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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小娘子-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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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顾峰依依不舍地将视线从苏酒儿身上移到女大夫身上,冷冷的应了一声。
“这位夫人心事重重,定然是无人倾诉,平日里二位可以多多交流,这位夫人心中没了郁结,这身子便可大好。”女大夫说后,从一旁取过宣纸,缓缓的铺平,这才提笔蘸墨。
“大夫,若是这心中郁结无法用语言解开,那该怎么办?”苏酒儿静静地看向女大夫,声音波澜无惊。
顾峰听闻苏酒儿这么说,神色一顿,眉头拧成团。
他一直不知道苏酒儿心中郁结所谓何事,她每日对他笑,似乎心中并没有任何的惆怅。
毛笔竖直的悬在宣纸上,女大夫偏头望向苏酒儿,眉头微拧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有些事情,旁人不曾经历过,他们怎么能理解我们心中的苦闷?”苏酒儿微垂着眼帘,倾诉内心的不满,其实她说的也是女大夫心中所想。
湿漉漉的毛笔沾染了墨水,墨水渐渐地在笔尖处凝结成一团水墨。
终究,墨水还是落在了白色的宣纸上,污了那张洁白的纸。
“夫人不曾跟你家相公说,又怎知他不能开解你?”女大夫眉眼弯弯地望向苏酒儿,随即优雅从容的将毛笔放在砚台上,换了一张宣纸。
“大夫说的是,”苏酒儿忙笑着点点头,“大夫说的是,不知道大夫一会儿还有没有空,我想请大夫一块吃个饭,好好聊聊那些不能言语的事情。”
女大夫意味深长地望着苏酒儿,想了想,点点头,“好。”
屋里也就剩下四五个病人了,顾峰跟着苏酒儿就坐在一旁等候着。
顾峰以为苏酒儿想要跟大夫好好说说病情,只是他一直不解,苏酒儿有什么好郁闷的?
顾峰可不认为苏酒儿是因为赵氏的事情抑郁不已。
等着屋内所有的病人全都离开了,女大夫起身走到苏酒儿面前,从容镇定,“不如我请夫人吃饭?”
“大夫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我家客栈就在不远处,在自家吃饭,不要钱的。”苏酒儿笑着开口解释,“咱们边走边说。”
沙台镇说大也不大,经常来女和堂看病的人女大夫早就记得七七八八,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位奇怪的夫人。
这夫人身上穿的虽说不是什么绫罗绸缎,不过也是棉衣,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高贵优雅,整个沙台镇也找不出几个有她这般气质的人。
若是真有这样的妇人,女大夫觉得她肯定记忆犹新。
“夫人瞧着眼生。”女大夫笑着望向苏酒儿,轻声开口。
这位夫人好生幸运,有个这般疼爱她的相公,即便是走路,她相公也一直望着她,女大夫这么想着,心中忍不住的羡慕。
这夫妻恩爱,又有什么好愁的,女大夫眉头紧拧着,苏酒儿身子虽然有些羸弱,但肯定能生孩子的。
“我跟相公确实不是沙台镇的,不过是在这儿买了客栈,琢磨着再置办个房子,回头就直接在镇上住下来了。”苏酒儿苍白的小脸挂着一抹浅淡地笑容,心中一直想着别的事情,脚踩在了石子上,踉跄了下。
“小心点!”顾峰慌忙扶住了苏酒儿,见她神色异常,心里忍不住的担忧。
人的心,不过只有拳头大小,若是装了太多的东西,那活着岂不是太累了?
“没事,”苏酒儿觉得顾峰有些大惊小怪了,其实她不知道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刺激到了顾峰,“没留意。”
苏酒儿觉得只要杀了安泽清,她心里的郁结定然会消失不见。
可是顾峰并不知道苏酒儿的想法,他现在心里一直担心着苏酒儿。
晚饭苏酒儿跟女大夫一块吃,顾峰觉得他在的话那两个人也不方便说话,便出去了。
苏酒儿从容不迫地替女大夫倒了杯水,笑着说道,“一会饭菜才能上来,高小虎的手艺不错,若她是个姑娘家,定然能够牢牢抓住她男人的心,可惜了,他是名男子。”
女大夫忙略欠身从苏酒儿手中接过茶盏,这才坐回原地,微垂着眼帘,望着茶盏中漂浮着的茶叶,羡慕道,“我瞧着那位爷可是将夫人夫人捧在心尖上,夫人还需要抓住那位爷的心?”
苏酒儿浅笑着坐在原地,瞧着女大夫姿势从容的喝茶,眸中闪过一丝惆怅,“谁不希望能一直抓住自家相公的心?”
“夫人就是想太多了,所以才会心有郁结,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载,何必一直计较那些,这样过得累。”女大夫说着,品了口茶,“还是今年的新茶好喝。”
“那对男人来说,是旧人好还是新人好呢?”苏酒儿左手托起茶座,意味深长的看向女大夫,“冷大夫,你觉得呢?”
第一百六十七章 走投无路
冷大夫喝茶的动作一顿,微眯着眼睛,戒备地看向苏酒儿。
那妇人从容不迫地坐在那儿,面上带着几分浅笑,似乎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这茶,是新茶好,”冷大夫将轻叹了口气,黑色的眼眸染上了一分忧愁,“或许对男人来说,这人,也是新人好。”
“村中有不少姑娘家,都看中我家相公。”苏酒儿想起那些觊觎顾峰的姑娘,心中有些烦躁,“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瞧着冷大夫与我年纪差不多大,冒昧的问一句,若是冷大夫遇到这样的事,冷大夫会怎么做?”
这一路回来的时候,那妇人一直称呼她为大夫,现在却张口闭口唤她冷大夫。
冷大夫思及此,装作不在意的问道,“夫人怎知我姓冷?”
“我是听镇上的人说的。”苏酒儿说道这,这才想起来并未曾介绍她自己,“我姓苏,名唤酒儿,我夫家姓顾。”
“原来是顾夫人,”冷大夫想了想,苏酒儿那会在医馆里等了她许久,怕是在那个时候知道她的姓,“若我遇到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我宁可不要。”
“只是这样?”
“不然还能怎么办?”冷大夫叹了口气,沉重地说道。
“可是,冷大夫好像不是这样做的吧!”苏酒儿端起面前的茶盏,浅酌了一口,清淡的香味在唇齿间蔓延,沁人心脾。
冷大夫一开始就觉得苏酒儿有些奇怪,但是却又说不出来她哪里奇怪,可是现在听苏酒儿这么说,原本放下去的戒备瞬间提了起来,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剑拔弩张。
苏酒儿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冷大夫的恶意,将茶盏放到桌上,感慨了声,“果然还是新茶好喝。”
从茶盏中抬眸望向冷大夫,苏酒儿莞尔一笑,轻声说道,“冷大夫,你不必这么紧张,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冷大夫冷笑了一声,十分镇定的开口,“我又没犯错。”
“那青·楼里的九个新娘子是怎么死的?”苏酒儿压低声音,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见冷大夫如意料般的紧张起来,满足地笑了起来。
身子坐直身子,苏酒儿整了整衣袖,毫不在意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天,你还打算下手?”
“胡说八道!”冷明月早就没了原先的沉着冷静,声音带着几分粗暴。
“你说,人心中有郁结,若是说出来,便能清除心中的郁结,”苏酒儿想起在医馆的时候,冷明月所说的话,忍不住地开口,“可是,即便是说出来也没有人理解,那是不是只有让那些人亲自尝一尝那些不能言语的苦楚?”
“砰!”
冷明月颤抖的手无意间将桌上的茶盏打翻在地,神色慌乱,畏惧地望着苏酒儿,不敢说话。
有的时候,说得越多错的越多。
冷明月现在可以完全肯定,苏酒儿怕是知道了什么。
倏地,苏酒儿忽然间想起陈少斌。
若是冷明月这次没出手,安泽清还是要追捕冷明月,那就说明陈少斌就是重生之人。
“你的事情,除了我知道,怕是还有一个人知道。”苏酒儿微垂着眼帘,惆怅的开口,“若我是你,绝对不会再出手,隐姓埋名去别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冷明月一开始对苏酒儿满是戒备,现在却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苏酒儿所说的。
“要下手,也要直接找罪魁祸首,”苏酒儿嘴角挂着温暖的笑容,似乎再说一件非常令人开心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周子福日后官运亨通,妻妾十六个。”
冷明月听闻苏酒儿这么说,粗喘着气,眼圈通红,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可以帮你。”苏酒儿狡黠一笑,耳坠随之晃动。
凉风吹过,吹动苏酒儿衣衫,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
冷明月是个心思缜密的女人,她莫名地觉得面前这个女人有些恐怖。
从脚底生出寒意,顺着双腿,传到通身各处,冷明月心中琢磨着,怀疑苏酒儿在欺诈她,装模作样地说道,“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你跟周子福曾经有过婚约,众人以为你要为你父母守孝,推却了这门亲事,”苏酒儿沉重的叹了口气,悲伤就像是藤蔓一般抓住了她的心,“只有你知道,周子福为了楼里的蓝莓姑娘,上门退亲,你爹娘身子本就不好,所以。。。。。。”
“够了!”冷明月抿着唇微微颤抖着,泪水浸湿了眼眶,身上的力气似乎被抽干了,颓废的趴在桌子上,全然没了外人说的温柔从容。
“那是两年前的事,”冷明月伸手捂唇,痛苦地垂下眼帘,泪水一滴滴落下来,“我状告过周子福,可是县太爷却说我是伤心过度糊涂了,没人相信我,我告了他好多次,每次都被县太爷劝了回去。”
苏酒儿依稀还记得那个跪在公堂之上,一边流泪一边笑着承认所犯罪状的冷明月,内心微微颤抖。
“我爹娘身子硬朗,活生生被周子福那厮骂死的,我家世代行医,我爹娘何曾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冷明月双手捂脸,哭得身子一颤一颤的,声音嘶哑,“若不是那个贱女人,我爹娘怎么会。。。。。。”
“是周子福的错。”苏酒儿开口纠正。
冷明月身子轻轻一颤。
“你爹娘是被周子福害死的,即便是没有蓝莓,还会有旁的姑娘,”苏酒儿坐在冷明月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双救人性命的手现在染上了太多鲜血,“楼里的姑娘活着就是为了取悦男人嫁给男人,她们是不对,但是如果周子福能够抵得住诱·惑,他定然不会做出那般畜生都不如的事情。”
倏地,苏酒儿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忙收回自己的手,从衣袖中掏出巾帕递给冷明月,低声说道,“有人来了,快擦擦。”
来送菜的是齐小田,他性子活泼,将饭菜搁在桌上便笑着离开了。
苏酒儿起身关窗,随即点亮了桌边的蜡烛,“客栈的饭菜确实挺好的吃,你尝尝。”
“我杀不了那对狗男女。”冷明月低声喃喃,目光望着桌上的烛火出神,“楼里的女人确实都该死,她们破坏了那么多人家,害了多少跟我一样的女子。”
“如果你这一次不收手,等待你的便是头身分离,曝尸荒野。”苏酒儿沉重地叹了口气,眼神出现一丝恍惚,“万一那个人他也知道你的事情,你唯一能够选择的就是远走他乡隐姓埋名。”
冷明月听着苏酒儿那么说,眉头微拧着,一脸困惑地看向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的时候,幸福就是什么都不知道。”苏酒儿拿起手中的筷子,笑着看向冷明月,“吃饭吧!”
刚刚提起过去的事情,冷明月一时难以压抑心中的悲愤,这才哭了出来。
“顾夫人,我现在就该离开吗?”冷明月夹着一根青菜放到自己的碗中,泪眼婆娑地望着苏酒儿。
“吃了这顿饭,你也别回去了,趁夜色离开。”苏酒儿就怕陈少斌将冷明月的事情说出来,上一世陈少斌这个时候并未在沙台镇。
“我知道怎么做了。”冷明月吃着饭,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望向苏酒儿,“你为什么帮我?”
天上不可能掉下馅饼来,冷明月疑惑地看向苏酒儿,想要从她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七年后,你再来找我,定然就会知道我是。。。。。。”苏酒儿话没有说话,忙将手指放到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冷明月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眉头一紧。
“你快些藏起来。”透过白色的窗纸,苏酒儿隐隐约约地能够瞧见那些拿着刀的人,快步走到门边,伸手将门关上,透过一旁地窗户,朝下望去,就瞧见有不少官兵围在那儿。
冷明月心中一慌,很快便平静下来了,低声说道,“算了,他们杀了我便是,我爹娘早就不在,活着也没有什么异议,反正我拉着九条命一块下去,也是值了。”
听闻冷明月这么说,苏酒儿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望着床顶上面那点缝隙,慌忙道,“你爹娘最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你若是就这样死了,他们肯定也会伤心。”
“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们真的要抓我,我就算是逃,也逃不了,今日我冷明月欠顾夫人一个人情,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了您的恩情。”冷明月坐在原地,神色坦然,面临死亡从容不迫。
冷明月想死苏酒儿并不想拦着,但是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安泽清抓住。
只是瞧着冷明月现在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苏酒儿急得团团转,安泽清若是抓住了冷明月,那所有的事情就和上一世一般无二了。
“我并未曾帮助你什么。”苏酒儿坐在原地,面上却很从容,“你若是真的想死,我也不拦着,只是周子福跟蓝莓二人,怕是一直逍遥活下去,明年他们应该有第二孩子了。。。。。。”
冷明月眼神晦暗不明,咬牙切齿,脸上的肉愤怒的蠕动着。
第一百六十八章 故意让他吃醋
门被敲得震天响,苏酒儿心乱如麻,面上却不动声色,平静地望着冷明月。
“我、我该怎么办?”冷明月声音娇弱,满怀希望的看向苏酒儿,低声询问道。
苏酒儿会心一笑,轻声开口。
顾峰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试探地叫道,“酒儿?”
安泽清站在顾峰身边,忍不住地叹了口气,依着顾峰这样叫门,里面的人早就跑了。
“你这样不行,万一里面的人跑了怎么办?”安泽清凑到顾峰身边,低声说道。
“不能打草惊蛇,”顾峰很不赞同地白了安泽清一样,眸上染了几分怒意,“万一她伤害了酒儿怎么办?”
安泽清微微一怔,微垂着眼帘,他刚刚确实没有想到那么多。
突然,里面传来一声奇怪的声音,顾峰心中一慌,抬脚直接将门踹开,第一个冲进去,就瞧见微微晃动的窗户。
苏酒儿昏倒在门口边。
“酒儿!”
顾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快步跑到苏酒儿身边,她今日身子本来就不舒服,没想到现在竟然昏倒了。
苏酒儿生怕顾峰直接抱她去医馆,这才迷惑的睁开眼睛。
眼睛有些发涩,顾峰的脸有些模糊,苏酒儿眨了眨眼睛,这才看清楚面前的顾峰。
“相公。”苏酒儿叫着,厚些后怕的抱住顾峰的脖颈,无意间触碰到安泽清视线。
安泽清炽热的眸子紧紧地望着苏酒儿,恨不得将顾峰推开,自己去安慰她。
苏酒儿心中暗自冷笑,她猜,安泽清现在还是喜欢她的。
“没事了。”顾峰有种失而复得感觉,轻轻地拍了拍苏酒儿的后背,小声说道,“我在,别怕了。”
微微地侧头,顾峰在苏酒儿的耳边落下了细细密密的吻,察觉怀中人似乎没那么害怕了,“我一直在的。”
安泽清有些妒忌地望着顾峰,紧抿着唇,冷冰冰地问道,“冷大夫呢?”
果然,安泽清吃醋了。
苏酒儿听着安泽清那么说,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几个衙役瞧着晃动的窗户,忙打开窗户,就瞧见窗户正好看到门口,可惜他们的人全都的上来了,不然一准就能抓住冷大夫。
“肯定跳窗跑了。”顾峰不悦的开口,一把将苏酒儿打横抱起,朝着床那边走去。
安泽清看了一眼那几个衙役,随即那几个人忙出去追人了。
亲自将苏酒儿脚上的鞋脱了下来,顾峰将她双腿放到床上,心疼地说道,“别担心了。”
苏酒儿一下子扑在顾峰的怀中,眼角的余光发现安泽清身形晃了晃,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面上却一脸困惑,“相公,可是出什么事了?”
顾峰纳闷地看向苏酒儿,他一直以为是那个杀人犯大夫打晕了苏酒儿,“你刚刚怎么昏了过去?”
苏酒儿旁若无人的抬头凑到顾峰脸边“吧唧”一下,小声的说道,“我刚刚身子有些不适,大夫说是想起家中的药材还未收,着急赶回去了。”
“你不是被打晕的?”安泽清眉头紧拧着,冷眼望着苏酒儿,质问道。
“我有说过我是被打晕的吗?”苏酒儿似乎被安泽清吓到了,身子往顾峰地怀中钻了钻,委屈地说道,“我当时怕相公担心我,就把门关上了。”
顾峰十分心疼苏酒儿,低声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相公,我没事的。”苏酒儿微微推开顾峰,眉开眼笑地望着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当时在医馆我没好意思问大夫,方才我偷偷问了她,我明年能不能要孩子。”
顾峰神色一顿,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苏酒儿非要请那位大夫吃饭。
“大夫说,我身子骨虽弱了些,但是明年冬天还是能要孩子的。”苏酒儿羞赧的垂眸一笑,余光就瞧见安泽清铁青着的脸,继续添油加醋道,“咱们要不再生一个姑娘,日后阳阳随你习武,我也可以在家教女儿学做绣活。”
顾峰听苏酒儿这么说,想着那会儿苏酒儿生阳阳的情形,心中还是有些害怕。
不过瞧着苏酒儿眉飞色舞的说着孩子的事情,顾峰不忍心拒绝,安抚道,“没事就好,你早些歇息。”
“恩。”苏酒儿娇羞地望着顾峰,倏地神情一变,纳闷的问道,“相公,刚刚怎么那么多官兵?”
苏酒儿完完全全将安泽清当成空气,压根不搭理他。
“没事,你早些歇息,我跟安大人还有事要说。”顾峰扶着苏酒儿躺了下来,帮她捏好被角,“有事你叫周掌柜子好了。”
见苏酒儿应下,顾峰这才起身跟着安泽清一块离开了。
等着顾峰跟安泽清两个出去了,苏酒儿早就没了刚刚那副虚弱的模样,慌忙起身,将门关上。
站在窗边,苏酒儿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点窗户,就安泽清跟顾峰两个人走了出去。
床那边传来动静,苏酒儿就瞧见冷明月从床底下钻了出来,一身白色孝服也被弄脏了。
“你这样出去,定然会被发现的。”苏酒儿说着走到床边,忙从包袱里取出顾峰的旧衣,递给冷明月,“穿男装出去,现在天黑,是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
虽说女扮男装很容易被发现,但是晚上,只要低着头,一般人也认不出是那人是男子还是女子。
冷明月忙将男装穿在外面,总觉得十分别扭。
苏酒儿帮着冷明月将头发梳好,这才松了口气。
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塞到冷明月的手中,“怕是你家你回不去了,这些钱你拿着便是,走得远远地,越远越好。”
冷明月犹豫地接过银子,感激地望着苏酒儿,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后退了一步,冷明月眸中噙着泪。
官府不能为她主持公道,那她只能为她自己主持公道。
她的父母不能白死,顾夫人说的对,她杀那么多青·楼女子又如何,却始终没有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就算是死,她也要拉着周子福跟那个贱人一块下地狱。
报完仇,不用官府主持公道,她会自杀偿命。
苏酒儿被冷明月的动作吓了一跳,怔怔地愣了下,这才弯身将冷明月扶起来,低声说道,“我们同为女子,就应该互相帮助,不然,我们还能指望谁呢?”
冷明月听闻苏酒儿这么说,感激地点点头。
苏酒儿率先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瞧着外面并没有人,这才送冷明月出去。
做完这一切,苏酒儿忙关上门重新躺在床上。
肚子不合时宜的叫起来,苏酒儿摸着肚子,忙走到饭桌前。
蜡烛静静地燃烧着,照亮了整间屋子。
苏酒儿看着已经冷下来的饭菜,开门走了出去。
从楼上走了下去,大堂里依旧人来人往的,苏酒儿看着有些眼花。
周掌柜子眼尖地瞧见苏酒儿从楼上走了下来,忙合上手中的账本,笑颜如花地走到楼梯旁。
苏酒儿站在楼梯旁,吸引了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
她虽然不是那种特别漂亮地,但是确实特别有气质的,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
“夫人,怎么了?”周掌柜子脸上堆着笑,恭敬地问道。
苏酒儿可是他家爷心尖上的人,绝对要伺候好了。
“劳烦掌柜子让人将我房里的饭菜热热。”即便是被那么多人盯着看,苏酒儿并未有任何的羞涩,从容不迫道,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好咧。”周掌柜子笑着叫道,瞧着一旁正在摸鱼偷懒的齐小浩,“小浩,快去帮夫人将饭菜重新热热。”
“是。”齐小浩身上懒惰瞬间消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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