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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将军锦绣妻-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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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未说完,自己的下颌便被捏住了。
  男人的眼睛静静盯着她,右手的三指手指缓慢摩挲着她的颌骨,淡淡道:“你这话可就放肆了。外男?我也算是外男?”
  傅锦仪的眼角抽了抽。
  “是是,您不是外人,您是我的未婚夫。”她欲哭无泪地苦笑着:“徐大将军,您平日里擅闯傅家也就罢了,这地方可是东宫啊。”
  傅锦仪在被抬回东宫后,并没受到多少病痛的折磨。但她的日子绝算不上好过!
  徐策从她醒过来的第一天起,就,就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她的病房……这可是在东宫!
  徐策是太子的嫡亲表弟不错,但,但这也不能表示,他可以穿着一身东宫羽林卫的衣裳在女眷的闺房里登堂入室吧?!
  傅锦仪早就醒过来了。但她必须装作昏迷不醒、奄奄一息的模样,借静养之名将所有前来探望她的人都拦在了外头……她哪敢让人发现自个儿的寝室里竟住着一个大男人啊!
  她用一种惊恐而无助的眼神看着徐策,徐策用一种冷冽而幽深的眼神看着她。
  徐策的双手撑在她的床上,整个人几乎压在了她身上。这种姿势别说是在宫里,就算任何一个人瞧见了,都会造成不可收拾的后果……
  傅锦仪都快吓哭了。
  先是扮成侍卫闯进来,随后竟在她的床板下头住了下来,今天就得寸进尺爬上了她的床!
  “你害怕了?”徐策挑一挑眉对她说:“你的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傅锦仪的脸色顿时尴尬起来。
  “我一个小女子,能有什么胆量?”她讪讪地解释道:“哎,你,你别总这样啊!你先下去好不好?”
  “没胆子,还敢忤逆我的决定?”徐策冷笑着问道:“我让你在宗人府里老老实实地呆着,你不听,偏要服毒。这天底下敢这么要挟我的,你是头一个。”
  傅锦仪的脸色越发地惨白了。
  “我,我那也是没办法,而且,我不还是用了你那玉扳指里头的药粉,又不会真的被毒死……”
  “我送进来的药?”徐策扯了扯嘴角:“为了托周掌监把那东西带给你,我花了多大的力气你知道么?那是给你保命用的,不是给你胡闹的!”
  徐策送给她的玉扳指,里头是一种白犀牛角的粉末,说是能解百毒,实则也没有那么厉害,不过对寻常的砒霜和蛇毒很有效果。它能催动血脉,活血的功效极强。若是中了蛇毒这样溶血类的毒,及时将毒血放出来都是最有效的救命手段。
  傅锦仪在宗人府里呕得满地黑血,看着吓人,实则是早早地将毒血吐出来了。后头让人抬回东宫,因着体内余毒未清还须静养,倒也没有性命之忧。
  只是想要将这么一块玉扳指托人送进去,实在不是容易的事。
  御前周掌监其实并不是太子的人——御前的内监们,像梁进忠一样早早给自己找一条后路的人不是没有,但并不多,大家唯一的主子就是圣上。周掌监年纪小,是十多年前圣上微服私访时在民间救下的,自此之后就跟了圣上进宫,一向忠心耿耿。
  只是这两年圣上老了,渐渐地糊涂了,豫王和太子两人又不省心,眼看就要爆发血腥争端。周掌监几次受到豫王党羽的威胁,梁进忠也刻意排挤他,为了活命,他不得不接受了太子党羽的好意,在忠于圣上的原则之内给太子行一些举手之劳的方便。
  徐策为了托周掌监,可真是花了极大的代价。他想到的是,傅锦仪被关押宗人府,如果没有圣旨赐死的话,那么很可能被人暗中刺杀。那扳指里的药,就是为了防止投毒。没想到,旁人还没想杀她呢,她自己迫不及待地要服毒!
  徐策为此暴跳如雷,傅锦仪这个不听话的女人,偏要和他对着干!到头来,他反倒要被傅锦仪牵着鼻子走了!
  而且,就算送了药进去,那蛇毒毕竟是毒药。万一用得多了,白犀牛角不是仙丹,拉不回她这一条命也是有的。
  徐策的目光越发冷凝。
  “也罢,你这性子我又不是第一日才知道。”他定定道:“等你进了徐家的门,我且有的是时候调教你。左右我现在卸了官职,能好生地闲上两个月了。”
  傅锦仪听在耳中吓得直打哆嗦。
  然而下一瞬,头顶上男人的动作几乎令她魂飞魄散。
  徐策捏在她下颌上的手再次抬高了些,逼着她和自己对视。随后,他那张黑脸就缓慢地凑了下去。
  即便是知道外头有人,傅锦仪还是忍不住尖叫出声。她都快吓哭了,颤抖着道:“徐策,你,你饶我吧!女子婚前失贞是重罪啊,你们男人不觉着,我们女人却不同啊!你,你别,别……你今儿若是强要了我,我可就活不成了!”
  话未说完,两片柔嫩的嘴唇已经被徐策咬在了口中。
  傅锦仪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唯有眼睛里的泪光诉说着她的惊恐万状。
  徐策几乎不能说是吻,而是在咬她。因着多日下来吃药的缘故,傅锦仪的双唇有一股子淡淡的苦涩,徐策吃在嘴里却美妙地紧,一口一口地咬着,面上很是愉悦。咬着嘴唇还觉着不过瘾,又干脆用舌头撬开了她的牙齿,伸进去肆意吮吸。
  傅锦仪简直快疯了。


第三十九章 这可是你主动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徐策只用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按住了她的两条胳膊,她连动一下都不可能。绝望之中,她一边哭一边想着:自己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
  想来也是,徐策这样的天潢贵胄,哪里瞧得上自己这样出身平庸的女子呢?人家是什么身份,自己又是什么身份?在徐策眼里,自己怕也只是个玩物而已。今日,徐策可总算忍不住了,自己又能怎么办?
  徐策好不容易过够了嘴瘾,方才松开了她的唇。傅锦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哭道:“大将军,你,你饶我一条命吧。”
  徐策瞥着她:“饶?我还偏不想饶你了。”
  傅锦仪如闻雷击,浑身筛糠一般地颤抖起来。她满脸惨白地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裳,一壁无助地挣扎着要往后退,道:“你,你别过来!”
  徐策瞧她吓成这样,倒乐了。
  “这回知道怕了?你早干什么去了?”他轻笑着,一手扣住了傅锦仪的手腕。傅锦仪只哭道:“别,别!你想强要我,不如杀了我吧!”
  手腕上传来意料之中的痛楚,傅锦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抓着衣裳的手被他生生地拽开了。她这会儿真是哭都不敢哭了。
  正当傅锦仪以为这具身子即将被这黑脸大汉占去时,突闻“啪”地一声,被对方抓着的手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她忍不住轻呼一声,那疼痛还未褪去,徐策那厚重的巴掌已经毫不客气地打下了第二下。
  又是“啪”地一声,徐策那巴掌简直比铁尺更厉害,两下就打得傅锦仪龇牙咧嘴。她哎哟哎哟地叫着,道:“你干什么啊!你,你又打我……”
  “我也不想打你,可谁让你欠揍呢?”徐策冷笑道,第三下已经拍下来了。
  傅锦仪并不是第一次挨打了——而相比于上一回,这次徐策的火气显然更重些,落下来的巴掌也更难以承受。噼里啪啦五六下过去,傅锦仪“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疼,疼啊!”
  徐策一言不发,巴掌打得一丝不苟。不比上一回只是给个教训,这回他是想结结实实揍她一顿,索性一连十几下不停歇地拍下来了。这可苦了那细皮嫩肉的傅锦仪,除了哭喊惨叫她不知该如何宣泄自己的疼痛。
  就在这时候,外头很突然地响起一个小丫鬟惊慌失措的呼叫声。
  “县主,县主!”外头的人一边拍着门一边叫道:“您快些预备着,皇后娘娘过来了,皇后娘娘过来了!”
  ***
  小丫鬟的呼喊声成功打断了徐策的体罚。
  守在外院伺候傅锦仪的并不是东宫的侍女,而是七夕和谷雨几个傅家贴身的下人,这还是太子妃特意下了恩典要她们进来服侍傅锦仪的。也正因为这样,徐策才敢大摇大摆住进了傅锦仪的闺房,并不怕旁人知道。
  此时外间值守伺候的正是七夕。
  傅锦仪昏睡多日,七夕百无聊赖地守着,这几日下来也来了不少前往探望的贵人们。只是旁的人都能拿一句“静养不能见客”给顶回去,尊贵如太子又是男人,更不能进;可唯有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拦着啊!
  皇后身边的女官给她传话要她预备迎驾时,她简直惊得满脸发白。
  她是傅锦仪的贴身心腹,徐策擅闯傅锦仪闺房的事儿,她也是知道的……而这个时候,如果她算得没错,徐策可不正好和自家县主在一处!
  “县主,县主!”七夕都快吓傻了。她一边敲门,却又不敢大声喊叫,只好压低了声音道:“县主,您快准备着啊,凤驾,是凤驾……奴婢可拦不住凤驾,这会儿可只能您自个儿应付了啊!”
  只听里头传来一声茶碗碎裂的声音。
  不论是打人的徐策,还是挨打的傅锦仪,此时这两个人都浑身呆愣。
  “皇,皇后娘娘?”傅锦仪眼角抽搐着,白皙柔弱的手指紧紧扣在象牙雕花的床沿上,床边上的茶碗则刚刚被她推了下去。她看一眼外头拍门的七夕,再瞧一眼同样呆住的徐策,突然惊恐道:“你还不快下去!皇后娘娘来了,若是发现我们,我们……我可就死定了!”
  徐策本是个不怕死的,只是这会儿他也吓着了。傅锦仪一声吼,他才回过神,道:“我下去?我这会儿下去也是不成了,这屋子可没个房梁能藏!”
  “这,这可怎么办!”傅锦仪吓得脸色都发青了。
  “也罢,我从那地方逃吧。”徐策伸手指着床头上的窗棂道。傅锦仪顺着一瞧,眼角跟着就又是一抽,道:“这窗户这样小,你这身形又如此壮硕,怎钻得出去?”
  徐策摆手道:“你不必管我,我自出的去。”说罢也不立即动身,而是伸手将傅锦仪身上的锦被拉了上去,道:“先把你自个儿拾掇好了,我再走!你瞧你这样子,怎像个病入膏肓的人?若待会子皇后娘娘过来,你露了馅,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傅锦仪听着又吓了一跳——徐策说得对,自己这么多日子装作病得要死了的模样,徐策还特意收买了两个御医,可若是被皇后知道……
  “那,那你快帮我把脸抹了!”傅锦仪爬起来,慌张道:“用八宝柜上的那一盒珍珠粉,抹上了脸上都是蜡黄发白的,寻常人都看不出来。”
  徐策忙过去拿,然而刚拿回来,外头就响起宫女击掌的声音,并一年迈宦官高声道:“皇后娘娘驾到——”
  屋子里手忙脚乱的两人彻底呆住了。
  电光火石之间,眼看着外头的门扇被人推了一下子,傅锦仪竟急中生智,一手扯过徐策道:“上来!”
  这回轮到徐策傻了眼:“你说啥?”
  “到床上来!”傅锦仪拖着他道:“除了这两床棉被还算厚重,你瞧瞧这屋里还有哪里能藏?快上来!”
  徐策本是惊住了,只是外头脚步声都响起来了,他再不敢耽搁,翻身钻进了傅锦仪的被子底下。
  这个时候,皇后刚从轿子上被人扶了下来,正一脚跨进了小院里。
  院子里的七夕和小蓉几个都跪地行礼,两个女官上前将内室的门推开了。皇后行至内室前站定,朝里瞧了一眼,只瞧见厚重的帐缦围得严严实实,也看不出什么来。她问道:“荣安县主怎么样了?”
  那七夕先前得了傅锦仪的吩咐,无论对谁都说是她病重昏迷,几日都未曾醒来。这会儿明知里头不对劲,却也不敢擅自做主,只好回答道:“回皇后娘娘,我家县主还在睡着。”
  皇后面上透出怜悯的神色,道:“本宫进去瞧瞧这可怜的孩子。”便扶着女官一同进去了。
  里头弥漫着一股子苦涩的药味,早有宫女搬了椅子在傅锦仪的床边上,请皇后坐。皇后坐下来,两个御医也近前行礼,向皇后禀报傅锦仪的病情。
  这两个御医都是东宫这边的人,本应效忠皇后和太子。只是……为太子嫡亲的表弟、当今二品指挥使徐大将军说几句谎话,赚几百两金子,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若是在太平盛世,徐家身为皇亲国戚自然压不过正统的皇族,可如今朝中风声鹤唳,太子此前还差点被豫王掀翻了去……说到底,太子还要多多仰仗着他的娘舅徐家,徐家身为太子最大的依靠,也是绝不能得罪的!
  两个御医左右对视一眼,都低头道:“还是先前的境况,县主中毒较深,不容易醒过来。”
  皇后面上倒是没有过多的神情,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皇后在帐子外头叹气,却不知傅锦仪在帐子里头跟着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宫中如皇后这么尊贵的人物,屈尊降贵来探望她已经是稀奇了,基本不可能真的掀开帐子来瞧她。
  只是傅锦仪这边正庆幸着,那帐子却突地动了一下子。
  原是皇后心里担忧,想这傅家的孩子是为着自己的儿媳妇才受了难,如今还病成这样,自己心里哪里过意得去。再则,她可是知道自己的侄子对这个姑娘喜欢到了骨子里,几乎每日都进东宫来问傅锦仪的情形,就差揪着太子的衣领逼问了。傅家这个孩子说是个出身平凡的,可被自己那个倔脾气的侄子看中了,又哪里能是个寻常人物?
  这样想着,皇后便亲手去掀帐子,想要亲眼瞧瞧傅锦仪。
  她这个动作可把里头一男一女两个人吓得半死。
  傅锦仪慌得冷汗都下来了,一手死死地抓着徐策的手。这可怎么办啊!这棉被再厚,多出一个人总能看得出来吧!更何况徐策这厮的体型还很庞大……
  怎么办啊!要死了啊!
  别说傅锦仪慌了,徐策这会儿也手足无措了。眼看着皇后要把帐子掀开,他一咬牙,干脆伸手将傅锦仪揽进自己怀里。
  帐子在这个瞬间跟着掀开了。
  只见里头的傅锦仪牙关紧闭,脸色惨白地躺着。她的模样看上去很平静,也很正常,唯一瞧上去有点不对的就是……她这身底下似乎还垫了个什么东西……


第四十章 你别走,我害怕
  因着两个人是抱在一块儿的,皇后一打眼看上去,倒没发现被子里藏了别人。只是皇后看不出来,边上站着的谷雨和七夕几个可知道内情。她们先前还疑惑这徐大将军能藏在哪儿?此时一瞧,自然想到了什么,简直吓得要晕过去了。
  好在几个丫鬟都是见过世面的,倒没有当场就晕了的。便见皇后伸手探了探傅锦仪的额头,上下打量着,询问道:“这孩子一直没醒过来么?可还有性命之忧?”
  御医回道:“县主昨日醒了一回,只是一直迷迷糊糊地。今日瞧着比昨日好些了,又吐了一回血将毒血呕出来些,日后好生养着便可无虞了。”
  皇后听着点头道:“如此甚好,你们可要小心照料着。”
  两位御医并几个丫鬟们都齐声称是。
  皇后又随意问了几句,终于将帐子放了下来。一屋子人的心都从半空中落了下来,简直是劫后余生。待皇后摆驾、众人恭送皇后出门后,大家回过神来,纷纷吓得软在地上。
  不说几个丫鬟们被吓傻了,那此时包着被子的傅锦仪也吓得浑身冒汗。她一把掀开了自己的被子,颤抖着道:“可算,可算走了……哎,徐策!你倒是起来啊!”
  她怒目盯着徐策凑近了的脸,一手去掐徐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道:“你,你还不起来?皇后娘娘都走远了……”
  “哎哟呵,你要让我起来?”徐策动也不动,只笑看着她:“若我没记错的话,方才,可是你自个儿拉着我上来的啊!怎么着,用完了我,就想把我踹下去?”
  傅锦仪张口结舌。
  徐策冷嘲,伸手勾了勾她的脸颊道:“请神容易送神难,这话你应该听过。”
  傅锦仪简直要晕过去。她手上猛地用力掐了一下子对方的胳膊,怒道:“别闹了!你这混蛋……”
  话未说完,傅锦仪嗓子眼里的声音却是化作一声尖叫,原来是那徐策伸手掐着了她的另一只手——就是方才被狠揍了二十下巴掌的手掌。徐策不过轻轻掐了一下子,傅锦仪就疼得大叫起来。
  皇后当然不会知道,在她前脚走,后头她这徐家的大侄子和“病重”的准侄媳妇就毫无体统地闹了起来。屋子里的丫鬟们见此情景都识趣地退了出来,还不忘将房门关死。而被徐策死死钳制的傅锦仪可算是欲哭无泪。她不知是该继续痛骂徐策,还是该立即求饶?
  不论如何,徐策这架势应是不想放过她了。傅锦仪被对方摁在胸前,男人火热的胸膛几乎让她浑身战栗。
  傅锦仪求助无门,徐策也显然没过够瘾。两人就这么僵硬地躺了许久,徐策倒是没有更多的动作了,还是傅锦仪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我想做什么?”徐策乐了:“难道你觉着,我应该现在就要了你?”
  傅锦仪惊恐地看着他。
  “好啦好啦,不过想和你躺一会儿,哪有那么多事儿。”徐策拍拍她的脑袋,终于抽身坐了起来道:“感情在你眼里,我就是那卑鄙无耻强要女人的男人?算啦算啦,既然你不喜欢这样,以后我也不唐突你了。等你进了门,再慢慢来。”
  徐策掀开被子下了床,又替傅锦仪将被子盖好,道:“我明儿再来瞧你。”
  傅锦仪缩在被子里不说话。徐策整了整自己的衣裳,伸手将搁在柜子上的一碗药汁子端了过来道:“这都快凉了,我让人热一下子再给你送来。”放下药碗,又从边上小几子上勾了一只茶壶,给她泡了半杯金菊茉莉花茶搁在床头上道:“你待会先起来喝一口水,这解毒之事不能光靠着吃药,多喝水才好得快。”
  傅锦仪瞧着他做完这一切,脸上仍是僵硬的。最后徐策告辞离去,她瞧着徐策高大的背影,心里一时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
  她和徐策的婚事,碍着双方的身份,她心里始终是忐忑不安的。傅家和徐家明明是门不当户不对,自己又凭什么高攀徐家?徐策娶了自己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因为这些问题,傅锦仪始终觉着,徐策不大可能是真心待她的吧。
  上一世死在萧云天手里的惨烈教训让她牢记,男人这种东西,是绝对要小心防范、不能轻易交心的。男人啊,野心大,欲望大,偏偏性格又冷酷,不似女人那般善良柔软。
  而徐策这样的男人,一看上去就不是好惹的,更何况他在淮南剿匪时杀人如麻的恶名可不是作虚的,他第一个未婚妻的死因也那么令人胆寒。
  只是和徐策相处久了,她不得不承认,对方绝不是什么坏人。
  看起来面相凶悍,但实际上,徐策从未伤害过她,反而拼尽力量来帮她。
  傅锦仪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她越来越不确定,自己到底应该怎样对待徐策?她真的能顾相信这个男人吗?
  她这边正胡思乱想,那边徐策已经跨出了门槛。傅锦仪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却突觉心口一阵剧痛袭来。她眼前一黑,“哇”地一声又吐出一口黑血。
  “痛,好痛!”傅锦仪死死地摁着胸口,当场瘫软在地。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股子恐惧也升腾而起。她怔怔地望着地上的血,疼痛的感觉和在宗人府里第一回 吐血时一模一样。
  此时那徐策不过刚跨出门槛,后头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他。他疑惑地回首一瞧,竟见傅锦仪浑身蜷缩着瘫在地上大口地呕血。他吓得脸都白了,当即冲过去抓了她的手臂道:“怎地了,这是怎地了?”
  傅锦仪已经疼得五脏六腑绞在一块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疼”。徐策急急将她抱上床榻,大声喊道:“御医,传御医!”
  ***
  傅锦仪这一遭发病可把身边人都吓坏了。
  自那日从宗人府抬回来,她多日卧病在床,身上虽有些嗜睡、乏力、厌食等等症状,却并没有再吐血了。那两个受了徐策好处的御医也私下说了,傅锦仪这病也不甚严重,只需静养。
  因此当她再次吐血的时候,徐策简直吓得魂飞魄散
  他以为这丫头是身体底子不好,兼之年纪小,体内残留的余毒终究酿成大祸。他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什么贞洁名声了,连忙遣了下人去请宫中所有的御医前来,还遣身侧的亲卫去请皇后娘娘坐镇。
  只是很不凑巧,皇后前脚探望了傅锦仪,回头嘱咐了太子妃两句话,此时已经起驾回凤坤宫。而宫中圣上瘫痪久病不愈,御医们大半守在乾清宫,分派两个德高望重的御医住进东宫为太子妃和傅锦仪诊治已经是天大的恩典。徐策本想请那位医术高超的院判大人前来,御前的人却不敢放人,圣上此时又睡着,没有人敢叫醒。
  徐策左右求告无门,一时都慌了手脚。床上的傅锦仪口鼻流血,意识也有些模糊。他惊恐万状,险些亲自进宫闯乾清宫去,好在这时候那两个跪在床前的御医开口拦住了。
  两个御医多日来住在东宫,为太子妃和傅锦仪两人诊治,虽然医术不如院判大人,好歹也是国手。在傅锦仪吐血后,两人是第一个被徐策拖进来的。
  他们瞧着傅锦仪满嘴的血也吓得不轻,要命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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