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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小娘子-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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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正当顾峰跟苏酒儿以为纪大夫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就听到纪大夫轻飘飘地开口道,“孩子很好,不会有问题。”
顾峰跟苏酒儿两个人忍不住松了口气。
“只不过,大人。。。。。。。”纪大夫坐直身子,目不转睛地望着苏酒儿,摇摇头,“凡事想开点,不然老了肯定受罪。”
顾峰跟苏酒儿两个人拎着一包安胎药从医馆出来。
“相公?”苏酒儿从医馆出来,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望着不远处的布庄,猛然又想起件事,“咱们孩子快出生了,是不是要给孩子准备一些衣服?”
提到孩子的事情,顾峰从来没有说不的时候,扶着苏酒儿朝着布庄走去。
买了些棉布,顾峰扶着苏酒儿坐上马车,这才赶着马车回家。
杜小溪,天生不能言语,上一世一直呆在她的身边。
苏酒儿记得最清楚,在整个安府,就只有杜小溪真心待她。
杜小溪曾为了她的名节失去了自己的清白;为了她能够重新得到安泽清的宠爱,杜小溪将赵秀儿肚子里面的男婴打掉;为了她能活下去,杜小溪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刺客的那一剑。
苏酒儿想起过去的事情,胸口闷闷的,泪水涟涟。
抬手默默地将眼角的泪水抹掉,苏酒儿知道她不能激动,要保持一个平常心。
若是旁人嫁给了安泽清,苏酒儿可能会毫不犹豫地一块收拾了,但是那个女人是杜小溪,她犹豫了。
“相公。”苏酒儿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面,冲着门帘对和外面的顾峰叫道,“你有没有遇见过,愿意为你付出性命的人?”
现在想想,苏酒儿觉得上辈子过得也不是那么惨,有个两个人愿意为她心甘情愿地付出生命。
“有。”顾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苏酒儿倒是来精神了,扶着一旁的车框朝着马车门口挪去,坐在马车一侧,一手掀起车帘,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抓着车框,好奇地望向顾峰,“是谁呀?”
“你怎么坐这边来了?”顾峰瞧着苏酒儿半弯着身子的模样就忍不住地担心,眉头紧拧着,一脸严肃地说道,“赶紧进去,万一摔倒了可怎么办。”
“不碍事的,我又不是坐在外面。”苏酒儿饶有兴趣地望着顾峰,想了想,反问道,“是师父吗?”
顾峰摇摇头,拉紧手中的缰绳,马车的速度渐渐地慢了下来。
若是有人识货的话,定然知道这拉车的马儿是个名贵品种,可日行千里。
不过识马的人并不多,但是只要是马车,众人都觉得那马车里的人肯定有钱有势。
一匹马要好几十两银子,还要在官府那儿报备一下。
“是我师兄。”顾峰偏头望向苏酒儿,任由着马儿自己走,“以前闯过祸,师兄现在不能拉弓射箭,就是因为他为了救我伤了左臂,再也不能持弓。”
苏酒儿这才地明白为什么顾峰会在大年初一那天义无反顾地离开家。
“王将军是个好人!”苏酒儿感慨道。
今个阳光灿烂,天气晴朗。
春风拂面,似乎吹走了心头的烦恼,苏酒儿眼睛微眯着看向远方的青山,心里暖暖的,“相公,你当初为什么会来这呢?”
沙台县在沙城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县,顾峰似乎走过很多地方,他最终在这儿落脚了。
“师父说,我家的祖辈在这。”顾峰放眼望着远处巍峨的青山,带着回忆的声音,“他们再也回不来了,我想,我回到这儿,就像是他们回到了这儿。”
“那师父没有跟你说爹娘的事情?”苏酒儿定定地望着顾峰。
顾峰摇摇头,释然一笑,“有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幸福,不是嘛?”
有些不敢对上顾峰明朗的笑容,苏酒儿宛然一笑,视线落在马儿身上,“幸好相公你回来了,不然我怎么可能遇到你呢?”
顾峰赶着马车,想起沙城邵家的人全都一夕之间没了,心里有些不大舒服。
他觉得他还是好好的藏着自己,不让别人找到他就好了,反正他现在只是个猎户。
就算是那些人站在他面前,他们肯定也不会认出他的。
耳边传来轻柔好听的曲调,顾峰偏头望向苏酒儿,两个人相视一笑。
两人回到家,赵氏已经将饭菜做好了。
“大夫说了什么?”赵氏摆好碗筷,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苏酒儿,纳闷地问道。
“没事,就是让我不要担心,孩子挺好的。”苏酒儿目光落在桌子上,今天的饭菜好像都她平日里最爱吃的,顿时食欲大震。
赵氏端起碗筷,刚吃了一口气,抬眼瞧着苏酒儿,“你不能吃太多了,吃个七分饱就好了。”
苏酒儿无奈地笑了笑,只能按照赵氏说的来做。
天渐渐地热了起来,苏酒儿原本每隔十天洗一次澡,现在不出两天,身上全都是汗。
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苏酒儿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扇子,
视线追随着顾峰的移动而移动。
“相公。”苏酒儿委屈地将手中的扇子放到一旁的桌上,“我今天晚上可以可以洗澡,我觉得我身上都有味了,可难闻了。”
“没闻到。”顾峰放好一块新木头,举起手中的斧头,毫不犹豫的劈下去,将木柴规规矩矩的码放在一旁,“你去屋里坐会,外面出太阳了。”
苏酒儿现在坐在树下的石桌上,凳子上还放了坐垫,用赵氏的话来说,石凳太凉了,怀孕的人不能直接坐在凉石凳上。
“现在天这么暖和,傍晚时候我就洗澡,好不好?”苏酒儿满怀期待地望着顾峰,以前顾峰可愿意听她说话,可现在顾峰更听赵氏的话,赵氏说她不能经常洗澡,顾峰就不让她勤洗澡。
“这过三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顾峰停下手中的活,将斧头放到一旁的地上,使劲地拍了拍手,将上面的脏东西打掉,好声好气地安慰道,“再忍三个月?”
生完孩子还要做一个月的月子,苏酒儿有想到大夏天坐月子,整个人都有些不大好了。
在赵氏面前,苏酒儿不敢提一句洗澡的事情,每天晚上还是顾峰偷偷摸摸地给她烧水洗澡。
苏酒儿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顾峰,没有在说话了。
等到晚上,顾峰在冲凉房洗完澡回屋,就瞧见炉灶上烧着一大锅热水,整个屋子充满了热气腾腾,抬袖一把抹掉额头上的汗水。
“怎么又烧水了?”顾峰望着锅里面的滚烫的热水,偏头看了一眼从里屋拿着换洗衣服出来的苏酒儿。
苏酒儿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微垂着眼帘,默默地抱着衣服走到一旁长凳旁,将衣服放了上去,偷偷摸摸地抬眼打量了一下顾峰的脸色。
屋里水汽太重,苏酒儿有些看不清顾峰的神色,心里的莫名的有些慌,手不安的抓着衣袖,委屈道:“我身上都有味了。。。。。。”
苏酒儿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瞧见顾峰转身离去。
顾峰是多么看重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苏酒儿是知道的,却没想顾峰这么生气,她有些后悔自作主张了,这回惹顾峰生气了!
苏酒儿忙抬脚追了出去,委屈地想,她今晚不洗澡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生产
厨房的门被打开,屋内的热气飘了出去,苏酒儿仔细地看着脚下的门槛儿,跨过去之后抬眼望着远处的大门。
大门依旧关的紧紧的,苏酒儿眉头微拧着,她以为顾峰出去了,可大门没开他怎么出去的?
“站在外面做什么?”
顾峰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一旁响起,苏酒儿一个没防备,惊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转身看向顾峰,苏酒儿长舒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就瞧见他手中抱着的浴桶,双眸一亮,唇角不自觉的上扬。
“进来。”顾峰说了句,率先走进厨房。
苏酒儿心中乐开了花,她没想到顾峰竟然会这么配合,只是下次她再也不敢这么做了,就怕顾峰生气。
天愈来愈热,顾峰想了想,便跟苏酒儿商量了下,说是五天洗一次澡,苏酒儿高兴地忙点头应下。
顾峰每天陪着苏酒儿在村子里散步,眼见着苏酒儿的肚子愈来愈大,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夏日的六月,晴空万里,太阳火·辣辣地的烤着大地,闷得人透不过气来。
苏酒儿一手捏着帕子擦拭额头的汗水,另外一只手拿着蒲扇缓缓地扇着。
“别扇了,再扇出什么病来,再忍忍,”赵氏说着,眼睛盯着苏酒儿的肚子,“我估摸着孩子出生,也就这两天的事。”
苏酒儿将手中的蒲扇放到一旁的石桌上,将额头的汗水擦干净,瞧着赵氏脸上还未出汗,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以前六月份的时候,她也不觉得有多热,今年可能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脸上的汗水就不曾停过,即便是这么热,她也不敢减少身上的衣服,生怕病了。
“娘,我生孩子的时候,你在产房里陪着我。”苏酒儿一想到生孩子,手脚冰凉。
或许是因为上一世曾经生过两次孩子,留给苏酒儿的只有挥之不散的阴影。
苏酒儿一直想不明白,既然安泽清不想要孩子,为什么不在她怀孕的时候将孩子打掉,非要她辛辛苦苦将孩子生下来再把孩子打掉?
“你放心,我已经跟咱们村的稳婆说好了,到时候我跟她一块在产房里面陪着你。”赵氏也知道女人第一次生孩子总会害怕,“你爹跟顾峰在外面陪着你,你就放宽心吧,不会有事。”
苏酒儿听到赵氏这么保证,忍不住地松了口气,有赵氏在,她就不担心了。
半夜苏酒儿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肚子一阵阵的疼痛,将她从梦中惊醒。
听到苏酒儿的呻·吟声,顾峰这几天也不敢深睡,知道她快要生了,时时刻刻注意着她,“开始疼了吗?”
苏酒儿难受地蜷缩着身子抱着肚子,轻声说道,“恩。”
顾峰忙从床上翻身下来,点亮桌边的煤油灯,瞧着苏酒儿满头大汗,眉头轻拧着,低声安慰了几句:“我现在就将杨婆婆叫过来。”
顾峰一把扯过一旁的外衣,一边穿着一边往外跑。
因为苏酒儿快要生产了,赵氏早就住在了这边,就是为了能更方便的照顾苏酒儿。
顾峰先去敲了赵氏的门,听到赵氏的声音,快速的将苏酒儿的事情说了声,不等赵氏开门,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赵氏穿好衣服开门出去,正要准备进屋,视线无意间落在大门口站着的那个人身上。
顾峰路过苏家的时候,听到苏父的声音,忙将苏酒儿的事情说了下,这才朝着杨婆婆家跑去。
顾峰敲了杨婆婆家的门半天,里面出来一个年轻男子,满是愧疚地看向顾峰,“我娘昨天回娘家了,怕是不能帮去帮忙了,顾大哥,这实在是对不住了。”
顾峰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前些日子他专门上门跟杨婆婆打招呼,就是让她最近不要出远门。
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顾峰心里琢磨着他还是赶紧将苏酒儿送到镇上去生产。
顾峰热的满头大汗,跑回家就瞧见苏父跟安泽清站在门口。
安泽清惴惴不安地站在院子里,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这才偏头望去,看到是顾峰的时候,不敢看向顾峰。
“我带酒儿去镇上生孩子,”顾峰铁青着脸,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杨婆婆不在,收拾东西现在就去。”
赵氏正蹲在炉灶前烧水,听闻顾峰的话,视线在安泽清的身上停顿了一下,忙起身拦住顾峰,“别担心,安大人家的姨娘也快要生孩子了,特意先将稳婆借给我们。”
听着赵氏那么说,一直堵在顾峰胸口的那股气总算是输了出来。
“多谢安大人。”顾峰感激地望着一旁的安泽清。
安泽清的身形微微一晃,轻点了一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嘶哑,“不碍事。”
苏酒儿隐忍的哼声从屋内传来,顾峰忍不住地想要回屋去看看苏酒儿,就被赵氏直接拦在厨房外面。
“女人家生产,男人看什么看?”赵氏连烧水都不让顾峰做,让苏父跟安泽清看着顾峰。
苏酒儿痛苦的的呻·吟声愈来愈大,顾峰站在院子里,紧张的往里探了探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安泽清跟着苏父两个人安静的站在一旁,并不言语。
“我还是应该进去陪她!”顾峰想起苏酒儿每日午夜因噩梦惊醒时的叫声,他觉得他就应该陪在苏酒儿床边,省的她害怕,抬脚朝着厨房走去。
安泽清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拦住顾峰,目光冷漠地望着顾峰,低声说道,“你还是不要进去了,女人生产都是这样的,你进去做什么?”
顾峰鹰眸一抬,微眯着眼睛,冷冷地望着安泽清:“安大人,你来这边是不是有些不合身份?”
苏父生怕顾峰跟安泽清闹起来,忙上前拉住顾峰的胳膊,好声好气地宽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酒儿她娘在里面照顾她呢!”
旁人不知道苏酒儿每天晚上是什么样子,可是顾峰知道,苏酒儿经常在梦里哭着哭着才醒过来。
平日里的苏酒儿看起来精明能干,可是顾峰知道,其实她只想在家相夫教子。
“岳父。”顾峰无奈地开口叫道。
“现在酒儿身子虚弱,你若是进去,你身上的阳气很容易惊吓到孩子,”苏父犹豫地放开拉着顾峰的手,好声好气地的说道,“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顾峰隐约的好像记得有那么一个说法,无奈地点了点头,只能在外面等着。
苏父心里也着急得很,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候能出生。
“这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没生出来?”顾峰在院子里焦急的走来走去,苏酒儿歇斯底里的声音就像是藤蔓一般将他的心紧紧的束缚住。
“生孩子都这样,有的人可能一天一·夜才生出孩子,你别担心。”苏父忙安慰道。
一天一·夜?
顾峰脸色倏地一变,拳头不自觉的握紧,凑到窗户旁,隐隐约约地能看到里面走动的人影。
“这太受罪了,酒儿平日里最怕疼了!”顾峰脸色愈发的难看,急躁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想要减轻苏酒儿的痛楚,却又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将她的痛楚减轻半分。
安泽清垂下眼帘,轻抿了一下唇,斟酌道,“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你别担心。”
“早知道生孩子这么吓人,我们就不要孩子了。”顾峰此时后悔不已。
东方掀起了鱼肚白,院子里也亮了起来。
顾峰瞧着赵氏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倒出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酒儿的声音愈来愈小,顾峰心里“咯噔”了一下,毫无形象的趴在窗户上,却什么都看不到。
赵氏又端着一盆血水从屋里出来,顾峰忙迎了上去,“岳母,酒儿怎么样了?”
“羊水破了,”赵氏愁眉苦脸地望了顾峰一眼,见顾峰神情有些恍惚,“怕是酒儿这一次可能难产。。。。。。。”
难产?
顾峰有种被雷当头劈中的感觉,牙齿轻颤着,“就算是不要孩子,也要保住酒儿。”
赵氏一听顾峰这么说,递给苏父和安泽清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安慰道:“我明白的,放心,酒儿一定不会有事。”
“我进去陪她。”顾峰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一定希望我在她身边。”
赵氏一慌,忙拦住顾峰,焦急道,“你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在外面等着。”
苏父和安泽清两个人拉着顾峰地胳膊不让他进去,赵氏得了空,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去。
度日如年。
顾峰此刻有种这样的感觉,他觉得就算是自己跟苏酒儿没有孩子,也一定能过得很好,没必要让苏酒儿这么折腾。
他隐约记得好像有种药吃了之后,就不会有生育的能力。
顾峰琢磨着回头去医馆问问有没有那种药,若是有的话,到时候他吃了之后再也不用担心苏酒儿以后会怀孕。
日头愈来愈高,顾峰脚下的影子已经非常短小,屋里苏酒儿的叫喊声渐渐地高了起来。
正当顾峰实在忍不住想要进去的时候,苏酒儿痛苦的呻·吟声随着木盆摔裂声戛然而止。
顾峰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道的里面发生了情况,正要推门进去,就瞧见赵氏怀中抱着孩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是说孩子都会有啼哭声吗?
顾峰的眉头轻拧着,怔怔地望着赵氏怀中那个脸色发青的孩子。
“是,是个死婴。”赵氏面色沉重的望向顾峰,那张干枯起皮的嘴唇哆嗦着。
第一百三十五章 偏心
顾峰扫了一眼赵氏怀中的婴儿,面色平静的从婴儿脸上收回视线,“酒儿呢?”
赵氏微垂着眼帘,哑着嗓子,“她只是疼昏过去了,不碍事的。”
顾峰觉得自己好像度过了这辈子最艰难的时刻,缓缓地闭上眼睛,只要苏酒儿没事就好,孩子没了就没了。
产婆拎着一个篮子焦急的从里面出来,看了一眼顾峰,很是抱歉地说道,“对不住。”
顾峰看了一眼产婆,轻点了一下头,面色悲痛严肃,抬眼望向赵氏:“我去看看酒儿。”
赵氏眼皮耷拉着,点了点头,“应该的。”
说后,产婆拎着篮子跟着安泽清朝着外面走去。
一道白影从屋里钻了出来,飞快的朝着产婆的跑去,死死的咬着产婆的裙摆,任凭产婆怎么踢它,小白就是都不松嘴,小爪子使劲地扒着地。
“站住!”
顾峰冷眼望向产婆,抬脚朝着产婆走去。
产婆背对着顾峰,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惊慌失措的回眸看了一眼顾峰,忙垂下眼帘,“令夫人难产,真的很对不住。”
“篮子里是什么?”顾峰目光灼灼的盯着产婆的脸,声音冷漠,“能打开看看吗?”
小白听到顾峰的话,松开了产婆的裙摆,仰着头蹲坐在一旁,一直盯着篮子,似乎等着产婆将篮子上的红布打开。
产婆将篮子抱在怀里,没有吭声。
“那是产婆专门帮人生孩子用的东西,你看那个做什么?”赵氏抱着死婴走上前,伸手拉了一下顾峰的胳膊,对着产婆说道,“这次真的是辛苦你了,不过该有的礼钱我们还是会给的。”
原本安静下来的小白此刻又开始咬着产婆的衣摆,四只爪子使劲地抓着地,就是不让产婆走一步。
“篮子里是什么东西?”顾峰快步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掀开篮子上面的红布。
安泽清瞬时挡在顾峰的面前,一把抓住顾峰的胳膊,低声怒斥:“你这样未免太失礼了。”
“小白从来都不会平白无故的咬人衣服的。”顾峰天生力气就大,一把甩开安泽清的胳膊,脸色愈发的难看。
将产婆怀中的篮子抢了过来,顾峰一把掀开上面的红布,就瞧见一个被红色被褥包裹着的孩子躺在里面。
篮子里的小孩嘴里轻吐着泡泡,在看到顾峰的时候,黑溜溜的眼睛笑着眯成一条线。
顾峰觉得手有些打颤,用尽全力才能将篮子抱住。
小白围在顾峰的脚边,兴奋地摇晃着尾巴。
这个才应该是他跟苏酒儿的孩子。
一开始,顾峰也以为那个死婴是他的孩子,当时伤心难过,也没想那么多。
但是当小白咬住产婆的衣摆的时候,顾峰无意间看了一眼赵氏怀中的死婴,心中困惑不已。
他常年打猎,能够清晰地判断出猎物死去多久。
赵氏怀中的婴儿的身子似乎有些僵硬,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个孩子至少死了十二个时辰。
顾峰这才觉得产婆可疑,谁家产婆去人家帮忙接生还拎着那么大的篮子?
顾峰抱紧手中的篮子,望着那张小脸还没有他巴掌大的孩子,刚毅的心此刻化成一汪春水,缓缓流淌。
抱着篮子朝着屋里走去,顾峰走的很慢,动作很轻,目不转睛地望着冲着他笑的孩子。
小白摇着尾巴骄傲地跟在顾峰的身后,脚步轻盈,就像是山间奔跑地小鹿一般可爱。
“顾峰。”赵氏忙将怀中的孩子塞到产婆手中,焦急地叫住了顾峰。
顾峰站在厨房门口,偏头望向赵氏,又看了一眼产婆怀中的孩子,“岳母,这件事情,我过几天会跟酒儿说的。”
赵氏怔怔的望着顾峰,干枯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却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小白站在顾峰的脚边,歪头望着赵氏,似乎在想什么。
顾峰没有跟赵氏吵闹,他心里明白,如果赵氏没跟产婆站在一条船上的话,产婆怎么可能有机会将孩子调换?
顾峰怎么都想不明白,赵氏为什么这么喜欢安泽清,宁愿骗苏酒儿将孩子死了,也要将孩子送给安泽清。
或许只有安泽清那样的人才会入了赵氏的眼,他这个猎户出生的女婿,是无论如何也得不到赵氏的满意。
顾峰抱着孩子走到礼物,就闻到一股血腥味,缓步朝着床边走去,瞧着苏酒儿脸色苍白的躺在那儿,黑色的长发湿哒哒的黏在她脸上。
篮子里的孩子太过柔软,顾峰不敢抱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了孩子。
将篮子放到床边,顾峰弯身凑到苏酒儿面前,缓缓闭上眼睛,虔诚感激认真地吻上了苏酒儿那张没有丝毫血色的唇上。
顾峰的眼角湿润润,一滴泪水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苏酒儿脖子上,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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