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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小娘子-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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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宸是阳阳的大名,听算命先生说,这名字好得很,说是日后阳阳日后地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美名流芳百世。
苏酒儿只希望顾宸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日后做个好人就行了。
倒是顾峰听算命先生那么说的时候,满心欢喜,多给了算命先生一些银子。
“我去给你拿银子,你把厨房那一篮子鸡蛋也拎过去。”苏酒儿忙放下手中的活,起身朝着里屋走去,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钱袋,钱袋里装着十两银子,“跟村长好好说,村长也不容易。”
顾峰接过钱,自然是知道苏酒儿说的是什么意思,微微点头,“那我过去了。”
顾峰抱着顾思朝着出门,朱嬷嬷自然是清楚顾峰带着顾思做什么去,心中欢喜,浑身上下就像是使不完的力气,将堂屋里打扫的闪闪发亮。
“朱嬷嬷。”说实话,这两天苏酒儿也看得出来朱嬷嬷是个勤快人,只要看到了活就去做,虽然手脚慢了些,但是做出来的活计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哎,夫人。”朱嬷嬷应了一声,忙将手中抹布放到木盆里,洗干净了手,在身前的蔽膝上擦干净了,这才凑到苏酒儿面前。
“这桌椅三天一擦就好了,不用每天都擦。”苏酒儿看了一眼旁边的椅子,“坐下来说话吧,不然我还要抬着头,怪累的。”
听闻苏酒儿这么说,朱嬷嬷忙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朱嬷嬷双手放在膝盖上,对待苏酒儿的态度再恭顺不过了。
“晚上顾思跟顾宸你要多加照顾点,昨晚阳阳闹你了吗?”苏酒儿虽然同意让阳阳跟着朱嬷嬷一块睡,心中却还是忍不住地担忧。
“小公子很乖的,一·夜都不曾醒。”朱嬷嬷正襟危坐,轻声开口道。
“那就好,”苏酒儿总算是松了口气,生怕昨晚阳阳没睡好,“你来这里也有些日子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以前在万家的时候,月银是多少?”
很多农家人不是买不起奴隶,而是买得起养不起。
上一世,苏酒儿跟着安泽清住在县衙,每个月一个月丫鬟就给一两银子,府上还有那么多的人,苏酒儿瞧着那些给丫鬟仆人的银子,就觉得心疼。
现在想想,她当时就是太穷了,手里没多少钱,所以才会心疼那些月银。
朱嬷嬷被苏酒儿问得一愣,抬眼看了一眼苏酒儿,微抿了一下唇,心思百转,说了个普通丫鬟的月钱,“一两银子。”
她作为万琳的乳娘,一个月是拿五两银子的。
“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麻烦你,”苏酒儿听着朱嬷嬷这么说,以为朱嬷嬷以前在万家是做打杂的,心中琢磨着怪不得她将这里收拾的那么干净利落,“那暂时定一两银子,日后在往上升。”
“谢夫人。”朱嬷嬷说着,起身就要跪下,这刚刚有动作,就被苏酒儿给拦住了。
“咱家不用跪。”苏酒儿心中琢磨着,如果朱嬷嬷带孩子带得好的话,到时候家里再添个人做家务。
其实朱嬷嬷第一次来到顾家的的时候,琢磨着自己可能拿不到月钱,不过想着夫人是个面善的,让她带着小思过来,这就足够了。
这次一听到苏酒儿还会给她月钱,整个人完全惊住了。
虽然顾家的房子比起旁人家的好多了,但是朱嬷嬷知道这乡下的人手头上不会有太多银子,思及此,朱嬷嬷有些担忧地说道,“其实我也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月钱什么的,不要也行。”
苏酒儿第一次听到不要钱的奴隶,看着朱嬷嬷诚恳的模样,笑了笑,“朱嬷嬷,月钱你还是拿着吧,你每天干那么多的活,我还担心月钱给的不够!”
“夫人愿意收留我,已经很满足了。”朱嬷嬷在苏酒儿强烈要求下,才不说“奴婢”的。
朱嬷嬷觉得自己每次还能跟着顾峰跟苏酒儿一块吃饭,心里已经很满足了,毕竟没有几个主子愿意让奴隶跟他们一块吃饭。
苏酒儿笑了笑,目光温和地望向朱嬷嬷,“平时别累着了,以后这两孩子长大了可能就更闹腾了,我可能没那么多精力照顾他们两个。”
朱嬷嬷微微一愣,忙点了点头,心里明白这是苏酒儿开始器重她,忙再三保证。
苏酒儿打发了朱嬷嬷,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做着绣活,总觉得多赚点钱才能心安。
午后,日头高高挂在头顶,苏酒儿感觉有些饿了,将手中的绣活放到一旁,起身朝着院门口走去。
顾峰都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朱嬷嬷将饭菜端到桌上,抱着阳阳在院子里哄着,眼巴巴的看着院子外面。
“朱嬷嬷,你把门关上,我去瞧瞧,相公怎么还没回来。”苏酒儿不安的心跳的愈发得快,顾峰定然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若不是,他肯定早回来了。
“哎。”朱嬷嬷自从来到顾家,很少出门。
朱嬷嬷送苏酒儿出门,单手抱着阳阳,顺手将门关上了。
苏酒儿抬脚朝着前面走去,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瞧见一道人影在一侧一闪而过。
吓得心跳露了一拍,苏酒儿连呼吸都忘记了,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站在原地不能动弹半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有些话不能乱说
如果是村里的人,怎么可能这么鬼鬼祟祟?
乱世之中,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该不会是匈奴人偷偷跑到他们村子里?苏酒儿双手冷汗直冒,抓着衣袖的手不自觉的握紧,紧抿着唇,头一寸寸地转过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鬼鬼祟祟。
树上的知了没玩没了地叫,叫的苏酒儿心烦。
偏头望去,苏酒儿只见那棵歪脖子杨树静静的站在那儿。
一阵风吹过,吹起苏酒儿身上的衣衫,吹乱了她的发丝。
难道是她看错了?
苏酒儿眉头紧拧着,右手不自觉的摸了摸的右耳垂,觉得刚刚的事情有些怪异。
“怎么出来了?”
顾峰的声音忽然间从远处传来,苏酒儿偏头望去,这才注意到顾峰抱着顾思朝着她走了过来了。
“相公。”苏酒儿在看到顾峰的时候,眉目舒展,快步走到顾峰面前,习惯性地挽上顾峰的胳膊,“怎么去了那么久?”
“上户原本挺简单的,只是村长家的牛生小牛,顾思挺好奇的,我就带着他看了会。”顾峰偏头看了一眼顾思,这才温柔地看向苏酒儿,“你刚刚看什么呢?”
苏酒儿满眼困惑的看了一眼那棵杨树,纳闷不已:“刚刚我瞧着好像有什么人藏在那边,可是看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我看错了?”
顾峰神色微微一顿,顺着苏酒儿看过的视线望去过,双眸微眯,意味深长的看着那棵树。
“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苏酒儿释然的笑了笑,跟着顾峰一块朝着家中走去,“朱嬷嬷已经将饭菜做好了,就等着你回去一块吃饭呢!”
顾峰应了一声,目光这才从那棵杨树上收回来。
“对了,我问了朱嬷嬷的以前的月钱,每个月一两银子,我就想着朱嬷嬷来咱家挺勤快的,就想着咱们也给她一两银子一个月。”苏酒儿笑着望向顾峰。
“家中的事情你做主就好了。”顾峰觉得昨晚朱嬷嬷做的格外的对,他们家中有不少银子,朱嬷嬷一个月一两银子他们还是承担得起。
“恩。”苏酒儿也觉得,以后外面的事情,全凭顾峰一个人做主就好了,家中的事情,她自己做主就成。
下过一场毛毛雨,天比原来凉爽了些。
顾峰跟苏酒儿想着去镇上买些东西放在家中。
有朱嬷嬷看着家跟孩子,顾峰跟苏酒儿两个人也放心。
吃过午饭,顾峰跟苏酒儿两个人赶着马车去镇上了。
苏酒儿主要是觉得今年冬天棉花肯定贵的要命,现在买的话还能便宜点。
顾峰对于买东西一点都不在行,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好,只能牵着马车在一旁等着,或者是帮苏酒儿将重物装进马车里。
苏酒儿琢磨着,顾思现在是他们家的孩子,这衣服肯定不能穿的跟以前一样了,要穿的好一些,就多买了些绸缎,用来做里衣,又买了好几匹棉布用来做衣服,还帮着朱嬷嬷买了些麻布。
顾峰抱着那些布放进马车里,心里忍不住的感慨,女人真的是太爱买东西了。
顾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棉布衣衫,又想起里面的绸缎里衣,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来。
家中的钱多,他们的生活质量也愈来愈好。
今年的棉花并不好,苏酒儿就买了二十斤。
柴米油盐酱醋茶一样不能少,苏酒儿挑好这些,马车里已经满了一大半。
苏酒儿小手拽着顾峰的衣袖,乖巧的跟在顾峰身边,“咱们在买些粮食,等到快过年那会再出来。”
“成。”顾峰二话不说,带着苏酒儿去了米铺。
等着两个人到了米铺,一问那些粮食的价钱,整个人完全惊呆了。
大豆花生绿豆等粮食的价钱都是以前的三倍。
苏酒儿的眉头不自觉的拧起来,偏头看向一旁的顾峰,小声地说道,“怕是这价钱再过些日子就更贵了。”
顾峰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今年地里基本上没什么收成,几乎所有人都吃着陈粮。
各种各样的粮食都买了一些,顾峰将所有的粮食全都放到马车上,忍不住感慨着,幸好有马车,不然这些东西还装不下。
马车里面坐不下人了,苏酒儿跟着顾峰一块儿坐在马车外面,双·腿悬空,随意的晃悠着。
“这些东西都比以前贵了三倍多。”苏酒儿皱着眉,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早点买,那样也不用花这么多冤枉钱。
“明年收成怎么样?”顾峰偏头望向苏酒儿,平静的问道。
上一世苏酒儿一直住在深宅大院里,哪里会知道明年收成怎么样,她隐约的记得所有东西的价钱都跟以前一样了,这么想的话,应该不至于像今年这么惨。
“不知道。”苏酒儿老老实实的说道,面色无辜地望向顾峰,缓缓开口,“我琢磨着明年收成肯定比今年好。”
苏酒儿远远地眺望着满地的金黄色,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地里的庄稼都旱死了,叶子枯黄,风一吹,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天冷了,”苏酒儿紧了紧身上的衣衫,瞧着顾峰的袖子依旧高高的挽起,扶着车框走到顾峰身边,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顾峰的袖子放下来,“秋天来了,别冻着了。”
顾峰偏头望着苏酒儿,唇角含着笑。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朝着家中赶去,远远地就瞧见赵氏站在顾家门口徘徊着。
听到马蹄声,赵氏偏头望去,就瞧见顾峰跟苏酒儿两个人正坐在马车上,脸完全黑了下来。
苏酒儿觉得赵氏不想她嫁给顾峰,是因为觉得她嫁给安泽清,可能会当上官太太,赵氏这是为了她好,她虽然生气,但还是理解赵氏的想法。
可是后来赵氏竟然想要将阳阳抱给安泽清去养,苏酒儿想想就觉得心累,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帮赵氏开脱了。
马车到了家门口缓缓的停了下来,苏酒儿直接从马车上滑下来,快步朝着大门走去。
“朱嬷嬷!”
刚开口叫了一声,苏酒儿就听到朱嬷嬷回应,冷着脸背对着赵氏站在一旁。
顾峰看了一眼赵氏,微微颔首,“岳母。”
赵氏僵着脸,应了一声,微抿了一下唇,“恩。”
顾峰没再说话,见大门开了,拉着马车朝着家里走去。
赵氏踟蹰的站在门口,见马车进去了,抬脚跟了上去。
苏酒儿正忙着帮顾峰将车上的东西搬下来,一起身,就瞧见赵氏站在院门口踟蹰不前。
将手中的布匹交到一旁的朱嬷嬷地手中,苏酒儿静静地望着熟悉又陌生的赵氏。
苏酒儿紧抿着唇,失望地垂眸迎上前,声音硬邦邦的,“有什么事?”
她倒是想不搭理赵氏,但是养了她十几年的赵氏站在她面前,她狠不下心了。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赵氏神色·狼狈,一直低头看着她的脚。
请赵氏进屋的之类的话,苏酒儿嘴唇就像是被用针线缝上了一样,怎么都说不出口。
顾峰拎着马车上的粮袋抬脚朝着厨房走去,见苏酒儿虎着脸站在那儿,望了一眼远处的赵氏,抬手碰了碰苏酒儿的手。
瞧见苏酒儿望过来,顾峰递给苏酒儿一个眼神,让她过去跟赵氏说话。
苏酒儿面色迟疑,对上赵氏那双已经爬上了鱼尾纹地双眼,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您来这儿做什么?”苏酒儿不甘心地开口,声音硬邦邦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我今天,是想要跟你说件事。”赵氏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干枯地嘴唇,不敢直视苏酒儿。
秋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得苏酒儿有些睁不开眼睛,只能眯着眼望向赵氏。
“出去说?”赵氏面如死灰,声音带着些许犹豫。
苏酒儿跟顾峰说了声,便跟着赵氏一块儿出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以前母女之间的温馨全然不见。
当走到一个空旷的地方,苏酒儿见赵氏停了下来,这才跟着停了下来。
“我,我。。。。。。”
赵氏吞吞吐吐的,对上苏酒儿那双漂亮的凤眸,心虚地望向一旁,“我不是你娘。”
就像是有什么在脑海中炸开了一样,苏酒儿完全没有办法思考。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酒儿这才回过神,呼吸渐渐的粗重。
“娘,”苏酒儿声音颤抖着,慌乱地望向赵氏,“您这是在说什么?”
“我真的不是你娘。”这话已经说出口了,第二次说出口的时候,赵氏没有任何地慌张,“你也不是我女儿!”
五雷轰顶,苏酒儿觉得好像有人重重甩了她两巴掌,脸颊通红,伴随着逼真耳鸣声。
深呼吸着,苏酒儿努力平复剧烈跳动心脏,可心里难受的要命,眼圈红了起来,声音嘶哑,“娘,有些话,是、是不能乱说的。”
眸中泛着水光,苏酒儿有些看不清赵氏地脸,机械的抬脚走到赵氏地面前,冰凉的双手死死抓着赵氏的手,就像是一个跌落悬崖的人拼命抓住悬崖边上一棵救命草。
“我没有乱说。”赵氏从苏酒儿的手中抽回手,低着头看着她自己的脚,“你本来就不是。。。。。。”
“我是!”苏酒儿厉声打断了赵氏的话,泪水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章 命里相克
家人,就是永远都会包容你的人,就算是你们因为某件事情吵架闹架,却还是不愿意离开他们。
嘴唇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苏酒儿根本不相信赵氏说的那些,她知道赵氏只是因为生气才会说出那种话。
心神定了定,苏酒儿声音异常的坚定,“我是,我就是你女儿!”
赵氏一直低着头,愧疚地不敢抬眼看向苏酒儿。
那句话她搁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想要跟苏酒儿说清楚。
所有女人都可以贪心都可以过着简单的生活,唯独苏酒儿不行。
“你别激动,听我说。。。。。。”赵氏刻意用轻松的语气。
“听您说什么?”苏酒儿眉头哀伤地紧拧着,眸中的了泪水似乎凝固了,有些抱怨道,“就因为您做错事情,您就不认我?”
她是很生气,生赵氏的气,可是赵氏是她娘,养了她十几年的娘,即便是在怎么生气,那些会愤怒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失。
因为家人,总是会选择包容对方,即便是对方做错了事,还是会选择原谅。
但是苏酒儿万万没有想到,赵氏竟会为了逃避过错而说出那种话。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您是一个这么自私的人?”苏酒儿皱着眉,脸上染上了几分怒气,越想越生气,“我去找爹!”
苏酒儿转身毫不犹豫的朝着苏家走去,她怎么可能不是娘的孩子呢,她从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住在这个小山村了,她就是苏家的女儿。
火急火燎地跑到苏家,苏酒儿瞧着苏家大门紧闭,使劲地抬手敲了敲门,似乎要将胸口堵着的那块大石头敲碎一般。
“酒儿?”苏父手中拎着榔头站在苏酒儿身后的不远处,笑着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爹!”苏酒儿快步走到苏父面前,双眼通红,委屈地说道,“娘说,我不是她的孩子。”
苏父的脸上愣了下,忙摆摆手,“你娘这是跟你闹脾气,你甭在意。”
胸口的抑郁瞬间烟消云散,苏酒儿暗暗舒了口气,只是想起赵氏所说的话,内心依旧不安,不确定的开口,“娘她是不是病了?”
“可不是么,”苏父拎着榔头朝着苏家走去,将手指从门缝里面伸进去,默默地将门栓拉开,“前几日还非要我休了她,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就严重了。
苏父对赵氏多重要,旁人不知道,苏酒儿是知道的,就算是苏父要死了,赵氏也没有离开他。
“这两天地里忙。”苏父将榔头放到院门后的墙壁旁,这才望向苏酒儿,低声说道,“我回头就带她去镇上大夫那儿给她看看病。”
赵氏做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苏酒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半天才小声说道,“可是娘平时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苏父坐在小兀子上,开始编竹篓,琢磨道,“难不成糊涂了?”
苏酒儿忽然间想到什么,忙走到苏父面前,蹲在他旁边,小心翼翼的问道,“爹,我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女?”
“胡说八道!”苏父脸色一沉,厉声训道,“乱想什么!”
苏酒儿吓得打了一个机灵,抿唇望向苏父,忙低头认错。
“你娘肯定是老糊涂了。”苏父轻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你回去吧,等你娘回来,我就跟她好好说说。”
从苏家出来,苏酒儿不安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就连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赵氏这段时间的反应确实有些奇怪,苏酒儿也觉得她跟糊涂了一样。
苏酒儿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十分担心赵氏,就怕她是真的糊涂了。
顾峰瞧着苏酒儿神色恹恹地从外面推门进来。
“出什么事了吗?”
“相公,”苏酒儿表情犹豫,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很伤心,“我娘病了。”
顾峰皱着眉头朝着苏酒儿走去,迟疑道,“怎么回事?”
苏酒儿就将赵氏已经开始糊涂的事情跟顾峰说了,很是愧疚的自责,“其实我娘最近开始糊涂了,只是我们都没有发现。”
对于苏酒儿的说法,顾峰一点儿都不相信,赵氏照顾苏酒儿怀孕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她有一点糊涂的模样。
不过顾峰没有说穿,对苏酒儿来说,赵氏是她娘,他始终还是个外人。
“我当初还说那些伤人的话,怪不得娘现在都开始不认我了。”苏酒儿想到赵氏那么说,心中难过的要命,抬眼望向顾峰,“相公,要不咱们下午带她去医馆,让大夫好好给她看看?”
“恩。”顾峰心中思绪百转,仔细打量了一下苏酒儿的脸,发现她只是忧心赵氏,忍不住的舒了口气。
吃过午饭,苏酒儿让朱嬷嬷在家中照顾孩子,跟着顾峰两个人坐着马车去了苏家。
苏酒儿从马车上下来,快步走了过去,抬手使劲地敲了敲门。
苏牧的声音从院子里面传来,苏酒儿安静地站在一旁。
“姐。”苏牧打开门瞧见苏酒儿的时候,忙开口叫道,“姐夫!”
顾峰只是点了点头。
“咱娘呢,我跟相公带她去医馆,让大夫给她好好看看身子。”苏酒儿低头看向苏牧,噼里啪啦的开口问道。
“娘跟爹在屋里呢,”苏牧对着苏酒儿说了声,偏头望向里屋,大声叫道,“爹娘,姐姐、姐夫来了!”
苏酒儿挽着顾峰的胳膊跟在苏牧身后朝着院子里走去。
刚走到院子中间,苏酒儿就瞧见苏父虎着脸从堂屋里出来。
“顾峰啊,酒儿,你们怎么来了?”苏父脸上讪讪地,不自在地开口。
苏酒儿忙将来意说了出来。
“你们不用这么麻烦了。”苏父摇摇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继续道,“中午那会我就请了咱们村的郎中帮她看过了。”
“郎中怎么说?”苏酒儿关切地问道。
“不过是身子虚了点,没什么大碍,”苏父低头看着脚,顺脚将石子踢到一旁,想了想,低声道,“我琢磨着她许是冲撞了什么,一会儿带她去咱们村的孟婆子那儿。”
孟婆子就是她们村的跳大神,有些村民生病找郎中看不好,才会请孟婆子帮他们瞧瞧。
苏酒儿猛然想起神婆跟她说过的话,心跳露了一拍,满心慌乱地望向一旁地顾峰。
那天她跟神婆谈话,神婆对她说了三个预言。
第一个预言是关于死亡,只不过神婆说的是神婆自己的死亡时间,这个预言已经应验了。
第二预言是说她三天之内必有血光之灾,原本是死劫,因为有人帮她化解了。
她被王氏带到了山上,确实有流了点血,当时若不是安泽清救了她,说不定她早就不在了。
神婆说,救她的那个人,才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正因为苏酒儿知道安泽清根本不适合她,所以她才觉得神婆说的不对。
第三个语言是,她跟顾峰两个人会有血光之灾。
只要想起“血光之灾”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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