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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凰楼-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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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我这个妹妹聪明善良又懂事。”莫臣笑着看了看寒池,犹豫道:“寒池……顾老板已经……若是……莫妃的心意你应该知道。”
  寒池晃了晃杯中红色的酒汁:“大哥……”
  “啊?”莫臣见寒池仍在喝酒,疑惑道。
  寒池笑了笑:“没什么,明日王后醒来,达达里必会因为感谢咱们救了牧云郡主,设宴款待。我是想说……宴席之上,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动手,我已经嘱咐吴妄和老董了。”
  “会出什么事?你说达花王爷会发难?”黎莫臣道。
  “我也是猜想,太平静了。”寒池道,“你可见到毛老君了?”
  莫臣眉心一跳:“还真是没见到。白日觐见之时我特别注意了,并没有发现此人。我要不要着人去查查?”
  寒池摇头:“还怕他不出来吗?早回去歇着吧。”
  莫臣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大哥。”寒池抬头,“我在乌姚时,拿娅斯拉拉曾为我卜过一卦。”
  莫臣喜道:“听闻这个拉拉通神灵,她说什么?”
  寒池笑道:“她说……我的骨头上刻了一个人。”
  莫臣脸色变了变,又变了变,点头道:“这话,有机会,你要亲自告诉莫妃,越早越好吧,即使成不了夫妻,也别伤了你们兄妹之情。”
  寒池道:“大哥放心,莫妃会明白的。”
  莫臣点头,离开。
  这一夜,寒池一直在做一个梦,午后的云沱河,温暖而潮湿的河岸,怀中恬美的女子,正是灵魂最深处的寄望,那是刻骨的相思,她湿润柔软的唇,风吹散芬芳的秀发,露出耳后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腰肢,贴得那样近的心跳与气息。
  龙潭虎穴怎样?挡不住这一场宿醉的芬芳,黯淡了刀光剑影,铮铮男儿,终是在这一夜醉得无法自持。
  东天之上,曙光微透,胡角争鸣,那木措赫的清晨,终是来了。
  整个一个早上,寒池看到的都是宫人的笑脸,听到的都是宫人在议论牧云郡主回来了,王后醒了。
  果然,恢复了女装的莫妃和郑星欢蹦乱跳地来到寒池房间,十分得意:“许大哥,莫妃是不是很棒?”
  “你一直都很厉害。”寒池醒得迟了,此时正在洗脸。
  “比李大哥怎么样?”莫妃道,李耀是云衔的大夫。
  “回去让他拜你为师。”寒池心情看起来不错。
  莫妃甜甜一笑。
  “许大哥,你不知道,王后好漂亮啊,好漂亮!”郑星今天穿了一身宝蓝色的胡装,明艳俏丽。
  “是吗?”寒池把毛巾搭在架子上,“王后总有40岁上下了。”
  “可是还是很漂亮,而且王后不是那木措赫人士,看起来很像中原人。”郑星道。
  寒池一笑,原来郑星并不知道罗雪柔正是罗敷岭人。
  三人正在说话,门外有人通报,牧云郡主到。
  三人不禁抬头来看,牧云已盈盈站在那里,面带微笑,身后,葛庭一瘸一拐跟了进来。
  多日未见,寒池走过来,拍拍葛庭肩膀,蹲下来以手按压葛庭的腿骨:“好得很快,看来这些日子你过得很安逸。”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除了一天晒三次太阳,几乎都是不让出房门,真把人憋死了。”葛庭抱怨道。
  牧云回头看了他一眼:“从没听你说闷啊,怎么这会儿说闷?”话语中不觉带了嗔怪。
  郑星鼓起小嘴,眼珠转了三转,冲着莫妃做了个鬼脸。
  莫妃噗嗤笑了。
  寒池看着葛庭,道:“说啊,怎么会闷?”
  他这一问,郑星根本就忍不住了,大笑起来,直笑得牧云脸都红了,莫妃忙去拉郑星。
  牧云红着脸走到寒池面前,猝地跪了下来。
  寒池略感意外,道:“郡主之意,许某明白了。还请起来,这里乃是你的王都,怕的是被别人看到。”说罢,已将牧云扶了起来。
  牧云眼中含泪,寒池微笑点头:“无妨,莫妃说王后不过就是忧心过度,伤了元气,郡主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药。”
  葛庭一瘸一拐走过来道:“你不是答应我不哭了吗?怎么又哭?”说着便用袖子来给牧云擦泪。
  牧云红着脸微一躲闪,脸上掩饰不住娇羞。
  寒池含笑不语,郑星和莫妃一起走到寒池身后,伸手来推:“你不是答应我们了吗?要带我们去吃芭蕉糖?怎么不走?”
  “好了好了,这就去。”寒池笑道,伸手携了她二人,笑着出门。
  这一对有情人,算是意外之喜,寒池看了看身边的莫妃,该是时候说清楚了,明日,不知自己会在哪里……
  那木王宫,植物种类颇多,除常见的芭蕉橡树,更有婆娑树影漫漫……几株荚蒾排列开来,层次分明,意趣华丽。寒池拉了莫妃的手:“跟我来。”曾一同经历生死,在寒池心里,莫妃便是自己的亲妹妹,千里追随而来,寒池知她心中将自己看得太重。
  莫妃脸上一红,低头随着寒池走到树荫之下。
  “喂,你们等等我啊。”郑星道。
  “你在这里等我们,哪儿也不许去。”寒池道。
  郑星撅了撅嘴,道:“哦。”
  寒池拉着莫妃,已走到一处高大的婆娑树下,秋初,枝叶尚繁茂。
  “许大哥?你……是有什么话想和莫妃说吧?”见寒池半晌不语,莫妃鼓起勇气问道。
  寒池蹙眉点了点头,对于这样的事情,寒池觉得比当年学剑都难。
  “许大哥,其实……其实你不必说了;莫妃,都知道……”黎莫妃抬头,面上微笑,眼中已含了泪,“我知道,莫妃在您心中一直只是妹妹,可以信任,可以理解,可以一起说话,可以同生共死。”一颗硕大的泪珠从莫妃秀气的细长眉眼中滚落。
  “莫妃。”寒池伸手握住莫妃单薄的肩膀。
  “我是宁愿你不来和我说清楚的。”莫妃抬头道,“至少让我有一点点的幻象,也许我再等几年,十几年……你会……忘了顾姐姐。”
  一瞬间的心疼,寒池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当年,第一次发现莫妃掉落的锦帕上绣着一个“寒”字的时候,或许就该说清楚,只是这么多年,自己以为莫妃见到了文依,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早已转淡了对自己的感情,至少……不会是越来越深刻。
  可是现在,原来是自己一直忽略了这个已经是大姑娘的莫妃,寒池觉得抱歉。
  “没关系。”莫妃笑着扬了扬脸,“许大哥,莫妃愿意等,我只想跟在你身边,永远……做妹妹也好。”
  “文依已经离开皇宫。”寒池道,“她在等我回去。”
  莫妃震惊。
  寒池有些迟疑,终是伸手为莫妃擦掉脸上的泪水:“莫妃,谢谢。这些年,你帮了许大哥太多,直到昨天,你还在帮助我。”
  莫妃咬着薄薄的嘴唇,用力地摇头。
  “请你就这样一直帮我,帮我照顾你自己,帮我……让我不要这么愧疚,帮我为这么好的莫妃找到她的幸福。”寒池亦是动容。
  “许大哥。”几乎是一瞬间,莫妃冲入了寒池的怀中,这是她在梦中都想拥有的温暖与依靠,从此再不可有,便让她多留一会儿吧。
  许久……寒池轻轻拍着她的背,道:“不哭了,莫妃。”
  哭的何止莫妃……
  婆娑林外,郑星蹲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膝。
  设宴的王旨到达驿招之时,传旨的正是达花尔赤。换了昨日的豹纹锦衣,今日的达花竟是一身月白长衫并蟒金纱罩衣,威武中竟颇有几分倜傥。
  见蒋敷面露赞叹,楞木阁道:“大人,怎样?我达花王爷不愧那木第一美男子吧?”
  “正是英挺不凡,玉树临风啊。”蒋敷亦附和道。
  众人都在夸奖,唯寒池并未言语,目光交错,达花尔赤打量了一眼青衫素衣的许寒池。
  “听说昨晚许大人宿醉?可是我那木的美酒太诱人,让许大人这品过无数酒中尚品之人也禁不住贪杯了?”达花笑道。
  “是好酒。”寒池从容道,“多谢王爷体量,不仅送来美酒,还派了这么多护卫前来守护驿招,才让寒池得以酣睡一夜。只是今晨听闻牧云郡主回来了,王后的病也是见好,真是恭喜王主。”
  寒池一言,达花脸上一阵阴晴不定,道:“昨日初见,蒋大人和许大人为何没有言明路上相救侄女之事,多日没有音信,王后惦记得一病不起。”
  蒋敷笑道:“何尝不想说,是牧云郡主狡黠,不让我们说的,说是要给王主王后和王爷,一个惊喜。”
  果然是“惊喜”,昨日达花料想只要能看住许寒池一行人,不要秘密与达达里密会,万里江山图只要未落印,便可再行计划,可是……看守了一夜宿醉的寒池,却没想到,牧云竟然回来了,而且王后竟然也醒了。
  达花低头一笑
  “小侄便是这样,让各位大人见笑。因为牧云回来,王嫂亦醒了过来,王兄特设宴,款待远方贵客,这就……请吧。”

  较量

  籍宴殿,正是那木措赫款待上宾之处,一应餐具皆用纯银,明光煌煌间颇显那木富庶。
  料想是见到牧云平安归来的缘故,达达里似乎比昨日气色见好,于正坐之上端然,见蒋敷与寒池进来,起身相迎。
  见过礼,蒋敷便在王下首位上坐了,达花便坐在蒋敷对面,寒池坐在蒋敷下手。
  “王主,不知王后今日身体如何?昨日与驿招之中,听了一夜往来之声。”蒋敷关切道。
  “说来真是承恩贵客,王后现已清醒,小女牧云平安归来,昨夜已和本王讲了路遇之事,真是多谢二位大人相救之情。”达达里笑道。
  蒋敷一笑:“是上苍庇佑,牧云郡主脱险实乃许大人偶遇。”
  寒池谦逊:“刺客不过几人,举手之劳,也并非是寒池,乃是葛庭葛侠士相救。”
  “我也听小儿说了,正是要请葛侠士上殿相见才好。”达达里道。
  不一时,葛庭一瘸一拐地走了上来,俯身拜倒。
  “葛侠士快快请起。”达达里亲自下座而来,扶起葛庭,但见葛庭英挺不凡,棱角分明,便知乃是忠义之人,更是心中喜悦。
  一番客套,葛庭辞了无数金银,只收下了由牧云亲自绣制的百鸟图,一旁的郑星和莫妃都冲着他挤眼睛,葛庭猛瞪二人。
  有如蒋敷般看出端倪的人皆是呵呵而笑。
  这里蒋敷道:“王主,此次在下与许大人受吾皇旨意所派,前来贵国,是要完成三项出使之命。”
  “哦?蒋大人快快讲来。”达达里道。
  蒋敷郑重起身,寒池亦随起:“第一件要紧之事,正是昨日王主所见之万里江山图,此时不知王主能否落印?”蒋敷说罢,看着达达里。
  “当然,速速取来王印。”达达肃然吩咐使者道。
  掌印文官听说,疾走。
  “慢。”说话的正是达花,他这一说,掌印文官竟是停了下来。
  达花注视着蒋敷和寒池,拉长声音笑道:“不急……二位大人还是说后两件事情来听听,若是可以一起办理,也好有个安排。”
  蒋敷看了寒池一眼,寒池点了点头。
  蒋敷笑道:“第二件事,是吾皇特拟旨赐恩,从今年起,减掉那木措赫每年贡银100万两,牛马三千之数,贡缎织锦两千匹,以慰西陲,以增富足。”
  此旨一下,达达里忙起身,率随侍众人一起跪下,叩谢皇恩。
  蒋敷端然站起,将手中的旨意放到达达里手中:“王主请起。”
  达达里坐回王座之时,仍是忍不住有些激动。
  蒋敷含笑道:“还有一事,皇上说了,倒是算不得什么旨意,要让在下与许大人和王主商量。”
  有减贡旨意在先,此时无论是什么商量,达达里自然是欣然而听,而达花,却是目现精光。
  寒池看在眼中,不语。
  “这第三件事,说来……并不难。有了万里江山图做靠,简单得很。”蒋敷笑道。
  “大人但说无妨。”达达里亦笑道,多年为王,这先赐恩,再提要求的手段自是再清楚不过,但是国体为重,达达里没有去看达花。
  蒋敷一笑:“王主,今年年初,吾皇照会相邻属国,共同商议裁兵之事,吾皇之意,意在四海升平……”
  达达里目露深意,似笑非笑,半晌道:“那木已收到此旨意。”
  蒋敷点头道:“那不知我那木措赫,如今于裁兵之事进展如何?”
  达达里略带病态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奈,回头看向达花:“实不相瞒,本王自年初一直病中,国家之事全由王弟打点料理,此事,还是要问我当朝宪王。”
  蒋敷目色一沉,继而笑道:“那就请宪王为在下与许大人讲解裁减兵力之事,我二人也好回去复命。”
  达花坐在虎头椅上,半撑着身子,似是快要睡着了,听蒋敷相问,竟是半日没有言语,这于蒋敷,实乃侮辱。
  蒋敷果然面色微变,就要起身,一边寒池扶了一下蒋敷臂膀:“这事不急,蒋大人无需此时便着急相问,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请王主落印江山图。”
  寒池一语,果然蒋敷含笑,道:“正是。”
  达花本来狂傲,并不打算理睬蒋敷,此一来,不得不答话:“午时已到,王兄,不若先开宴如何?别让贵客觉得咱们只顾正事,耽误了招待。”说罢,亦不管达达里,自顾起身道:“来人,摆宴。”
  蒋敷已然脸色发青,达达里只低低道:“也好。”
  宴请颇为丰盛,只以西域特有的黄羊并野生薄荷相调为首菜,味美清淡又不失香浓。主菜便于大殿正中由侍者翻烤鲜美全驼,烈火灼烧澎湃之际,喷以美酒,火光四射,胡刀奇快,只见手起,驼峰半开,吱吱作响,汁水四溅,飘香满殿……亦是数十坛美酒送上。
  大殿前的表演更是精彩纷呈……
  达花持了晶莹水晶杯盏,拎了一坛酒,走向寒池。寒池仍在有滋有味地吃着盘中的驼肉。
  “许统领,达花敬你一杯,此酒乃是我国圣山如离山中圣泉——如离泉的水酿造而成,醇冽非常,酒量好的人也不过三杯之数,你我今日一醉方休如何?”达花道。
  寒池仍没有说话,大口嚼着驼肉。
  达花脸色青紫。
  一旁蒋敷笑向达达里道:“听闻贵国如离山乃是那木神灵所居之处,景观奇特,终年不雨却仍是水流潺潺,植被茂盛,当真神山。我们到达乌姚之时,忽从如离山角一路下起雨来,王主,这可真是两国通使的祥瑞之兆,还请王主满饮此杯,以不负天意。”说罢举杯。
  达达里亦是觉得如此,与蒋敷干了杯中之酒。
  这里,侍者忙来接达花手中酒坛,却被达花一推而倒,目中已现杀气:“许大人,这是何意?”
  寒池吃完了盘子里最后一块儿驼肉,用一旁的沾花菱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将桌上的一坛葡萄酒缓缓倒在自己的杯里,看着达花道:“谢谢王主与王爷款待,在下昨日宿醉,今日起来得晚,未及吃早饭,刚刚饿了,现在吃饱了。”说着一笑,将杯中酒倒入一旁的华酒坛,那木风俗,第一杯,要倒入华酒坛,所谓祭祀天地。
  寒池拿起酒坛,来倒第二杯。
  “嘭”几乎是同时,达花抓住了酒坛。
  酒坛停在半空……
  本来推杯换盏之声交错的大殿,在这“嘭”地一声之下,骤然安静了下来。
  郑星皱眉就要上前,被莫妃一把拉住。
  葛庭,吴妄内力已聚,黎莫臣立于二人身前,轻轻摇头。
  酒坛,并非贮藏酒品之用,乃是礼宴上盛酒的美器,不过薄薄的白瓷并镂花金箔包裹,此时在二人手上,谁一用力便是粉碎。
  酒坛仍是完好。
  寒池以手握住酒坛宽腹之处,达花的手握住的是更好抓牢的坛口。酒坛慢慢靠近寒池的酒杯,紫红色的酒汁,缓缓倒入寒池的杯中,轻稳得没有波澜。
  达花头上,薄汗渗出,忽地将手拿开。
  众人一惊,两自发力,一方骤出,酒坛必破,酒一定喷薄而出。
  然而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酒至杯满,一滴未漏,寒池将酒坛放下,举杯来至达达里面前,恭敬奉上。
  达花被寒池扔在身后。
  拎着手中的酒坛,达花如刀削一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酒宴结束之时,万里江山图被蒋敷重新提起,蒋敷将金筒送至达达里王案之上。
  “本王,有一请求。”请求从达花嘴里说出来,所有人都有很惊讶,甚至包括达达里。
  “宪王有何事?”达达里扶着那木措赫的王印,道。
  “王兄知道,王弟酷爱中原武功,听闻……”达花说罢回顾寒池,“听闻许统领乃是中原武学翘楚,今日一见,果然不凡,王弟实在心生羡慕,能否请许统领赐教一二,以全王弟对中原武学向往良久之心。”
  蒋敷想出言阻拦。
  达花道:“今日大陈皇帝所陈三事,说来……”达花呵呵而笑,“说来并非大事,我那木措赫多年来风调雨顺,国库丰盈,区区百万白银,千匹骡马,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说罢仰头看着蒋敷,道:“但越是这样,这裁军却越是不能,不然何以卫我富足之地,何以佑我黎民百姓?”
  达花说完,蒋敷和达达里脸色都是蜡黄,这……这是公然抗旨。
  “达花宪王,你!”蒋敷道。
  达花一笑,道:“蒋大人不必着急,本王倒是没有抗旨之意,只是觉得,减兵可以,只是减少了数量,兵士的本领需要更高才能以少量兵力担当起保卫国家之责。所以,急需向中原武学大家讨教一二,以求振我兵力削减后之不足。”说罢傲然而立。
  是寒池刚刚的举动激怒了达花,蒋敷回身为难地看了看寒池。不比,减兵之事如何继续,万里江山图落印也会被耽搁下来。比,达花显然比不过寒池,岂不是让达花更为恼怒。
  达花忽然大笑道:“名为比试,实际上,本王不过是向许大人讨教罢了,输赢胜负本王和许大人都不会在意。比过之后,本王自可向我主进言,落定江山,精简兵防,共续和睦。”
  “好好好,此意甚好!一言为定。”蒋敷极是高兴,不过比试而已,皇帝所言之事皆可完成才最重要。
  达花一笑,回首间,目光已冷。

  天牢

  比试,在午后进行。
  比武场已从金碧辉煌的大殿,移到了籍宴殿后的空场之上。王座设好,达达里自然于朝南之处稳坐,正值午后,秋阳有些刺眼,便有侍者搬来遮阳伞盖。
  郑星又兴奋又不敢大声说话,只是拉了莫妃低低私语。
  自寒池与莫妃共话之后,莫妃眼睛一直红红的,此时见郑星不断和自己打趣,也是过意不去,便和她有一句没一句地答话。
  “莫妃姐姐,你说达花王爷会是许大哥的对手吗?”郑星道。
  “自然不是,达花王爷不是说了,只是切磋学艺罢了。”莫妃有些心不在焉。
  “许大哥会不会因为礼让,不尽全力啊?”郑星道。
  “会吧,但是肯定不是为了礼让。”莫妃道。
  “那是什么?”郑星嘟着嘴道。
  “还没人知道许大哥尽全力是什么样子。”莫妃道。
  郑星满眼灿烂,嘻嘻而笑。
  比试没有意想中的分了七场八场,也没有千奇百怪地要求限制,只是达花搬来了一满架兵器,笑道:“听闻许大人一柄星芒剑乃是神兵,天下无敌,今日与本王比试,许大人不可用星芒,不然此战必会立即结束,那本王这偷艺之心可就被辜负了。”达花笑道,“又指着一架兵器道,“大人选一样吧。”
  寒池一直在观察,达花从今日初见到现在,虽然屡现傲慢之态,仍是看不出有何异动,与自己一路所经历各种凶险联系不到一起,但是寒池知道,越是这样越是危险。
  面前一架兵器,寒池随手拿了一口九环刀,刀露霸气,一提之下九环哗哗作响,寒池也笑了,这样沉,正是外家功夫难得的兵刃,便将刀放在架上,来提一丈许银枪,果然是贵胄王家之物,银枪在手,竟是沉而不死,颇为得手,寒池亦是爱兵器之人,这一上手,只觉心中喜悦。
  “许大人可是喜欢这枪?”达花道。
  “是好枪,只是我并不擅长。”寒池道,将银枪放在架上,寒池将兵器全看了一遍,没有破绽。多年江湖,武器一上寒池之手,便知其材质匀称与否,锻造火候如何,打斗之间可撑得起多大力度不致断裂。看来问题并不在这里,便随手拿了一柄剑:“我还是用剑。”
  “剑乃兵器中的君子,果然只有它才当得起许统领一用。”达达里笑道。
  寒池拱手谢过达达里夸奖。
  达花走至兵器架前,抄手拿起的正是一柄月牙火戟,戟身通红,月牙寒重,竟是最重防守之器。
  果然只是偷艺而已嘛?
  这一战,已过了半个时辰,剑本攻势,寒池却只以守势呈现,达花亦是不急不缓,打得精彩但都在保留之中。
  “庄主这是为什么?”葛庭问莫臣道。
  黎莫臣摇了摇头:“我猜寒池不敢催动自己的剑势,怕一旦剑狂,心中之火压抑不住。”
  历经韩毅惨死,众多将士丧生,葛庭亦是明白了寒池正在因为出使之责,忍耐心中怒火,克制手中剑狂之气。
  虽说守势,寒池并不相让,偶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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