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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凰楼-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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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说文依心下哭笑不得,且说绍泠笑道:“娘娘不喜欢你的掌事宫女?”
  文依秀眉一颦,道:“王爷这话本宫不解,王爷从处看出的?怕是王爷的臆断罢了,茏平是曾在皇后宫中服侍的人,得力得紧。”
  “哦……”孟绍泠了然点头道,“怪不得。”说罢也不辞文依,自顾自转身走了。
  文依知绍泠已知底里,只是对这建中王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往回走。
  茏平拿回环鬓,正见文依往回走,便迎上来,于僻静处替文依换下步摇,拢好环鬓,两人归置殿中。
  刚坐下,孟绍濂便问道:“怎么出去走了一圈脸色这样苍白?”
  文依有些恍惚,抬头见皇帝关切目光投来。
  文乔也问:“脸色是不大好。”说罢,目光扫过立在身后的茏平。
  “劳皇上皇后费心,文依不过是刚才贪玩儿,想去捉一只蝴蝶,不小心滑了一下,吓了自己一跳。”文依道,说罢脸色微红。
  陆芙甄和端婕妤都是噗嗤一笑,孟绍濂忍笑道:“扭着脚没有?绍泠府上的大夫不比宫里的差。”
  “回皇上,没有伤着,不必劳烦。”文依道。
  孟绍濂点头,不做他语了。
  时值午时,便有建中厨上送来午宴御膳,道道皆是精烹细煮,且多以鲜花相佐,细观竟多是比着大理食味做的,新巧非常。
  语珮少见菜中带着这么多的花草,喜得咯咯直笑,拿起一朵水蓝色小花,向瑞皇子头上插去。
  瑞皇子生得虎头虎脑,骤一戴上花,自己也觉得好玩,口中喃喃道:“瑞瑞……好……看。”惹得一众人笑个不住,一时刚才的尴尬也都算是被遮掩了过去。
  文依面上虽然笑着,心中不觉有些虚浮,刚刚被自己撕碎的梨花宣纸上是葛庭代寒池写的信笺:臂伤,庭代写,我安,勿念。
  寒池受伤了……
  为什么会受伤,只有手臂吗?重到写不了字吗?还有没有其他的伤?文依心中不断重复,目光寻到绍泠,他却浑然不觉,文依亦不敢频繁相顾,只得忍耐。
  欢笑中,忽闻环佩叮当,众人不禁向门外望去……

  遇佳人,成天偶

  话说众人正在看着皇上一对儿女说笑,忽闻殿外一阵环佩叮当,不禁纷纷向外张望。只见一黄衫女子,并几个大理当地装扮的侍女盈盈走上殿来。
  贡琛起身来至女子身边,向孟绍濂道:“皇上,昨日臣妹夜间头痛不已,故今日参见皇上皇后及众位娘娘迟了,还请皇上恕罪。”
  “这有何妨,只是郡主为何生病现在可还好?”绍濂问道。
  “昨日臣弟请太医看了,郡主有些水土不服,饮食不调,已经开了几副药剂。”说话的正是绍泠。
  孟绍濂点头。
  文乔关切道:“水土不服也是可大可小的,马虎不得,要好好调养才是。”
  “谢皇上皇后关心。”贡嫣郡主谢道,说罢又转身向绍泠道,“多谢王爷请了太医来,贡嫣现在觉得好多了。”
  梦绍泠含笑点头,贡嫣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润。
  “哎呦,这唱得是哪出啊?”陆芙甄在文依耳边轻声笑道。
  文依本还在走神中,听陆芙甄和她说话,只得打起精神,看看殿上这会儿怎么了,但见贡嫣脸色微红正在谢过绍泠,绍泠微笑回应,似是颇有初遇之喜。
  待众人归座,文依只觉绍泠目光不经意略过自己,随即淹没在一众舞婢裙摆之间。
  午时已过,殿中宴闭。
  别人还可,语佩和瑞儿就有些坐不住,陆芙甄便道:“皇上,皇子和公主都坐不住了,不如,皇上皇后同着王子郡主,到王爷的草场上走走如何?也散散酒气。”
  她这一提大家纷纷说好,孟绍濂坐了半天也是有些乏,便允了。众人离座,皇帝与皇后相携,一行向建中王府邸深处走来。
  只因帝后并肩,贡琛王子便走在了绍濂的另一侧,他身边便是孟绍泠,绍泠身边自然而然站的是贡嫣,文依一众妃嫔便在其后。
  及到了草场,绍泠早已经安排了一应骑射表演,身披铠甲的十二名骑士上来叩拜帝后。
  “都起来吧。”孟绍濂道,“建中王今日打算表演些什么啊?”
  “不过寻常骑射,进不得皇兄的眼,只是臣弟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王子郡主还请不嫌鄙陋。”绍泠话说得得体。
  “哈哈,难得你这么谦虚啊,那就演练起来吧。”孟绍濂笑道。
  因在草场之上,视野开阔,众人心情也是随之开阔,一时礼数也便也宽松了不少。
  见孟绍濂坐下,其他人也都坐了下来,笑语不断。
  只见草场之上,十二名勇士已经骑马前来,皆是身形挺拔,□□马匹更是精挑细选满蒙王室饲养的纯正品种,毛色精亮,身形壮硕修长,在草场之上奔驰起来,英姿俊逸,看得贡琛眼放精光。
  草场远处已由兵士拉起靶盘,十二人一队列整齐前行,弓满箭出,箭箭直中靶心,贡琛不由得叫好出声。
  皇帝亦是点头微笑。
  因为草场之上只有临时搭起的蔓草凉棚遮拦,日光正盛,文乔就觉得有些热,便向皇帝道:“皇上,臣妾去换件衣服,就来。”
  见孟绍濂点头,李美人忙道:“娘娘,臣妾伺候您更衣。”说罢起身来扶文乔,两人自去换衣服。
  孩子见了草场植被茂盛,都从奶妈怀里挣脱下来玩儿,陆芙甄与端婕妤忙着照顾孩子,一时只剩下文依安静坐着,抬头见皇帝正向自己招手,又见贡嫣也正打量自己,便微笑来至皇帝身边。
  “来,坐下。”孟绍濂道,“闷吗?”
  “不会,皇上玩笑了,文依不懂骑射,但还是觉得很精彩。”文依笑道。
  此时草场之上,十二位勇士已经完成射箭表演,正由六人分别进行马上动作表演,十分惊险刺激,众人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过去。
  “帮朕做件事情。”孟绍濂忽然道,手中盖碗轻触,琳琅有声。
  文依不解,目露询问。
  “帮朕做个媒。”孟绍濂低声道。
  “做媒?给谁呢?”文依笑着轻轻皱了皱眉,“从未做过……”。
  孟绍濂一笑,道:“呵呵,不是让你去当走东串西的媒婆。合适的时机一句话便可,自然就会有人帮着应承了,这皇宫之中最不缺长着舌头的人,但是朕不说话,她们未必敢,所以你合适。”说罢,手中青金串子向着坐在一边正说话的绍泠和贡嫣挥了挥。
  文依一愣,随即会意。
  再观,果然一双璧人,佳偶天成。
  文依这才细看贡嫣,人道大理气候温润,水泽环绕,郡主果然生得明净似水,文秀灵慧,与孟绍泠十分相配,即对皇帝道:“真的很相配呢。”
  孟绍濂微笑摇头,掸了掸落在皇袍前襟上的草穗子:“没这么容易。”
  文依刚要相问,只见文乔已经回来了,正远远盯着自己。
  文依刚刚被皇帝唤来,孟绍濂便拉她坐在了皇后离开的位子上,自己并未着意,此时就觉得有些尴尬,忙站起。
  孟绍濂并未替她解释,只是挥了挥手让她回去。
  文依心下明白,便起身回位。
  经过文乔身边时,只听文乔道:“姐姐就坐着吧,无妨。”
  “岂敢,皇后恕罪。”文依道,语气并不谦卑。
  “什么敢不敢的,衣服都敢了,座位还不敢吗”文乔道。
  “皇后说什么?臣妾不懂。”文依抬头道。
  “不懂?”文乔秀眉一挑。
  “不懂。”文依道,“衣服有什么不对吗茏平眼光甚好,臣妾喜欢得很,不愧是皇后娘娘调理出来的。”
  文乔憋气不语。
  文依道:“臣妾初入宫中,很多礼仪还不太懂,要多谢皇后娘娘将茏平赐我,真是帮了臣妾太多忙,得空我回了皇上,给茏平多多的赏赐。”
  文乔不禁面色微变,道:“这本是他们奴才的本分,姐姐不用客气,这点子小事,不用禀告皇上了。”
  文依点头微笑,回到了座位上。
  一时表演结束,大家仍是意犹未尽,尤其是语佩和瑞儿,仍旧吵着要看“大马”。
  孟绍濂便对绍泠道:“你一天到晚钻研骑术,今天怎么也要给我们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吧?”
  “臣弟不过是玩儿罢了,不敢献丑,倒是贡琛,素有南疆第一快马之称,何不给大家展示一下。”绍泠看出贡琛技痒,笑道。
  “那就更好了,咱们也见识一下大理王子的风姿呢。”文乔刚刚坐好,在皇帝耳边凑趣道。
  “好!牵匹好马来,请王子吧。”绍濂笑道。
  贡琛爱马如命,此时哪里还顾得,见牵来的马十分高大健硕,便认镫上马,纵驰而行。
  一时喝彩不断,马上贡琛自觉意气风发。
  坐在绍泠边上的贡嫣笑道:“哥哥从小就喜欢马,只是我大理的马匹不如中原和蒙古马匹高大,哥哥常觉得遗憾。”
  绍泠笑道:“这不难,等你哥哥回去,我送他一二十匹我养的马。”
  “那真是多谢王爷了。”贡嫣笑道。
  绍泠亦微笑点头。
  一时贡琛下马,孟绍濂称赞不已,贡琛叩谢。
  贡嫣便道:“王爷既然如此喜欢养马,骑射自然俱佳,何不让我们也见识一下。”说罢,脸上升起一片红霞。
  绍泠亦不推辞,温然道好。说罢接过贡琛递来的缰绳,跃身上马,一紧之下飞身而出,几步之内便似人马合一,疾驰而起,若风似箭,众人目光就要追随不上。
  远处士兵见建中王跑马而来,忙旋转靶盘,绍泠一圈回身,强弓力挽,只听得“嗖嗖”几声,不断翻转的靶盘应声力透,靶靶红心均被贯穿,无一落空,无一偏差。
  绍泠转眼又纵马回到众人跟前,轻松跃下,将马鞭扔回给侍卫。
  贡琛简直看傻了,贡嫣脸色更红。
  “你怎么又肯骑了?”孟绍濂笑问到。
  文依眼光一跳,心道好机会,便起身执了紫泥冷萱壶来到皇帝身边,斟了一杯茶,口道:“皇上,咱们王爷可不是演给咱们看的。”
  孟绍濂眼露笑意,道:“怎么讲他是给谁看的?”
  “皇上,您刚才让王爷展示骑射,他不肯呢,这会子又肯了,您猜是谁说的?”文依笑道。
  “看来此人比朕面子还大,衿妃你倒是说给朕听听。”孟绍濂道。
  “皇上,您别听娘娘的,娘娘和您玩笑呢。”贡嫣忽然道,脸色红透。
  她这一说,陆芙甄何等机敏,跟着就道:“那王爷再给我们展示展示吧,我看后面还罗着百十个靶子,王爷就都射穿了给我们看看。”
  绍泠一阵苦笑,并未答言也未动。
  “皇上,您看,这哪里是臣妾瞎说啊。”文依笑道。
  “嗯,确实。”孟绍濂意味深长道。
  “衿妃不要妄言,即使是郡主请王爷表演,料想也无深意,此等事情,涉及两国关系,不可多言。”文乔正色道。
  “自来姻缘总是有因有缘的,现在臣妾看着,“因”应该是有了,只是要问问王子,这缘可有没有?”文依并没有搭理文乔,继续道。
  “这……”贡琛犹豫道。
  “衿……”文乔道。
  “今日之事,其实当不得臣妾来讲,皇后娘娘在此,正该您来问问呢。”文依笑道,手中壶倾,也为文乔倒了一杯茶。
  文乔一时被文依将住,回首来看皇帝,只见孟绍濂微笑道:“想我大陈与大理世代交好,我和绍泠的六皇叔便是娶了大理的镇南王之女—敬章郡主为妻,夫妻恩爱,说来也是佳话一段,只是朕这辈与大理尚无姻缘,今日之事成与不成,朕只看着贡琛王子。”
  文乔见孟绍濂颇为有意促成此事,便只得道:“建中王乃是吾皇唯一的弟弟,尊贵无比,只是从来立志要得一志同道合之人,故此至今尚无正妻。皇上这样一说,臣妾也觉得真是天赐良缘。王子要是应允此事,这媒人臣妾倒是极愿当的。”
  文依心中暗松了一口气,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便放下手中的壶,回身走向自己的位子。
  路过绍泠身边,低头间,恍若错觉一般,只见绍泠目光投来,说不出的复杂,竟是微微有些倦意。

  大理之花

  话说皇后笑向贡琛言,众人也皆是附和。
  这边贡嫣已经脸红似霞,想要起身躲避,又觉得过于造作,局促地坐在椅子上,本来离绍泠坐的位置就极近,现在更是不敢抬头。
  贡琛忙上前施礼道:“皇帝陛下,皇后娘娘,我兄妹此来并未作此准备,父王母后也不知晓,这件事情……贡琛一人做不得主。”
  “贡琛王子这话就说差了,从来出使都是男子之事,此次却是你兄妹前来。朕想着,你父王是有这个意思的,大陈与大理均是沃土,国富民丰,从开国以来民风愈加开化,先有情至,再行媒妁之言也未尝不可。贡嫣贵为大理郡主,越是这样越是不能委屈,所以朕想着,只朕这弟弟当配了。”孟绍濂笑道。
  贡琛见绍濂的话说得在情在理,一时不知从哪里辩驳,便道:“这……陛下有所不知,想当年,贡嫣出生之日,大理百花齐放,盛况空前,我国子民爱花,见此情景,均说贡嫣出生乃是国之祥瑞。”
  孟绍濂含笑点头,似是颇为欣赏。
  贡琛说道妹妹面露骄傲之色,接着道:“自此我父王母后更视妹妹为掌上明珠。贡嫣自幼聪慧好学,虽然不及大陈各位公主,也是我大理之花,颇受子民爱戴。”
  “这是一定的,公主确实聪慧文秀,即便是朕的姐妹女儿也是不相上下的。”孟绍濂笑道。
  “陛下过奖,只是陛下有所不知,贡嫣虽比不上各位公主,但是因为父母宠爱,所以自出生便定下规矩,若是谁将来想娶得贡嫣为妻,必得经过三项比试。而且所招驸马不止要身份贵重,更要人品出众,才华渊博。这并非戏言,当初此事是父王亲御,在皇宫之前张过王榜,告过天下的。”贡琛朗朗道。
  孟绍濂眉目轻蹙,风姿优雅,笑指绍泠道:“朕唯一的弟弟—建中王,王子见过,可有不相符之处?”
  “不敢不敢,两日相处,建中王真乃人中龙凤。”贡琛抱拳道。
  “那还有何不可?”绍濂道,语气温和,却似有千金力量。
  “只是三项比试之定乃是父王曾昭告天下的,必不能破。”日光之下,贡琛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贡嫣年已十七,在大理早已到出嫁年龄,只因求婚之家尚无姐妹可赢贡嫣两局,方才没有出嫁。”
  “姐妹?”陆芙甄道,“这三项比试还和姐妹有关?”
  “娘娘,正是。”贡琛向陆芙甄行了一礼,道,“我大理民风淳朴,家中男女一同养育。而大族更重女子教养,所以看一个家族身份、地位、学识、家源,尤重观察女子。当初我母后便为妹妹立下规矩,将来出嫁招婿必需夫家姐妹与贡嫣比试才华品格,若能三而胜两,此家方可娶得贡嫣。”
  “哎呦,若是小辈里只有男子之家还不行了呢?”陆芙甄笑道。
  “姻缘虽说是人力,但七分还在天定,所以贡嫣到现在也未曾等来天作之和。”贡琛道。
  话说至此,在座之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人说话,气氛略有些尴尬。
  “这……这倒是有些难了,长公主早已出嫁,随夫家李将军镇守东部边陲,未在京中啊。”李美人娇声道。
  贡琛神情一松,笑道:“那就等长公主何时回来,再提此事也可,料想一时半会儿也没人赢得了贡嫣。”
  “哎呦,这驻守之事,哪是说回来就能回来的,3年进京述职换防一次,这是定规,李将军年下刚回来一次,这才去了东陲,早了也是后年的事情了,这岂不是耽误了?”李美人道。
  众人深以为是,皆知此事难办了,贡琛是铁了心不破这规矩。
  文依本来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众人说话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听,此时看身边贡嫣,面色仍红着,竟掩不住微微有些失望。
  再隔过众人看看皇帝,虽然面带笑容,也是一时想不出办法。
  身边文乔虽也是极力思索,但明显并不上心,转头见自己正望向这边,狠狠刮了自己的绯红衣衫一眼,随即面露笑容。
  文依知道,文乔正因为自己想促成的事情眼见就要落空,心中得意,不觉心头一亮。
  慢慢起身对孟绍濂道:“臣妾倒是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孟绍濂笑道。
  文依嫣然一笑,道:“长公主随李将军驻守,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回京,就算是即刻回来,王子也未见还能等得,岂不是耽误了这极好的姻缘?文依想……出嫁从夫,自此便是夫家人了,这皇上的妃嫔们也都可称建中王的姐妹,皇上说是也不是?”
  她这一讲,所有人都点头称是。
  陆芙甄跟着就道:“妹妹说的真是呢,那日建中王还说咱们皇后娘娘的脾气和长公主有几分相似呢。”
  孟绍濂不觉含了笑,道:“正是。朕的爱妃们都出身不俗,按照陈国习俗,称得建中王的姐妹,由你们代长公主与贡嫣郡主比试一下,也无妨。”
  皇帝开口,贡琛不好再推辞,深深打量了顾文依一眼,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道:“皇上说得在理,各位贵主赐教了。”
  陆芙甄接口道:“就是不知道……这要比什么呢?又在哪里比?”
  贡琛略想了一下,道:“既然皇上是为建中王赐婚,此处正是建中王府邸,不如就在此处,也有各位娘娘在此。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好。”
  文依心中一笑:贡琛王子虽然看起来莽撞,又因为刚才进贡“金睛”之事惹了皇帝,现在情势之下,不得不勉强答应比试,但是看来也不是太愚钝之人,估计在宴会之前,就将今日随皇帝出行的妃嫔出身打探清楚了。
  确实,今日随帝驾前来的嫔妃并无出身大家之人,陆芙甄家中只是余杭地方官员,李美人父亲不过刑部文职,自己和文乔家道中落,杨月盈就更不用说了。这几个妃嫔教养才华、见地学识,料得都是一般,故此就势选在今日比试。
  文依虽然出了这个主意,但是自己并不紧张,猜想贡嫣所要比试的不过是女工,歌舞,至多琴棋书画。自己这7年来未在宫中,皇上对自己的情况并不知晓,一定不会让自己出场。
  想罢,便一时间又有些走神,仍想着寒池受伤之事。
  这边第一场比试却已经开始了……
  贡琛携贡嫣来到御驾之前告了罪。
  贡琛便道:“大理乃是花乡树海,四季花草茂盛不败,依之而生的蛇虫鼠蚁也是品种繁多,这便赐了我大理医者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之物。王妹贡嫣从小教习药理,对于制药也是粗通,不知哪位贵主愿赐教药理一二?”
  陆芙甄将睡着的语珮交给奶娘,抱入内室休息,自己凑在文依身边道:“虽然这大理王子仗着妹妹聪慧美貌,刁难咱们,但是也不敢太过,找了半天还是找到了皇后的长处,这是要输给咱们第一局呢。”
  文依深以为是,这第一局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只见孟绍濂道:“这个倒是难为朕的爱妃们了,若论药理,没谁能说得上‘懂’字,少不得就由朕的皇后勉强应这一局吧。”
  文乔笑着起身,对着孟绍濂端庄行了一礼,走出凉厦来。
  贡琛和贡嫣忙行礼。
  文乔道:“都起来吧,本宫不过学了几年制药,说不上多通。”话虽如此,只是面上得意之色彰显无虞。
  李美人笑道:“咱们皇后娘娘鉴药的本事,那是陈以太医都夸赞的……”话说一半,脸色已变了。
  斑斓虎蛊事后,陈以已被关在刑部大牢里,皇后几次求情都不被孟绍濂允许,这时说起他,实在不合时宜,忙住了口,怯怯看着皇后,果见皇后一个眼风掠过,似是狠狠抽了李美人一个耳光。
  李美人脸上惊惧不已,不敢言语。
  陆芙甄险些笑出声来,强自忍住,只端了薄荷凉茶来喝。
  便有宫女上来,将贡嫣从大理带来的五种丸药细细研碎,捧到文乔面前。
  文乔一一拿起,挨个细观,不时皱眉,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文乔也猜出了4种的制法和药材,就是最后一种始终犹豫不定,只得放弃,回了座位。
  众人纷纷夸赞,李美人更是忙不迭地一路说好,才见文乔面色稍缓,又不禁喜气盈腮。
  便有大陈御医院的药官,依样捧了五种丸药前来,均以玛瑙缠丝锦盒装着,打开来放在贡嫣面前。
  贡嫣先到帝后面前行了一礼,又至各位娘娘面前行了一礼,最后至孟绍泠面前,深深一揖,饶是梨花蔓枝,栀子余香,楚楚动人。
  绍泠轻笑,眼中颇有期许,看得贡嫣脸上一红。
  贡嫣走至盛着丸药的锦盒之前,拿起其中一颗,放在小巧秀气的鼻下闻了闻,笑道:“这是中原的丸药,贡嫣不知其名。猜想……这是妇孺保胎之用的。“
  站在一边的御医忙点头称是。
  贡嫣边嗅边娓娓道:“有苏南陈皮、阔叶苏梗、藿香、黄芩……这都是寻常药材。只是……这里最妙的……是保胎最常见的艾叶。“
  说罢停了停,欣喜道:”必是以头胎紫河车碾粉为料,和着最干净的风筛黄土制成培养,种出来的,既敛血提气,药性又极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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