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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将军锦绣妻-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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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锦仪差点喷出一口茶水。
  “你你你,你说什么?”她瞪着梅公主:“你报了我的名头?”
  梅公主见主子发怒,吓得浑身一抖,吞吐道:“是,是啊,这么要紧的秘密可不能随意外泄,若不是您要打听,他们又怎么会说?主子,我,我做错了什么……”
  傅锦仪顿觉一阵头晕目眩。
  梅公主是向徐策的心腹打听这件事……她也没什么错,若不抬自己的名头,心腹们又怎会透露这种要人命的消息?都是自己过于急躁,一心想着知道真相……
  只是如此一来,徐策肯定会知道自己的这些动作!城防营的心腹们,他们的主子是徐策,不是自己啊!
  想绕过徐策是不可能的……
  傅锦仪有一种浑身发凉的后怕,若是徐策没病的话,她都想连夜卷铺盖逃命了。好在这人如今还半死不活地躺着……
  “没有的事,你做得很好。”她摆手对梅公主道。
  梅公主吓得战战兢兢,话都不敢说了。傅锦仪催她道:“之后的事情呢?牵出了萧家,那兵器有没有追回?”


第八十三章 忍不住出手
  梅公主这才道:“事情若是这么简单也就好办了。兵器是没追回来的,不但如此,连……连切实的证据都没抓住。徐大将军为此很是恼怒,好几日都食不下咽。”
  “你说什么?!”傅锦仪更加震惊了。
  先前不是抓住了人么?至于物证,账本就是最好的证据……再则这种事儿,只要有一丝疑影儿就能抄家搜查,若是挖地三尺,不信在萧家找不着痕迹。
  梅公主摇头道:“人证当不得什么。前些日子朝堂上几位御史攻歼豫王殿下,就是罗织了罪名诬告的,那件事情背后还有晋国公大人的手笔。一个弄不好成了诬告,萧家反咬一口,徐家就成了党同伐异,这可是圣上最忌讳的。”
  傅锦仪的目光里闪出一丝怒意。
  她那个便宜公爹竟还做了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儿?没有证据,就胆敢挑起和豫王的争端……
  难怪太子殿下多次申饬他!
  “主子,这里头的水可深着呢,也是萧家的确有能耐。”梅公主道:“您说的账本,这东西也难以成为铁证,因为做账的人太高明,不过是几样矿产的支出高了一点点,根本不能说明任何问题。而且……徐将军审问几个内鬼的时候,纵然万分小心,并编造了那几人因病请假,最后还是打草惊蛇了。萧家反应极快,当天夜里兵马库就不甚走水……火势虽不大,其中一本账册却烧毁了。”
  梅公主说着面色也有些无奈。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只是徐策的揣度吧?”傅锦仪轻叹一声:“我甚至觉着,到底是不是萧家也还两说呢。”
  只是可能性最大而已。
  万一是那个内鬼随意攀咬的呢?
  其余的什么运送兵器的痕迹、交接的账册之类铁证,根本就没见着。
  徐策的猜测有出错的可能。
  傅锦仪越发觉得事情棘手,也难怪徐策会愁得险些生了白发——盗走兵器的人,要么是敌国的奸细,要么是想要谋反,不会有第三种可能。而这两种情况都会造成最可怕的后果。
  如果有人想一石二鸟……偷盗了兵器又诬陷徐策呢?
  就像悬在空中的利剑,不知什么时候会斩断自己的脖子……当然会使人寝食难安。
  “今日的事情不必我说,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傅锦仪最后吩咐道。
  梅公主连忙重重地点了头。随后起身道:“主子,我出来的时候够久了……”
  傅锦仪挥手道:“快回去吧,趁着宫门下钥之前。”
  一壁喊了门外守着的潘玉儿进来,让她送梅公主。
  梅公主恭敬退了下去,傅锦仪却坐不住了。
  一阵阵头疼的感觉袭来,她不禁越加心烦意乱了——令徐策焦头烂额多日的事情,如今再一次地落到了她自己头上。
  她想,她必须做点什么。
  ***
  这一夜徐策和傅锦仪夫妇都没睡好。
  徐策因在病中,和她分了床睡在里屋的小隔间里。他一晚上都被疹子给痒得抓耳挠腮,又高烧不退,翻来覆去地不见好。傅锦仪却是提心吊胆,迷迷糊糊做了一回梦,竟梦见城防营有人向圣上告密,牵连了徐策。最后徐家全族都被以看守兵器不力的罪名问斩……
  然后她就猛然惊醒了过来。
  这个时候外头的天已经蒙蒙亮,她抱着被子坐起来,守夜的青云轻声道:“少奶奶起来了?”
  傅锦仪朦朦胧胧地坐着,半晌问道:“将军怎么样了?”
  青云的声色难过起来:“能怎么样,一夜都没睡好,半夜里吃了一回药,几乎都吐了出来。”
  傅锦仪忍不住叹一口气。
  没想到徐策也有这样脆弱的时候……
  这个时候,七夕捧着热水从外头进来了,问道:“少奶奶要过去瞧瞧将军吗?”
  傅锦仪摇了摇头。
  “今日我有极要紧的事情要办。”她说着,将双手泡在了铜盆里:“吩咐外院的管事给我备马车,要快一些。”
  七夕等都惊道:“少奶奶要去哪儿?”
  “回一趟娘家。”傅锦仪敷衍地解释了一句,疲惫地开始揉自己的额头。
  下头丫鬟们瞧她脸色不好看,也不敢多问。青云手脚麻利地很,三两下子给她梳好了一个最简单的如意高鬟髻,那边紫月也摆上了早膳。傅锦仪随意用了一些,从箱笼里挑了一件蟹壳青洒梨花的罗裙冲出了府门。
  因着上头太夫人和国公爷的厌恶,傅锦仪出入徐家压根不会有人关心,也不必报备什么。大体来说,徐策这一房的任何事都和徐家无关,不过是两家互相看不对眼的陌生人恰好住在一个屋檐下而已。在林氏将三十万两银子一把甩给傅锦仪后,她这个少奶奶实则就成了大房的当家人。
  或许她是京城里最自由的媳妇了。
  马车一路飞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这个时辰,外头的人还不多,叫卖早点的小摊小贩们刚出车,正有说有笑地招呼客人。
  傅锦仪没有说谎,马车正是往傅家去的。等到了府门,七夕亲自下去敲门,敲了半晌,紧闭的大门里头探出来一个昏沉的婆子,身上冒着些许酒气道:“一大早地,谁呀?”
  傅锦仪来得太急了,根本就不曾事先传信回来。
  七夕揪着那个婆子的耳朵将她拖出来,指着后头国公府的马车给她看。那婆子看了,吓得坐在地上道:“八姑奶奶……”
  傅锦仪等不急她进去通传,自己跳下车,提着裙子推门就进去了。
  傅家的人这时候才知道她回来了,管事们惊慌失措地领人来伺候,吃了一半早膳的二太太也从园子后头赶过来。二太太在二门上撞见了傅锦仪,瞧她形色匆忙就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
  八姑奶奶出嫁后那是何等风光,可今日怎么又急躁起来?还一大清早地赶回娘家,莫不是出事了?
  二太太这一问,倒让傅锦仪清醒许多。
  是呀,她怎么了?难道就因为城防营出了事情、她不得不回娘家找帮手,就要惊慌失措成这样吗?
  被有心人看在眼里,查下去的话,还不知会如何……更遑论偷盗兵器的窃贼一直躲在暗处!
  傅锦仪心里沉了沉,这才放缓了步子,朝二太太一笑道:“倒也没什么事……是大将军他出疹子了,病得比常人更厉害,又烧得迷糊……我心里放不下。”一壁竭力镇定心神,一壁刻意地问道:“我听说,咱们家里也有不少人出疹子?还说是有个京郊庙里的高僧来瞧过,开出来的方子十分管用?”
  二太太一听,神色松了下来,笑道:“你的消息倒灵通。如今整个京城都闹虫灾,咱们家出疹子的可不少,你三婶娘就是……痒得差点把脸抓破了!”
  原来是为了虫灾的事情啊……二太太心道,她还以为是出了什么火急火燎的事儿。
  八姑爷病重的消息她也听说了,不过谁都没放在心上,一个大男人还会被痒死么!倒是她这个八侄女,看样子是真把一颗心拴在了八姑爷身上,但凡一点病痛就紧张地不得了!
  “八侄女若是来讨方子的,我让下人送去就是,你何必巴巴地跑一趟!”二太太拉着她的手往后头走,一壁笑道:“其实那个和尚也不是多么神通……”
  二太太啰啰嗦嗦地说起虫灾的事情。
  傅锦仪自然洗耳恭听,时而追问一些出诊的症状及治疗方式。
  两人相谈甚欢,二太太又带着一种好奇的兴致说到了三太太。
  “这虫灾啊,可大可小,反正不会死人;可又会折磨地人生不如死,三弟妹她的疹子偏偏长在脸上……挠破了就要留疤,她这几日都是被捆着手脚的。不过还有更吓人的,外头一家大户里有小少爷被咬了,人小抗不住,发热的时候就烧坏了脑子……”
  说着就到了二房的院子。
  二太太将她请进屋,上了茶。傅锦仪沉着气,看时候差不多了,才问道:“若是方便的话,不知我能不能见一见那位高僧?听说是大哥做主请进府里的。”
  傅锦仪真正要见的人,正是傅德曦。
  她想过直接去拜见傅守仁,但一是傅守仁是个文臣,对武将的圈子两眼一抹黑;二是城防营形势未明,贸然动用刑部的力量去查,反而有可能惹出麻烦。
  傅德曦却是个最好的帮手——半月之前,他顶着族中的压力在今年的武举上报了名,真的打算走这条路了。当然文举的名也一块报了。
  他想走武将这条路,又有个做大将军的妹夫,京城里哪个将军不得额外关照,更遑论还有那些上赶着巴结的。几日下来,他已经在武将堆里头混了个脸熟,还结交了几个豪爽的朋友。
  若是这一次武举能考上童子试,凭着他贵族的身份就能顺理成章地进城防营。
  对傅德曦要走哪条路,傅锦仪从前还不当一回事,觉着按他的喜好来就成。然而在嫁进徐家之后,她却也开始和傅家的长辈们一样了——习武的路子真的没有从文容易。
  若是乱世里,武将看着手握重权,活脱脱的土皇帝,但危险性也太高了;若是太平盛世,武将又受到大家的鄙夷和排挤,上不得台面。
  再说回城防营,天底下最残酷的旋涡还是围绕着至高权势的,你若是文臣,贪了国库的银子至多抄家,不会诛九族;你一个武将,看丢了兵马库的兵器,那可真是罪该万死。
  性质完全不一样啊……


第八十四章 再进武安伯府
  “你大哥每日大清早起来习武,如今是打拳、射靶、舞剑这三样,这个点儿该是练完了吧。”二太太笑着,一边吩咐丫鬟去请人:“八姑奶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赶紧让他过来见见面!”
  傅锦仪端坐不语。
  她心里其实很忐忑……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不愿意将傅德曦牵扯进来。
  但这件事若是不能解决,徐策就会面临灭顶之灾,傅家也必然受到牵连……傅德曦早已病愈,他也不是个孩子了。
  就像当年徐策说过的话——早晚有一天,傅德曦会变成她最坚实的依靠,他也必须做到这一点。
  傅锦仪轻轻吸了一口气。
  傅德曦来得倒是很快。他穿着短衫,正接过门边丫鬟地上来的巾子擦汗。进来瞧见了傅锦仪,他微微愣神,随即笑道:“八妹妹回来也不事先说一声。”
  多日不见,傅德曦浑身上下都黑了一层,那张脸更是和几年前的白白胖胖不沾边。傅锦仪瞧着就忍不住抽了抽眼角。
  这练武的人还真是不一样啊……以前傅德曦被关在屋里那么些年,日光见得少,自然白得和女孩子一样。然而现在才多少天,就,就和徐策有得一拼……
  等等,徐策!
  难道日后她身边的亲人都要变成黑脸大汉吗?!!!
  傅锦仪不禁惊恐起来。
  傅德曦很快在她身边坐下了。二太太瞧着气氛不大对,忙笑道:“你妹妹的婆家闹虫灾,药方子都不大管用,你前些日子请的那个和尚呢?”
  “哦,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傅德曦点点头,道:“哪儿是什么高僧,不过喜欢开一些清热解毒的草药,苦得掉牙。只是他今日恰好去城南给两个郡王的府邸瞧去了,如今他在京城里倒是出了名,各家各户都请他,早赚得盆满钵满了。”
  傅锦仪勉强笑道:“这有什么,总不能让人家不挣钱,和尚……不也是人。既然人家在别府,咱们也不好硬拉,不如坐马车亲自去一趟吧。”
  说着站了起来。
  二太太笑道:“何必这么急……”看着傅锦仪一副不容推辞的模样,只好道:“那就和你大哥一同去吧。”
  便连忙再次套了马车。走的时候傅锦仪绕道景和院,在外头磕了一个头,但没进去见面。
  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还是不要吓唬祖母她老人家了吧……
  很快,兄妹两个就一同出了傅家,傅锦仪坐在车里,傅德曦骑马跟在旁边。刚出了府,傅德曦笑道:“妹妹怕不是为着那什么和尚来的吧?”
  傅锦仪就叹一口气。
  低声将城防营里那件惊天大案从头到尾地说了。最后道:“我是没法子了,因为徐策他都一点办法也没有。我想着,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抓住萧家盗窃兵器的证据。”
  傅德曦似乎是惊着了,半晌道:“城防营里竟然已是这般境况了。”
  傅锦仪不大懂他这句话。
  “我习武是为了保家卫国,建功立业。只是比起这些,官场倾轧、结党营私才是所有人都深陷其中的。我原以为只有那些迂腐的文臣才喜欢这一套,没想到武将的圈子里风气更甚。”傅德曦声色沉闷,最后冷哼一声:“豫王横行京城也就罢了,他萧家算是个什么东西?仗着六皇子得宠、又拉拢了冯家,还胆敢在城防营里动手。”
  傅锦仪听着抿了抿唇。
  是啊,萧家原本都快败落了,却硬是被萧妃给拉起来了。不得不说,萧云天和苗氏母子或许无能,但萧妃实在是个厉害的。
  既没有徐皇后和邱皇贵妃两人显赫的家世和年轻时从龙的功劳,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却能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杀出一条血路成为圣上最宠爱的妃子,最后平安生下六皇子并抚养成人。如今更是为六皇子铺了一条通天大道。
  在太子和豫王的眼皮子底下,三皇子和五皇子、七皇子几个要么不学无术,要么身有残疾,要么受圣上厌恶,都失去了继承权。唯有六皇子……
  六皇子本身就是个异类。
  “你还别瞧不起人家。如今萧家这事儿就是办得漂亮,我们根本抓不住证据。”傅锦仪摇头道:“如今只有哥哥能帮我了,毕竟你和萧云天都是习武之人。”
  “习武之人?”傅德曦淡淡笑了:“妹妹的意思是,想要我去探听萧家的事情?”
  傅锦仪笑着摇头。
  “你今年要考武举,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去拜访兵部侍郎萧将军。武举本就是兵部管着的,最后一场的兵法策论更是萧云天做主考官。”傅锦仪轻声道:“还打探做什么呢?光明正大地登门拜访就是。”
  傅德曦愣住了。
  “登门?!”他吃惊地看着傅锦仪:“可是,若这桩案子真是萧家所为,徐家和萧家就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我们真要去萧家?更何况,在傅妙仪被休之后,萧家和傅家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有何不能去?”傅锦仪挑眉道:“萧家和傅家虽已经不是姻亲,但萧云天身为大哥的主考官,大哥前往拜见是理所应当的。一月之后就是童子试,九州各郡的学子们都已赶到了京城备考,近来四处托关系拜师的人更是不计其数。萧云天是武举的考官,不论是想投到他名下的还是想在考试中行个方便的,都会趋之若鹜地去拜见他。”
  萧云天主持武举考试这个肥差,还是萧妃费尽力气给他求来的。
  这可不是一般的差事,譬如文科举,最上头的主考官都是内阁阁老,殿试的时候则是皇帝亲临。能够主持文科举的,都是位高权重的大儒,辅国公邱大人就曾多次担任。而每三年一次的科举,大半的学子们,除却那样已经认了自家亲戚或世交好友为师的,其余都会认主考官为师。日后行走官场,抬出老师的名头就能拉进许多关系。
  这也是为何邱大人、陈大人这几位阁老会桃李满天下的原因。
  萧云天主持武举,必定能趁机拉拢大批学子,并从中选取才德出众者,日后为自己所用。
  而对天下的学子来说,大部分人巴巴地认了考官做老师也只是个名头,你认识人家,人家不会认识你;想要真的投在人家门下,要么自个儿出身高贵有人引荐,要么哪一方面太出众……总之是不容易。
  此时的傅德曦,神色就有些呆滞。
  “我是傅家长子,却去拜见萧将军……”他抿唇道:“京城的人也都知道,徐将军是我妹夫!况且我将来还要进城防营……”
  傅德曦这样的,就属于那种根本不必拜师的人。
  他早有人脉,上头还坐着徐策。
  “只要你能进了萧家的门,其余的事情,我自有安排。”傅锦仪轻轻捏了捏手指:“你不必担心。你打着学子的名义拜见萧云天,他出于礼数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好歹也要迎你进去行个礼。到时候,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傅德曦愣愣地看着她。
  马车一路朝南坊走去,在京郊的地界足足兜了半个圈,最终在普济寺前头停下了。傅德曦原本以为傅锦仪是真要去找那个治病的和尚,然而傅锦仪却领着两个贴身丫鬟进了庙,不出片刻又出来了——她换了一身衣裳。
  头上的簪子和手上的镯子都取下来了,头发细细密密地从耳后梳下来,刘海遮住了眼睛。一开始的时候,傅德曦只看见出来了三个人,根本分不清哪个是主子哪个是丫鬟。
  他更加吃惊了,在傅锦仪行至跟前时突然开口道:“八妹妹,你该不会……萧家可不是寻常地方,你不要做出格的事情!”
  他猜到了傅锦仪要做什么。
  傅锦仪没做声。半晌,她指着自己来时的马车道:“你先进去。”
  傅德曦紧张而焦灼地瞧着她道:“你要乔装进萧家?这可是在玩火!若一旦被识破,你……你或许会死在萧家!”
  “大哥尽管放心,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也是我能想出来的唯一的办法。”她伸手推了推傅德曦的胳膊:“赶紧上去。这会儿萧家府邸已是门庭若市,若去晚了,怕是连门都挤不进去。”
  傅锦仪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她压根没去考虑什么进宫求助皇后、请太子殿下派出暗卫秘密调查等正经路子。这么天大的案子,太子和皇后肯定是知道的,徐策说不定也和这几位主子商议多次了,但他们都一无所成。
  连徐策都感到棘手的事情,傅锦仪不会抱什么希望。
  唯一的胜算,就是兵行险招——这是因为,她对萧家全族和武安伯府无比熟悉。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有她。
  或许这也是她最后一次利用前世的经历……
  傅德曦最终还是上了马车,傅锦仪紧随其后,坐在了他身侧。
  马车快速地折返回来,这一次,才是朝着萧家的方向。一路上傅锦仪一言不发,从锦囊里捏出一种莫名的粉末细细地往脸上涂,又取了平日里描眉用的螺子黛一点一点地点在眼睛下头。她的脸色因此变得黯淡无光,脸颊上还生着糟糕的雀斑。
  就这么着,马车到了武安伯府。


第八十五章 变成个丫鬟
  一如先前的预料,萧家府门前早已栓了一溜的马,也有乘马车来的。傅锦仪先下了车,撩开帘子请傅德曦下来。
  傅德曦跳了下来,傅锦仪连忙恭敬地跟在身后,和一同跟着来伺候的涵香站在一块儿。
  傅德曦面上闪过一丝无奈。
  几人快步上前,萧家的管事正晕头转向地忙着接引客人,另有几个旁支的亲戚也过来帮忙了。他们瞧着傅德曦的马车华贵,身上穿戴的也不是凡品,便特意迎上来。结果那个管事一瞧来人面貌,脸上就呆住了。
  这个管事认得大半京城的贵族,自然也认得傅德曦。他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看错了,然而转眼傅德曦就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名帖,朝他客气道:“晚辈是忠勤伯府傅家的长子,特来拜见萧将军。”
  真是傅家人!
  想到那位被打死的原配侯夫人和被休掉的继配侯夫人,这位管事的脑门上渗出了一层汗。
  他实在弄不明白为何傅家会再次上门……
  不过在这个时候,后头好几个新来的学生们都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的帖子交给管事。
  这管事招呼不住这么多人,又没办法当众找理由拒绝傅德曦——因为别的人都是要放进去的。他侧身请后头的学生们进去,只是刚说了个“请”字,傅德曦就笑着朝他拱手,挤在人堆里一同进去了。
  后头的管事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半晌才连忙拉了一个小厮,命他飞跑去禀报主子。
  ***
  傅德曦轻而易举地进了萧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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