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忠犬将军锦绣妻-第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太子妃的手里自然又多了东西。
  像第一次一样,她手中的东西还是木雕,只是这一次雕的不是苹果了,是一只小黄鹂鸟儿。
  她不敢同傅锦仪说话,也没办法在那么多眼睛面前用其他的方式传递信息,唯有傅锦仪时不时地塞给她的木雕,让她绞尽脑汁地从中猜测傅锦仪的意思。
  一个木雕通常只能表达一到两个字。比如上一回的苹果,是“平安”的意思。
  额,这一回的黄鹂又是什么意思……这玩意儿的表述实在太模糊了,每回她都要猜上半天!
  虽然这种“说话”的方式非常、非常地费劲,但不得不说,这似乎是她们两个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此时距离傅锦仪开始倒泔水已经过了四天,是在昨天第三天的时候,太子妃通过傅锦仪塞给她的好几个木雕,终于弄懂了傅锦仪究竟在做什么——
  原来傅锦仪每回倒在下水沟里的泔水中,都会夹着一个木雕。
  屋子里的人多,每天要倒的泔水和夜香足有五六个小桶……也就是说,傅锦仪一天能扔出去五六个木雕。
  下水沟最终会通往城外的下水河里头。木头是会浮在水面上的,有心人便能看到。
  太子妃弄懂了这一点之后,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敢说话,只是闷头思考了许久——很显然,比起她的鸽子,傅锦仪的方法更加稳妥!
  她招来鸽子,随后将抄经时候偷偷写下的字条绑在鸽子腿上带出去,这是很老套的法子了……而且,一旦鸽子被人看见,再被人抓住,有白纸黑字的证据在,那她的死罪可就跑不了了!
  但木雕不一样啊,木雕上,是没有字的!
  而且,一个木雕是绝对看不出什么的,必须凑齐好几个,然后再猜测半天,才能得到一句话!
  太子妃非常钦佩傅锦仪的谨慎和耐心。如果她沉不住气的话,她就会在木雕上刻字,但是她没有……
  太子妃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傅锦仪的动作让她莫名其妙地安心下来,她想着,既然有这样得力的帮手,或许这一次还真能化险为夷。
  还是先想想手里的鸟是什么意思吧……
  太子妃皱眉苦思,好在不久之后,傅锦仪借着为她奉茶的时机,又给她扔了三个木雕。
  木雕多了,就容易猜了,这回太子妃读懂了一句话——
  其实也不是一句话,而是一个问题:皇上龙体如何。
  想通这句话的时候太子妃的内心是崩溃的,她还以为黄鹂鸟的意思是鸟?没想到是一个“皇”字?!
  这要是让圣上知道了……就算七公主不是她杀的怕是也不会让她好过了……
  不过,皇上龙体如何……她怎么知道啊!
  她和傅锦仪两个一同被关在这个鬼地方,隔绝人事,外头的天是什么颜色都不知道。
  太子妃并不是个蠢的,不过略一寻思,便明白了傅锦仪的意思——这句话其实不是问她的,而是傅锦仪朝外头传出去的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与太子妃不谋而合。


第三十四章 收消息
  早在十天之前,太子妃就想到了这一点。七公主死后她和太子夫妇几乎陷入绝境,而圣上竟也相信了豫王党羽的鬼话!这件事情看似只是一个公主的死,但深究下去的话……
  太子妃真的很想知道圣上的身体如何,她怀疑……
  圣上的病情是不是加重了?
  圣上先前就患有中风。而圣上究竟病到何种程度,这个问题太关键了。
  因为这个问题将直接牵扯到圣上的决断和朝堂的势力……
  太子妃的思绪飞得越来越远,她想了很多,从父皇对待几个皇子的态度想到了朝堂上的局势……只是她到底是有孕之人,很快就觉得精力不济,只好闭目养神起来。
  她揉着自己的额头静静坐着。此时恰好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两个女官各自捧着菜肴端到了她面前。
  饭菜虽然素淡,好歹是能吃的,太子妃在这鬼地方关了这么些日子也从未计较这个。只是女官们的态度就令人恼火了,两个女官将食盒“砰”地一声磕在了案几上,随后不发一言地退下,没有摆饭的意思。
  太子妃叹一口气。
  她亲自动手从食盒里拿出饭菜,一一摆上,招呼傅锦仪一同过来用。傅锦仪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满脸疲惫的模样。
  她当然很累!外人看着她每天都坐在床上发呆,一天能睡六七个时辰,实则她每天都要缩在被子里一点一点地雕刻那么多东西,只能睡三个时辰啊!就算她雕工不俗,就算如今刻出来的东西不求美观只求速度,故而做得很是粗糙,可一天要雕刻七八个小玩意这工作量实在是……更遑论还是蒙着被子雕刻的!
  傅锦仪无精打采地挪到了案几前头,坐在太子妃对面。太子妃亲手为她盛饭。
  太子妃如今也没那么多讲究了,共患难的这些天也让她不知不觉对傅锦仪真心相待。傅锦仪此时也懒得讲究了,何况两只手还僵硬着。
  她闷头开始扒饭,太子妃伸手掰了一块馒头。两人默默无言地吃着,而正在此时,吃着米饭的傅锦仪却突然皱起眉头。
  傅锦仪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很难看,与此同时,一声轻微的“吭”的声音也传进了太子妃的耳中。太子妃立即抬头去看她。
  “唔……”傅锦仪呻吟一声,面露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太子妃见此自然也有些吃惊,只是刚想问些什么,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傅锦仪!”她急切地唤了一声,紧紧握住了傅锦仪的手腕,而傅锦仪显然也想到了什么,她的目光猛地一凛。
  傅锦仪吃惊地瞪着眼睛,她捂着嘴,嘴里的舌头尖上正卷着一个莫名其妙的异物——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米饭里的沙子!
  傅锦仪能够感觉到,那是一粒拇指大小的珠子,圆润,光滑,自然也很磕牙。刚才那一下子差点把她的牙崩掉,现在还疼着呢。
  这玩意儿应该是珍珠,但米饭里怎会出现珍珠呢?
  傅锦仪还有些不敢确定,但太子妃却已经猜到了。傅锦仪自然不敢当场将珍珠吐出来,只是两人这么大的动作显然也引起了女官们的注意,好几个女官都连忙上前查看。
  傅锦仪可不敢张嘴,太子妃倒是反应快,当即拍桌道:“县主方才被米饭里的沙子磕了牙!本宫还没被废呢,你们竟敢拿这样的膳食来欺辱本宫和县主?”
  说着扬手将傅锦仪眼前一碗米饭摔了出去。
  太子妃这可是进宗人府以来第一次发飙,几个女官虽知两人落魄,此时却也吓住了,为首的女官本能地就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
  太子妃做戏做全,冷笑一声,竟再次端起自个儿身前的米饭,一手扣在了这女官头上!她大骂道:“本宫是东宫太子妃,不是你们一群奴才能作践的!来人,来人!把那送膳食的宫女和厨子都给本宫押上来,本宫要将他们斩首!还有你们,你们平日里是怎么欺辱本宫的,你们心里都清楚!待本宫回禀了圣上,定将你们一个个都扒了皮!”
  太子妃骂得酣畅淋漓,其实她素日里性情还算柔婉,倒是从未这样骂过人,今日也算开了先例。几个女官们都听得两股战战,就算心里不恭敬,此时也不敢造次了。她们竟然都一同跪下请罪。
  看着泼辣的太子妃,傅锦仪眼角直抽。
  如此一来倒也好了,几个女官们哪里还有心思去怀疑傅锦仪方才的动作,都忙不迭地请罪分辨。她们当然还是不服的,为首的那个女官絮絮地狡辩道:“太子妃殿下这话可言重了,这米饭可是尚膳局里为着贵人们特意烹制的,怎会有沙子?便是有,怕也是,怕也是后头风吹进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狼狈地将扣了一头一脸的米饭扒拉下来。
  “呵,风吹进去的?你们这群贱婢是想糊弄本宫了?”太子妃恶狠狠道:“本宫要将此事禀告圣上,本宫是千金贵体,不是你们能糟践的,你们这群贱婢……”
  太子妃显然没有轻饶的意思。
  事情越闹越大,最后太子妃将桌子上的七个碟子八个碗全都扔下去了,砸得满地狼藉。女官们压不住,不得不应承了要将事情报给上头并处置送膳食的人。当然,她们嘴上答应地好,到底要不要禀报就是另一回事了。
  太子妃只是个绝境中的囚徒,谁又会真正去管她的死活?只是对于女官们来说,若是真跟太子妃杠上了,对她们可没有好处——到时候就算太子妃要被处死了,临死之前拉着她们一块儿下地狱,那可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底,她们是奴婢,太子妃是主子。
  狭小的屋子里闹得沸反盈天,傅锦仪自然趁乱将那珍珠从口中取出,妥帖地塞进了袖带里,谁也不曾看见。闹到最后,女官们战战兢兢地将此事禀报给了外头。
  事情自然是不可能报给圣上的,只是太子妃一晚上都没个好脸色,女官们也惶恐地很。这么闹了一通,傅锦仪半夜的时候趁人不备将那珍珠拿出来瞧了,只见不过是个寻常的东珠,和太子妃头上簪子上的珠子一般无二。
  她瞧不出端倪,只好给了太子妃,太子妃倒是明白的,悄声地拿了珠子在墨水里头滚了一圈,便瞧见了上头显出字来,她凑近一看,只见写着“圣上中风瘫痪”六个字。
  这六个字让太子妃豁然开朗。
  很显然,傅锦仪送出去的木雕被东宫的眼线人捡到了,随后又传了这样的消息进来。太子妃将珠子给傅锦仪一同看了,随后立即在床边上将珍珠上头的小字都磨去了,丢进了夜香桶里。两人一同躺着,四目相对,眼睛里都透着焦灼。
  床帐外守夜的女官还醒着,两人并不敢说话,只是当心中的那个猜测成真的时候,她们都隐约地抓住了真相。
  或许,这一次灾祸的源头,就是圣上的病!
  在很多年前,千年的武将望族、皇后的母族的徐家就引起了圣上的不满。徐家当年是扶持圣上登基的功臣,也一度权倾朝野,而且徐家又是握着兵马的,威仪堪比帝王。圣上在坐稳了皇位之后,自然不容许徐家做大,这才扶持了邱家。
  只是,近两年,圣上的身体却越发不成了。
  先是去年圣上患了中风,在静养了多日之后倒是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不过是腿脚不如从前灵便了。而如今圣上病情加重,竟然开始瘫痪……
  既然是瘫痪,那么此时的圣上,怕是已经无法下床,也更无法处理政事了。
  圣上也是凡人,任何人,都害怕疾病,害怕死亡。尤其对于圣上来说,他坐拥天下,能够决定一切,唯一无法抗衡的就是生死!
  疾病带给他的脆弱让他万分恐慌。
  一个自信可以活很久的皇帝,会认为天下都在他的掌控中。但一个身体脆弱的皇帝却会很害怕,生怕他的皇位不久之后就会被长大成人的、比他强壮太多的儿子们夺走。
  傅锦仪和太子妃都明白这一点——圣上动了废太子的念头,恐怕不是因为七公主的死,也不是因为豫王的陷害,而是因为他的疑心!
  豫王毕竟不是嫡长子,起势也晚,再则邱家到底比徐家差一些。在与太子的拉锯战中,其背后的势力不如太子。
  垂垂老矣的圣上在害怕羽翼丰满的太子。
  从古到今的史书上都曾记载过这样的事情。南宋和北魏的两个君主都是被儿子杀害篡位的。
  豫王能够成功陷害太子,让皇帝那么轻易就相信了七公主的死因,并以此为借口想要废太子,并不是因为他的这个陷害有多么高明、太子所犯的罪有多么深重,而是因为豫王很聪明地猜对了皇帝的心思。
  他猜到了皇帝对太子越发忌惮,所以他只是给了皇帝一个废太子的台阶而已。
  傅锦仪很突然地伸手握住了太子妃的手指。她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豫王能够利用圣上的疑心,那么她也能……


第三十五章 做决定
  先前嫌弃米饭里有沙子的一场大闹,倒是为太子妃和傅锦仪两人换来了几天的好日子。
  女官们害怕太子妃的脾气,非但不敢再在礼数上怠慢二人,下头奉上的茶点、瓜果、饭菜等也比先前精致了很多。太子妃此前倒是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收获,倒也高兴。
  只是这好日子可没持续多久。
  就在两日之后,太子妃一壁抄写经书,一壁和傅锦仪分着吃一盘子玫瑰栗子糕。不过吃了几块,太子妃便站起来朝女官道:“我突然觉得头晕。”
  女官们连忙上来查看,而此时的太子妃的脸色却已经变得苍白。她坐在椅子上起不来,女官急了,喊道:“太子妃殿下,太子妃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啊!”
  傅锦仪公主也急了,连忙和女官们一同七手八脚地将太子妃抬到床榻上去。太子妃浑身都软得似乎一点力气都没有,刚躺下,又捂着嘴拼命地咳嗽起来。女官们忍不住慌张道:“莫不是发了哮喘?”“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吗?”“还是花粉过敏?”
  太子妃艰难地摇头,一壁抓着傅锦仪的胳膊道:“荣安,你要救我……”
  傅锦仪满脸不知所措。女官们瞧着太子妃的样子就知道不好了,都惶恐地跪在地上。而傅锦仪焦急之下,也发了火,大声道:“太子妃殿下病了,你们乌泱泱地围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去请御医啊!”
  那为首的女官,人称秋姑姑的,慌乱道:“此处是宗人府,殿下和县主又是被禁足之人,想要请御医也要先奏禀宗人府的主事,奴婢已经将此事报上去了……”实际上宗人府这地方就是个天牢,里头的人想要做什么,无论是谁,都必须层层上报。而且,这些看押的女官们显然是和豫王一派有些瓜葛的,怎会真心服侍太子妃?
  不过,秋女官实则也不敢让太子妃死在自己眼前。
  秋女官心里翻滚着——该不会豫王殿下这么快就动手了吧!怎么也不支会她们这些底下的人?到时候豫王的大业成了,太子妃和县主都被杀害,可明面上总要有人为这件事情负责吧?到时候她们这群伺候的人就算不是主谋,不也要因服侍不力而处死吗?
  几乎不需要权衡,秋女官可不敢冒险替豫王受过,连忙遣了两个女官出去上报。傅锦仪仍怒道:“层层上报需要耽搁多久时间,你们就不怕太子妃殿下有个三长两短?”
  秋女官只道:“奴婢自然不敢怠慢,只是,只是奴婢也不敢公然违背宫规……”
  傅锦仪冷哼一声站了起来,却是朝门外走去。
  傅锦仪的模样让众女官们都吃惊起来。她大步行至门前,不要命地伸手用力拍打门扇,一壁喊道:“来人啊,来人啊!太子妃殿下突发疾病,快来人啊!”
  女官们连忙去拦她,傅锦仪竟又一手抄起一直板凳,砰砰地开始砸门。
  不仅女官们吓坏了,外头的武士们也惊动了。
  宗人府是天牢,光是关押太子妃的一个屋子,戍守的武士们也有上百。那武士统领前来询问,一听太子妃得了重病也吓了一跳,却也只是和秋女官的说辞一样,搪塞道:“此事自会奏禀宗人府管事来处置。”
  傅锦仪可不听他的,手里的板凳越砸越起劲,直把那扇门砸掉了一块木板。武士们大怒道:“荣安县主这是要硬闯了?县主是想要公然抗旨不成?”
  傅锦仪冷笑道:“我倒要看看,若是太子妃出了事,是我这个县主先受到惩处呢,还是你们这群人先被斩首!”
  傅锦仪这话说得对,武士们听着也犹豫起来。
  终于,那武士统领松了口,亲自将门打开了。在那一瞬间,阳光铺天盖地地射了进来,傅锦仪一时有些头晕。
  她这才想起来,这种不见天日的生活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
  她恍惚着,提步跨了出去,自然几个带刀侍卫不会让她走出去,都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那统领道:“县主莫要焦急,我们立即就去请御医,不会耽搁了太子妃殿下的病情。”
  傅锦仪迎着阳光,眯着眼睛点点头。她朝那统领轻轻一笑,道:“那就劳烦大人了。”
  只是,她话音刚落,身子竟是猛地一晃,口中就呕出一口鲜血来。
  身后跟着的女官当场就吓傻了:“县主,县主!快来人啊!县主吐血了……传御医,传御医啊……”
  宗人府里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
  如果说先前太子妃身子不适时,几个女官还未真正害怕;而此时傅锦仪大口呕血的模样可真是吓坏了大家。
  太子妃突发疾病,头晕目眩,大家虽然应承了要去请御医,心里却都有些不以为然——因为宗人府中关押的贵人们,以装病的手段来博取同情或者得到面圣的机会,都太常见了。
  而傅锦仪却是真的吐血了。
  那绝不是什么小病小灾,傅锦仪当场晕倒在了门槛前,唇角一股一股地冒出血,很快连鼻子也跟着冒血。更令人惊悚的是,后头那血的颜色竟是黑的。
  宫里不比别处,一见黑血,谁都知道事有不祥。到了这个地步,谁也不敢怠慢了,慌慌张张地去请御医,也无暇禀报宗人府管事。大家都知道,太子妃和傅锦仪说是死囚,但她们两个绝不能死在宗人府!
  太子妃身份尊贵就不必说了,傅锦仪娘家虽不显,她却是晋国公府的准媳妇、大将军徐策的未婚妻!
  秋女官亲自跑去请御医,看守的武士统领则急忙要将事情报给上头的主子——邱皇贵妃。只是就算他们如此卖力,这请御医的事儿可一点也不顺利。
  如今宫中太子和皇后摇摇欲坠,豫王一手遮天,宫里头人人都知道风向变了,秋女官身为豫王的人,她想要请来御医本不是难事。只是也不知怎地,一路上竟有好几波御林军将她拦下盘查身份,还要她出示腰牌,一来二去耽搁了不少时间。其中一队御林军竟还有意刁难,从她身上抠下来了几十两银子才肯放人!
  等她跑到了内医院,又被告知内医院里几位德高望重的御医都被主子请去了,唯有一位品阶不高的医官当值。秋姑姑只好扯了他,两人紧赶慢赶地跑回宗人府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
  气喘吁吁的秋女官站在宗人府的朱门前,往里一瞧,可是又吓了一跳。
  关押太子妃的院子外头已经围了乌泱泱的一圈人。有几十位腰间佩戴弯刀的御林军,有几位衣饰不俗的大太监和掌事姑姑们,另有无数低眉顺眼站着的小宫女和小内监。而最显眼的,莫过于院门前停着的那一乘金丝楠木铸造的鎏金御辇和其后的两只朱红色的、硕大的曲柄华盖。
  朱红色华盖……不是皇后娘娘是谁!
  秋女官心里猛地一咯噔。
  她心里如擂鼓一般,脸上神色都怔了,不知该不该进去,里头守着门的内监倒是瞧见了她,立即出来一把拉住她,道:“这就是宗人府里伺候太子妃殿下的秋女官吧?皇后娘娘有令,回来了便带进去!”
  皇后二字如同沉重的金锤,砸在秋女官的心口上。秋女官只觉着浑身摇摇欲坠,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升腾而起。
  皇后被禁足她是知道的。没有圣上的允许皇后是出不了她的寝宫的,可是现在皇后为何会过来……
  来不及细想,那几个内监已经将她架着胳膊扭了进去,做派相当地不客气。关押太子妃的小屋子里门扇大开着,里头好几个宫人端着铜盆进进出出,脸上的神色都无比慌张。秋女官被人按着跪在了外头厅堂的角落里,押着她的人道:“且先跪着待罪。”
  在这个角落里,还有十几个女官都跪在这里,刚跪下来的秋女官身上尚且完好无损,她们这些人就没这么幸运了——人人脸上都是青紫的伤痕,应是掌嘴所致;另有三个女官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后背上淋淋的血把衣裳都浸透了,也不知是受了什么样的刑具。
  秋女官瞧着这等架势,心里最后一分希望都破灭了。她只是个受人指使的奴婢,不明白上头主子们到底在做什么,但她明白的是,自己这个小小奴婢,很快就会成为这场斗争的牺牲品了!
  不管是皇后翻身,还是豫王得胜,她们这群人恐怕都出不了宗人府的门了!
  秋女官脑中昏昏沉沉,入宫多年的历练使得她在生死面前绝不会轻易放弃,她开始搜肠刮肚地思索活命的办法。只是不约片刻,她又被两个力气大的内监扭着胳膊拖起来了,这回一路拖到了里头就寝的屋子,拖进去之后就有人拿着鞭子在她后背来了三下子。
  那鞭子可不是寻常的柳条,而是带刺的铁鞭子,不过区区三下,打得人后背显出三道皮开肉绽的血痕。秋女官从喉咙里发出惊恐的惨叫,趴在地上几乎疼晕了过去,还不忘了求饶道:“求皇后殿下饶命……”


第三十六章 苦肉计
  屋子还是那个屋子,只是因着皇后的到来,门窗都洞开了,整个屋子里亮亮堂堂的。
  床榻还是那个床榻,上头躺着两个人,无疑就是发病的太子妃和傅锦仪。她们就像此前无数的日子那样一同躺在并不宽敞的床榻上,只是傅锦仪满嘴是血,脸色惨白,昏迷不醒;太子妃尚有神智,浑身无力,面露痛苦之色。
  皇后就坐在她们床边上的一把椅子上。狭小的空间,简陋的桌椅,皇后对此倒是丝毫没有嫌恶的意思。她认真地盯着眼前跪着的女官,慢慢地道:“你就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