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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小娘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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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总是残酷的。
怪不得底层的人只能依靠科举这条路,因为他们没有本钱去做生意。
一千两银子,怕是赚不到了。
苏酒儿忍不住地长叹了一口气,微垂着眼眸。
“别担心,就算是遇到饥荒,咱们也不会吃不上饭。”
顾峰温柔的话语从头顶传来,苏酒儿从他的怀中探出身,抬眼望向顾峰,眉开眼笑,甜甜道,“相公你真好!”
微微垂首,顾峰单薄的嘴唇轻轻地落在苏酒儿的额头上,很快就离开了,“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
苏酒儿扇动了下眼帘,眉舒目展,“恩。”
说着,在他怀里找个一个舒适地位置,苏酒儿沉沉睡去。
苏酒儿将要卖腌肉的消息传出去,腌肉比起生肉同样地斤数却多了不少肉,村里人家里有点小积蓄的人,忍不住上门打听。
大多数的人家,能够吃饱就算是老天垂怜,吃肉太过奢侈。
王大娘扭着肥大屁·股,胸·前的两坨随着她的走动花枝乱颤着。
村里的热心肠头一号就数王大娘,她向来喜爱打听东家长西家短。
“酒儿!”王大娘站在苏酒儿大门外,瞧着院子里面静悄悄地,冲着里面吆喝了一声。
苏酒儿正绣着屏风,一听到吆喝声,随口应了一声,忙将东西放到针线筐里面,笑着从屋里出去,在看到王大娘的时候,微微一顿,转眼间又想明白了,淡笑着招呼,“王大娘,里面坐。”
王大娘应了声,抬脚朝着院子里面走去。
视线环顾了一周,王大娘看着这小院跟他们自家小院差不多,觉得也没啥稀奇的,目光落在苏酒儿身上,站在院子里,谄媚地笑着问道,“酒儿,我听你娘说,你们还卖腌肉?”
脚步缓缓地停下,苏酒儿莞尔一笑,面向王大娘,“没错,相公这段时间打猎了很多猎物没送去镇上,这肉不能长时间放,我就琢磨着一下子也吃不了,腌了就想着便宜点卖给大家。”
王大娘双眼因为脸颊的肥肉挤成了一条线,上扬的嘴角能够看出她现在的好心情,“对啊,冬天这肉腌了能多放一段时间呢,现在这个时节,肯定不能多放。”
“这肉我都切成了小碎丁,平时煮面条活吃饭的时候炒着吃,都可以呢!”苏酒儿笑着说道,“王大娘,你要跟我一起看看那些肉?”
王大娘一听苏酒儿这么说,屁颠屁颠的跟在苏酒儿的身后朝着正屋走去。
一进屋门,王大娘就瞧见屋东边有个灶台,北边的墙角堆放着十几个坛子。
“这些都是兔肉跟鸡肉做成的腌肉,我都晾干了。”苏酒儿将最上面地一个坛子搬到王大娘面前,将坛口处的线解开,打开坛子,“王大娘,您瞧瞧,这兔肉怎么样?”
一股肉香味扑鼻而来,王大娘的喉咙不受控制吞咽了下,凑上前,看着那一个个小肉丁,两眼放光。
这肉味,她家只能在过年的时候才有机会吃到,光闻这个味,王大娘就有些把/持不/住自己。
“这,”王大娘细长的小眼死死地盯着坛子里的肉丁,想要一口吃下去,“兔肉多少钱一斤啊?”
“二十五文一斤。”苏酒儿莞尔微笑,瞧着王大娘的脸色有些难看,接着开口说道,“王大娘您可以去打听一下,这外面卖得生兔肉也是二十五文一斤呢,我们腌了之后,这肉里面的水没了,这一斤可是比别人卖得多二两不止。”
一开始听到那个价,王大娘顿了顿,不过再听听苏酒儿这么说,心里倒觉得这个还是挺划算的。
“那也贵啊。“王大娘根本不用假装,心里还是觉得这个贵啊,无奈地叹了口气,“咱们村的人都穷啊,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些东西?”
笑眯眯地将坛子抱回来,苏酒儿重新将坛子密封好,笑着点点头,“可比起镇上便宜了许多呢!”
不要钱才好哩。王大娘心里腹诽着,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这时候不早了,我还要给他们做饭呢!”
苏酒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王大娘这样的人,客客气气的将人送走了。
看着才开始动工的屏风,苏酒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线头放到嘴边抿了下,这才开始穿针引线。
傍晚顾峰回来的时候,苏酒儿已经将做好的饭菜摆到桌上了。
顾峰洗干净了手,接过苏酒儿递给他的巾帕,擦了擦手,目光在墙角的坛子上打量了一眼,“卖出多少了?”
苏酒儿笑着摇摇头,跟着顾峰一起坐在桌边,递给顾峰一双筷子,“好多来打听的,都嫌贵。”
“回头在院子里挖个坑,将这些东西放进去,还能多放些天。”顾峰觉得这些他们留着吃就好了,卖到酒楼说不定卖不上好价钱。
桌上一荤一素,顾峰习惯性地先吃肉,一顿饭不吃肉觉得吃不饱。
正吃着饭,顾峰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抬眼望向苏酒儿,“岳父是不是该抓药了?”
这些天苏酒儿一直在家里绣屏风,按照大夫所说的两天吃一副药,估计明个吃完最后一副药就没有了。
“明天吃完就没了。”苏酒儿手里拿着筷子,眉头轻拧着,“咱们明天去给爹爹抓药吧,正好问问请大夫帮爹爹看看,瞧瞧他的旧疾什么时候能好。”
顾峰吃饭的动作一顿,恍惚间想起,苏父好像因为旧疾缠身,掏空了苏家的底。
听苏酒儿的意思,她觉得苏父这一次还是旧疾,顾峰抬眼看了一眼苏酒儿,“他不是说了吗,以后抓药不要去他们家。”
“你不说我还忘记了。”苏酒儿微不可见的蹙着,百思不得其解,“真的是太奇怪了,难道不应该让病人都去他们家买药吗?”
顾峰夹着肉放到苏酒儿碗中,眸中带着安慰的笑容,掩饰着内心地不安,“他那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药方在你那?”苏酒儿微微偏头。
“已经背下来了。”顾峰微垂着眼眸,眼底萦绕着困惑不安。
许是天热了起来,夜晚没有原来那么凉了,吃过饭,苏酒儿就开始烧水。
苏酒儿往炉灶里面添了点柴火,坐在一旁的小兀子上,自从嫁给了顾峰,她几乎没怎么做过重活。
顾峰和往常一样将弓擦好,直接挂在墙边上,走到炉灶旁,看着锅里冒着烟的热水,“差不多了。”
苏酒儿站起身子,看着锅里的水还没开,“等会吧,我也要洗,烧开了才够我们两个人用的。”
随口“哦”了一声,顾峰走到木箱旁,打开盖子开始找衣服。
听着身后翻箱的声音,苏酒儿微微一顿,笑着走到顾峰的面前,“相公,你再找什么?”
“亵裤。”两个人虽然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很多事情,都不会避讳对方,“就是那条深色的。”
“我今天将一些衣服拿出去晒了,在床上呢!”苏酒儿走到床边,将顾峰说的亵裤拿出来递给他。
苏酒儿那会叠好衣服忘记放回去了,将箱子里面的衣服整理好,这才将床上衣服放进木箱里面。
昏黄的烛光照的屋子里面暖暖的,暖到了顾峰的心里。
顾峰的视线随着苏酒儿身影地移动而移动,鹰眸深邃,薄唇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以后找东西叫我就好了。”苏酒儿收拾好木箱,回眸笑着望向顾峰。
手腕倏地被拉住,苏酒儿的身子随着手臂不受控制地朝着顾峰面前跌去,一屁·股坐在了顾峰的大·腿上,红晕瞬间爬上耳尖。
第十八章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顾峰缓缓地松开了苏酒儿的手,视线落在她被他刚刚手腕处,白皙的皮肤被他抓的一片通红。
苏酒儿身子只是僵硬了一下,墨眸闪过难以让人察觉慌张,对上顾峰望向她的视线,含嗔一笑,“相公!”
轻软的声音,如春风般拂过,顾峰望着那双黑葡萄似的眸子,倒映着他坚·硬的脸,心就像被一只小手攥紧,压抑着心底最真实地欲·望,凑到她的唇边轻点了一下。
“咕噜噜。”
苏酒儿猛然偏头看向炉灶那边,远远地瞧见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泡了,忙从顾峰的身上起来,抬脚就要离开。
脚步硬生生地止住,苏酒儿站在顾峰的面前,微笑着弯腰望向顾峰的脸,俏皮地在他的眉心点了一下,“可以洗澡了。”
顾峰拿着亵裤跟着苏酒儿朝着炉灶那边走去,往木桶里面舀了一些热水,留下很多热水给苏酒儿,又帮着苏酒儿拎着两大桶冷水进来。
瞧着东西都准备好了,苏酒儿忙笑着将顾峰推出去,轻声道,“相公你在外面洗,等我洗好了你再进来。”
将顾峰给推出去了,苏酒儿连忙将门关上,顺手将门栓落上。
外衣,肚兜,亵裤。。。。。。
顾峰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柴火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里面夹杂着脱衣服的声音。
有时候看到不如听到的更让人浮想联翩,直到屋内水声响起,顾峰冷漠的双眸渐渐地染上情·欲,伸手将外衣脱下,率先将一桶冷水从头浇灌。
虽然现在天没原来那么冷了,苏酒儿洗得还是挺快的,就怕顾峰洗完澡长时间站在外面会冻生病。
简单的将身上的水渍擦干净,苏酒儿穿上亵·衣,忙走到门边,一把将门打开。
“相公?”苏酒儿瞧着那人上身全都是水渍,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怎么不擦干净?”
顾峰洗完澡不喜欢穿上衣,苏酒儿早就习以为常了,但是他总不擦干净水。
“不冷。”顾峰说着,瞧着屋里地上一片泥泞,心里盘算着回头要在地上铺上石头。
“怎么可能不冷?”苏酒儿眉头轻拧着,快步走到顾峰的面前,拿着巾帕将顾峰的上身简单的一擦,然后拉着顾峰直接进屋,一把将房门关上。
炉灶里面的柴火奄奄一息地燃烧着,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熄灭,顾峰站在炉灶旁,依旧能够感觉到炉灶里面的热度。
苏酒儿走到床边,将被子抱到一旁的木箱上放了一下,将床褥仔仔细细的铺好,这才将被子抱过来。
“铺好了,休息吧。”苏酒儿说着,坐在床边,双脚一蹬,脚上的布鞋依依不舍地从她的脚上滑下。
白皙的小脚完美无瑕,脚趾头珠圆玉润,顾峰视线随着苏酒儿双脚移动而移动。
当那双小脚消失在被窝里面,顾峰这才回过神。
走到桌边,一口气将煤油灯吹灭,上了床任由着苏酒儿将被子盖在他身上。
炉灶还烧着,整间屋子染上了温暖的橘色。
两个人睡在一个被窝里,更是暖和。
苏酒儿天生怕冷,但是跟他一起睡,他身上时时刻刻散发着令人着迷的暖意。
许是被窝里实在是太舒服了,没多久苏酒儿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苏酒儿是被外面叫闹地声音给惊醒的。
下意识地睁开眼,苏酒儿就瞧见顾峰正穿衣服起来,耳边传来小白嘶哑的叫声,迷茫地揉了揉眼睛,“小白怎么叫得这么奇怪?”
“饿了?”顾峰穿好衣服下床,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苏酒儿直接从床上爬起来,扯过一件外衣直接披在身上,跟上顾峰。
一出门,两个人就瞧见装小白的竹篓滚在院子的中间。
一开始苏酒儿饿了小白一段时间,后来顿顿给小白肉,它也老实了许多,不知道今天怎么又开始闹起来了。
顾峰走到竹篓旁,一把将竹篓拎起来,透过竹篓的缝隙,盯着里面的小白看了看,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小白,别叫。”苏酒儿快步走到顾峰面前,对着竹篓里面的小白说道。
或许小白真的听懂苏酒儿的话,也不撕叫了,只是耷拉着脑袋在竹篓里面呜咽着。
顾峰顺手将手里的竹篓交给苏酒儿,朝着鸡圈走去。
心疼地拎着竹篓,苏酒儿看着小白软软的一团,有些心疼,“是不是哪不舒服?”
苏酒儿的声音刚刚落下,就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忙顺着声音望去,就瞧见一只黄鼠狼嘴里叼着一只毛茸茸的小鸡从墙头上往外跳逃之夭夭。
她的鸡。
苏酒儿双眸瞪得极大,忙快步跑到鸡圈附近,瞧着里面鸡毛鸭毛满地都是,地上还躺着几只被黄鼠狼咬死的小鸡小鸭。
她好像听到了心在滴血,在看着角落里那几只小鸡小鸭瑟瑟发抖地模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抓着竹篓的手忍不住地用力,又想起刚刚小白的躁动,忽然间意识到什么。
“小白。”苏酒儿伸手将竹篓打开,将一根绳子拿出来。
身子拴在小白的脖子,苏酒儿将小白抱在怀里,轻抚着它柔·软的毛,“我家小白真厉害,都会看家了。”
怀中的小狐狸尾巴轻轻的扬起,粉·嫩地舌·头轻舔着苏酒儿的脸。
顾峰将被咬死的那些小鸡小鸭拿出来,看着还不如他一个拳头大的鸡鸭,抬眸望向苏酒儿,“这些怎么办?”
“回头处理一下,炒着吃。”苏酒儿无奈地说道,蹲在鸡圈旁,看着受到惊吓的小鸡小鸭,抬眼看向顾峰,“相公,咱们是不是要做个栅栏?”
顾峰看着那几只小鸡小鸭,轻点了一下头,“当初是我大意了。”
小白身上的绳子足够长,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不受影响,没法出去。
“一会吃过饭再弄吧。”苏酒儿说着,拉着顾峰一起去洗漱。
吃过早饭,苏酒儿给小白为了几块肉,就帮着顾峰一起开始做栅栏。
顾峰跟苏酒儿两个正忙着做栅栏,赵氏就来了。
赵氏站在院门口瞧着他们两个人正在院子里忙着,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
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是泼出去的水一样,家里的事情她也不问了,她爹现在该买药了,她也不知道去问一声。
“咳咳。”赵氏假装刚刚到,咳嗽了两声,想要引起那两个人的注意。
苏酒儿听到外面有动静,以为有人上门来买东西,一偏头,就瞧见赵氏站在院门口。
“娘。”苏酒儿欣喜地望向赵氏,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快步朝着赵氏走去。
赵氏依旧耷拉着脸,站在院门口并未随着苏酒儿进院子,“我就是想来要大夫给你爹开的药方。”
“下午我跟相公就去镇上给爹爹拿药,娘,您就放心好了。”苏酒儿说着,扶着赵氏朝着院子走去,“本来要尽早去的,谁知道家里来了黄鼠狼,咬死了好几只鸡鸭。”
“岳母。”顾峰见赵氏进来了,停下手里的活,叫了一声。
赵氏原本不大高兴,听着苏酒儿的话宽心了,只是脸上的表情一时转不过来,轻点了下头,“死了几只啊?”
“还剩下十五只。”顾峰淡淡的回道,接着忙活手中的活。
瞧着顾峰那副模样,赵氏心中有些不乐了,不过此时也不好说什么。
“我原想着来问你们要了药方,我自个去镇上抓药。”赵氏略一犹豫,随口说道。
“爹的事情,相公好几天前就是说了,觉得娘去镇上一来一去挺累的,”苏酒儿挽着赵氏朝着屋里走去,笑颜盈盈地说道,“说他自己去就好了。”
走到屋内,苏酒儿瞧着赵氏坐在椅子上,这才随着赵氏坐下,“这几天爹的身体可有好些了?”
赵氏听到苏酒儿跟顾峰两个人说的,心里的不满去了大半,想起还在外面干活的顾峰,忍不住地问道,“他平时也这么,这么沉默?”
苏酒儿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在外面干活的顾峰,眼神渐渐地软了下来,声音轻柔,“是啊,不爱说话,不过对我挺好的。”
赵氏瞧着苏酒儿满面笑容,自然是知道顾峰对她好,“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要孩子,这么长时间,你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
苏酒儿眼中的慌乱转瞬即逝,轻笑道,“不着急,我和相公想着先赚些钱,等家里的条件好了,再要孩子!”
赵氏不放心地又叮嘱了苏酒儿几句,走的时候,苏酒儿将家里的一坛腌肉塞给赵氏,让她带回家。
看着赵氏走了,苏酒儿这才朝着顾峰那边走去,瞧着栅栏做的差不多了,“休息会吧,累了吗?”
顾峰站直腰身,长时间弯着腰,腰有些疼,手背轻锤了两下,满意地看着栅栏,“这回不用担心狼了。”
苏酒儿走到顾峰身边,伸手按住顾峰的腰,察觉到他身体僵硬的时候,揉了揉按了两下,仰着脸望向顾峰,“现在好点了不?”
顾峰心中那根紧绷着的弦渐渐地松下来,淡淡地应了一声,“好多了!”
苏酒儿笑着站在顾峰身后,帮他按腰。
“苏酒儿,贱人,你给我死出来!”
倏地,外面传来一个凶巴巴的声音,苏酒儿的动作一顿,偏头望向门口。
第十九章 你愿意当我的妻吗
顾峰扫了一眼门口那个蓝布衣衫的妇人,有些眼熟,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她是谁。
“王婶?”苏酒儿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脸上挂着轻浅的笑容,心里很是纳闷,王氏怎么会来?
王氏瞧着苏酒儿气色红润的模样,极力忍着怒意,快步走了进去。
苏酒儿缓步走到王氏面前,面带微笑地对上王氏满是怒火的倒三·角眼。
“啪!”
苏酒儿微微一怔,脸偏头扭向一旁,双眸闪过一丝杀意,右手一抬,反手给了王氏一正一反两巴掌。
王氏气得七窍生烟,那张尖瘦的脸扭曲地变形,上前一步就要去抓苏酒儿的头发。
顾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王氏的胳膊,漆黑的眸子恶狠狠地瞪着王氏,冷声道,“你要做什么?”
王氏肺都要气炸了,伸手指着苏酒儿,暴跳如雷,“都是你这个贱女人勾·引我家泽清,你这个狐狸精,我今天非要打死你!”
泽清?
安泽清?
面前这个妇人是安泽清的娘?
意识到这一点,顾峰心中一冷,眸光一凛,当即立断将苏酒儿护在身后,低沉冷漠的声音溢出薄唇,“你再这样,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那张坚·硬的脸就像是来自地狱中可怕的魔鬼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王氏怒火渐渐地消散,身子微微一哆嗦,后退了一步,那双倒三·角眼冷漠地望向苏酒儿,抬手指着苏酒儿,“贱人,你有本事出来,躲在男人身后算什么本事!”
苏酒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王婶也可以躲在安叔身后。”
王氏向来凶狠霸道不讲理,安叔又是个懦弱的男子,一天到晚缩着脖子胆小如鼠,更是害怕王氏,时间一久,安叔就迷恋上了常去烟花女子。
在安泽清十岁的时候,安叔不幸染上了花柳病,年纪轻轻就去了,留下王氏一个人将安泽清拉扯长大。
前世,她嫁给了安泽清,被王氏天天说教,还经常不给饭吃。
新婚之夜,她并没有落红,嫁过去两个月,她怀上了第一个孩子。
当时王氏在安泽清耳边吹风,说她的孩子是野种!
虽然怨恨安泽清狼心狗肺,但是苏酒儿不得不承认,安泽清很孝顺,对王氏言听计从,也觉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
苏酒儿这才知道,她新婚之夜没有落红一直都是安泽清心里的一根刺。
她那个五个月大可怜的孩子就因她被王氏跟安泽清两个人强灌下藏红花而没的。
“你嫁了人也不安分,勾·引我家泽清,怎么的,你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王氏听着苏酒儿那么说,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苏酒儿的脸,越看越怒,巴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顾峰脸色愈来愈黑,若不是站在他面前是个妇人,他早就动手了。
“是你退了亲,我不再也没跟安秀才说过话,不知道王婶今天找我做什么?”即便是心里恨透了,苏酒儿说话依旧一套一套的,瞧着王氏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心里隐约地有点痛快,“你若是来买东西,我们欢迎,若是找事,我们就请村里的里正来评评理。”
王氏怒发冲冠,瞧着那张红·唇巴拉巴拉的,飞快地上前,一个弯腰,直接从顾峰手臂下钻了过去,抬手就要打苏酒儿。
苏酒儿反应极快,右手抓住王氏的手,抬脚一脚踹在了王氏的肚子上。
王氏并未设防,肚子被踹了一脚,疼得瘫坐在地上。
顾峰忙将苏酒儿拉到身后,“够了!”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可怜,你为了这个贱人要死要活地,你现在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个贱人的模样。。。。。。”王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门口那边出现一抹青色,苏酒儿抬眼望去,就瞧见安泽清孤零零可怜地站在那边。
他脸色发黄,比她上一次见他的时候还瘦了。
安泽清抬脚迈进门里,身子摇摇晃晃,嘴唇惨白,伸手就要将王氏扶起来。
“你看到了吗?”王氏紧紧地抓着安泽清的手,将她自己的脸凑到安泽清面前,“你看看我的脸,她打的,你还惦记着这个贱人做什么?”
安泽清看了一眼王氏的脸,视线随着王氏手指的方向看向苏酒儿,琥珀色的瞳孔微缩,失神地微微张唇。
她已经不是他的妻了。
顾峰眉头不悦地蹙起,瞧着安泽清那个样子,一阵风就能将他刮倒。
“安秀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顾峰眉头拧成一团,冷漠道。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将安泽清唤回神,努力地压抑着眸中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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