女官们正待动手,不料徐策上前一步率先揪住了傅锦仪的衣领,将她整个儿拎了起来。傅锦仪没被女官掌嘴,却被徐策提着脖子,一时被勒得眼睛差点鼓出来。她大口地喘息着残余的空气,哭道:“徐将军,饶,饶命啊!”


第十八章 有个会耍嘴皮子的爹还是很重要的
  “饶命?”徐策朝她冷笑:“也不看看你闯了什么祸!”
  他吼了傅锦仪一嗓子,转首却对昭娇道:“公主,如此看来,这荣安县主当真是罪不容诛啊,竟然敢将夜明珠调包!依末将看,只是掌嘴的话怕是太过轻纵了吧,不如将此女毒打一顿,看她招还是不招!”
  说着,徐策扬手就在傅锦仪的脊背上拍了响亮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简直揍得她骨头都快断了。她的眼泪霎时就喷出来了,而也正是这一巴掌,让她那绝望之中浑浑噩噩的脑子终于回过神了。
  她到底没蠢到家,被徐策三番五次吓唬来吓唬去,也没真把脑子给丢了。在这个瞬间,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从傅德曦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并不是夜明珠……
  “公主,公主,臣女冤枉啊!”她骤然抬起那张泪痕交错的面孔,嘶喊道:“冤枉啊,冤枉!臣女压根就没有偷窃公主的夜明珠,方才的这颗珠子也根本就不是夜明珠,这是臣女自个儿的琉璃珠啊!公主啊,既然臣女和臣女兄长身上都没有夜明珠,那珠子一定在旁人身上啊,和臣女又有什么关系啊!”
  这番话喊出来,那昭娇公主的脸色霎时白了一下子。她不禁有些愣了。
  对啊,夜明珠不在她身上……
  既然没有罪证,又如何肯定是她将夜明珠调包了呢?
  “你,你……”昭娇的手指开始颤抖起来。她指着傅锦仪,半晌厉喝道:“傅锦仪!你这个刁钻狡猾的死丫头,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偷的!是你将真正的夜明珠私藏了!”
  “公主,您这话可就没道理了,连物证都没有,为何认定是臣女所为?!”傅锦仪摸一把眼泪,挣扎着身子大声道:“公主若是想要以莫须有的罪名将臣女斩首,那臣女一定会告到皇后娘娘膝下!臣女要请皇后娘娘主持公道啊!再不济,臣女也是太后娘娘亲封的县主,太后娘娘也会为臣女做主的哇……”
  傅锦仪那瘦小的身子在徐策手里张牙舞爪,简直要把对面的昭娇撕了一般。那昭娇公主自个儿是个狠的,可当面对和她一样蛮横的人时,她顿时感觉到了压力。尤其是方才从傅锦仪口中说出的“皇后”二字。
  真该死!自己差点忘了,这傅家的死丫头还是皇后膝下的狗呢……
  “你,你竟敢威胁本宫?”昭娇怒火冲天,竟上前想要动手:“傅锦仪,本宫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本宫……”
  “公主,您饶了臣女吧,臣女是无辜的啊,您竟然要将臣女斩首?”傅锦仪这会儿可不怕了,昭娇手中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把柄,她怕什么?呵,皇上最疼爱的公主?再如何疼爱,她不过是个庶出的女儿而已!
  想做天下最有权势的女子?等你那豫王哥哥做了新帝,你再来说这话吧!
  “天哪,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公道啊!”傅锦仪仰天凄厉地惨叫起来:“我好歹也是顶着个县主的封号,我就不信,我今日还能冤死了不成!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请皇后娘娘做主!皇后娘娘一定会庇护我的……”
  傅锦仪一口一个皇后,简直把昭娇气得七窍冒烟。
  傅锦仪和昭娇两人都不顾体统地大呼小叫起来,若不是四周女官拦着,昭娇真能放下公主的身份亲自扬手打下去。只是就在两人吵得热火朝天之时,后头竟又有一队人急急地跑过来了。
  那是傅守仁领着几位同僚和武将们,众人并未骑马,好在男人们的脚程也快。他们赶到时,正亲眼撞见昭娇被几个女官扯着衣裳,一壁挥舞着手臂要打傅锦仪。而傅锦仪……她的姿态就更可笑了,被徐策如小鸡仔一般拎在手里,一边躲着昭娇的攻击,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
  从画面上来看,无疑是傅锦仪更加难堪些,但……因为她是被人拎着脖子揪起来的,又只能躲着不敢还手,大家便只觉得她可怜。而再看她对面的昭娇公主,脸红脖子粗,张牙舞爪要动手,简直是市井泼妇一个。
  无疑,此时的昭娇公主令在场的臣子们再次跌了眼睛。她飞扬跋扈的恶名也成功地再上一层楼。
  “唉,这昭娇公主亲自来臣子府上贺喜,还以为她学会了身为天家贵女的贤淑,结果还是老模样……”其中有人暗自叹息。
  众人惊愕了半晌,才晓得上前行礼。为首的傅守仁跪着磕了三个头,先请罪道:“公主殿下,微臣身为刑部侍郎,竟在眼皮子底下发生了公主爱物被人盗窃的丑事,微臣第一个责无旁贷啊!”
  傅守仁这罪请得完全是官话。那昭娇公主瞧着人多,终于收敛了自个儿的动作,转首冷冷道:“傅大人,你责无旁贷?是啊,你的罪过可大着呢,你瞧,偷窃本宫夜明珠的贼不是旁人,可不正是你的亲生女儿么!”
  昭娇面露嘲讽,只是这可难不倒傅守仁。只见他慢条斯理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被擒住的傅锦仪,随即拱手笑了:“公主,这可真是一场误会啊!微臣听说,是微臣的女儿身上藏有一颗琉璃珠,这才被公主误认为是夜明珠了吧?唉,微臣日后定当好生管教这个女儿,让她不要整天摆弄些仿制的珍宝来玩,这不,险些误了公主的事儿呢!”
  傅守仁为官二十多年,别的本事没有,打太极那是一套一套的。昭娇顿时怔住,随即大怒道:“傅大人,你休要拿些别的话蒙骗本宫!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你的女儿偷盗夜明珠……”
  “公主,微臣的女儿手中拿的是琉璃珠,并非夜明珠,这和她偷盗夜明珠并无逻辑关系啊?”傅守仁说着摇摇头,却继续道:“公主,就算您贵为天之骄女,也不能不讲道理啊!”
  不……不讲道理?!
  傅守仁这话可是十足的冒犯了,然而在场所有的人都没觉得他有错。昭娇公主可不就是不讲道理嘛!
  人家荣安县主明明只有一颗琉璃珠,偏偏说人家偷了夜明珠……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昭娇公主显然也被傅守仁一句话噎死了。她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只是傅守仁接下来的话才更令她吃惊。
  “回禀公主,真正的窃贼微臣方才已经捉住了,微臣前来正是要将这贼人带来给公主处置的呀!”傅守仁继续恭敬地禀道:“来人,将那小贼捆上来!”
  昭娇公主彻底呆住了。她一双杏核眼睁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着被几个护院捆着推出来的人。
  怎,怎么回事?她,她可是亲眼看着她身边最得力的女官将夜明珠趁乱放在了傅德曦的腰带里……夜明珠只能在傅德曦身上啊!
  可是,傅德曦腰间的那颗珠子却变成了琉璃珠,而傅守仁这时候又推出了什么真正的窃贼……
  被捆着上前的人,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鬟,捆着手脚,嘴里也让东西堵死了。众人一瞧之下并不知道是谁,只是昭娇公主身后跟着的夫人小姐中却有人瞬间变了脸色。
  “此人乃是邱四小姐身边的侍女,方才公主前来追逐微臣的女儿,微臣身为刑部侍郎,便义不容辞地差遣官兵继续搜查!”傅守仁满面正色道:“而且,微臣搜身是以刑部条规为依据,每一个人都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取下所有贴身佩戴的物品,既不会因旁人动手而辱没了颜面,也不会在搜身过程中被暗中动手脚诬陷!而这个丫鬟,就是当众拿出了她佩戴的香囊,随后被人在里头搜出了赃物!”
  傅守仁说着,丝毫不给昭娇插言的机会,继续口若悬河道:“微臣此时就将物证一同呈给公主,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夜明珠,公主大可请人验看!至于这个侍女,她身份低贱却犯下重罪,按照律令理应刑加一等判处满门抄斩!其主子也要受到牵连,以管教不力的罪名判处杖刑!此乃律法中的白纸黑字,并非是微臣的意思,还请公主秉公决断,当众处置了这些作奸犯科的人,也好为公主挽回颜面啊!”
  想那傅守仁当年也是探花郎出身,高谈阔论、据理力争,那可是文官压箱底的功夫。在他滔滔不绝的话语中,昭娇公主的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青。
  终于,傅守仁说完了,而昭娇公主显然也快崩溃了。她拼命压抑着愤怒,道:“傅大人的意思是,本宫错怪了荣安县主?”
  “公主乃圣上的血脉,是我大秦的天潢贵胄,如何有错?错就错在微臣的女儿年幼不懂事,竟将琉璃珠戴在身上混淆圣听!”傅守仁一口截过了昭娇的话头,大声道:“公主放心,微臣日后定会教训小女的!”
  听了这话,昭娇的身子忍不住晃了两下子。
  而傅守仁身后几位重臣们都开始用鄙夷的目光看向她,甚至还暗自窃语道:“唉,这昭娇公主也太专横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说的是啊,这可怜的荣安县主何罪之有,一个琉璃珠子罢了,还是个错处了?也是这傅侍郎面对公主不得不低头罢了……”
  昭娇觉得自己再也受不了了。


第十九章 再次丢尽了脸
  她很想,很想当场以公主的身份威逼众人,强令她手底下的女官们将傅锦仪勒死了事。但她也明白,在完全不占理的情况下还动手杀人……等待她的就是皇后抓住这个把柄大做文章,不知会产生多么可怕的后果!
  “事实”已经无比清晰了,身为刑部侍郎的傅守仁,果断将“真正”的罪人推到了她面前,而且罪证确凿。更令她抓狂的是,今日前来赴宴的贵人众多,这众目睽睽之下,她如何也无法遮掩……
  “傅大人,你,你不要再说了!”昭娇大口地呼吸着,艰难道:“本宫,本宫要多谢傅大人捉拿了真凶啊……”
  “公主且放心,微臣这就将这个贱婢和她的主子一同带回刑部大牢,以律令处置!”傅守仁再次道。
  昭娇是一点都不想再和一个靠嘴皮子吃饭的文官论理了。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道:“傅大人,这贱婢处置了就处置吧。只是,她的主子……”
  说到此处,那邱小姐终于支撑不住,满面惊恐地跪下道:“公主,我,我不知道啊,我是无辜的啊……”
  这邱小姐也不是个没脑子的,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到底没发了疯妄想救下她这个贴身的侍女。人证物证具在,又是这么多眼睛瞧着,她怎么救?
  她自个儿都要因主仆之名而即将受到杖刑的处置呢!自身难保,如何去救?能保住她自个儿就不错了。
  因此,她果断地选择了放弃自己的侍女。她哭着朝昭娇叩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求公主救我,公主救我……”
  “傅大人。”昭娇扶了扶额角,头痛道:“这贱婢虽然是邱小姐的丫鬟,只是,本宫瞧着邱小姐也是个不知情的,不知大人能否……”
  昭娇不得不为邱小姐求情。
  说得好听点,邱家是她们豫王党的助力,她不能见死不救。说得难听点,那就是她得罪不起邱家!
  只是她话未说完,对面那傅守仁已经拱手道:“回禀公主,法不外乎人情,既然公主求情,邱小姐又并非主谋,那这处置可免则免!”傅守仁说着,十分大度地挥手道:“如此,便只将这犯事的奴婢押回天牢,听候发落吧!”
  立即上来两个刑部的捕快,扭着那丫鬟拖了下去。而面前昭娇公主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一个丫鬟而已,并不值得什么……只是,这丢的不是丫鬟,是她的脸面啊!
  她堂堂的公主,在这么多人面前变成了一个跳梁小丑!被偷了夜明珠,随后错抓了人,还露了丑态!
  天啊,天啊!
  昭娇一句话都不想说了。她立即转身上了轿子,命令回宫。那轿子转首头也不回地走了,在场的官吏们都连忙跪地恭送,口中依然恭敬地喊着“公主殿下”。
  只是大家面上恭敬,心里却多半是不屑的,若天家的公主都是这个样子,那简直是要丢尽了大秦的脸面啊!
  ***
  不说昭娇公主再次铩羽而归,那傅锦仪倒是刚刚脱离苦海。在众人跪地行礼时,只听“啪叽”一声,悬在半空的她被徐策一松手,扔在了地上。
  她泪流满面地摔了个狗啃泥,随后揉着脖子爬起来。一抬眼,徐策那张黑脸近在咫尺。只是这回徐策没骂她,徐策面上还带着笑,道:“荣安县主,你似乎又干了一件荒唐而离谱的事情啊?”
  傅锦仪趴在地上,哭道:“我,我……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又怎么了啊……”
  昭娇公主费尽心机陷害她,她有什么办法啊喂!
  “哦?你记性真差啊!”徐策的嘴角扯了扯:“我记得,所谓的夜明珠并不是在你身上搜出来的,而是在你兄长身上吧?你就这么喜欢给别人顶罪?”
  傅锦仪只顾着哭。
  她还没从昭娇公主的狠毒和徐策的暴躁里回过神来啊!昭娇公主对她喊打喊杀,徐策倒好,直接打上了。她一边哭着,一边道:“徐大将军饶命啊……”
  徐策撇撇嘴。
  得,只知道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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