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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小娘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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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苏酒儿想着顾峰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了,左等右等,最后实在忍不住昏睡过去。
翌日一早,苏酒儿醒来的时候,床边没有人,苏酒儿抬手摸了一下身边地床褥,手下一阵冰凉。
苏酒儿的眉头的轻拧着,难道他昨晚没有回来睡觉。
这么想着,苏酒儿的心冷了下来,也不困了,从床上爬起来,找出一件素色的衣服穿在身上,疑惑地朝着外面走去。
没来得及梳发,一袭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苏酒儿刚刚打开房门,就瞧见顾峰左手拎着两只鸡从外面回来,右肩上还扛着一只狼,腰间的竹篓还乱动着。
“相公早!”苏酒儿嘴角微勾着,缓步走到顾峰的面前,笑颜盈盈,讨好地望向顾峰,“昨晚打的?”
顾峰的面不改色地看了一眼苏酒儿,声音波澜无惊,“恩,昨晚打的。”
洞房花烛夜上山打猎?
苏酒儿嘴角微微抽搐着,看着地上的那头已经咽了气的狼,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散去,眸中一片寒冷。
察觉到顾峰看过来的视线,苏酒儿的唇角重新漾起轻暖的笑容,
“相公你真厉害!”苏酒儿崇拜地望着顾峰,眼睛在狼头上扫了一眼,心惊胆战的。
顾峰随手将肩膀上的那只野狼直接丢到了一旁的地上。
“砰!”
野狼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阵阵尘土。
顾峰走到一旁,利落地拿着剪刀将野鸡的翅膀直接剪掉,省的这两只野鸡乱飞。
苏酒儿将一旁的粗麻绳拿起来,走到顾峰面前,“把这两只鸡的腿绑在一起,它们就不会跑走了。”
那两只野鸡胡乱扑腾着,鸡毛掉的到处都是。
“相公,”苏酒儿声音温柔,认真地系绳子,“下次别晚上上山了,我会担心的。”
“咔嚓!”
忽然间传来一声奇怪的声音。
苏酒儿闻声望去,就瞧见那只鸡鸡头耷拉着两眼翻白了,没气了。
顾峰冷峻如雕的脸上剑眉紧拧,怔怔地望着右手他抓着的那只鸡,他已经控制了力气,一个不留神,竟将鸡脖子捏碎了。
一抬眸,顾峰对上苏酒儿那双温柔的眸子,咳嗽了声,淡淡道,“这只鸡正好当饭吃!”
“好!”苏酒儿轻笑着,将活着的那只鸡绑在石头上,瞧着顾峰给鸡放血,那木盆里面全都是鲜红的血。
苏酒儿心神一恍惚,手脚冰凉的站在原地。
血红色占据苏酒儿的瞳孔,可怕地记忆随之而来。
喉咙滑动了下,苏酒儿眼神恍惚了下。
“我,我来杀鸡吧。”苏酒儿脸色惨白,唇?瓣边挂着勉强地笑容,蹲在顾峰的身边,故意不看木盆里面的血,从他的手中拿过鸡,“你昨晚劳累了一?夜,快去收拾下,补个觉。”
“我来。”顾峰觉得这种事情理应由男人来做,伸手就要去拿鸡。
“我做就好了。”苏酒儿淡然一笑,笑容并未抵达眼底,手颤抖地抓着鸡脖子,听着血盆里面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
顾峰想想也是,起身正要回房,目光无意间落在苏酒儿颤?抖的手上。
苏酒儿胆战心惊地抓着鸡,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胃里一阵翻滚,好像有什么要从口中吐出,努力地憋着气,似乎这样就不会闻到血腥味了。
“我来。”顾峰说着,毫不客气地将鸡从苏酒儿的手中拿过来,疑惑地看了一眼苏酒儿,“你先去洗漱,这个一会就好。”
僵硬地蹲在原地,苏酒儿惊慌失措地望向顾峰,对上他那双疑惑的眸子,慌乱地看向一旁,声音嘶哑,“好。”
缓慢地站起身子,苏酒儿忍着胃里地不舒服,走到水缸那边。
当苏酒儿梳洗好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顾峰正在清洗那只被拔毛的鸡。
苏酒儿款款走上前,苍白的嘴唇勾起一抹讨好的笑容,“相公,我来做饭吧!”
说着,苏酒儿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偏头纳闷地看向顾峰,“相公,咱家灶台在哪里?”
“没灶台!”顾峰将火堆上面的铁锅拿下来,满锅的鸡毛随着热水翻滚着,将穿插好的鸡直接架在火堆上面。
苏酒儿嘴角抽搐了下,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她怕血,在屋里心不在焉的梳妆,却不料顾峰早就将鸡收拾好了。
顾峰坐在院子的小兀子上,往火堆里面添了把柴火,不时地翻了一下架子上的鸡。
“相公,这个我来吧,你去梳洗下!”苏酒儿瞧着院子里装着鸡血的盆已经没有了,神色如常,笑颜盈盈地望向顾峰。
顾峰定定地看了一眼苏酒儿,这才应了声。
顾峰收拾的速度一向很快,瞧着架子上的鸡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好。”苏酒儿应着,忙将鸡拿下来,递到顾峰的面前。
顾峰坐在苏酒儿旁边的石头上,从腰间拿出匕首,在水盆中冲了下,直接将鸡一分为二,将其中的一半递给苏酒儿,“给你。”
“太多了。”苏酒儿说着,折下来一个鸡腿,剩下的塞到顾峰的手中,扬扬手里的鸡腿,“我吃这点就好了。”
顾峰还想让苏酒儿再吃一点,就听见苏酒儿惆怅地说道,“这个鸡腿肉好多,我怕吃不了。”
“多吃点,”顾峰说着,一张嘴直接咬在鸡脖子上,随后将骨头的全都吐到一旁地上,“一会我去镇上将狼卖掉,竹篓里的四只兔子不要动。”
“相公你昨晚劳累了一?夜,不困吗?”苏酒儿轻轻扇动了眼帘,星眸写满了担忧。
“后半夜在山上睡了。”顾峰淡淡道。
苏酒儿嚼着肉的动作一顿,凤眸一抬,认真地看向顾峰,“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
“相公,家里没有做饭的物什,我们去镇上买些回来可好,以后也可以在家做饭吃了。”苏酒儿生怕顾峰不答应,双眸微微耷拉着,楚楚可怜地望向顾峰,“可以吗?”
那声音很轻,就像是村里别人家的刚刚生出来的小猫一样,声音细细软软的,惹人怜爱。
“恩!”顾峰将口里的肉全都吃下去,喉咙滑动了一下。
苏酒儿心满意足地啃着鸡腿,偷瞄了顾峰几眼,他吃软不吃硬呢!
当她肯完鸡腿的时候,这才发现顾峰早就吃完了。
家里还有一只活着的鸡,顾峰直接将那只鸡丢到了屋子里面,鸡腿上的拴在一旁的柱子上,装兔子的竹篓也丢进去,将这才将屋门紧锁,拎起一旁的竹篓背在身上,右肩将地上约摸一百多斤的狼背在身上,偏头望向站在一旁的苏酒儿,“走吧。”
苏酒儿笑靥如花地点点头,忙跟上顾峰的脚步。
顾峰带着苏酒儿先去了村长家,预定了一些石头,说是要弄炉灶,给了定金,两个人这才朝着镇上赶去。
顾峰走路很快,身上背着一百多斤的东西,似乎都感觉不到什么,连呼吸声都没变。
“啊呀!”苏酒儿正走着,一个没留意,被一个石头绊倒了,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
苏酒儿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才第一天,她就出丑了。。。。。。
第四章 他的娘子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苏酒儿就瞧见自己的腰被顾峰一手圈住了。
“小心点。”顾峰冷漠地说道。
耳朵尖偷偷地红起来,苏酒儿尴尬地站好了身子,腰上的那只大手才收了回去。
两个人并排走着。
“谢谢相公。”苏酒儿声音娇软,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目光落在身边的男人身上,瞧着他额头沁出些汗水,暗暗自责了下,她怎么没早发现?
“相公。”苏酒儿声音娇嗔软糯,将袖中的巾帕拿出来。
“恩?”顾峰停了下来,偏头望向苏酒儿,视线渐渐地往下移,以为她的脚扭到了,“你要是累了,我背你?”
手抬起来的动作一顿,苏酒儿听闻顾峰那么说,看了一眼顾峰肩上抗的那只已经死绝了的狼,嘴角微微抽搐着,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不用,相公已经很辛苦了。”
顾峰墨瞳深邃地望了一眼苏酒儿,抬脚正要往前走,白皙的柔荑出现在眼前,他的身子微微一顿。
苏酒儿捏着巾帕帮着顾峰仔仔细细的擦了下额头,白天天还是有些热的。
苏酒儿的目光落在顾峰的脸上,眼睛深邃如墨,高挺的鼻梁,可惜下巴长满了胡子,看不清他的整张脸。
他的胡子硬硬的,到现在她的脸脖子锁骨都还疼呢!
顾峰微垂着眼帘,故作平静。
等着擦干净了,苏酒儿这才收了手,“咱们快些去吧,不然说不定就晚了。”
“恩。”顾峰淡淡地应了一声。
一路上有不少人背着东西去镇上,瞧着他们两个人,凑到一起嘀咕着。
所有人都觉得苏酒儿嫁给顾峰瞎了,真的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顾峰虽然打猎是把好手,但是这人总有老的时候,总不能一辈子都打猎。
苏酒儿若是嫁给安泽清的话,日后可就是官太太了,吃着山珍海味穿着绫罗绸缎,还有一群丫鬟伺候着,那可是享福了。
众人为苏酒儿傻忍不住地叹气。
时不时有些话语飘落到苏酒儿的耳中,她有些无奈地抿抿唇,这嫁人,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不管的顾峰是什么样的人,她上一世欠了他一条命,她便用这一世来偿还,当然,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些害了她家人的仇人。
感谢上苍垂怜,她还有重来一次地机会。
上一世,她并不会晕血,怕是当初顾峰护她而死时,她便有了晕血的症状。
顾峰更是那种懒的听那些妇人唠叨,在他看来,那些妇人都是吃饱的撑着没事乱编排。
今个逢集,街道上人满为患,顾峰担忧地左右看了一下,忧心苏酒儿会走丢,扭头望向苏酒儿,“你拉着我的衣袖,别走丢了。”
苏酒儿扯了一抹开心地笑容,很自然地拉着顾峰的衣袖,“谢谢相公。”
顾峰瞧着她的动作,点了头,朝着以往常去的那几家饭馆酒楼走去,“咱们去饭馆酒楼碰碰运气。”
苏酒儿自然是没有意见,这些事情她不懂,顺从乖巧跟在顾峰的身后朝着镇中心而去。
集市上的人特别多,苏酒儿听着周围传来的叫喊声,听着耳朵都快聋了。
镇中心这边的人并不多,苏酒儿估摸着刚刚那条街全都是他们那些乡下老百姓摆摊,这边都没有摆摊的,全都是店铺。
顾峰熟门熟路地带着苏酒儿绕道酒楼的后门。
顾峰每次送野味,都先去春风楼,东家姓王,是镇上的两大员外郎之一。
王员外为人厚道,每次都会给顾峰实在价,顾峰本就不善言辞,所以每次来这里都会先到春风楼,春风楼不要野味的话,这才将野外卖给别家。
两个人站在春风楼的后门那里,顾峰上前一步,抬手敲了敲门。
青木门板被顾峰敲得微微颤?抖着,苏酒儿暗暗惊叹,顾峰的力气还真大。
饭馆的伙计开门,笑嘻嘻道,“顾大哥,又来送野味了?”
“恩。”顾峰淡淡地应了一声,指了指身上的狼,“就这一只。”
伙计朝着外面走了一步,当看到顾峰身后那个女子,嘴角的笑意更加的灿烂,“这位是?”
“我娘子。”顾峰尾音微微上扬,回眸看了垂首站在原地苏酒儿,心情愉悦。
苏酒儿抬眼望了一眼顾峰,他唤她娘子呢!
“苏娘子?”伙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苏酒儿。
苏酒儿笑着跟伙计打了声招呼,眸中带着些许的疑惑,这位小哥怎么知道她姓苏呢?
顾峰有些不大喜欢伙计一直盯着苏酒儿瞧,开口道,“今早也没看到什么野物,就这只狼,想问问掌柜子要不要?”
“顾大哥放心,这镇上的富贵人家最爱这种野味了,我这就去叫掌柜子过来,等我一下。”伙计兴奋地说着,忙朝着里面跑去。
掌柜子今个正好跟王员外说酒楼账目的事情,听伙计说有狼肉,合不拢嘴。
“可是顾家送来的?”王员外还记得第一次的见到顾峰单肩扛着一只野猪的样子,暗暗惊叹,那男人天生就是打猎的好手。
伙计半弯着腰,恭敬地说道,“是。”
“先过去瞧瞧。”王员外正觉得吃那些野味口中无味,正好吃吃狼肉换换胃口。
当王员外瞧着地上放着那只雄壮的狼,很是满意地点点头,“称了,还是按照老价钱,狼肉五十文一斤。”
“好!”顾峰说着,瞧着伙计拿称过来了,伸手将地上的狼直接拎起来放到称上。
苏酒儿一直站在外面,并没有进去,竖着耳朵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九十八斤。”伙计乐呵呵地报数,这头成年狼还真的是重,
“六两银子。”王员外大方地说道,成年的狼可是不好猎捕的,“狼皮就算一两银子。”
“谢谢东家。”顾峰说着,目送着王员外离开了。
掌柜子催着一旁的伙计去账房给顾峰领钱去,这才笑着望向顾峰,“刚刚听伙计说你成亲了,也是,你年纪不小了,早该成亲了,这衣服什么也该有个女人帮你收拾一下,可是苏家的那姑娘。”
“恩。”顾峰本来嘴就笨,轻抿了一下唇。
“那我可要瞧瞧,什么样的姑娘,让你这么稀罕。”掌柜子打趣地说着,朝着门口走去。
听到脚步声愈来愈近,苏酒儿一偏头就瞧见掌柜子跟顾峰两个人一起出来了。
“掌柜子好。”苏酒儿轻声叫道,朝着掌柜子微微施礼。
一般做生意的人都不喜欢早上让姑娘进他们的铺子,怕是带来晦气,是以苏酒儿一直在外面等着,并未进门。
“好。”掌柜子说,笑着看向一旁顾峰,打趣道,“可别让人家做重活,好好待人家!”
苏酒儿对上掌柜子看过来的视线,微笑着抿唇,优雅从容礼数周到。
伙计气喘吁吁地从里面跑了出来,笑着将碎银子递到顾峰的手中,“这是六两银子。”
顾峰垫了垫手里的银子,估摸着差不多,想着一会在再给苏酒儿扯块布做身新衣服。
辞别了掌柜子,顾峰跟着苏酒儿两个人走到一个拐弯处,瞧着四处没人,就将手里的钱袋交给的苏酒儿。
苏酒儿手里捧着沉甸甸的钱袋,抬眼望向顾峰,凤眸写满了疑惑。
“你拿着。”顾峰撂下三个字,直接往前走。
苏酒儿微怔,垂眸望了眼手中的钱袋,忙收好,唇边渐渐地勾起,快步追了上去。
“相公,那我先收着啦!”苏酒儿仰望着身边的男子,星眸璀璨,笑得灿烂。
顾峰眸底含笑地看了一眼苏酒儿,面上并未有太多的表情。
两个人绕到旁边的街道上,刚站在接到路口,就看到周围风?尘仆仆的。
逢集地时候,镇上格外的热闹。
苏酒儿想着家里缺很多东西,都要添置齐了,下次来镇上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两个人买了一上午的东西,苏酒儿瞧着顾峰身后的背篓都装满了,不放心地清点了下,生怕落下什么没买。
“都齐了,咱们回家,正好垒个炉灶,今晚就能在家做饭了。”苏酒儿摸着钱袋里面的五两多的银子,这些东西真贵,刚刚花了将近一两银子,想想就心疼。
两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顾峰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绣庄牌匾上,“我们去买布。”
苏酒儿淡然一笑,轻点着头,声音愉悦,“正好给相公买点布,我给你做几套新衣服,可好?”
顾峰眸中闪过一丝欣喜,不过转瞬即逝,“给你添几身新衣服,回门的时候我们在给爹娘送些布。”
他说的那么自然,苏酒儿面上一顿,笑容凝固在脸上,凤眸带着些许忧伤。
顾峰觉得苏酒儿的眼神很奇怪,哀伤的神情让人觉得她很遥远。
“谢谢相公。”苏酒儿稳住心底的情绪,唇角浅扬了个幸福的弧度,“相公你真好。”
苏酒儿挑了几匹布,正好够他们一人做一身衣服的,手里就剩下五两银子。
午时日头高照,估摸着地里忙活的人都回家吃饭了,路上并没有几个人,苏酒儿安静地跟在顾峰的身边,远远地就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嘴角扯起一抹鄙夷的弧度,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之色。
第五章 再见故人
安泽清垂头丧气地背着包袱朝着镇上走去,想起昨日的事情,心中一阵冰凉。
不说旁人,就说他娘,昨晚念叨他的不是,安泽清就更加的烦躁了,若不是她自作主张地退了亲,酒儿怎么可能会嫁给旁人,他本想金榜题名时,风风光光地回来娶她。
他对酒儿的心意,日月可鉴,可昨日的酒儿,却是那般陌生。
他昨日傍晚祈求顾峰能够将苏酒儿让给他,得到却只是冷漠的拒绝。
胸口就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一样,压得安泽清喘不过气。
疲惫地叹了口气,安泽清无意间抬眸,就瞧见顾峰跟着苏酒儿正朝着他们走来。
安泽清狭长的眸子微眯着,心中一阵抽疼,她本该是他的妻,但是现在,他们越走越远。
“酒儿。”瞧着他们走近了,安泽清脸色惨白,满脸担忧地望向苏酒儿,唇角微微蠕动,声音沙哑,“你,你过得可好?”
苏酒儿垂着眼帘,轻声道,“安秀才好。”
她的声音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垂下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恨意,在抬眼时,眸中波澜无惊。
当初若不是嫁给了安泽清,苏家怎么会沦落到那个地步,是她的自私,她的傻,她的背信弃义害了整个苏家。
安泽清一袭青衫苍白无力地站在原地,目光从苏酒儿的脸上移到顾峰的脸上,瞧着那满脸的络腮胡子,胆战心惊,难以相信苏酒儿会喜欢那样的男人,“顾,顾大哥,希望你好好的照顾酒儿。。。。。。”
目光在苏酒儿的脸上扫了一眼,瞧着她神色带了些疲惫,安泽清轻抿着唇,好像有把匕首将他的心一片片的割下来,“她现在看着挺累的,下次你们可以坐牛车,那样她。。。。。。”
惺惺作态,苏酒儿听着安泽清那么说,觉得格外好笑。
顾峰冷着脸,鹰眸深谙,淡漠地打断了安泽清的话,“安秀才这是在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听到顾峰这么说,苏酒儿一脸错愕地望向他,平日里顾峰话很少,每次说的话也很短,刚刚那句话挺长的了。
心中暖意流转,苏酒儿唇?瓣地笑容更加的灿烂。
一阵风吹过,安秀才不安地抓紧手中的包袱,手背上青筋突起,嘴角带着凄凉的笑容,声音落寞可怜,“是我失言了,对不住。。。。。”
“安秀才希望你日后不要直呼我的名字,”苏酒儿笑颜盈盈地望向安秀才,瞧着他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难看,无辜道,“姑娘家的名字是亲人叫的,安秀才若是不知道,可以跟先生好好学学做人,再念书。”
安泽清委屈地看了一眼苏酒儿,感觉到从顾峰那边传过来的寒意,心如死灰的垂下眼眸。
“老人常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苏酒儿轻飘飘地从口中吐出刺伤安泽清的话语,“若是人都做不好,肚子里就算是有再多地学问也没有用。”
安泽清眸中氤氲着水汽,难以置信地望向苏酒儿,对上那双陌生的眸子,紧握着手,指甲深深地嵌进手心里面,出血了都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不过是眨眼间的时间,安泽清却觉得过了许久,胸口憋着一口气提不上来,再也不敢看他们一眼,声音苍白无力,“苏娘子说的对,是我失言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安泽清失魂落魄地朝着前面走去,一个不慎,差点被绊倒,勉强地稳住身形,回眸望了一眼远去的苏酒儿,心中一片荒芜。
她,真的不要他了吗?
曾经她答应过他,要嫁给他的!
物是人非,安泽清缓缓地闭上眸子,忧伤地泪水缓缓地滑落下来。
苏酒儿面色平静地朝着前面走去,察觉到身后视线,并未转身,报仇才刚刚开始。。。。。。。
顾峰目光在苏酒儿的身上扫了一眼,眸中略带疑惑,并未问出口。
顾峰本就不爱说话,跟着苏酒儿两个人到了家中,利落的将身上的东西全都卸下来。
苏酒儿忙将买来的东西分开放好,收拾这些家务活她最在行了。
顾峰是两年前来到沙台县谋生,沙台县的主簿见他憨厚老实,就让他住在赵家村,给了他落户。
“你在家呆着,我去村长那取石头。”顾峰将空竹篓拎起来,跟着苏酒儿交代了声,转身就要出去。
“相公,我跟你一起去,也好帮忙。”苏酒儿凤眸亮晶晶满含期待地望向顾峰,温柔静好。
“脏活累活是男人做的,你在家等着就好。”顾峰冷然地说道,转身出去。
苏酒儿望着顾峰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嘴,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凝固,落寞地转身开始收拾家。
将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苏酒儿耳尖地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嘴角习惯性的上扬,从屋里走了出来。
当看到眼前的情形,苏酒儿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叹为观止地望向顾峰。
真的太厉害了!
顾峰背着一竹篓的石头回来,手里还拎着两竹篓的石头。
苏酒儿满脸惊愕地迎了上去,目光落在满满的竹篓,嘴角笑容凝固着,毫不掩饰眼中的崇拜,“相公,你快将这些放下,多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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